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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重逢,她客气喊他“沈总”。
他扣住她的手腕,眼底猩红:“温知予,我的人,爱过一次就是一辈子。”
她以为他早忘了。
直到看见那只旧木盒——她扔掉的画,他捡回来,藏了五年。
“年少的遗憾,我们不留给余生了。”
【正文】
第一章 五年重逢,寒风撞旧人
深秋,沪市。暮色浸透整条落满梧桐的老街。
晚风卷着枯叶,簌簌撞在画廊的落地窗上。室内暖黄的灯光漫出来,隔开了窗外的寒凉。
温知予垂着眸,指尖捏一支细巧的狼毫笔,正调试画布上最后一抹晚秋的橘棕。米白色针织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二十四岁的她,褪去了十九岁的青涩热烈,五年独处磨出几分沉下来的从容。眉眼依旧清透,只是眼底多了一层安静的距离感。
“温老师,《晚秋》的款项到了。”助理轻手轻脚走进来。
“好,辛苦你了。”她抬头笑了笑,声音软而清。
话音刚落,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秋风裹着冷杉雪松的气息闯进来,冷、沉,带着压迫感,一室暖意被压下去大半。温知予下意识抬眼。
门口立着一个男人。黑色手工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凌厉,随意一站,周身便是久居上位沉淀下来的冷冽气场。
是沈聿。
整整五年,没有见过一面。
二十九岁的沈聿,早不是当年那个困在泥泞里、浑身戾气的穷小子。如今他是沪市势头最猛的商界新贵,资本市场人人忌惮。传闻他冷漠偏执,手段狠绝,不近人情。
可此刻,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的情绪太重——隐忍、思念、悔恨,还有积压了一千八百多天的执念,毫无遮掩地朝她砸过来。
时间像被按停了。画室里静得只剩窗外风吹梧桐的簌簌声。
助理察觉到空气不对,悄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五年。温知予早就做好这辈子不会再遇见他的准备。十九岁那个盛夏,她捧着一腔热烈撞进他荆棘丛生的人生,最后满身伤痕,亲手斩断所有联系,体面退场。她以为那段过往早被时光埋了。
可视线撞上他的这一刻,心口还是被什么攥了一下。酸涩,钝痛,恍惚,一层层漫上来。
她压下情绪,眉眼平静,语气疏离客气,像对每一个陌生访客:“先生,看画吗?”
一句“先生”,像冰刃,直直扎进沈聿心底。
他站在原地,身形几不可查地僵住。目光死死落在她淡然的眉眼间——没有爱,没有怨,没有波澜。
只剩全然的陌生。
沈聿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下颌线绷得锋利。他抬步朝她走近,长腿踩在木地板上,脚步声低沉厚重,一步步将她圈在画布和他之间。微微俯身,阴影笼罩下来,冷杉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
“温知予,五年不见,你不认识我了?”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干涩,一字一顿。
温知予藏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面上依旧平静。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清澈冷静:“认识。沈总。”
一个称呼,划开一道清晰的界限。
沈聿望着她眼底的疏离,心口像被反复碾过。他年少张扬,登顶后杀伐果断,无人敢忤逆。可唯独面对温知予,他早就输了,一输五年,心甘情愿。
他缓缓抬手,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她的脸,停在距肌肤一寸的地方。
“知予。”他放低所有姿态,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低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别这么叫我。”
温知予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回画布:“沈总,时隔五年,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直呼名字,不合适。”
