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将军府独女,竟被亲爹打包抵债!
逼我嫁给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裴寂。
人人都说裴家富可敌国。
可谁知道这位裴公子是铁公鸡中的战斗机!
一张脸生得勾魂夺魄,抠门却抠到骨子里。
一毛不拔,硬生生吓跑死缠他的知府千金。
谁料这冤家,圈我入怀,句句摄心。
“我装吝啬,推开所有女子,就为了将后位
和……我自己都留给你。”
1
我正美滋滋吃着,刚买回来的蜜汁桂花糕。
我爹风风火火冲进来,脸白如纸,眼眶通红,进门直接嚎。
“完了!璃儿!咱家彻底败了!”
我吓得瓜子都掉地上了,急忙追问。
“咋了?爹,边关战事败了?”
我爹疯狂摇头,一把抓着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战事没败,败的是咱家的家底!”
“啥?”我赶紧递上茶杯,示意他慢点说。
“这些年,边关缺粮缺饷,爹年年找裴家借钱垫着!”
“利滚利滚了好几年,现在欠的银子,倾家荡产都还不起!”
我人直接傻了。
内心疯狂吐槽:不是吧?这算怎么个事?
合着我爹在边关打仗打得威风,背地里却欠了一屁股债?
这皇上可真会选打工人,卖命还能背债!
我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爹,你别乱来。”
我爹泪眼婆娑,语出惊人:
“裴家催债催上门了!咱家没钱,只能把你抵过去了!”
我原地炸毛!
“啥?卖女抵债?!你是真能干啊,爹!”
我爹立马收了哭腔,开始给我洗脑画大饼,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你听爹说!这婚必须结!”
“裴家答应,婚事一成,所有欠款一笔勾销,咱爷俩还能接着吃香喝辣!”
我假装用手帕拭泪,还不忘再塞块桂花糕。
“我的亲爹啊,一会我去祠堂,跟我娘说道说道,让她晚上托梦跟你聊聊。”
我爹一屁股坐石凳上,彻底蔫了。
“爹,我倒是有个好主意,前几日赏花宴,长公主还打听你呢。”
“我娘也走了这么多年了,长公主孀居,你俩正好再续前缘。”
我边嗑着瓜子,边一本正经地给我爹分析。
“什么前缘,别瞎说,没影的事!”
我爹急红着脸解释,又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一打断我,我都忘了说最重要的事啦。”
“还有事?比咱家破产还重要?”
“三皇子要求娶你!”我爹一脸生无可恋。
我一愣:“啥?三皇子,那不是太子的热门人选嘛。”
“不是,爹,你是不是得罪谁了?这怎么件件都是要命的事。”
我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
“三皇子马上要回京了!”
“他早就盯上你了,打算求皇上赐婚娶你!”
我顿时头皮发麻。
谁不知道朝堂暗流汹涌,皇子夺嫡杀疯了。
谁娶我镇国将军独女,便得苏家军做依仗!
嫁三皇子?
那就是找死!
我死都不嫁!
不对,我花容月貌的,我不能死,我猛然间回神。
我爹拍着大腿,越说越激动。
“所以咱先下手为强!嫁给裴寂!”
“他是个没野心的富商公子哥,安稳清闲!”
“你嫁过去混两年,等风头过了直接和离!”
“凭裴家的家底,到时候咱狠狠敲他一笔!”
“咱不仅不用还钱,最后还能暴富!血赚!”
我:……
好一个亲爹!
拿我当工具人,空手套白狼是吧?
内心挣扎一番,还是决定先过了眼下再说。
一边是要命的皇子妃。
一边是有钱有颜,除了抠门没别的毛病的竹马。
忍两年,换全家安稳,还能暴富。
好像……真的不亏!
我咬牙点头:“行,我嫁!”
心里疯狂呐喊着:我的蜜饯酥酪、酱香猪蹄、蜜汁八宝鸭……
完了!以后山珍海味怕是跟本小姐无缘了!
2
定亲次日,天刚蒙蒙亮。
将军府外,突然热闹得不像话。
“小姐,咱们发财了!”丫鬟小桃急急忙忙地跑进来。
“咋了,慢点,大早上的让狗撵了啊。”
“还发财?你家小姐我破财还差不多!”
“不是……,小姐你快出府看看,太、太……多了。”小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懒洋洋地扒门框,探头一看。
我的老天爷啊!是我拜的财神爷显灵了吗?
一眼望不到头的红色聘礼队伍,从街头一直排到街尾。
鎏金马车列队停放,数十车聘礼,满满当当,沉甸甸压满车厢。
成箱的翡翠玛瑙,珍珠玉石,赤金元宝,稀世珍玩,闪瞎人眼。
“不是,小桃,我爹是入赘长公主府了吗?”
