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学第一天
九月的江城，暑气还没完全散去。
林晚拖着行李箱站在江城大学门口时，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抬头看着校门上方"江城大学"四个烫金大字，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期待了四年的地方。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学长走过来，热情地伸手要接她的箱子。
"不用了，谢谢。"林晚礼貌地笑了笑，自己把箱子拉进了校门。
她从小就习惯自己做事。父母在外地工作，她跟着外婆长大，早早学会了独立。外婆常说："晚晚啊，女孩子要靠自己，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林晚一直记着这句话。
报到、领军训服、找宿舍，一切都很顺利。她的室友是三个性格迥异的女孩——活泼的苏晓晓、文静的陈诗涵、还有自来熟的周可欣。
"明天就要军训了，听说教官都是现役军人，帅不帅啊？"周可欣一边铺床一边兴奋地说。
苏晓晓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看帅哥。军训可是很苦的，我听说要站军姿、踢正步，晒脱一层皮。"
林晚默默把军训服叠好放在床头。她对军训没什么期待，但也不会逃避。反正再苦也就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她没想到的是，这一个月会成为她大学四年最难忘的时光。
第二章 第一次见面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林晚第一个起床，迅速洗漱完毕，穿上迷彩服。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些滑稽——宽大的迷彩服套在身上，显得她更加瘦小。
操场上已经聚集了各个学院的新生。九月的太阳毒辣，才站了十分钟，林晚就觉得后背开始冒汗。
"全体都有！立正——"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晚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几个穿着迷彩服的教官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来，领头的个子最高，皮肤黝黑，眉眼锋利，走起路来带风。
他走到方阵前，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在林晚身上停留了一秒。
"我是你们三班的教官，陆沉舟。接下来的一个月，由我负责你们的训练。"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我的要求很简单——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没有人说话。
"很好。现在开始站军姿。脚跟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双手贴紧裤缝，抬头挺胸，目视前方。"
陆沉舟从第一排开始逐个纠正姿势。走到林晚面前时，他停了一下。
"手抬高一点。"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她的肩膀。
林晚浑身一僵。他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军训服触碰到她的肩膀，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
"教官，男女授受不亲。"她小声说。
陆沉舟挑了挑眉，收回手："站好。"
林晚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不爽。这个教官也太严肃了吧，碰一下怎么了，至于这么凶吗？
她不知道的是，陆沉舟转身时，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胆子不小。
第三章 下马威
军训第一天就给了林晚一个下马威。
站军姿半小时后，有人开始摇晃。林晚觉得自己还能撑住，但太阳越来越毒，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得难受。
"报告！"一个女生虚弱地举手。
"出列。"陆沉舟面无表情。
那个女生刚走出队列，就晕倒了。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陆沉舟立刻安排人把女生送到医务室，然后转头看向剩下的人："继续站。"
林晚心里有些不满。同学都晕倒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冷血。
"教官，"她忍不住开口，"天气这么热，是不是应该休息一下？"
陆沉舟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林晚。"
"林晚，"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军人的字典里没有'休息'两个字。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累了就停下吗？"
"可我们不是军人。"林晚不服气。
"穿上这身迷彩服，你们就是预备役。"陆沉舟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想练可以走，我不拦你。"
林晚攥紧了拳头。
走就走，谁怕谁。
但她没有走。外婆的话在耳边回响："晚晚，遇到困难就退缩，你这辈子都长不大。"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了身体。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那天训练结束时，林晚的双腿都在发抖。她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苏晓晓凑过来："晚晚，你太勇了，居然敢跟教官顶嘴。"
"他太过分了。"林晚嘟囔着。
"不过你有没有觉得，陆教官长得还挺帅的？"周可欣花痴地说。
林晚哼了一声："帅有什么用，冷冰冰的跟块石头似的。"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陆沉舟正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又勾了一下。
第四章 拉歌
军训第三天，晚上安排了拉歌。
各个方阵围坐在操场上，教官们带头起哄，气氛热烈得不行。林晚本来不想参与，但被苏晓晓硬拉进了队伍。
"三班来一个！三班来一个！"其他班的同学开始起哄。
陆沉舟站起来，拍了拍手："安静。"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他扫了一眼自己班的人，"林晚，你出来。"
林晚一愣："我？"
"对，你。"陆沉舟看着她，"你不是胆子大吗？给大家唱首歌。"
林晚脸一红。她从小唱歌就跑调，最怕在众人面前表演。
"我不会。"她拒绝。
"不会就学。"陆沉舟的语气不容置疑。
"教官，这也太为难人了吧。"苏晓晓帮腔。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军训期间，服从命令。"
林晚气得牙痒痒。这个教官绝对是故意针对她！
但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她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我……我唱一首《后来》吧。"
她声音很小，但旋律一起，很多人都跟着哼了起来。林晚唱到一半，发现陆沉舟正靠在树边看着她，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她一紧张，跑调了。
周围响起善意的笑声。林晚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了，回去吧。"陆沉舟开口，替她解了围。
林晚如蒙大赦，赶紧坐回原位。
"晚晚，你唱得挺好的呀。"陈诗涵安慰她。
"别安慰我了，我唱得跟杀鸡似的。"林晚捂着脸。
陆沉舟在不远处看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个小姑娘，还挺可爱。
第五章 误会加深
军训一周后，林晚对陆沉舟的"偏见"越来越深。
他太严格了。别人站军姿二十分钟，他让三班站三十分钟；别人休息十分钟，他让三班只休五分钟；别人踢正步可以稍微放松，他要求每个动作都必须标准。
"陆教官是不是针对我们啊？"有同学在私下抱怨。
林晚也有同感。但她不知道的是，陆沉舟之所以对他们班更严格，是因为他看得出来——这群孩子有潜力，只是缺一点逼自己一把的勇气。
周五下午，意外发生了。
训练时，林晚的鞋带松了，她弯腰去系，结果没注意旁边同学的动作，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
陆沉舟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林晚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他的手臂很结实，心跳透过胸膛传来，沉稳有力。
"小心。"他低声说。
林晚赶紧推开他，脸有些发烫："谢谢教官。"
"鞋带系好再训练。"陆沉舟松开手，语气依然严肃，但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一幕被远处的几个同学看到了。
"你们看到了吗？陆教官抱了林晚！"
"哇，有情况啊！"
"不会吧，陆教官不是最严格的吗？"
流言蜚语传得很快。当天下午，整个三班都在传"陆教官喜欢林晚"的八卦。
林晚听到后气得不行。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是意外，怎么就传成这样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陆沉舟似乎完全没受影响，训练时该严厉还是严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怎么可以这样？"林晚跟苏晓晓抱怨，"明明是他抱的我，现在搞得好像我占他便宜似的。"
苏晓晓眨眨眼："晚晚，你该不会是……对他有点感觉吧？"
"怎么可能！"林晚立刻否认，"我最讨厌这种冷面教官了。"
但她没说的是，那天撞进他怀里时，她的心跳确实漏了一拍。
第六章 暴雨
军训第二周，江城下了一场暴雨。
那天下午，天色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压得很低。陆沉舟看了看天，下令继续训练。
"教官，要下雨了，要不先回宿舍吧？"有同学提议。
"再练十分钟。"陆沉舟说。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全体都有，跑步回宿舍！"陆沉舟大喊。