没有关系。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下来。沈聿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暗到底。
“没关系?”他低低笑了一声,沙哑苦涩。俯身凑近她耳畔,气息扫过她的耳廓,语气强势笃定:
“温知予,我沈聿的人,爱过一次,就是一辈子。五年不算什么,过去也不算什么。你这辈子,只能和我有关系。”
第二章 年少炙热,泥泞遇月光
沈聿这一生,前十九年挣扎在不见天光的泥泞里,往后十年,活在温知予的月光下。
年少的沈聿,是所有人眼里的叛逆混混。桀骜,张扬,浑身是刺。父亲嗜赌酗酒,欠下还不清的外债,家徒四壁,母亲终日以泪洗面。贫穷和自卑是刻在骨血里的底色。他用一身戾气伪装脆弱,见惯了冷眼算计,早不相信世间有无缘无故的温柔。
直到十七岁那年盛夏,遇见温知予。
那时的温知予,是全校公认的白月光。家境优渥,温柔漂亮,艺术系最耀眼的才女,干净得像悬在夜空的一轮明月。这样的人,本该一直待在温室暖阳里。
可她偏偏看见了角落里满身狼狈的沈聿。
旁人怕他、躲他、私下鄙夷他的落魄,只有温知予,抱着一腔赤诚,义无反顾朝他走来。
那年蝉鸣聒噪,阳光浓烈,画室窗外的梧桐枝繁叶茂。少年少女的心动,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主动的人,是温知予。
她不怕他的戾气,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一点点温柔地靠近,慢慢抚平他心底的自卑与敏感。
班里有人当众嘲讽他的家境,她会快步上前,轻轻拉住他紧绷的手腕,眉眼软软的:“沈聿,你很好,你一点都不差。”
深夜他在餐馆打工,熬到很晚,疲惫地坐在操场看台吹风,她会悄悄揣着温热的牛奶和甜点过来,安安静静陪在他身侧,不催他说话,就陪他一起吹晚风。
她抱着速写本,一笔一画描摹他桀骜的侧脸,画完笑着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沈聿,你以后一定会超级厉害,会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十七岁的沈聿,第一次被人这样毫无保留地偏爱。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被温知予一点点捂热,在荒芜的心底开出唯一一朵温柔的花。
对外他谁都不放在眼里,唯独对她,收敛所有锋芒,笨拙又小心。省吃俭用攒下的零花钱,几乎全用来给她买颜料和画册;下雨天同行,他把唯一一把伞完完全全倾向她那边,自己半边身子淋得透湿;有人敢欺负她,他默默挡在前面,哪怕惹上麻烦、和人起冲突受伤,也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年少的爱意,纯粹炙热,双向奔赴。
可现实的泥泞,终究困住了少年人的深情。
沈聿家债务彻底爆发,债主成群上门围堵,父亲酗酒之后情绪失控,家里彻底垮了。一夜之间,所有压力和黑暗全压在这个刚成年的少年身上。他一无所有,身无分文,背负巨债,前途茫然。
他心底生出巨大的惶恐。他怕自己破败的人生,拖累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温知予是高高在上的月光,干净美好,前途坦荡。而他,只是谷底的烂泥。
更让他绝望的,是温知予的父母。他们主动找到他,话不多,每一句都清醒,也每一句都残忍。
“沈聿,你现在给不了知予未来,只会拖累她。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一无所有,别耽误她的前程。放手,是你唯一能为她做的事。”
年少的沈聿骄傲又敏感。他不怕吃苦,不怕贫穷,不怕旁人指指点点,唯独怕耽误自己的月光。
祸不单行,一场精心策划的误会,成了压垮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有人刻意挑拨,伪造出他和别的女生亲近的暧昧照片,流言很快传到温知予耳朵里。
同样是梧桐叶落、秋意沉沉的深秋,和此刻画廊外的光景一模一样。
没有解释,没有争辩,没有挽留。沈聿收起所有温柔,换上一身冰冷疏离的外壳,用最决绝、最伤人的话逼她离开。
“温知予,我腻了。谈恋爱太麻烦,我们分手吧。”
“我从来就没认真过,你别太自作多情。”
