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得了，哪个男子会娶你一个声名狼藉的商户女子？”
周芷月穿着一身正红色衣裙走到我面前。
“沈姑娘，日后我也能叫你一声妹妹了。”
“我知道你和顾郎从前便有情分，便答应他先纳你入府，你何必僵在这里，没得叫人看笑话。”
跑来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
“周小姐不愧是尚书大人的嫡女，这种心胸，才配做顾探花的正妻啊。”
“沈玉珠还真是祖宗保佑，能得顾探花如此看重，要是我家女儿能给探花郎做妾，我做梦都能笑醒。”
周芷月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笑着递给我一件衣服。
“妹妹快去换吧。”
我接过衣服，手腕用力。
刺啦一声，衣服被我生生撕开。
“顾探花，周小姐，二位当众逼已有婚约的女子做妾，是不是太嚣张了些？”
顾衡皱着眉靠近我。
“沈玉珠，我纳你为妾，可是奉了圣旨的。”
“圣旨呢？”
顾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颤抖。
“圣旨？你一个低贱商户，不会觉得陛下会为了你特地写下明文圣旨吧？”
“我向陛下提出纳从前的未婚妻为妾，陛下点头了，难道就不算圣意？”
我下意识后退。
顾衡的脸色冷了下来。
“来人，给我按住她！”
“给脸不要脸，既然不愿回去换，那便就在这里换！”
周芷月的丫鬟来拉我的衣领。
“我看你们谁敢！”
我爹冲出来护在我前面。
我示意身边的丫鬟去找谢渊，随后拦住我爹要打人的动作。
不管陛下是否答应，今日我爹若打了有功名在身的顾衡，沈家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周芷月见状，笑着上前，伸手勾起我的下巴。
“沈玉珠，你前几日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呢？”
“既然为妾，那便要拜见日后的主母，大家都看着呢，也让我见识见识，富得流油的沈家大小姐，礼仪教养究竟如何？”
顾衡一脚踹在我膝窝处。
我重重跪在周芷月面前，地上碎石嵌进膝盖，针刺般的疼。
“这不就学乖了吗，来人，给她换衣服。”
丫鬟朝我伸手。
就在她要拉开我衣服的时候，尖细的声音传来。
“圣旨到！”
所有人跪了一地。
顾衡拧着眉低语。
“陛下还真为了她特意下圣旨不成？”
周芷月咬住下唇。
“沈家这些年买来的名声，还真是有点用，做妾都有圣旨作保。”
为首的公公展开手上的明黄圣旨，提高声音。
“沈氏嫡女，德容兼备，特赐首辅谢渊为妻，择吉日完婚！”
周围安静得有些渗人。
顾衡猛地回头，眼神狰狞。
“怎么可能！你个贱......”
他话音未落，一道鞭子已经抽在了他嘴上。
一只修长的手把我拉起来。
“顾探花对本官的夫人，恶意很大啊。”
谢渊将一件披风搭在我身上，语气温和。
“没事了，太医很快就到。”
我被他这张脸晃了一下才回神。
“不必。”
“沈玉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