箱子流水似的往府里抬,场面浩浩荡荡,锣声震天。
街上围观的百姓,挤得里三层外三层,惊呼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乖乖!这谁家聘礼?也太豪横了!”
“这排场,简直是破天荒头一回!”
“传闻不是嫁给那个抠门富商裴公子吗?这哪是铁公鸡,这是妥妥的大金主啊!”
我站在台阶上,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大脑彻底转不动了。
这……这是裴寂的聘礼?
我心里疯狂吐槽。
谁懂啊,家人们!
这还是那个小时候,一串糖画都舍不得给姑娘买的裴寂?
我属实搞不懂了。
装穷装了十几年,抠门人设演得淋漓尽致。
现在突然大手笔砸出满城富贵,是演我呢?
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为了娶我,硬撑场面,倾尽家底装阔气。
那以后我嫁到裴家的日子,岂不是更惨了!
我人还处在懵逼状态里没缓过来,余光却瞥见拐角处立着个人。
正是刚刚回京的三皇子。
这尊瘟神我可不想见,正想躲避。
他却急步紧跟上前,语气尖酸。
“苏妹妹,看来本殿下还是来晚了。”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耐性,可以等。”
我一口气堵得直想骂人:
什么玩意?本姑娘婚还未结,就咒我呢!
还未骂出口,一枚白玉锁落在了我眼前。
“咱们的缘份还长着呢,放心!下次我娶,场面更隆重。”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真想一飞刀结过了他。
暂压下心中的愤怒,准备夜探三皇子府。
这贴身的物件可得取回,否则,不定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我呢。
我也纳闷了:这不是我小时候,送给小太子的娃娃亲订礼吗?
“小太子幼年走丢,再无音讯。”
“这怎么会在三皇子这货手上?太气人了!”
3
月黑风高,我麻利换上一身黑色劲装。
避开守卫,脚尖一点,一路飞檐走壁,悄无声息潜入三皇子府。
看客们别惊,本小姐可不全然是草包,吃喝玩乐是我的本性,也是伪装。
我顺利潜入书房,趁着夜色,飞快地在书案间翻找着。
不多时,我一眼瞥见,锦盒静静搁在书架暗格之中。
找到了!
我立刻伸手,想去把锦盒拿出来。
同一瞬间,另一只手也朝着锦盒伸了过来。
两只手同时触碰到锦盒边缘。
电光石火之间,我们二人下意识同时出手,掌风相撞,在黑暗里快速交手过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的呵斥声!
“书房那边有动静!快去查看!”
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近!
我心头一慌,正要闪身躲开,黑衣人却一把将我拽进怀中。
“别出声。”
月光下,我看清了来人,竟然是裴寂。
他长臂紧紧扣住我腰,另一只手捂在我的唇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整个人趴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衣襟,呼吸缠绕在一起。
他温热气息扫过我耳廓,语调勾人:“我的小娘子,果然不一样哦。”
我的心脏“砰砰砰”,疯狂乱跳。
要不是怕侍卫发现,真想狠狠跺上一脚,这可恶的登徒子!
过了好大一会,侍卫们渐渐远去,外面没了声音。
我俩迅速翻出皇子府,落在僻静小巷。
“娘子,这是你贴身物件,我得好好收着。”
“这是我的东西,还我!”我上前欲抢。
“娘子的东西,就是我的!你人都是我的……”
他躲闪间,我脚下不稳,身子向前一扑,直直撞进他怀里。
鼻尖相撞,唇瓣冷不丁就蹭上了他的唇。
我彻底僵住了,浑身发软,裴寂也沉浸在刚才的酥麻里。
“娘子,怎地这般心急。”他低哑着嗓子,在我耳边调逗。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什么破情节,我的初吻啊,竟便宜了这个臭小子。
4
出嫁这天,京城十里红妆,锣鼓震天。
闺房内,我爹眼眶微红,苦口婆心叮嘱。
“闺女,裴寂难得,有钱性子好,你俩好好过日子!”
我任由丫鬟替我戴好沉重凤冠,随口应付。
“晓得啦!爹,我顶多混个一年半载,就回家陪你。”
我爹抬手轻轻敲了下我的额头:“你这丫头,净说胡话!好好珍惜!”
“你娘在天有灵,看到你出嫁也会高兴的。”
我嘴上乖乖应声“嗯”,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裴寂,钱财到手,危机解除,本小姐可就不陪你玩了!”