温知予满心滚烫的爱意骤然冷却。她看着曾经满眼温柔的少年变得冷漠陌生,心口像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她骄傲通透,可以为爱奔赴,却绝不会放下自尊卑微纠缠。
哪怕痛到极致,她依旧守住了最后的体面。没有哭闹,没有质问,只是红着眼眶,安安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轻轻点头,声音哽咽,却格外清醒:“好,沈聿,我成全你。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那天之后,温知予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删掉所有联系方式,搬走所有东西,切断所有交集,走得干干净净。
而沈聿,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后背死死抵着冰凉的墙壁,一点点滑坐在地,无声红了眼眶。
是他亲手推开了自己的月光。
隐忍的哭声堵在喉咙里,痛到窒息,可他不敢追,不敢开口挽留。他逼自己放手——以为这样,就能不拖累她,就能让她去拥有安稳光明的未来。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决绝、最后悔、最痛的决定。
从那天起,那个热烈莽撞的少年,在那个秋天彻底死去。留下来的沈聿,心底埋着沉甸甸的执念,隐忍偏执,只想往上走,等到足够强大的那天,回来寻她。
他背井离乡,孤身闯荡,跌进最深的谷底,摸爬滚打,在尔虞我诈里浴血厮杀。整整五年,熬过无数暗无天日的夜晚,从一无所有的落魄少年,硬生生拼出万丈荣光。
他变得冷漠寡言,偏执果决,杀伐利落,成了人人畏惧的沈大佬。所有人都觉得他冷血无情、无欲无求。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五年步步为营,所有野心、所有咬牙坚持,都只为同一个执念——
攒够底气,挣出一个安稳的未来,回来找到她。
整整五年,他零绯闻,刻意和所有异性保持距离。他心底自始至终,只装着一个温知予。
执念横跨十年,深爱自年少生根,从未改变。
第三章 强势纠缠,偏执皆深情
画室里的空气凝滞粘稠。
沈聿漆黑的眼眸牢牢锁着她。
“没有关系?”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沙哑的嗓音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温知予,你说了算吗?”
“五年前是我逼你走。五年后,是我要你回来。”
温知予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酸涩。
她早就不是十九岁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小姑娘了。这五年,她一个人读书、画画、打理画廊,独自熬过迷茫低谷,熬过无数孤单的深夜,练就一身清醒独立。回头再看当年那场无疾而终的爱恋,现实的无奈、年少的荒唐,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不恨他了。是真的放下了怨恨。
只是那份心动早沉寂下去,她不敢再轻易交付真心。
“沈总,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她抬起眼,平静通透,“人总要往前看,我已经放下了。”
放下了。
三个字,温柔,也残忍。
沈聿的心脏骤然一缩。他最怕的从来不是她恨他、怨他,而是她彻底放下了。放下过往,放下心动,放下属于他们的五年青春,独留他一个人困在原地,困在十年的执念里。
他伸手,稳稳扣住她纤细的手腕。指尖微凉,力道克制,却十分坚定。
“你放下了?”他微微低头,近距离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眼底浮起偏执的红,“温知予,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温知予被他扣着手腕,动弹不得。她能清晰感受到他周身压抑翻涌的情绪。重逢的这一刻,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以为不会再浮现的画面,年少的心动、细碎的温柔,一股脑全部翻涌上来。
可理智,终究稳稳压过了情绪。
她轻轻挣了挣手腕,语气温柔,却不容动摇:“沈聿,放手吧。我们不合适了。”
“不合适?”