同学们四散奔逃。林晚跑得太急，脚下一滑，摔在了泥水里。
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她低头一看，迷彩裤破了个洞，膝盖擦破了皮，血混着雨水往下流。
"别动。"
陆沉舟快步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他的迷彩服已经湿透了，头发上全是雨水，但眼神依然冷静。
"我没事……"林晚想站起来，但膝盖一疼，又坐了回去。
"别逞强。"陆沉舟伸手把她扶起来，"能走吗？"
林晚试着站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陆沉舟没说话，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教官！"林晚惊呼，"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闭嘴。"陆沉舟抱着她往医务室跑，雨水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却一丝不苟，"再乱动摔了你别怪我。"
林晚不敢动了。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的胸膛很暖，隔着湿透的衣服传来温度，让她莫名安心。
到了医务室，校医给林晚处理伤口。陆沉舟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没什么大事，擦破点皮，涂点药就好了。"校医说。
陆沉舟这才松了口气。
"谢谢教官。"林晚小声说。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以后走路看路。"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背影依然挺拔，但林晚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攥着拳，指节有些发白。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陆沉舟跑回宿舍后，自己淋着雨站了半小时，因为他的伞给了林晚。
第七章 真心话
林晚的膝盖养了两天，终于可以正常走路了。
但这两天里，她发现自己总是在想陆沉舟。想他抱着她跑向医务室的样子，想他湿透的头发，想他紧锁的眉头。
"晚晚，你不对劲。"苏晓晓一针见血。
"哪里不对劲？"林晚装傻。
"你这两天一直在发呆，还老是看三班方阵的方向。"苏晓晓凑过来，"说吧，是不是对陆教官动心了？"
"没有。"林晚嘴硬。
"真的没有？"周可欣也凑过来，"那你为什么每次看到他，脸都红？"
林晚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厉害。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真的对陆沉舟有点不一样了。
但他是教官，她是学生。军训结束后，他就要回部队，他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结果。
想清楚这一点后，林晚决定把这份心思藏起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按她的计划发展。
周五晚上，班里组织了一次聚餐。大家AA制在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吃饭，气氛很热闹。酒过三巡，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林晚本来不想玩，但被拉进了圈子里。
瓶子转了几圈，最后停在了林晚面前。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苏晓晓坏笑。
"真心话。"林晚说。
"好，"苏晓晓想了想，"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林晚。
林晚的脸瞬间红了。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谁啊？"周可欣追问。
"这个……不能说。"林晚低下头。
"大冒险！大冒险！"有人起哄。
瓶子又转了起来，这次停在了陈诗涵面前。她选了大冒险，被要求给在场的一个异性表白。陈诗涵红着脸，对一个男生说了句"我喜欢你"，全场爆笑。
游戏继续。
几轮之后，瓶子又停在了林晚面前。
"这次大冒险！"苏晓晓说。
林晚无奈："好吧，什么大冒险？"
苏晓晓和周可欣对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给陆教官发一条消息，说'我喜欢你'。"
林晚的脸瞬间白了："你们疯了吧？"
"愿赌服输！"全班起哄。
林晚咬了咬嘴唇，拿出手机。她点开陆沉舟的微信——之前因为通知训练时间，他们加了好友，但从来没聊过天。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
"快点啊！"苏晓晓催促。
林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手指按了下去。
"我喜欢你。"
消息发出去了。
全班瞬间炸了。
林晚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恨不得立刻把手机扔了。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陆沉舟回复了。
林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颤抖着点开消息。
"明天训练别迟到。"
全班爆笑。
林晚又羞又气。这个陆沉舟，什么意思？装没看见吗？
她不知道的是，屏幕那头的陆沉舟，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勾了很久。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心跳得比训练时还快。
第八章 拉练
军训第三周，安排了野外拉练。
三班要徒步十公里到郊区的训练基地，再走回来。这对平时缺乏锻炼的大学生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出发前，陆沉舟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
"水带够没有？鞋带系紧没有？有不舒服的现在就说。"他的语气依然严肃，但林晚听出了一丝关切。
"报告教官，我没事！"全班齐声回答。
陆沉舟点了点头："出发。"
前十公里还算顺利。但回程时，太阳出来了，气温飙升。有几个同学开始掉队，林晚也感觉体力透支了。
"林晚。"陆沉舟走到她身边，"还能走吗？"
"能。"林晚咬牙。
"别硬撑。"他看了她一眼，"把背包给我。"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给我。"陆沉舟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晚只好把背包递给他。陆沉舟把两个背包都背在自己身上，依然走得稳稳的。
"教官，你不累吗？"林晚忍不住问。
"习惯了。"陆沉舟说。
林晚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表面冷酷，却总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教官，"她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要当教官？"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就只是责任吗？"
他看了她一眼："你还小，不懂。"
"我不小了。"林晚不服气，"我都十九了。"
陆沉舟笑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十九岁，确实不小了。"他说。
林晚看着他，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不了解这个男人了。他不像她最初以为的那样冷酷无情，他的冷漠之下，藏着很多她看不到的东西。
第九章 晚会
军训最后一周，学校举办了军训文艺晚会。
每个班都要出节目。三班商量后，决定排一个合唱。林晚被推选为领唱——因为上次拉歌时，大家发现她虽然跑调，但声音很好听。
"我不行的。"林晚拒绝。
"你可以的！"苏晓晓鼓励她。
"上次跑调的事你忘了？"林晚捂脸。
"那次是紧张。这次好好练，肯定没问题。"
在大家的鼓励下，林晚硬着头皮答应了。
排练期间，陆沉舟经常来看他们练习。他站在旁边，不说话，只是看着。
"教官，你觉得我们唱得怎么样？"有同学问他。
"还行。"陆沉舟说，"林晚，声音再放开一点。"
林晚脸一红："我已经很大声了。"
"不够。"陆沉舟走到她面前，"唱歌和喊口号一样，要底气足。来，跟我学——"
他深吸一口气，唱了一句军歌。声音浑厚有力，震得林晚耳朵发麻。
全班爆笑。
"教官你跑调了！"有人喊。
陆沉舟面无表情："我这是示范错误唱法。"
林晚忍不住笑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陆沉舟幽默的一面，原来他也会开玩笑。
晚会那天，三班穿着整齐的迷彩服上台。林晚站在最前面，深吸一口气，开口唱了起来。
她的声音清澈明亮，唱的是《夜空中最亮的星》。唱到一半时，她看向台下的陆沉舟。他站在人群后面，穿着作训服，身姿挺拔，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一刻，林晚觉得，他就是她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一曲唱完，全场掌声雷动。
林晚鞠躬下台，心跳得厉害。她不知道这掌声是因为歌好听，还是因为她刚才看陆沉舟的那一眼被发现了。
晚会结束后，大家在操场上放孔明灯。
林晚一个人坐在角落，看着满天灯火。
"怎么一个人？"陆沉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林晚吓了一跳："教官。"
"今天唱得不错。"陆沉舟说。
"谢谢。"林晚低下头，"其实我很紧张。"
"看得出来。"陆沉舟笑了笑，"但你唱得很好。"
林晚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轮廓柔和了许多，不像训练时那么凌厉。
"陆教官，"她犹豫了一下，"军训结束后，你就要走了吗？"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嗯。"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话一出口，林晚就后悔了。她问得太直接了。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很深。
"如果你想见，就能见到。"他说。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还想再问，陆沉舟已经站了起来。
"该回去了，明天还要训练。"他说完，转身走了。