……
吉时已到,礼乐齐鸣。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婚礼流程走得稳稳当当。
我顶着沉重的凤冠,提线木偶般地拜完堂。
折腾大半日,终于送入新房,屋内红烛摇曳。
裴寂上前挑开我的红盖头,红衣衬得他眉目温润。
“来人。”他朝门外轻声吩咐,仆人们鱼贯而入,将菜一道道端上桌。
水晶肴蹄、胭脂樱桃肉、酥香炙鸡……多道硬菜,牛乳桂花糕、杏仁奶酥……各色点心。
美味佳肴摆了满满一桌,香气扑鼻而来。
我口水差点淌下来,眼睛直勾勾黏在桌上。
“好家伙,这么丰盛!你也太懂我了!”
裴寂笑着,亲手给我夹了一块樱桃肉,放到碟子里,嗓音温柔。
“我可舍不得自家娘子饿着,特意提前备好的,快尝尝。”
妈呀!没人告诉我,裴府厨子手艺这么绝,都赶上御膳了。
要早知道,我早嫁了,还挣扎个啥。
我心里疯狂呐喊。
嘴巴里塞得满满当当,停都停不下来。
裴寂递来一杯清茶,眼含笑意,满是宠溺。
“以后娘子爱吃的,天天都备着。”
哎呀妈呀!这家伙太会来事了,这比所有的情话都动听。
不对劲!这怎么越吃越热,脖颈和脸都烧红起来。
难道是裴寂的美男计。
我浑身发烫,脑子晕乎乎的,红烛暖光下的裴寂帅得晃眼。
那唇瓣色泽红润饱满,像颗水灵灵的胭脂樱桃。
懵懵的念头不受控制冒出来:樱桃,好甜……想尝一口。
此刻裴寂也发现我的不对劲,他赶忙俯身呼唤我。
我本能贪恋着这份沁人的凉意,雪白手臂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
软绵绵的身子蹭着他坚实的胸膛,温热的呼吸缭绕在他的耳侧。
“璃儿!你怎么了?”裴寂喉结艰难滚动了两下,突来的柔情,撩得他浑身发颤。
“唔……凉的……樱桃,我要吃。”我含糊嘟囔着,唇瓣轻轻咬了上去。
裴寂情不能抑,抱起我走向大红喜榻。手掌轻轻抚在我脑后,温柔的轻吻慢慢转为唇齿间的交缠。
我仿佛情海浪潮中的一叶偏舟,浮浮沉沉中慢慢失去了主动权。
只能紧紧相拥着,随他一起在汹涌波涛中沉浮。
5
天光透过窗纱,浅浅漫进新房。
我是被太阳光线晃醒的,脑袋还有点昏沉,浑身酸软。
一转头,正对上身旁的裴寂,他闭眼侧躺着。
半边衣襟松松散散敞开,结实的胸肌露在外头。
昨夜折腾出来浅浅红痕,落在肩颈,看得一清二楚。
那药性上头的记忆,像潮水般往脑子里涌。
妈呀!是我!我昨天把他当成樱桃啃了!
我蹑手蹑脚地抓过外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先溜再说!
“娘子,怎么想脚底抹油跑路?”
“为夫的清白,你就不打算负责了?”
我缓缓回头,挤出一个生硬的假笑。
“谁跑路?我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昨夜睡得浑身酸痛。”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耳尖唰得红了,这也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
哪个该死的家伙?算计本姑奶奶!千万别让我逮住!抓到我非扒了他的皮!
“小姐,姑爷,起床了,热水备好了。”小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收回了思绪。
“快快!……把衣服拢好。”我赶紧催促他,我的一世英名可不能就此毁了。
裴寂不急不忙,慢悠悠伸手扯好衣襟,掩去那些红痕,眼底憋着笑。
“进来吧。”
小桃推门进来,把水盆放好,伺候我洗漱。
“娘子昨夜累着了,去禀报老爷,我们晚些再去敬茶。”
你丫的,裴寂,故意整我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桃偷笑着望了望我,转身去正院了。
裴寂趁机从背后圈住我,柔声耳语:“有娘子真好!”
我的老天爷!这大男人怎得这般黏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青楼楚馆的小倌人呢。
来到正院,简单敬过茶,裴老爷示意我落坐。
管家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锦盒,恭恭敬敬站在堂中。
下一秒,裴老爷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厅堂。
“自今日起,阿璃便是我裴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裴府所有中馈、宅院商铺、田产银号,尽数交由少夫人打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管家已经打开锦盒。
满满一盒子鎏金对牌、商铺令牌、银号通牌……,整整齐齐码在锦缎里,金光闪闪,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我:??????
