“简直无药可救!”
王浩满是嫌弃,白了赵飞一眼。
调查陷入僵局,他也没有别的好办法,算是默许了赵飞的提议。
“哎呀!别浪费时间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兔子我都抓回来了!”
赵飞无视王浩的冷眼,说着拿出腰间储物袋,指尖灵力往上一挑,袋口泛起道蓝光自动打开,五只铁甲兔直接从里面飘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左手抓三只,右手攥两只。
五只活蹦乱跳的铁甲兔,长长的耳朵全被赵飞拽在手里,跟拎了一串小炮弹似的,小短腿在空中乱蹬挣扎。
铁甲兔,头大凶猛,灰毛硬如钢针,额头上还长着一层薄得发亮的角质甲片,眼睛血红泛光,又叫红眼铁甲兔。
“这是我早上特意亲自去后山抓的,一共就抓来五只,现在就给我做成麻辣兔头,正好验证是不是邪术!要是真能治我脾胃,以后我赵飞在膳堂罩着你!”
赵飞拎着兔子耳朵,很是兴奋。
“你……!”
王浩看到赵飞手上的兔子,连连后退,脸色都变苍白了几分,心里直发毛。
没想到赵飞竟然抓来了活兔子!
刚说完,后厨外面传来路过的小弟子哼歌的声音,奶声奶气飘进来一句“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唰!”
赵飞身体一下就僵住了,像是连接上了某种信号,当场就踮着脚蹦了起来,那奶声奶气的调子钻得人耳朵发痒,他不由得也跟着哼唱起来。
“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啊!!”
“他娘的!还有没有完了?我真要崩溃了!!”
跟着刚唱几句,赵飞崩溃的声音在后厨炸开,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越跳越带劲。
“不开不开我不开!妈妈没回来……!”
他唱跳得太投入,胳膊一甩,双手一松,拎着的铁甲兔全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砸在王浩脸上。
“嗷!!”
“救命啊!!”
王浩的脸从惨白变成铁青,发出一声完全破音的尖叫,手里的宝剑掉落砸在了脚面上,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往桌子底下钻。
“咚!!”
一声闷响,他脑袋又猛地撞在桌沿,慌乱之中抱着桌子腿缩在最里面,浑身抖得像筛糠。
“拿走!快把兔子拿走!别让它过来!”
他声音都带着哭腔。
小时候被兔子追着咬屁股的阴影瞬间翻上来,什么丹堂大师兄的架子,什么冰山男神的形象,碎得连渣都不剩。
“噗!!”
不是吧!这还是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师兄?
林小缺的笑点很低,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捂住嘴巴弯下腰强忍了下去,憋笑憋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咬着左胳膊,肩膀抖得跟按了震动模式似的。
眼前一幕直接震碎他的三观,打死也想不到大师兄会怕兔子。
赵飞还在自顾自地唱跳兔子舞,两根手指在头顶当兔子耳朵乱晃扮可爱。
林小缺憋着笑蹲下,故意朝桌子底下好心喊道:“大师兄不要怕,这铁甲兔不咬人,就是喜欢往人裤裆里钻。”
“啊!!!”
“快把它们都弄出去!”
一听往裤裆里钻,王浩更是吓得手忙脚乱又往后使劲缩了缩,钻裤裆比咬屁股还要恐怖。
两人的动静越来越大。
不一会,后厨门口就挤满了围观的弟子,一个个扒着门框往里探头。
这一探头不要紧,所有人都僵住了。
平时高高在上、连衣摆都不会沾灰的丹堂外门王大师兄,正缩在桌子底下,头发乱了,白衣脏了,脸上还沾着根兔毛,抱着桌子腿抖得像筛子。
一向凶巴巴的赵管事,正踮着脚在灶台边跳兔子舞,唱得满脸通红。
“我的老天爷呀!那是外门丹堂大师兄?!”
“大师兄怕兔子?哈哈哈我不行了!!”
“别笑!禁笑令!禁笑令!”
“快看快看!兔子钻大师兄裤腿里了!”
“憋死我了!我要死了!!”
“赵管事那兔子舞跳得比上次还带劲!还带唱的!小兔子乖乖!!哎呦我肚子疼!”
“憋不住了!憋不住了!”
好几个弟子同时鼓起了腮帮子。
有人使劲拧大腿,有人咬胳膊咬得出血印子,还有人直接转身面壁,从后面看肩膀抖得像装了震动阵法。
实在憋不住了,大部分人直接跑开了,眼不见为净,跑的时候还有人撞到了门框,捂着脑袋就窜。
围观人群边上站着两个女杂役格外显眼。
一个圆脸小姑娘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举着半根啃过的脆灵萝卜,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半天没想起来合上。
小姑娘身旁另一个女杂役身形纤细,五官秀气。
她手腕上系着一根暗红的红绳,发间束着一条同样颜色的红丝带,在一群穿灰布杂役服的弟子中间,是唯一的一抹异色。
她没像旁人那样探头探脑,只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越过层层人头,不偏不倚地落在林小缺手里那口黑铁锅上。
林小缺没心思注意围观人群。
他蹲在灶台边,咬着左胳膊,肩膀抖得跟按了震动模式似的,眼前一幕直接震碎他的三观。
他憋到最后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还假装揉眼睛,模糊不清地嘟囔:“这紫灵圆葱的味咋这么冲,太辣眼睛了……大师兄你别怕,我这就来帮你把兔子抓走。”
赵飞足足跳了一刻钟,才晕乎乎地停下来,全身瘫软满脸无奈:“他娘的!老子这是造了什么孽?”
他倒了几口粗气,发现手上的兔子全没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马上帮林小缺抓兔子去了。
最后他跟林小缺两人各抓住了两只兔子,还有一只最凶的红眼铁甲兔,早就顺着墙缝打洞钻到后院菜地里去了,连个影子都没剩。
赵飞拎着兔子耳朵,流着口水道:“快点!快点!四只也够吃了,等明天再去后山抓,跑的那只先留着,养肥了再做兔头。”
林小缺心里乐开了花,跑了的那只好啊,就留在后院菜地里养着,以后就叫兔爷,专门治王浩,比什么都管用,看他还敢不敢来找茬。
王浩听着外面没动静了,才小心翼翼从桌子底下探出头。
他先左右扫了一圈确认兔子都被抓住了,才拍了拍华服上的灰,捋了捋乱掉的发冠,扯掉上面的蜘蛛网,强行端回大师兄的架子,梗着脖子嘴硬。
“咳,我刚才不是怕兔子。我是怕它身上带邪术,故意躲远点观察。”
“吱吱!”
话刚说完,后院就传来那只跑掉的铁甲兔的叫声。
“嗷!”
王浩吓得一蹦三尺高,差点又钻回桌子底下去。
林小缺站在旁边,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憋笑憋出内伤,还故意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对对对,大师兄说得对,肯定是这兔子多少自带点邪气。”
赵飞把两只晕头转向的铁甲兔往林小缺脚边一放,撸着袖子凑上来,眼睛亮得直放光:“快快快!现在就给我做麻辣兔头!多放赤炼辣!大不了我再跳两天兔子舞。”
赵飞社死之后发现只要脸皮够厚,不在意别人的眼光,自己就是无敌的存在。
就算让他再跳两天舞也没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