林晚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
第十章 离别
军训最后一天。
操场上举行了阅兵仪式。三班走得整齐划一，踢正步时每一步都铿锵有力。陆沉舟站在队伍前面，喊口令的声音依然洪亮。
阅兵结束后，是告别仪式。
陆沉舟站在队伍前面，看着这些相处了一个月的学生。他的表情依然严肃，但林晚注意到，他的眼眶有些红。
"一个月前，你们还是一群散漫的新生。"陆沉舟开口，"现在，你们学会了站军姿、踢正步、唱军歌。你们学会了坚持，学会了团结，学会了不轻易放弃。"
他停顿了一下。
"这身迷彩服，你们只穿一个月。但希望你们记住，无论以后走到哪里，都要像军人一样——挺直腰杆，永不退缩。"
全场掌声雷动。
很多同学哭了。苏晓晓哭得最凶，一边哭一边喊："陆教官，我们会想你的！"
陆沉舟笑了笑："好好读书，别给我丢人。"
解散后，同学们围着陆沉舟合影、要签名、加微信。林晚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被大家簇拥着，心里有些失落。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吃醋。他是大家的教官，不是她一个人的。
"林晚。"陆沉舟忽然喊她。
她走过去："教官。"
陆沉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枚迷彩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舟"字。
"留个纪念。"他说。
林晚接过徽章，手指微微发颤："谢谢教官。"
"以后遇到困难，就看看这个。"陆沉舟看着她，"记住，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坚强。"
林晚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陆教官，"她深吸一口气，"我……"
她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沉舟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说下去。
但最终，林晚只是笑了笑："我会想你的。"
陆沉舟也笑了："我也是。"
说完，他转身走了。迷彩服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远去，林晚攥着那枚徽章，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第十一章 等待
军训结束后，林晚的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
上课、社团、图书馆、食堂，日子平淡而充实。但那枚迷彩色的徽章，她一直挂在书包上，走到哪带到哪。
苏晓晓经常调侃她："晚晚，你是不是在等陆教官啊？"
"没有。"林晚每次都嘴硬。
但她确实经常想起他。想起他严肃的表情，想起他抱着她跑向医务室的样子，想起他月光下柔和的笑容。
他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天。陆沉舟话不多，但每次回复都很认真。
"训练忙吗？"林晚问。
"还好。"陆沉舟回，"你呢？"
"上课，挺无聊的。"
"大一课程多，好好学。"
第十二章 第一次失联
十月下旬，江城的秋天终于来了。
林晚的书包上挂着那枚迷彩徽章，走在校园里时，总有人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好特别。"
"军训纪念品。"她每次都这么回答，语气淡淡的，但心里会悄悄泛起一丝甜。
她和陆沉舟的聊天断断续续。有时候他几天不回消息，林晚会担心他是不是出事了；有时候他深夜突然发来一句"刚结束"，林晚又心疼他太辛苦。
十月底的一个周末，林晚照常给他发消息："今天天气很好，你那边呢？"
没有回复。
第二天，还是没有。
第三天，依然没有。
林晚开始慌了。她翻出之前陆沉舟偶尔提过的部队信息，试着在网上搜索，但什么都查不到。她甚至想过打电话给他，但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他们只在微信上联系过。
"他会不会出事了？"林晚问苏晓晓。
苏晓晓安慰她："别瞎想，军人嘛，训练忙，可能手机被收了。"
"可是以前他再忙也会回我消息的。"林晚咬着嘴唇。
"也许这次任务比较特殊？"
林晚没说话，但心里越来越不安。
她打开微信，看着和陆沉舟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三天前发的"今天天气很好，你那边呢？"，他没有回复。
林晚犹豫了很久，又发了一条："你还好吗？"
依然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林晚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陆沉舟的身影。她想起他抱着她跑向医务室的样子，想起他月光下的笑容，想起离别时他说"我也是"。
如果他就此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她该怎么办？
第十三章 意外的消息
就在林晚快要绝望的时候，陆沉舟的消息来了。
那是一周后的深夜，林晚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心跳瞬间加速。
"抱歉，前段时间执行任务，手机被收了。"
林晚的手指颤抖着打字："你没事吧？"
"没事。"
"任务危险吗？"
"习惯了。"
林晚鼻子一酸。他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地带过所有的辛苦和危险。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换成，"没事就好。"
陆沉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复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看到这句话，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抱着手机，哭了好久。
"你在干嘛？"陆沉舟又发来消息。
"刚看完书。"林晚撒谎。
"早点睡。"
"你呢？"
"站岗。"
林晚想象着他站在夜色中的样子，穿着作训服，背着枪，身影挺拔如松。她忽然很想见他，很想亲眼看看他好不好。
"陆沉舟，"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不是"教官"，"我想见你。"
消息发出去后，她后悔了。太直接了，会不会吓到他？
但陆沉舟的回复很快："等我。"
只有两个字，却让林晚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第十四章 期中考试
十一月初，期中考试来了。
林晚忙着复习，暂时把心思放在了学业上。但每天晚上睡前，她都会和陆沉舟聊几句。他依然话不多，但每次都会回。
"今天考了高数，好难。"林晚抱怨。
"哪里不会？"陆沉舟问。
"微积分。"
"……这个我也帮不了你。"
林晚笑了："堂堂特种兵，居然不会微积分。"
"术业有专攻。"陆沉舟回复，"你好好考，考完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晚脸一红："谁要你带。"
"那算了。"
"哎别别别，我要吃火锅！"
"好。"
简单的对话，却让林晚开心了一整天。
期中考试结束后，林晚的成绩还不错。高数考了八十五分，她自己都 surprised。
"我请你吃火锅！"她给陆沉舟发消息。
"等我休假。"
"你什么时候休假？"
"不确定。"
林晚有些失落。她知道军人的时间不由自己掌控，但还是忍不住期待。
"那你休假了一定要告诉我。"
"好。"
第十五章 初雪
十一月下旬，江城下了第一场雪。
林晚早上起床时，发现窗外白茫茫一片。她兴奋地拍了张照片发给陆沉舟："下雪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注意保暖。"
林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出门，走在雪地里，脚下咯吱咯吱响。她忽然想起，陆沉舟说他在北方当兵，那里的雪应该比江城的更大吧？
"你那边下雪了吗？"她问。
"下了，比这大。"
"那你一定见惯了雪吧？"
"嗯。"
"我想看你那边的雪。"
陆沉舟没有回复。
林晚等了一会儿，以为他忙去了，正准备收起手机，消息来了。
"有机会带你去看。"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吗？"
"嗯。"
她捧着手机，在雪地里站了好久，直到苏晓晓喊她去吃早饭，她才反应过来。
"晚晚，你傻站着干嘛？冻傻了？"苏晓晓跑过来。
"晓晓，"林晚抓住她的胳膊，"他说要带我去看他那边的雪。"
苏晓晓翻了个白眼："所以呢？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林晚愣了一下。
是啊，他们算什么关系？
朋友？好像不止。暧昧？好像还没到那一步。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那你就直接问他啊。"苏晓晓说，"都什么年代了，喜欢就说出来。"
林晚苦笑："他是军人，我是学生。我们之间……隔得太远了。"
"距离算什么？真心才重要。"苏晓晓拍拍她的肩膀，"再说了，你才大一，他等你毕业也就四年，很快。"
林晚没说话，但心里悄悄记下了这句话。
四年。
她等得起。
第十六章 寒假
寒假来了，林晚回了老家。
外婆看到她回来，高兴得不得了，做了一桌子菜。
"晚晚啊，大学怎么样？有没有交男朋友？"外婆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问。
林晚脸一红："外婆，我才大一。"
"大一怎么了？外婆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你外公定亲了。"外婆笑眯眯地说，"有没有喜欢的男孩子？跟外婆说说。"
林晚低头扒饭，不说话。
"哦～有情况。"外婆眼睛一亮，"快说，是哪个学校的？帅不帅？"
"外婆！"林晚无奈，"他……他是军人。"
外婆愣了一下，然后表情严肃起来："军人好啊，军人有担当。但是晚晚，军恋很苦的，你想清楚了吗？"
林晚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外婆，我知道苦。但我……我想试试。"
外婆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跟你妈年轻时一样倔。行吧，外婆不拦你，但你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嗯。"林晚点头。
寒假期间，她和陆沉舟的联系更少了。他说部队春节期间有任务，不能回家。
"那你春节怎么过？"林晚问。
"和战友们一起过。"陆沉舟回复，"每年都这样。"
林晚心里有些心疼。别人都在和家人团聚，他却要在部队里守岁。
"我给你寄点东西吧。"她说。
"不用。"
"要的。"林晚坚持，"地址给我。"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了一个地址。