哇了个天!!!
我呆在原地,内心疯狂刷屏尖叫!
不是吧?就这么简单,通通都是我的啦!
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我真想扇自己一巴掌,看是不是在做梦。
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下,哎呦,妈呀,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血赚!血赚到家了!
假装推让了几下,还是接过了管家权,心里美滋滋的。
风水轮流转,本小姐我的日子算好起来了!
“鸢儿,见过嫂嫂。”一道柔弱声响起,硬生生打断了我的脑补小剧场。
一身浅粉罗裙,鬓边簪着一朵小小的白玉兰,眉眼低垂,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我远房表妹,这几日大婚,过来帮忙的。”斐寂漫不经心介绍着。
“有劳妹妹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提。”
“谢谢表嫂!”她微微屈膝行礼,余光却不自觉瞥向裴寂。
我心里嗤笑一声:郎哥哥,情妹妹,这话本子里的烂熟桥段,我太懂了!
6
我正坐在院子凉亭,美滋滋把玩着手里的鎏金对牌,心里美得冒泡。
“小姐!不好啦!真让你猜对了,方才表姑娘提着食盒,偷偷进了姑爷书房!”
小桃急急忙忙跑了进来,凑在我耳边低语。
“送就送呗,多大点事儿。”
我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对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小姐,她这么晚给姑爷送夜宵,万一……”小桃急得语无伦次。
“柳鸢儿那点小心思,我用脚趾头都想得明白。”
“不防事,就看裴寂的定力了,随她去。”我淡定地摆摆手。
“这孤男寡女,万一耐不住寂寞,也……能理解。”我言不由衷地说着。
想着这几日我俩的小甜蜜,心里一阵莫名失落感,不敢再想下去。
“哦!娘子就这般舍得下我!”裴寂不知何时已经入院。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酸意。
“你就这么巴不得,把我推给别人!”他语气酸涩又委屈。
“璃儿,这么多年,你心里就半点我的位置都没有?”
“不是……你们郎情妾意的,我绝不拦你,你大可随心。”我心里正憋闷着,嘴硬道。
裴寂周身冷得吓人,上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牢牢圈在怀里。
“郎情妾意?苏璃,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裴寂,这辈子只要你一人!”
他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我,重重一拂袖,转身大步离开。
“小姐,这怎么办?姑爷这次真的生气了!”小桃急得快哭出来了。
“不用管,随他去。”我心里顿时空落落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心里好难受,像是突然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转眼便是三日回门的日子。
马车里安静得吓人。
我靠着车壁,扭头望向窗外街边风景,刻意不去看身旁的裴寂。
裴寂坐在另一边,一身素色锦袍,眉眼沉静,自打上了马车就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俩就这么隔着半尺距离,别扭得要命。
我心里不禁腹诽:
我的老天爷!这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夜不回房,这脾气居然还健长了?
算了,冷就冷吧!打死我都不会先低头。
一路无话,马车稳稳停在将军府门前。
我爹早早就在大门口等着,看见我们下车,立马快步迎上来。
他左右打量我和裴寂,一眼就瞧出来我俩之间气氛不对劲。
偷偷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闺女,咋回事?是不是裴家小子欺负你了?要是他敢亏待你,爹找他算账!”
我悄悄翻了个白眼,小声回:“哪有!就是拌了几句嘴,闹点小别扭。”
我爹一听,顿时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哈哈大笑,嗓门半点没收住。
“嗨!我当多大点事!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我:……
亲爹啊!你能不能小声点!裴寂就在旁边站着呢!
裴寂本来神色淡淡,听见这话,眉头松了松,看向我的目光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我尴尬得脚趾跺地,狠狠瞪了我爹一眼,示意他少说两句。
可我爹完全没看懂我的眼神,还热情地拉着裴寂往院内走,一路絮絮叨叨。
“贤婿啊,多亏了你!往后璃儿要是有哪里不懂事,你多担待!”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欺负她我可不答应!”
我爹和裴寂在饭桌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得热络,我也懒得想那么多。
这满满一大桌的美食就是我最好的出气口,还是我爹了解我啊!
