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件衣服而已,你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吗!”
苏清柔嗓门拔高,转身朝大殿两侧的仙官摊手。
“大家伙儿评评理,我这人不拘小节,刚才换衣服嫌麻烦随手抓了一件,她倒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给我甩脸子,这是打我的脸,还是打天帝陛下的脸?”
夜珩脸色沉了下来,手掌重重拍在龙椅扶手上。
“白檀!清柔随性惯了,你作为狐族之主,竟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今日你若不自毁王印,向清柔下跪赔罪,休怪本帝用天雷荡平青丘!”
“夜珩,你当真以为,凭你手里那把钥匙就能号令九重天门?”
“天门就在凌霄殿外,钥匙在本帝手中,莫非还能听你一个废后的号令不成?”
夜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抬手招来殿外天将。
“来人,卸去白檀的护身灵力,压她跪下!”
两名金甲天将左右包抄,铁钳般的大手直接扣住我的琵琶骨。
法印打入体内的刹那,经脉里的灵力被强行截断,我膝弯受创,整个人往地面坠去。
我咬破舌尖,用双手死死撑住白玉地砖,膝盖悬在离地半寸之处。
苏清柔蹲下身,高跟云靴踩在我撑地的手背上,碾了两下。
“老白,我都替你累得慌,跪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非要在这儿演苦情戏给阿珩看,真挺下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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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脏脚挪开。”
骨节在靴底发出脆响,我抬起眼看向苏清柔。
苏清柔非但没挪,反而把重心压了上来,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
“我就踩着,你能怎么着?老白,当年阿珩渡劫被困在九幽寒潭,是你割了三条狐尾替他续命对吧?”
我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夜珩。
五百年前九幽寒潭暴动,我剥离三条本命狐尾化作暖玉塞进夜珩心口,自己落得灵脉残缺,在寒洞里昏死整整三年。
苏清柔啧了一声,直起腰拍了拍胸口那枚泛着红光的暖玉吊坠。
“可惜啊,他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我,这三年来,他天天握着这枚暖玉跟我念叨,说没有我苏清柔就没有他夜珩的今天。”
“你胡说,那枚暖玉明明是用我的本命狐尾所化,上面还有我的神魂烙印!”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扣住琵琶骨的天将加重手劲,灵力封锁引动旧伤,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
“什么你的狐尾?白檀,你为了争宠,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夜珩疾步走下玉阶,一把将苏清柔拉到身后护住,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