林晚去邮局寄了一个包裹，里面装了她亲手织的围巾——虽然织得歪歪扭扭，但心意是真的。还有一包外婆做的腊肠，一些零食，以及一张卡片，上面写着："新年快乐，注意身体。"
包裹寄出去后，林晚每天都盼着消息。
春节前夜，陆沉舟终于发来消息："包裹收到了。"
"围巾……有点丑，你别嫌弃。"林晚有些不好意思。
"不丑。"陆沉舟回复，"我很喜欢。"
林晚看着这四个字，笑得像个傻子。
那天晚上，她和陆沉舟视频了。这是他们第一次视频。
屏幕里的陆沉舟穿着作训服，背景是部队的宿舍。他戴着那条歪歪扭扭的围巾，表情有些不自在，但眼神很温柔。
"好看吗？"他问。
林晚忍不住笑了："好看，特别好看。"
"你也是。"陆沉舟说，"新年快乐，林晚。"
"新年快乐，陆沉舟。"
隔着屏幕，他们相视而笑。窗外烟花绽放，林晚觉得，这是她过得最特别的一个春节。
第十七章 新学期
寒假结束，林晚回到江城大学。
大一下学期，课程更多了。她加入了学校的志愿者协会，周末经常去社区做义工。日子过得很充实，但她依然每天晚上都和陆沉舟聊天。
三月初，陆沉舟突然发来消息："我下周可能去江城出差。"
林晚的心跳瞬间加速："真的？"
"嗯，不确定，等通知。"
"那你来了告诉我！"
"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每天都在期待中度过。她甚至偷偷去商场买了一条新裙子，虽然三月的江城还很冷，穿裙子有点早，但她就是想准备着。
周三下午，陆沉舟的消息来了："明天到江城。"
林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你在学校等我。"
"那……我们在哪见面？"
"明天再说。"
那天晚上，林晚失眠了。她翻来覆去，想象着明天见面的场景。一年没见，他会不会变样？会不会认不出她？她该穿什么？该说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打转，直到天快亮了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十八章 重逢
第二天，林晚特意起了个大早。
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搭配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化了个淡妆——其实她平时不怎么化妆，但今天不一样。
"晚晚，你这是要去约会啊？"苏晓晓看着她精心打扮的样子，调侃道。
"别乱说。"林晚脸一红，"就是……见个朋友。"
"朋友？哪个朋友需要你这么隆重？"苏晓晓不依不饶。
林晚没回答，匆匆出门了。
陆沉舟说在学校门口等她。林晚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站在门口张望，心跳得厉害。
十点整，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停在校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走了下来。
林晚一眼就认出了他。
一年没见，他好像更黑了，也更结实了。短发利落，眉眼锋利，走起路来依然带风。他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林晚愣在原地，一时竟不敢上前。
陆沉舟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神顿了一下，然后朝她走过来。
"林晚。"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比记忆中更低沉。
"陆……陆教官。"林晚紧张得结巴。
陆沉舟笑了笑："还叫教官？"
林晚脸一红："那叫什么？"
"叫我名字。"
"陆沉舟。"她小声叫了一遍。
"嗯。"他应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笑意，"走吧，我请你吃饭。"
第十九章 火锅
陆沉舟带林晚去了一家火锅店。
店里人很多，热气腾腾的，氛围很热闹。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点菜。"陆沉舟把菜单递给林晚。
林晚看了看菜单，点了些自己爱吃的，又问："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没有。"
"那……我点了？"
"嗯。"
点完菜，两人一时有些沉默。一年没见，虽然微信上一直有联系，但面对面坐着，还是有些不自然。
"你……"林晚开口。
"你……"陆沉舟同时开口。
两人都笑了。
"你先说。"陆沉舟说。
"你先说。"林晚说。
陆沉舟无奈："那一起说。一、二、三——"
"你瘦了。"林晚说。
"你长高了。"陆沉舟说。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哪有长高，我一直这么高。"
"去年见你的时候，你到我肩膀。"陆沉舟比划了一下，"现在到我下巴了。"
"那是你站得高。"林晚嘴硬。
陆沉舟笑了笑，没反驳。
火锅上来了，红汤翻滚，香气四溢。林晚夹了一片牛肉放进锅里，又给陆沉舟夹了一片。
"谢谢。"陆沉舟说。
"不客气。"林晚低头吃自己的，不敢看他。
"围巾我每天都戴着。"陆沉舟忽然说。
林晚抬头看他："真的？"
"嗯。"陆沉舟看着她，"战友们都笑我，说一个大男人戴这种粉色围巾。"
林晚脸一红："那你还戴？"
"因为是你织的。"陆沉舟的语气很认真，"我很喜欢。"
林晚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火锅，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陆沉舟，"她犹豫了一下，"你这次来江城，待多久？"
"三天。"
"三天……"林晚有些失落，"这么短？"
"任务在身，没办法。"陆沉舟说，"但三天够了。"
"够干嘛？"
"够见你。"
林晚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
陆沉舟弯腰帮她捡起来，递给她时，手指轻轻碰到了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然后陆沉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继续吃火锅。
但林晚注意到，他的耳朵红了。
第二十章 校园漫步
吃完火锅，陆沉舟陪林晚在校园里散步。
三月的江城大学，樱花已经开了。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林晚的头发上。
陆沉舟伸手，轻轻帮她拂去花瓣。
林晚僵在原地，不敢呼吸。
他的手指很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子，但动作很轻，像怕碰碎她似的。
"你……"林晚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怎么了？"陆沉舟收回手。
"没什么。"林晚低下头，心跳如鼓。
他们沿着樱花大道慢慢走着。林晚给陆沉舟介绍校园里的建筑——图书馆、教学楼、食堂、操场。
"这里就是我们军训时的操场。"林晚指着远处的操场说。
陆沉舟看过去，眼神有些恍惚。
"还记得吗？"林晚问，"你让我们站军姿，我跟你顶嘴。"
"记得。"陆沉舟笑了，"你是第一个敢跟我顶嘴的学生。"
"那时候我觉得你特别讨厌。"林晚说。
"现在呢？"
林晚抬头看他，认真地说："现在不讨厌了。"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很深。
"林晚，"他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记得你吗？"
林晚摇头。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直视我眼睛说话的人。"陆沉舟说，"其他学生看到我都怕，只有你，不怕。"
"那是因为……"林晚顿了顿，"我觉得你虽然凶，但不是坏人。"
陆沉舟笑了："你倒是看得准。"
"那你呢？"林晚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是林晚。"他说。
只有五个字，却让林晚的心彻底乱了。
第二十一章 电影院
第二天，陆沉舟带林晚去看电影。
是一部新上映的爱情片，林晚挑的。陆沉舟没意见，说"你选就好"。
电影院里人很多，他们买了最后排的位置。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播放。
林晚其实没怎么看进去。她的注意力全在旁边的陆沉舟身上。
他坐得很直，即使在电影院里，腰背也挺得笔直，像一棵松树。屏幕上光影变幻，映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
电影放到一半，有一个浪漫的镜头——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
林晚偷偷看了一眼陆沉舟，发现他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林晚的脸瞬间红了。她赶紧转过头，假装专心看电影，但心跳快得不行。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陆沉舟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
林晚僵住了。
陆沉舟的手慢慢覆上她的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带着薄茧，握得很紧。林晚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膛。
她没有抽回手。
电影后面的内容，林晚完全没看进去。她满脑子都是陆沉舟握着她的手的感觉，温暖、有力、让人安心。
电影结束时，灯光亮起，陆沉舟松开了手。
林晚的手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有些怅然若失。
"电影怎么样？"陆沉舟问。
"挺好的。"林晚小声说。
"你好像没怎么看。"
"我……我看了。"林晚嘴硬。
陆沉舟笑了笑，没拆穿她。
走出电影院，外面天已经黑了。江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街道上人来人往。
"还想去哪？"陆沉舟问。
林晚想了想："去江边走走吧。"
第二十二章 江边
江边的风有些凉，林晚缩了缩脖子。
陆沉舟注意到她的动作，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不冷……"林晚想说。
"穿上。"陆沉舟的语气不容拒绝，但动作很温柔。
林晚乖乖穿上了。外套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皂角味，和军训时她闻到的味道一样。
他们沿着江边慢慢走着。江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对岸的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陆沉舟，"林晚开口，"你当兵多久了？"