我左手捏着酥酪,右手挑起一大口樱桃肉,稳稳送入口中,吃得那叫一个开心。
太香啦!顿时啥麻烦都烟消云散了。
7
马车一路颠簸,回到裴府天色已经暗下来。
进了院子,一路无言,踏入新房。
红烛静静燃着,光影在地上晃来晃去。
我是又累又困,只想赶紧上床,拥着我软乎乎的被子,做个美梦。
裴寂反手关上房门,从背后圈住只想睡觉的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
“娘子,昨夜我没在,你依旧睡得香甜。”
“我……想你,想得一夜无眠……”他喉头酸涩着,似压着情绪。
我一时无语,想转过身,安慰他一下,他却抱我抱得更紧了。
想着他一夜的别扭、相思还有那满腹的醋意,我的心也柔软了起来。
但实在太困了,就小声嘟囔着安慰他:“我也惦记着你呢。……”
实在没想到,就是这句轻飘飘的话,瞬间点起了火。
他牢牢扣住我的后腰,用力将我带向他,恨不得将我揉进骨血里。
这个吻来得霸道又汹涌,唇瓣辗转,紧紧相贴,似要将昨一夜的空缺全部填满。
原本沉重的困意也消失了,此刻心里是小鹿乱撞。
短短一夜分离,积攒的思念缠缠绕绕,原来这便是小别胜新婚。
裴寂一脸满足地圈着我,手指不经意地绕着我的发丝。
“娘子,我送你的白玉发簪,怎么从没见你戴过?”
那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看着我直想笑,真会装啊!
那白玉发簪,不提还好,提起我都想抽他!
真抠啊!相识十几年了,就送了我,一支毫无光彩的白玉簪子。
我怀疑,是他不想送我及笄礼,随手大街上捡来应付我的。
“我……”刚要开口,他又可怜巴巴地演上了。
“娘子,那可是我亲手打磨了一个月,特意为你准备的及笄礼物。”
我是彻底无语了,真服了好吗!
我内心疯狂吐槽:
他还好意思提!家财万贯,就送那么一件不起眼的小玩意。
纯手工特制,纯纯的心意,就了不起啊?
本小姐不喜欢!我喜欢华贵亮眼的,珠光宝气的,好吧?
拜托!我就是俗人一个啊,来来,用珍奇珠宝砸死我吧!
算了,毕竟是心意,好像我扔的是有点理亏。
“你的心意,我……我怕弄坏,放起来了。”我结结巴巴地扯谎着。
“对了,这两日怎么不见表姑娘?”我怕他追问,赶紧转移话题。
“我已经打发她回去了。”他漫不经心开口。
“事情查清了,这里面还有三皇子的手笔。”
“什么?表姑娘给我下药是三皇子指使的?”
“他丫的!三皇子,敢给本姑奶奶下药,这个账我早晚跟你算!”
“想让我娘子失态,我一定百倍报复回去!”
“不过,娘子那日的狂野……,我喜欢!”这货又不安分起来。
我也是怕他了,暖昧起来没够,红着脸赶紧推开他。
“过几日,长公主生辰宴,派人送来请帖。”
“那咱们一起去,我好不容易娶到的娘子,我可要看好了!”
裴寂又蹭过来,圈住我,不正经起来。
我想着生辰宴,一点困意都没有了,报复计划也在脑中慢慢成型。
8
长公主生辰宴,京中贵女公子悉数到场。
丝竹绕耳,热闹非凡。
我端着一碟桂花糕,慢悠悠寻了处偏廊,果然瞧见那位郑大小姐。
这位郑大小姐,定北侯嫡女,丰腴壮实,足有一百八十斤。
京中早有传闻,府里养了不少俊朗小倌,依旧总不称心,性子泼辣大胆。
我心里一动,端点心上前,笑着同她搭话。
“郑姐姐,好久不见,你越发明艳大气了!好生羡慕。”
“苏妹子,你嫁那般帅气的夫婿,给我分享分享经验呗。”
“唉,也不知道我的姻缘在哪里?急死个人。”她略有点沮丧。
她名声在外,确实是没人敢上门提亲,谁愿意头顶一片绿油油啊!
“姐姐谦虚了,你可是有不少人惦记呢……”
我故作压低声音,一副掏心窝子的模样。
“郑姐姐,听说三皇子,心里早就属意你。”
郑大小姐眼睛瞬间亮了,一拍石桌:“当真?
我连忙点头,又继续添柴:
“可不是嘛!听说他碍于身份,不好意思主动。姐姐这般风华,他早就动心了。”
她听得眉开眼笑,拉着我聊个没完。
我受不了,借故走开,眼神示意小桃,她袖中不经意掉落话本子。
郑大小姐畅想着美事,神游了半刻,起身发现了那本《绑个情郎,缠缠绵绵》。
她捡起书,眼睛里闪着光,心里有了主意。
廊下烛火摇曳,光影交错。
行至拐角,我下意识抬眼,落向不远处那间书房。
烛火映在窗纸之上,竟晃过一抹明黄身影!