沈聿指尖微微收紧,却时刻留意着力道,生怕弄疼她。他低头,额头几乎贴上她的额头:
“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年少是我不懂事,是我懦弱,是我混账,是我亲手推开你,所有亏欠,全是我的错。”
“五年前我没有能力留住你。五年后,我拥有旁人求而不得的一切,只想用来弥补你。”
“温知予,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高高在上、说一不二、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沈氏大佬,此刻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骄傲,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温知予的心狠狠颤了一下。那层坚硬了五年的心防,在他滚烫直白的深情面前,裂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她望着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望着他藏不住的疲惫与悔恨,心口酸涩发胀。
她不是不动容。只是真的不敢再赌。年少一次义无反顾的奔赴,换来满身伤痕,花了五年才慢慢自愈,她再也承受不起一次破碎。
“沈聿,太晚了。”她轻声开口,柔软却决绝,“五年前你选择放手的那一刻,我们就结束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没有太晚。”
沈聿立刻打断她,语气强势,又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
“只要你还没爱上别人,只要你心底还有一丝我的位置,就永远不晚。”
“破镜,我来补。覆水,我来收。所有当年留下的遗憾,我用余生填满。”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十指相扣,牢牢握紧。
“知予,我知道你怨我,怪我,失望透顶。”
“当年所有的误会,所有身不由己,我的懦弱和退缩,我全部讲给你听。”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不求你马上回头。”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靠近你的机会,让我慢慢弥补。”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滚烫,十年的执念尽数藏在眼底,温柔和偏执交织,强势又卑微。
温知予沉默下来。清冷的眉眼蒙上一层淡淡的迷茫。
理智一遍遍提醒她,不该回头,不该重蹈覆辙。可看着眼前这个等了她五年、念了她十年的男人,心底那块早就结痂的旧伤口,隐隐泛起钝痛。
第四章 旧忆翻涌,当年不得已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街边梧桐的轮廓融进墨蓝的夜色里。
沈聿没有逼她立刻答复,只是固执地留在画廊,安静陪着她。商场上所有凌厉锋芒尽数收敛,他站在不远处看她作画,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温知予作画一向专注,可今夜,笔触一次次停顿。
漫长的安静过后,她终于停下笔,把狼毫搁在颜料盘边,侧过头看向他,轻声问出那个在心底藏了五年的疑问:“你当年,为什么不跟我解释?”
骤然的冷漠,毫无预兆的分手,扑朔迷离的传闻,这些东西困了她整整五年。
沈聿身形微微一僵,眼底迅速覆上一层浓重的悔恨。他缓步走到她身侧,低沉沙哑的声音,缓缓掀开尘封多年的真相。
“当年家里负债千万,债主成群堵门,我父亲彻底垮了,整日酗酒发疯。”
“一夜之间,所有债务压在我身上。我一无所有,前途尽毁。”
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黑暗的时光。每天躲避债主围堵,被沉重的生活碾压,看不到一点光亮。
“那个时候的我,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很清楚,我给不了你安稳的未来,只会把你拖进深渊。”
他不怕自己吃苦。他最怕的,是视若月光的小姑娘,因为他的破败人生跌落尘埃。
“你爸妈来找过我。”他顿了顿,“他们说得很直白,说我给不了你未来,只会拖累你,劝我放手。”
“以我当时的处境,不得不承认,他们说得没错。那时的我,确实配不上你。”
年少骨子里的骄傲和深入骨髓的自卑反复拉扯,把他逼到绝境。
“网上那些暧昧照片,是别人刻意伪造出来挑拨的。我那时候忙着四处周旋、处理债务,焦头烂额,根本抽不出精力解释。”