"八年。"
"八年……"林晚算了算，"那你十八岁就当兵了？"
"嗯，高中毕业就去了。"
"为什么？"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我父亲也是军人。他在我十二岁那年牺牲了。"
林晚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他。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陆沉舟的语气很平静，"他是我榜样。我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
林晚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身上的那份沉稳和坚毅从何而来。那不是天生的，而是岁月和责任打磨出来的。
"你……想他吗？"她轻声问。
"想。"陆沉舟看着江面，"但我不后悔。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他的期望。"
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过了一会儿，陆沉舟转过头看她："吓到你了？"
林晚摇头："没有。我只是……更了解你了。"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林晚，我这个人，没什么情趣，也不会说好听的话。你能接受吗？"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我不需要好听的话。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
陆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等我。"他说，"等我下次休假，带你去看我那边的雪。"
"嗯。"林晚用力点头。
第二十三章 离别
第三天，陆沉舟要走了。
林晚送他去车站。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手一直牵在一起。
到了车站，陆沉舟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
林晚抬头看他，鼻子有些酸。
"这么快……"
"嗯。"陆沉舟看着她，"下次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林晚问。
"不确定。"陆沉舟说，"但我保证，一定会再见。"
林晚咬了咬嘴唇，忍住眼泪："那你……要好好的。"
"你也是。"陆沉舟伸手，帮她理了理头发，"好好学习，别偷懒。"
"知道了。"林晚小声说。
陆沉舟看着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抱了抱她。
他的怀抱很暖，很结实，让林晚舍不得放开。
"陆沉舟，"她在他怀里小声说，"我喜欢你。"
陆沉舟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知道。"
"那你呢？"林晚鼓起勇气问，"你喜欢我吗？"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如果我不喜欢你，"他说，"我不会戴着那条粉色围巾。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在任务结束后第一时间给你发消息。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不会大老远跑来见你。"
林晚的眼睛亮了："所以……你喜欢我？"
"嗯。"陆沉舟点头，"我喜欢你。"
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陆沉舟帮她擦掉眼泪："别哭，又不是不见面了。"
"我会想你的。"林晚抽泣着说。
"我也会想你。"陆沉舟揉了揉她的头，"等我。"
"嗯，我等你。"
陆沉舟转身走进车站。林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她摸了摸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喜欢她。
这三个字，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十四章 异地恋
陆沉舟走后，林晚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上课、社团、图书馆、食堂，日子按部就班。但不同的是，她的心里多了一份甜蜜的期待。
她和陆沉舟依然每天聊天。他忙的时候可能几天不回消息，但每次都会解释原因。林晚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军人的时间不由自己掌控，但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她。
夏天来了，林晚迎来了大一的尾声。
期末考试前，陆沉舟突然发来一条消息："我下个月可能有一个长假。"
林晚正在图书馆复习，看到消息时差点把书掉在地上。
"真的？"她赶紧回复。
"嗯，任务提前完成了，批了二十天假。"
"二十天！"林晚激动得在图书馆里差点叫出声，引来周围人侧目。她捂着嘴，偷偷笑。
"来找我？"陆沉舟问。
林晚的心跳加速。去找他？去他的部队？去那个她只在地图上看过无数次的北方小城？
"可以吗？"她问。
"我打报告。"陆沉舟说，"等消息。"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一边复习期末，一边等着陆沉舟的消息。她查了那个城市的资料——漠河，中国最北端，冬天冷到零下四十度，夏天却有极昼现象。
"漠河……"她念着这个名字，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期末考试结束那天，陆沉舟的消息来了："批了。"
林晚差点跳起来。
"什么时候？"
"七月初。你考完试直接过来，我接你。"
"好！"
挂了消息，林晚立刻开始收拾行李。苏晓晓看着她忙前忙后的样子，酸溜溜地说："真是重色轻友啊，考完试都不陪我玩，直接去找男人。"
"不是男人，是男朋友。"林晚纠正道，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行行行，男朋友。"苏晓晓翻了个白眼，"不过说真的，你去那么远的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小心点。"
"放心吧，他会接我的。"林晚信心满满。
"话说，你们在一起多久了？"苏晓晓忽然问。
林晚愣了一下。
多久了？
从去年九月军训到现在，快一年了。但他们从来没有正式说过"在一起"这三个字。没有表白，没有确认关系，只有一句"我喜欢你"和一句"我知道"。
"应该……算在一起了吧？"林晚不确定地说。
苏晓晓叹了口气："你们俩真是，一个比一个闷。算了，你开心就好。"
第二十五章 北上
七月初，林晚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从江城到漠河，要坐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林晚买的是硬卧，车厢里人很多，有返乡的工人，有旅游的学生，还有带着孩子的家庭。
她坐在铺位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里既兴奋又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第一次去见陆沉舟生活的城市。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江南的水乡逐渐变成北方的平原，再变成大兴安岭的森林。气温也越来越低，七月的江城热得像蒸笼，但漠河却凉爽宜人。
林晚给陆沉舟发消息："火车晚点了两个小时。"
"没事，我等你。"陆沉舟回复，"到了给我打电话。"
"嗯。"
第二天傍晚，火车终于抵达漠河站。
林晚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陆沉舟。
他穿着便装——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但站姿依然挺拔如松。他比记忆中更黑了，也更壮了，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陆沉舟！"林晚挥挥手。
陆沉舟看到她，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大步走过来。
他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
"累不累？"他问。
"有点。"林晚老实说，"坐了好久的火车。"
"辛苦了。"陆沉舟揉了揉她的头，"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第二十六章 漠河
漠河比林晚想象中更美。
七月的漠河，白天很长，晚上十点天还亮着。空气里弥漫着松树的清香，街道干净整洁，建筑风格带着浓浓的东北特色。
陆沉舟带她去吃了一家当地的铁锅炖，大铁锅里炖着鸡肉、土豆、豆角，锅边贴着玉米饼子，香气扑鼻。
"尝尝。"陆沉舟给她夹了一块鸡肉。
林晚咬了一口，鲜嫩多汁，味道好极了。
"好吃！"她眼睛亮了。
陆沉舟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笑了笑："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哪里瘦了？"林晚不服气。
"抱起来轻飘飘的。"陆沉舟说。
林晚脸一红："谁让你抱了。"
陆沉舟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吃完饭，他们沿着街道散步。漠河的夜晚很安静，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自行车经过，铃铛声清脆悦耳。
"这里好安静。"林晚说。
"嗯，小城市，节奏慢。"陆沉舟说，"你住的地方是江城，繁华热闹。这里不一样。"
"我喜欢这里。"林晚说，"很干净，很舒服。"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那以后常来。"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嗯。"
他们走到江边，黑龙江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对岸是俄罗斯的领土。江风微凉，林晚缩了缩脖子。
陆沉舟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冷吗？"他问。
"有点。"
"那我们回去吧。"
"再待一会儿。"林晚说，"我想多看看。"
陆沉舟陪她站在江边，两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水。
过了一会儿，陆沉舟开口："林晚，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