隐约间,还飘来一道低沉熟悉的话音,像是裴寂。
我眨了眨眼再看,已无半分人影。
许是灯火晃动,我看花了眼,只当是错觉,转身向宴会厅走去。
不远处的廊下,裴寂不知何时寻了过来,伸手稳稳扶了我一把,掌心温热。
“娘子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可是累着了?”
“我好着呢!倒是你,方才不见人影,该不会偷摸私会青梅了吧?”我边走边打趣他。
“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相思苦啊!”
斐寂这登徒子,趁四下无人,飞快在我唇上啄了一下。
我脸唰一下红了,这家伙越来越会撩拨我。
“瞧瞧,这小两口,新婚燕尔,这般恩爱。”
长公主立在厅前,拿团扇半掩着脸,眼底笑意藏不住,朗声打趣。
我快步向前,微微屈膝施礼。
长公主摇着团扇,笑着开口:“璃儿,你爹怎么没来?本宫可是特意给他送过请帖。”
我直起身,笑着回话:“殿下,我爹可是日日念叨你呢,就是那张老脸太薄。”
“您有空多来将军府走动走动,我爹指不定多高兴呢。”
长公主噗嗤一笑,团扇轻点我的肩头:“你这小丫头,倒是会替你爹说话。”
说罢便亲昵地拉着我入席。
“娘子,你真是高手啊,这么快就把岳父给卖了。”
裴寂故意竖起大拇指揶揄我。
亲爹啊,你可不能怪我呀!咱爷俩的大好前程,可全都指望你了!
我越脑补越想笑。哈哈,我爹不至于真拿大棒子追我吧。
9
一大早刚起床,小桃就急匆匆跑进来。
“姑娘!出大乐子了!”
“三皇子和郑大小姐那点风流事,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人人都在吃瓜!”
小桃眼睛瞪得溜圆,表情夸张,疯狂报瓜。
“还有……听三皇子府中的小丫鬟说,今早皇子府急火火传了一堆太医。”
“听闻……怕是伤了根本,往后怕是难以人道。”
我惊得挑了挑眉,心底直呼好家伙。
哇!这么强的吗?没想到郑大小姐这般猛,这么快把三皇子给拿下了!
这消息也太让人振奋了!实在是太解气了,总算报仇了!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郑大小姐,哪来这么大威力?
这事怕没那么简单……莫不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我目光落在裴寂脸上,他眼含笑意。
“这事……是不是你的手笔?”
“恶人自有报应,娘子只当看戏就好。”他轻描淡写道。
这家伙果然一肚子坏水,牙眦必报,不过我喜欢!
连着几日,三皇子那桩丑闻闹得满城沸沸扬扬。
我心情畅快得不行,干脆拉着小桃出门逛街庆祝。
一路逛遍闹市的首饰铺、绸缎庄,手上拎了满满一堆战利品。
正说笑间,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街角一处僻静角落。
裴寂和一贵女站在一处,二人正拉拉扯扯。
“姑娘!那不是昭阳公主的马车吗?她怎么同姑爷拉扯在一处?”
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口一酸,火气噌地冒上来。
哼,男人果然没好东西!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
背地里私会公主,胆子真是肥嘟嘟的,当我透明人啊!
冷静片刻,我心里打定主意,等回府再找他好好算账。
真要是说不清楚,干脆直接和离,我才不耗在这儿受这份窝囊气!
“夫人,少爷一整天没在家。”刚问过下人才知道。
这几日,白天他早早出门,一整天人影都寻不见。
好不容易等到夜里他回房,我压着火质问。
“裴寂,你到底……”
话还没说完,耳边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噜声。
这厮一沾床榻就沉沉睡去。
我内心抓狂:
这是真有事情啊!在外头偷吃饱了,回来都懒得敷衍我了!
算了,本来也要和离,早点解脱也好!
那就别怪我不讲道义了,家财尽数归我!
嘴上劝自己,心口还是酸酸的,堵得发闷。
明明是我要抽身离开,怎么反倒像丢了什么要紧东西一般。
次日一大早,我让小桃简单收拾了包袱,直接回将军府。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看门的府兵一眼瞧见我,连忙躬身行礼。
“小姐,您回来了!”
我掀帘下车,随口问道:“我爹呢?将军在府里吗?”
府兵垂首回话:“回小姐,将军在外办事,已经连着忙好几天了,这几日都不怎么回府。”
我心中满是狐疑。
怪事!京城眼下太平无事,哪来这么多事要忙?怎么一个个都天天在外头跑?