“更深层的原因是,我不敢解释。”
“我怕我一旦解释清楚,一旦开口挽留,你会义无反顾陪着我一起吃苦。”
“我舍不得。”
三个字很轻,却压着当年少年全部的隐忍与挣扎。
温知予静静听着,鼻尖慢慢发酸,一层浅浅的湿意浮上眼底。
缠绕她五年的心结,五年放不下的意难平,在这一刻慢慢释然。
原来不是不爱了,不是变心,不是腻了。是年少的无可奈何,是自以为是的笨拙保护。
那时的他们,都太骄傲青涩,不懂得好好沟通。她以为他变心了,于是体面退场;他以为放手就是保护,于是狠心推开。一场人为制造的误会,叠加现实沉重的枷锁,生生错开五年。
“这五年,你从来没有放下过?”她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聿抬眼,目光灼灼:“从未。一刻都没有。”
“这五年我拼了命往上爬,每一步咬牙坚持,都是为了有朝一日,有足够的底气,风风光光站到你面前,把所有亏欠一一补上。”
“我身边从来没有别的异性。我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温知予。”
温知予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出声:“可你当年说的那些话,真的很伤人。”
“我知道。”沈聿全盘收下所有过错,姿态诚恳,没有半句辩解,“所有错都是我的,我认。”
“知予,我清楚我欠你太多。往后余生,我用一辈子慢慢赔。”
第五章 温柔试探,慢慢沦陷
从重逢那天起,沈聿几乎成了画廊的常客。
他从不吵闹,不强行打扰她作画,大多时候安静坐在靠窗的角落,处理手机上的工作,或是望着她的背影。商界能推的会议应酬一律推掉;实在推不开的,以最快速度处理完,第一时间赶回画廊。
画廊里的助理和熟客,渐渐习惯了这位气场强大的沈总日复一日地到访。
温知予起初刻意和他保持距离,减少独处交谈的机会。可沈聿的温柔,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攻势,而是润物细无声,一点点渗透进她的日常。
天气转凉,他会提前备好温热的奶茶、软糯的甜点,全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口味,时隔五年,一点没记错。
她长时间画画腰肩酸痛,他会默默备好柔软靠枕,等她停下笔休息的间隙,征得她默许,才小心翼翼帮她揉捏肩颈,力道轻柔,分寸极好,绝不越界。
画廊琐碎繁杂的杂事,他不动声色包揽下来,替她摆平一桩桩麻烦,让她安心沉浸在绘画里。
偶尔遇到难缠的客户故意压价刁难,从前的温知予习惯温和忍让。可只要沈聿在,他会立刻气场全开,几句话冷静强势地劝退对方。
“我的人,我的画,轮不到旁人置喙。”
对外依旧冷漠强势,唯独对她,耐心十足,温柔入骨。
他记得她所有细碎的小习惯,一点点弥补年少时没能兑现的陪伴。当年没能陪她过的生日,没能送出的礼物,那些没能兑现的承诺,重逢之后一一补齐。
温知予的心,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慢慢松动。她不再刻意回避,愿意让他留在画室,空闲时平静地和他闲聊,在他细心照料之后,轻声说一句谢谢。
这天傍晚,夕阳西沉,画廊准备打烊。
温知予弯腰收拾画具,手无意间碰到画架最底层一只尘封的旧木盒。盒盖没扣紧,轻轻一蹭,滑开一条缝。
她顿住了。
盒子里整整齐齐叠着一沓速写,是她十九岁那年亲手画的。纸上全是沈聿:他桀骜的侧脸,打球时挥汗的背影,靠在梧桐树下闭目打盹的模样。当年分手之后,她心灰意冷,以为早把这些画丢掉了。
画稿底下,静静躺着一管颜料。一种很难买到的蓝,当年她画《盛夏》时苦苦寻找,始终没找到。
她抬起头。
沈聿正站在门口等她,见她蹲在地上久久不动,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木盒上,脚步停住。
“你……”温知予捏起那管颜料,指尖微微发紧,声音有点发哑,“这些东西,你留了五年?”
沈聿没有立刻回答。安静几秒,他跟着蹲下身,和她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分手那天,你扔在旧画室,我捡回来的。”
“这些画,也是。”
他没再多说。可她清晰看见,他指尖搭在木盒边缘,扣得很紧。
温知予静静看着他,看了很久。
这五年,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收拾残局,独自消化伤痛往前走。原来她当初狠心丢掉的、承载着年少心动的物件,被他一件一件捡起来,妥帖收好,保存了整整五年。
心底积压许久的顾虑、犹豫、胆怯,在这一刻松动了大半。