"我……"陆沉舟顿了顿，"我可能明年要调去另一个地方。"
林晚的心沉了一下："哪里？"
"还不确定，可能是西南边境。"
"那……我们岂不是更难见面了？"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嗯。"
林晚低下头，鼻子有些酸。异地恋本来就难，如果他去更远的地方，他们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
"但是，"陆沉舟继续说，"不管我去哪里，我的心都在这里。"他指了指林晚的胸口。
林晚抬头看他，眼眶有些湿润。
"真的？"
"真的。"陆沉舟认真地说，"林晚，我不是一个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我答应你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
林晚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我相信你。"她在他怀里说。
陆沉舟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等我。"他说，"等我再立一次功，就申请调回内地。"
"嗯，我等你。"
第二十七章 北极村
第二天，陆沉舟带林晚去了北极村。
北极村是中国最北的村庄，也是观赏极光的最佳地点之一。虽然七月不是极光季，但这里的风景依然很美。
他们租了一辆自行车，沿着村道骑行。两旁是白桦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陆离。
"这里好美！"林晚兴奋地喊道。
陆沉舟骑在她旁边，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前面有个观景台，可以看到整个村庄。"他说。
他们把自行车停在路边，爬上观景台。站在高处俯瞰，整个北极村尽收眼底——错落有致的木屋，蜿蜒的村道，远处是连绵的森林和山脉。
"太美了！"林晚拿出手机拍照。
陆沉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专注拍照的样子。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着金色的光泽。她的侧脸很柔和，睫毛很长，嘴角带着笑意。
他忽然很想吻她。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还不是时候，他想。
"陆沉舟，你帮我拍一张！"林晚把手机递给他。
陆沉舟接过手机，帮她拍了几张照片。
"我看看。"林晚凑过来看照片。
她靠得很近，陆沉舟能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阳光的气息。
"拍得不错嘛！"林晚满意地说。
"嗯。"陆沉舟的耳朵有点红。
他们在观景台上坐了很久，直到太阳西斜，才慢慢下山。
回去的路上，林晚骑着车，忽然唱起歌来。是一首老歌，旋律悠扬。
"你还会唱歌？"陆沉舟有些意外。
"当然，我唱歌很好听的。"林晚得意地说，"要不要听？"
"唱吧。"
林晚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她的声音很清澈，带着一点少女的甜美，在空旷的村道上回荡。
陆沉舟静静地听着，嘴角带着笑意。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辛苦都是值得的。
第二十八章 部队
在漠河的第五天，陆沉舟带林晚去了他的部队。
当然，她不能进入营区内部，只能在门口等。陆沉舟进去办了点事，很快就出来了。
"里面是什么样的？"林晚好奇地问。
"就是普通的军营。"陆沉舟说，"宿舍、训练场、食堂。"
"我想看看。"
"下次吧。"陆沉舟揉了揉她的头，"等你毕业，我带你进去参观。"
林晚愣了一下："等我毕业？"
"嗯。"陆沉舟看着她，"还有三年。"
"三年……"林晚算了算，"好像也不长。"
"不长。"陆沉舟说，"我等你。"
林晚的心暖暖的。她忽然想起外婆说的话——军恋很苦。确实苦，但她觉得，只要两个人心里有彼此，再苦也值得。
从部队出来，陆沉舟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老板娘看到陆沉舟，热情地打招呼："小陆，带女朋友来啦？"
陆沉舟点了点头，耳根有点红。
老板娘笑了："这姑娘真漂亮，小陆好福气啊！"
林晚脸一红，低下头。
陆沉舟倒是很大方："谢谢嫂子。"
吃饭的时候，老板娘时不时过来搭话，问他们怎么认识的，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林晚有些不好意思，陆沉舟倒是回答得很坦然。
"军训时认识的。"他说。
"哦～教官和学生啊！"老板娘眼睛一亮，"这缘分够特别的！"
林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完饭，走出饭馆，林晚埋怨道："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没什么好隐瞒的。"陆沉舟说，"你是我的女朋友，光明正大。"
林晚的心跳加速。
"你刚才说……女朋友？"她确认道。
陆沉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
"林晚，"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虽然早就心照不宣，但听到这句话从陆沉舟嘴里说出来，林晚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嗯。"她用力点头，"在一起。"
陆沉舟笑了，伸手牵住她的手。
"女朋友。"他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嗯。"林晚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
他们手牵着手，走在漠河的街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第二十九章 极昼
在漠河的最后几天，他们几乎走遍了所有景点。
最让林晚难忘的是极昼体验。七月的漠河，晚上十一点天还亮着，凌晨两点才完全黑下来，三点多又开始蒙蒙亮。
"这太神奇了！"林晚兴奋地说，"感觉一天有四十个小时。"
"嗯，夏天就这样。"陆沉舟说，"冬天相反，下午三点天就黑了。"
"那冬天岂不是很冷？"
"零下四十度。"陆沉舟说，"但习惯了就好。"
林晚想象着零下四十度的场景，打了个寒颤。
"那你冬天怎么训练？"
"照常训练。"陆沉舟说，"越冷越要练。"
"真厉害。"林晚由衷地说。
最后一晚，他们坐在江边，看着天空中最后一抹余晖慢慢消失。
"明天你就要走了。"陆沉舟说。
"嗯。"林晚有些不舍，"时间过得好快。"
"二十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林晚问。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不确定。但我保证，我会尽量来看你。"
"那我也来看你。"林晚说。
"路途太远，太辛苦。"
"我不怕辛苦。"林晚认真地说，"只要能见到你，多远我都愿意。"
陆沉舟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坚定。
"林晚，"他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等我，谢谢你愿意来这么远的地方看我，谢谢你……喜欢我。"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应该我谢谢你。"她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陆沉舟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他说，"又不是不见面了。"
"可是我想你。"林晚抽泣着说。
"我也想。"陆沉舟把她搂进怀里，"但我们要各自努力，成为更好的人。你好好读书，我好好当兵。等时机到了，我们就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嗯。"林晚在他怀里点头。
那天晚上，他们在江边坐了很久。天完全黑下来时，陆沉舟轻轻吻了吻林晚的额头。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吻，虽然只是额头，但已经足够让她铭记一生。
第三十章 大二
回到江城后，林晚升入了大二。
大二的课程比大一更忙了，专业课增多，社团活动也更多。林晚加入了学校的摄影协会，周末经常带着相机去拍校园里的风景。
她和陆沉舟依然保持着每天联系的习惯。他忙的时候可能几天不回消息，但每次都会解释。林晚也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她，这就够了。
秋天来了，校园里的桂花开了，香气弥漫在整个校园。
林晚拍了一张桂花的照片，发给陆沉舟："桂花开了，好香。"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我这边下雪了。"
林晚的心一紧。才十月，漠河就下雪了。
"冷不冷？"她问。
"习惯了。"
"注意保暖。"
"你也是。"
林晚看着手机，忽然很想他。
她打开相册，翻看暑假在漠河拍的照片——陆沉舟站在白桦林里的背影，他们在江边的合影，北极村的木屋，还有他帮她拍的那些照片。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段回忆。
"陆沉舟，"她发消息，"我想你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我也想。"
简单的三个字，让林晚的心里暖暖的。
第三十一章 生日
十二月，林晚迎来了二十岁生日。
生日那天，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陆沉舟在部队，肯定没法陪她过生日。
但早上醒来时，她收到了一条消息。
"生日快乐。"
是陆沉舟发来的，时间是凌晨零点整。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他居然记得，而且准时在零点给她发消息。
"谢谢。"她回复，"你怎么还没睡？"
"站岗。"陆沉舟说，"顺便等你生日。"
林晚破涕为笑："笨蛋，站岗就站岗，说什么顺便。"
"就是顺便。"陆沉舟回复，"但祝福是真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生日愿望？"林晚问。
"有。"
"什么？"
"希望你平安快乐。"
林晚的心里甜甜的："就这个？"
"还有，希望明年能陪你过生日。"
"那你要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那天晚上，苏晓晓和几个朋友给林晚办了生日派对。大家唱生日歌、切蛋糕、送礼物，热闹极了。
但林晚的心里，始终惦记着远方那个正在站岗的男人。
她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蛋糕的照片，发给陆沉舟。