“小姐,要不你先进府歇着吧。”小桃劝说着。
刚踏入自家院落,下人们就捧着一碟碟吃食送了过来,满满一桌。
“小姐,这些都是将军特意吩咐的,都是您平时最爱吃的,府里随时都备着。”
我往软榻上一靠,看着满桌的美食,浑身舒坦。
不禁感叹:还是亲爹好啊!回到家里实在太舒服了!
鼻尖微微发酸,眼眶竟莫名红了。
说不清是被这份贴心打动,还是连日积攒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
我拿起块桂花糕慢慢咬着,心里又暖又涩。
10
转眼到了傍晚,院外传来脚步声,是我爹回来了。
我连忙起身迎上去,拽着他的衣袖,带着委屈撒娇抱怨着。
“爹,我不回裴府了!我要和离!留在家里陪你。”
爹看着我,神色复杂,叹了口气。
“闺女,爹不该瞒你。有些话,爹早就想跟你说了。”
我心头一紧,刚要开口追问,院外忽然传来下人惊慌的呼喊。
“将军!不好了!三皇子逼宫了!”
话音炸响,我爹神色凝重,顾不上多解释,只匆匆看了我一眼。
“闺女,爹来不及同你说!你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大步出府,铠甲碰撞之声铿锵作响,转眼便消失在院门口。
我愣在原地,满肚子的话全都卡在喉咙,心里乱糟糟的。
什么情况?三皇子逼宫?我爹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我心头一沉,儿女情长的烦心事瞬间抛到脑后,眼下保命守府才是头等大事。
我转头急喊:“小桃!”
小桃快步奔来:“姑娘!奴婢在!”
“快去库房,把我的软甲和短刃取来!动作要快!”
“是!”小桃应声,拔腿就往外跑。
我目光凌厉,直视府兵统领,高声传令:
“事态紧急,三皇子逼宫,京城大乱!”
“你立刻带领一半府兵,严守将军府大门,牢牢扣死门栓!”
“派人沿院墙布防,严防任何人擅闯府邸!”
统领单膝跪地:“属下遵命!即刻布防!”
话音落下,所有人立刻分头行动,动作迅速有序。
不多时,小桃抱着整套软甲和短刃匆匆跑回,气喘吁吁:“姑娘,甲胄和兵刃拿来了!”
我接过软甲,动作干脆利落,快速穿戴妥当,扣紧腰间短刃。
深夜,“咚咚咚”巨响,有人疯狂撞击府门。
一道尖细太监嗓音传来:“圣旨到!宣苏家小姐即刻入宫见驾!”
我当场笑了,纯属扯淡!
这深更半夜,哪门子的圣旨?骗傻子呢!
“苏小姐,速开门接旨!难道想抗旨不成?”
我隔着大门,扬声回怼。
“公公说笑了,这兵荒马乱的‘野旨’,我可不敢随便接。”
门外太监瞬间破防,厉声呵斥:“大胆!竟敢抗旨!你是想造反?!”
我冷笑一声,气场稳稳的。
“谁造反还不一定呢,倒是公公深夜带兵,私闯官宅,到底是谁心怀不轨?”
门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气急败坏嘶吼:“给我撞!把门撞开!”
我眼神一冷,沉声吩咐府兵:“全员戒备,敢闯府者,格杀勿论!”
墙头上的府兵纷纷拉弓搭箭,弓弦绷得紧紧的,只等我一声令下。
门正撞得凶,府外好似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咚咚的撞门声也突然停了。
安静片刻,外面脚步声乱糟糟的,渐渐往远处退去。
府兵回禀:“小姐,外面的人撤干净了!”
我揪着心稍稍松了松,真想骂出囗。
好家伙,这是闹哪一出?冲到家门口又溜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11
外面暂时无声,我也丝毫不敢松懈,沉声吩咐府兵。
“今夜不太平,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刻都不能大意!”
“遵命,小姐!”众人应声领命。
……
天刚蒙蒙亮,熬了一整夜,我未敢卸甲。
暗探前来报信:“小姐,宫中传来消息!昨夜三皇子逼宫谋反,已经伏诛。”
“陛下受了惊吓,直接让位,太子登基了!”
我一脸懵。
啥?太子?哪来的太子?我咋从没听说过!
“我爹呢?我爹有没有事?”
我顾不上想皇家那点破事,一心惦记我爹。
暗探忙回话:“小姐放心,将军平安无事!”
我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一半,可脑子里一团乱麻。
好家伙,一夜功夫换了个皇上!这个太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好像突然从地里冒出来似的,这话本子都不敢这样写。
我的爹哟!你可真是天选打工人,卖命,背债,还差点搭上亲闺女。
敢情皇上就我爹这么一个苦力,逮着一个人死劲薅!