“沈聿。”她轻声开口,眼底漾开柔软的水光,“如果,我愿意试着和你重新开始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聿整个人猛地僵住。漆黑的眼眸里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胸腔剧烈起伏。
“知予……你说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五年煎熬,五年等候,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五年。
温知予望着他眼底的狂喜和藏不住的忐忑,轻轻抬手,抚平他紧绷蹙起的眉头,眉眼弯起温柔的笑意:
“是真的。”
“年少留下的遗憾,我们不要留给往后余生了。”
第六章 极致宠溺,余生皆高甜
确定重新在一起之后,沈聿的宠溺再也不加掩饰。
对外,他依旧是那个气场强大、生人勿近的沈总,商场谈判杀伐果断,合作方依旧对他心存敬畏。对内,面对温知予,他卸下所有冰冷外壳。
他推掉所有没有必要的酒局应酬,改掉常年熬夜工作的习惯,每天尽量抽出时间陪她。知道她热爱绘画,便斥资打造一间视野绝佳、采光完美的私人画室,搜罗世界各地难得一见的顶级画材。
她性子温和,不喜纷争。沈聿便默默替她扫清身边所有纷扰,护着她,让她眼底永远干净澄澈。
从前高高在上、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大佬,如今会弯腰蹲下身替她系好松开的鞋带;会走进厨房,亲手学着给她煲汤做饭;琐碎家务愿意主动包揽,只想把她宠成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画廊的助理和熟客,日日见证沈聿明目张胆的双标,早已习以为常。沪市圈子里渐渐传开,杀伐果决的沈聿,这辈子唯独栽在温知予手里,偏执专一,十年初心不改。
夜深时分,别墅里暖黄灯光缓缓流淌。
温知予窝在沈聿怀里,翻看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十七岁桀骜张扬的少年,小心翼翼护着身侧浅笑温柔的少女,眼底藏不住的偏爱快要溢出画面。
“沈聿,年少的时候,你明明那么傲娇,却总偷偷对我好。”她指尖轻轻摩挲相片边缘。
沈聿低头,温柔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顺着她的发丝:“这辈子所有的温柔和偏爱,从十七岁心动,到往后漫长余生,从来只给你一个人。”
他微微低头,吻落在她唇上,轻柔缱绻,满是失而复得的珍惜。
跨越整整十年光阴,熬过五年遥遥无期的别离。
破镜重圆,从来不是简单重蹈覆辙。是历经岁月沉淀,褪去年少的莽撞笨拙,学会好好沟通、珍惜、奔赴。是双向救赎,是迟来的圆满。
他这一生的软肋是温知予,余生的归宿是温知予,毕生唯一的偏爱,从头到尾,只有温知予。
第七章 岁岁聿予,余生圆满
冬日初雪,落得静悄悄的,无声铺满街道与屋顶。
距离他们重逢、重新走到一起,转眼过去一年。
沪市举办了一场全城瞩目的订婚晚宴。一向低调寡情、极少出席风月宴席的沈聿,高调官宣,要迎娶他放在心上十年的挚爱。
晚宴现场名流云集。所有人都怀着好奇,想一睹能收服冷酷沈大佬的女人,究竟是何等风华。
璀璨灯光铺满高台,万众目光聚焦。
沈聿牵着温知予的手,缓步走上高台。男人一身合身黑色正装,身姿挺拔,矜贵凌厉,只是望向身侧女孩时,凌厉的眉眼尽数化开,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身侧的温知予,一袭素雅白色礼裙,温柔雅致,眉眼清婉,从容落落大方。
主持人含笑递过话筒:“沈总,请问您此生最幸运的一件事是什么?”
聚光灯下,沈聿垂眸,目光牢牢锁在身侧的温知予身上,一字一句,郑重清晰:
“年少恰逢知予,余生不负相逢。”
“我前半生困在泥泞黑暗里,万幸得到月光垂怜,救赎我满目荒芜。”
“后半生繁花似锦,万般荣光,尽数赠予我的温知予。”
宴会厅先是一片安静,下一秒,潮水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晚宴落幕,夜色深沉,漫天细雪簌簌飘落。
别墅露台,晚风带着雪后的微凉。温知予靠在沈聿怀里,抬眼望着漫天飞舞的白雪,眉眼带着浅浅笑意:“沈先生,幸好,我们没有错过余生。”
沈聿收紧手臂,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低头深深吻上她的唇。
“从来不会错过。”
“无论隔多少年,隔着多少山海,我永远都会走向你。”
“年少遗憾,余生补齐。”
“岁岁聿予,生生知晚。”
他桀骜半生,杀伐一世,执念沉沉。唯独对她,温柔入骨,专一一生,宠溺一世。
破镜重圆,是世间最温柔的圆满。
熬过虐心别离,扛过五年相思,终得余生岁岁相守,双向奔赴,此生不渝。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