"蛋糕很好吃，但你不在，有点遗憾。"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明年一定在。"
林晚看着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相信他。
第三十二章 大二下学期
大二下学期，林晚开始准备英语四级考试。
她每天泡在图书馆里，背单词、做真题、练听力。陆沉舟虽然帮不了她学习，但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加油。
"今天背了多少单词？"他问。
"五十个。"
"不错。"
"你呢？今天干嘛了？"
"训练。"
"累不累？"
"还好。"
"别硬撑。"
"嗯。"
简单的对话，却是林晚每天最期待的时刻。
四级考试那天，林晚紧张得手心冒汗。陆沉舟给她发消息："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万一考不过怎么办？"
"考不过就再考一次。"陆沉舟说，"我相信你。"
看到这句话，林晚忽然就不紧张了。
考试结束后，她走出考场，给陆沉舟发消息："考完了！感觉还行！"
"我就知道你可以。"陆沉舟回复。
林晚笑了。
成绩出来那天，林晚考了五百二十分，高分通过。她第一时间告诉陆沉舟。
"厉害。"陆沉舟说，"想要什么奖励？"
"嗯……"林晚想了想，"我想见你。"
"等我休假。"
"你什么时候休假？"
"快了。"
林晚等啊等，等了一个月，陆沉舟的消息终于来了："下个月休假，去江城看你。"
林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第三十三章 重逢江城
八月，陆沉舟来到江城。
这次林晚去车站接他。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时，林晚毫不犹豫地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陆沉舟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
"想我了？"他笑着问。
"嗯。"林晚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特别想。"
陆沉舟揉了揉她的头："我也想你。"
一年没见，陆沉舟又黑了一些，也更壮了。林晚踮起脚，仔细打量他的脸。
"你怎么又黑了？"
"训练晒的。"
"辛苦了。"林晚心疼地说。
"不辛苦。"陆沉舟笑了笑，"走，带我去吃火锅。"
"好！"
他们去了上次那家火锅店。老板居然还记得他们。
"哟，小陆又来了！"老板热情地打招呼，"这次带女朋友来吃？"
陆沉舟点了点头，大方地说："嗯，女朋友。"
林晚脸一红，低下头。
老板笑了："上次来还是去年吧？感情真好！"
等老板走后，林晚小声埋怨："你怎么什么都说啊！"
"又不是什么秘密。"陆沉舟给她夹了一片牛肉，"你是我的女朋友，光明正大。"
林晚的心甜甜的。
火锅吃到一半，陆沉舟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林晚好奇地问。
"打开看看。"
林晚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小的五角星。
"好漂亮！"林晚惊叹。
"送你的。"陆沉舟说，"生日礼物，补上的。"
林晚的眼眶红了："你怎么……"
"上次你生日，我不在身边。"陆沉舟说，"这次补上。"
林晚拿起项链，仔细端详。五角星吊坠很精致，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帮我戴上。"她把项链递给陆沉舟。
陆沉舟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轻轻帮她戴上项链。他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林晚的皮肤一阵发烫。
"好看吗？"陆沉舟问。
"好看。"林晚摸着吊坠，"我很喜欢。"
"那就一直戴着。"
"嗯。"
第三十四章 暑假
陆沉舟在江城待了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他们去东湖划船，去黄鹤楼登高，去户部巷吃小吃，去江滩看夜景。
林晚带着陆沉舟逛遍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陆沉舟话不多，但总是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帮她拎包，给她买水，在她累的时候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你当兵之前，在江城待过吗？"林晚问。
"没有。"陆沉舟说，"这是我第一次来江城。"
"那你喜欢这里吗？"
"喜欢。"陆沉舟看着她，"因为有你。"
林晚脸一红，低下头。
"陆沉舟，"她忽然说，"你退役后，想来江城生活吗？"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军人的归宿不一定是某个城市。但如果……你在这里，我愿意来。"
林晚的心暖暖的。
"那我来等你。"她说。
"好。"
暑假结束前，陆沉舟要回部队了。
这次离别，比上次更不舍。
火车站里，林晚紧紧握着陆沉舟的手，不想放开。
"我会想你的。"她说。
"我也会。"陆沉舟揉了揉她的头，"好好读书，明年我就来看你。"
"嗯。"
"项链要一直戴着。"
"嗯。"
"别跟别的男生走太近。"陆沉舟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林晚笑了："知道了，陆教官。"
陆沉舟也笑了："还叫教官？"
"男朋友。"林晚改口，声音甜甜的。
陆沉舟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等我。"
"嗯，我等你。"
第三十五章 大三
大三的课程更专业了，林晚开始接触更多的核心课程。
她依然每天和陆沉舟联系，但频率比以前少了一些——大家都忙，他忙着训练，她忙着学习。
但每天睡前的那句"晚安"，从来没有断过。
十月的一个晚上，林晚正在图书馆复习，忽然收到陆沉舟的消息："我可能要调走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
"去哪里？"她问。
"西南边境。"陆沉舟回复，"具体时间还没定。"
林晚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颤。西南边境，比漠河更遥远，更偏僻。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那……我们岂不是更难见面了？"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嗯。但我会尽量争取休假。"
林晚的眼眶红了。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好，我等你。"
放下手机，林晚趴在桌子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军人的使命就是服从命令，奔赴祖国需要的地方。但她还是忍不住难过——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那天晚上，她和陆沉舟聊了很久。他告诉她新部队的情况，告诉她那里的环境，告诉她不要担心。
"我会照顾好自己。"林晚说，"你也是。"
"嗯。"陆沉舟说，"林晚，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林晚擦掉眼泪，"你是军人，我理解。"
"谢谢你理解。"
"陆沉舟，"林晚忽然说，"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等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陆沉舟低沉的声音："我知道。"
第三十六章 分离
陆沉舟调走的那天，林晚没有去送他——他不让。
他说："太远了，别折腾。"
林晚知道，他是心疼她。从江城到漠河已经够远了，何况是更远的西南边境。
那天晚上，林晚一个人去了江滩。
江风很大，吹得她头发凌乱。她看着江面上闪烁的灯光，忽然觉得这座城市空荡荡的。
她拿出手机，给陆沉舟发消息："到了吗？"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到了。"
"环境怎么样？"
"比漠河暖和，但条件更艰苦。"
"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
简单的对话，却让林晚感到一阵心酸。
她忽然想起大一军训时，那个站在烈日下、不苟言笑的教官。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男人，会为了他跨越千山万水，会在这段异地恋里坚持这么久。
但她不后悔。
第三十七章 大三下学期
大三下学期，林晚开始准备考研。
她报考了本校的研究生，专业是新闻传播。备考的日子很枯燥，每天都是图书馆、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陆沉舟依然每天给她发消息，但频率比以前更少了——西南边境的信号不好，他经常几天都联系不上。
林晚渐渐习惯了这种等待。她知道，他在远方执行任务，他在为这个国家站岗。她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不让他担心。
有一天，林晚正在做英语真题，苏晓晓忽然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林晚！陆沉舟来消息了！"
林晚猛地抬头："什么？"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你看！"
苏晓晓把手机递过来。
陆沉舟的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一张边境的风景照，远处是连绵的雪山，近处是一片格桑花。配文只有两个字："想你。"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这是陆沉舟第一次发朋友圈。他从来不发这种东西，因为他觉得军人应该低调。
但今天，他发了。
"他一定是太想你了。"苏晓晓说。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片格桑花，心里又酸又甜。
她截图保存了那条朋友圈，然后回复："我也想你。"
第三十八章 大四
大四那年，林晚顺利考上了本校的研究生。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第一时间告诉陆沉舟。
"恭喜。"陆沉舟回复，"我就知道你可以。"
"你什么时候休假？"林晚问，"我想见你。"
"快了。"
"快了是多久？"
"年底。"
林晚算了算，还有半年。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好，我等你。"
大四的课程不多，林晚开始找实习。她进了一家本地报社，做实习记者。
实习的日子很忙，每天要跑新闻、写稿子、改稿子。但林晚觉得很充实——她终于开始接触自己热爱的职业了。