“昨夜,其它府邸可曾有祸事?”我想起了什么,赶紧追问。
“没有,一切如常。”暗探应答。
“那……裴府呢?”我还是问出了我的担心。
“回小姐,裴府安安静静,并无事端。”
我松了一口气,挥手示意暗探退下。
回过神来,心里不由得气自己。
真想抽自己一巴掌!我瞎担心他干什么!他的死活跟我有啥关系。
“快去小厨房,把好吃的都端上来!昨夜累了一整晚,我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小桃欢快地去准备。很快一大桌美食,像变戏法似的出现在我眼前。
“给我爹留点,估计他这几天也饿得够呛!”我扭头吩咐小桃。
亲爹呀!还得是自家闺女惦记你吧。
脑补着我爹感动落泪的场面,我吃得更开心了!
12
我本打算好好补个觉,昨夜熬得我昏昏沉沉。
外面吵吵嚷嚷,人声鼎沸,闹得人脑壳疼。
救命啊!能不能让我踏踏实实睡一觉啊!
我磨蹭起床,府门口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
齐刷刷躬身行礼,高喊:“恭迎皇后娘娘!”
我当场原地呆住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啥玩意儿?皇后娘娘?!难不成我爹拿军功,直接给我换了个皇后当?
要不说,还是我亲爹啊!真够意思!
不对!我还没跟裴寂和离呢,这怎么能当皇后?
正晕乎乎琢磨,远处缓缓抬来一顶明黄御轿,轿边侍卫林立。
轿帘掀开,裴寂一身帝王冕服静静看着我。
好家伙,这唱得哪一出?他谋反了!
不对,难道是我爹陪着他谋反了!
一介布衣,谋反也当不了皇帝啊!
我的脑细胞直接烧冒烟了!
“娘子,惊着了?”他慢悠悠走近,明黄的龙袍闪得我头晕。
我只觉无数人影在我眼前晃动,耳边呼声嗡嗡混成一片。
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子软软栽倒下去。
耳边只剩下裴寂“娘子,娘子”的呼唤声。
……
我缓缓睁开眼,仿佛做了一场梦。
入目尽是明黄,绣龙纱帐层层垂落,身下是御殿软榻。
坏了,居然不是梦!真的在皇宫!
床边,裴寂正紧紧攥着我的手。他一脸憔悴,眼下乌青。
下巴都冒出了青茬,不复昨日的意气风发。
“我爹呢?”我嗓子干得发疼,哑着开口。
话音刚落,殿外脚步急促,苏大将军大步冲进来,神色焦灼。
他红着眼眶,声音都发颤:“闺女,你可算醒了!可吓死爹了!”
待我稍缓过来,二人才慢慢讲清原委。
裴寂本是太子,皇后生他时,难产而亡。
三皇子母妃魏贵妃,联合外祖魏丞相,一直视他为眼中钉。
他们多次加害他,饭菜更是屡次被下毒。
皇帝被逼无奈,暗中把他托付给自己的心腹——我爹和裴老爷。
对外谎称太子逛灯会走失。把年幼的他送去边关,寄养在裴家。
直至近年,长大成人,才返回京都,暗中谋划,拨乱反正。
我听得发愣,才恍然大悟。
长公主府上的明黄身影,还有那熟悉的声音,正是皇上与斐寂。
我的天啊,这怎么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我还捡漏了个皇后!
那昭阳公主岂不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我居然还吃他姐姐的醋!简直丢死个人了!
裴寂在旁,深情地望着我,目光里闪着惊喜。
“璃儿,还有一桩喜事,咱们有孩儿啦!”
我的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了。
孩子?哪来的孩子?这都什么狗屁惊喜!全是惊吓,好吧!
这一桩接一桩,我彻底反应不过来,直接把我干懵了!
“娘子,你要做母亲了,我们有属于自己的孩儿了!”
妈呀,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一波接一波,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啦。
下意识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平的小腹。鼻尖一酸,哭了。
……
封后大典落幕,寝殿里烛火摇曳。
裴寂俯身将我圈在床榻之间,眼底藏着坏坏的笑意。
我挑眉逗他:“陛下,江山美人都到手了,可还算满意?”
“我爱江山,但更爱美人!”他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轻轻吮吸着,慢慢深入探索着。
“娘子,我此生,只属于你一人!”
他牢牢将我锁在怀中,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蛊惑,轻轻撩拨着我的心弦。
完了!这谁顶得住!
罢了,这下真逃不掉咯!
帷幔缓缓落下,帐内春色融融。
烛光舞动,投下浅浅柔光,帐内绮影朦胧,呼吸与身影慢慢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