有一天，她采访了一位退伍老兵。老兵曾经参加过边境战争，身上留了好几处伤疤。
"你后悔当兵吗？"林晚问。
老兵笑了笑："不后悔。当兵的人，哪有后悔的。"
"那您的家人呢？他们不担心您吗？"
"担心啊。"老兵说，"但我媳妇儿说了，她嫁的是军人，就得有这个觉悟。"
林晚想起陆沉舟，心里一阵温暖。
采访结束后，她给陆沉舟发消息："今天采访了一位退伍老兵，他很了不起。"
"嗯，老兵都很了不起。"陆沉舟回复。
"他说他媳妇儿很有觉悟。"
"嗯。"
"陆沉舟，"林晚打字，"我也有觉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传来陆沉舟的声音："我知道。"
第三十九章 困难
研一上学期，林晚和陆沉舟的关系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那天晚上，林晚正在写论文，忽然收到陆沉舟的消息："我们分手吧。"
林晚的手一抖，咖啡洒在了论文上。
她盯着手机屏幕，脑子一片空白。
"为什么？"她颤抖着打字。
"我太忙了，顾不上你。"陆沉舟回复，"你值得更好的人。"
林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起这几年来的点点滴滴——军训时的相遇，操场上的表白，漠河的二十天，江城的二十天，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等待和思念。
她想起他送她的五角星项链，想起他吻她的额头，想起他说"等我"。
她想起自己说过"不管你去哪里，我都会等你"。
现在，他说分手。
林晚深吸一口气，打字回复："陆沉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复："没有。"
"你骗我。"林晚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随便说分手的人。"
陆沉舟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复了。
终于，消息来了："我受伤了。"
林晚的心猛地一紧："什么？！严不严重？"
"腿骨折，正在治疗。"
"怎么受伤的？"
"训练时出了点意外。"
"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想让你担心。"
林晚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陆沉舟，"她打字，"你是不是觉得，你受伤了，就配不上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告诉你，"林晚继续打字，"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能不能走路。你受伤了，我更应该陪在你身边，而不是离开你。"
"林晚……"
"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林晚说，"四年里，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我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我知道，你值得我等。"
"可是……"
"没有可是。"林晚打断他，"陆沉舟，你听好了。我不会跟你分手。你好好养伤，我等你回来。"
发完这条消息，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她哭得很伤心，哭到苏晓晓跑过来抱住她，问她怎么了。
"陆沉舟……他受伤了……"林晚抽泣着说。
苏晓晓也红了眼眶："这个混蛋……"
那天晚上，林晚给陆沉舟发了很多消息，告诉他不要胡思乱想，告诉他好好养伤，告诉他她爱他。
陆沉舟只回了一条："对不起。"
林晚回复："不用说对不起。我爱你。"
第四十章 重逢
陆沉舟养伤养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他给林晚发消息："我好了。"
林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真的？"
"嗯。"
"那你什么时候能休假？"
"下个月。"
"去哪里？"
"江城。"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四年了。他们在一起四年，见面的次数加起来不到两个月。每一次见面，都像过节一样珍贵。
"我去接你。"林晚说。
"不用，我自己来。"
"不行，我要去。"
陆沉舟沉默了一会儿："好。"
第四十一章 求婚
十二月，陆沉舟来到江城。
这次林晚去车站接他。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出站口时，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四年了。
她看着陆沉舟一步步朝她走来，看着他还是那么挺拔，那么英俊，只是脸上多了一些风霜，腿上还有一点点跛——那是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但她不在乎。
她冲过去，扑进他怀里。
陆沉舟稳稳地接住她，手臂收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我回来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嗯。"林晚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欢迎回家。"
他们去了上次那家火锅店。老板居然还记得他们。
"哟！小陆！好久不见啊！"老板热情地打招呼，"这次带女朋友来，是不是要办喜事了？"
陆沉舟笑了笑，没说话。
林晚脸一红，低下头。
火锅吃到一半，陆沉舟忽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林晚的心跳加速。
"这是什么？"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打开看看。"
林晚颤抖着手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钻石戒指，而是一枚很简单的银戒指，戒圈上刻着一颗小小的五角星。
林晚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陆沉舟……"
"林晚，"陆沉舟站起身，单膝跪地，"我们在一起快四年了。这四年里，我欠你太多——欠你陪伴，欠你照顾，欠你一个完整的恋爱。"
"我不欠你。"林晚哭着说。
"你欠我。"陆沉舟认真地说，"你欠我一个嫁给我的机会。"
林晚破涕为笑。
"林晚，"陆沉舟举起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的食客都看过来，有人鼓掌，有人起哄。
林晚看着跪在地上的陆沉舟，看着那枚简单的银戒指，看着他眼中从未有过的温柔和坚定。
她想起大一军训时，那个站在烈日下的教官。
她想起漠河的二十天，想起北极村的白桦林，想起江边的吻。
她想起他说"等我"，她说"我等你"。
她想起他说分手时她的绝望，想起她说不分手时的坚定。
四年了。
她等了他四年。
"我愿意。"林晚哭着说，伸出左手。
陆沉舟的手也在抖。他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林晚的手指上，尺寸刚刚好。
他站起身，把林晚搂进怀里。
"谢谢你等我。"他在她耳边说。
"谢谢你回来。"林晚在他怀里说。
第四十二章 结局
陆沉舟在江城待了二十天。
这二十天里，他们去见了林晚的父母。
林晚的父母一开始有些犹豫——他们心疼女儿，不想她嫁得太远，更不想她嫁给一个常年不在家的军人。
但陆沉舟很诚恳。他告诉他们，他爱林晚，他会用一辈子对她好。他说，他虽然现在不能常伴她左右，但他的心永远在她这里。
林晚的妈妈哭了，说："这孩子，真不容易。"
林晚的爸爸沉默了很久，最后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说："我把女儿交给你了。"
陆沉舟敬了一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大家都笑了。
二十天后，陆沉舟要回部队了。
这次离别，没有眼泪，只有笑容。
火车站里，林晚握着陆沉舟的手，看着那枚银戒指，心里满满的。
"等我。"陆沉舟说。
"嗯，我等你。"林晚笑着说，"但这次不用等太久。"
"为什么？"
"因为等你退役，我就嫁给你。"
陆沉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他说，"等我退役，我就回来娶你。"
火车开动了。
林晚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渐渐远去，看着陆沉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她没有哭。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五角星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想起陆沉舟说过的话——
"不管我去哪里，我的心都在这里。"
她摸了摸胸口，笑了。
她的心，也在他那里。
尾声
三年后。
陆沉舟退役了。
他回到了江城，开了一家小小的安保公司。
林晚研究生毕业，进了那家报社，成为了一名正式的记者。
他们在江城买了房子，在一个普通的春天，举行了婚礼。
婚礼很简单，没有豪华的排场，只有亲朋好友的祝福。
陆沉舟穿着西装，依然挺拔如松。林晚穿着婚纱，美得像个天使。
交换戒指的时候，陆沉舟看着林晚的眼睛，说："林晚，谢谢你等我。"
林晚笑着说："谢谢你回来。"
台下的苏晓晓哭成了泪人，大喊："陆沉舟！你要是敢欺负林晚，我饶不了你！"
大家都笑了。
婚礼结束后，他们去了漠河度蜜月。
北极村的白桦林依然很美，黑龙江依然静静流淌。
他们站在观景台上，俯瞰整个村庄。
"还记得这里吗？"陆沉舟问。
"当然。"林晚说，"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的地方。"
"也是我说'在一起'的地方。"
"嗯。"林晚靠在他肩膀上，"陆沉舟，你后悔当兵吗？"
"不后悔。"陆沉舟说，"但当兵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好好陪你。"
"没关系。"林晚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陆沉舟握住她的手，看着手上的婚戒——那枚银戒指，他依然戴着，和林晚的是一对。
"林晚，"他说，"我爱你。"
林晚抬头看他，眼中满是笑意。
"我也爱你。"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远处，白桦林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对恋人祝福。
黑龙江静静流淌，流向远方，带着他们的故事，流向时间的尽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