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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2 14:11:32

末日降临的第三个月,人类觉醒了各种毁天灭地的异能。

有人能控火,弹指间把丧尸烧成灰;有人能强化,一拳打穿变异体的脑壳。哪怕是最不济的,也能觉醒个水系异能,至少在基地里靠卖纯净水发家致富。

而我,郝夏仁,一个在末日前靠在短视频平台拍土味情景剧、生吃老干妈勉强糊口的社恐青年,觉醒了全人类公认的“最废异能”

【与神共舞】

这个异能的发动条件极其离谱:只要我开口唱歌,方圆三百米内,只要长了耳朵的生物,都会被强制剥夺身体控制权,强行跳起与歌曲节奏完全绑定的广场舞。

如果试图抵抗不跳?大脑就会像被一万只草泥马来回踩踏,又像被容嬷嬷拿着绣花针在太阳穴上狂扎,痛不欲生;如果跳错拍子?全身抽搐,口吐白沫,当场表演一段触电版社会摇,直到筋疲力尽晕死过去。

异能觉醒的第一天,那是我这辈子最黑暗、最想连夜买站票逃离地球的时刻。

那是末日爆发的第七天,我跟着一群幸存者躲进了军方建立的地下避难所。避难所里气氛紧张,所有人都红着眼,像防贼一样防着别人,生怕谁抢了自己手里那半块发霉的压缩饼干。

就在大家排队打饭的时候,通风管道的铁栅栏突然被从里面踹飞了。一只穿着大红碎花裤衩、满脸流脓的一阶丧尸顺着管道掉了下来,好死不死地砸在了我面前的泡面碗上。

那丧尸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怪声,张大嘴巴,散发着一股下水道混合死老鼠的味道,照着我的天灵盖就咬了下来。

我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大脑一片空白,连跑都忘了怎么跑。为了壮胆,我下意识地扯着公鸭嗓,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好男人都死哪去了——!好女人们问天问地没人回答——!”

瞬间,整个地下避难所死一般寂静。

那个扑向我的碎花裤衩丧尸,在半空中来了一个违反牛顿定律的急刹车。它那生锈的脚踝发出“嘎巴”一声脆响,整个身体直挺挺地立正了,原本凶狠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迷茫。

另一边

“我……我的手!我的手不听使唤了!”前特种兵队长老雷,一个能徒手捏爆丧尸脑袋、身高一米九的东北猛男,此刻正端着饭盒,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极其妖娆地叉在了水桶腰上,甚至还挺了挺胸肌。

“这什么鬼东西!快停下!”冰山女狙击手苏小婉,平时连笑都不笑的高冷御姐,此刻正被迫双手托腮,对着墙壁疯狂抛媚眼,脚下极其熟练地踩起了广场十字步。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我的嘴像是被缝上了,身体完全不由自主,只能绝望地闭着眼睛继续唱:

“看看网上只有八卦没有童话~~我心里七上八下心乱如麻~~”

全场三十多号幸存者,加上那只碎花裤衩丧尸,整齐划一地开始扭胯、踢腿、转圈圈。

最炸裂的是那只丧尸。它原本是来吃我的,结果在听到这首歌后,竟然露出了一脸“娇羞”。它用那双长满蛆虫的手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然后一把拉过旁边老雷的手。

老雷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被迫和这只流着绿水、肠子还挂在外面的丧尸贴面、下腰、转圈圈,跳起了极其丝滑的双人恰恰!

“放开老子!老子不搞基!还是个死基!”老雷一边狂吼,眼泪一边像喷泉一样飙出来。那丧尸似乎嫌老雷不够投入,还娇嗔地往老雷怀里撞了一下,把一坨不知名的内脏蹭在了老雷崭新的作战服上。

苏小婉更是惨不忍睹。她被迫拉着旁边刚死了三天、眼珠子都掉了一半的大妈丧尸,两人手牵手跳起了极其欢快的秧歌。苏小婉绝望地闭着眼睛,一边跳一边嚎:“郝夏仁!快住嘴啊!”

大壮和二胖两个胖子盾战,则被迫面对面,互相拍着手,跳起了动作极其猥琐的“鸭子步”。两人一边跳,一边互相抛媚眼,大壮甚至不受控制地对着二胖喊:“死鬼,你踩到我脚了!”

一首《好男人都死哪去啦》我足足循环了三遍。直到全场三十多个人类加一只丧尸全部累瘫、口吐白沫,大脑的掌控权才重新回到我们手里。

整个避难所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那只碎花裤衩丧尸最后因为扭胯频率过高,导致骨盆粉碎性骨折,临死前还保持着双手比心的姿势,安详地闭上了眼睛。而老雷,战斗结束后直接冲进洗浴间,用钢丝球把自己搓掉了一层皮,洗了三天三夜,最后拿着砍刀追杀了我半个基地。

从那以后,“好男人”这个绰号就死死扣在了我头上。我成了基地的“万人嫌”。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看废柴,变成了看一种极其危险的生化武器。大家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食堂打饭的大妈见了我,甚至会把勺子抖得比帕金森还厉害。

基地甚至在入口处拉了鲜红的横幅:【严禁郝夏仁开口唱歌!】

我被一脚踢到了最边缘的D级炮灰小队,专门负责掏厕所和给怪物送人头。

2

自从被踢到D级炮灰小队,我的生活每天就是三点一线:掏厕所、扫猪圈、站在最前线当诱饵。

我们这支小队的配置堪称“卧龙凤雏”。队长老雷,因为上次在避难所被碎花裤衩丧尸摸了屁股,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一看到丧尸就捂屁股,被连降三级;狙击手苏小婉,因为被迫跳了秧歌,觉得人格受辱,申请调来边缘防线“找清净”;剩下的大壮和二胖,纯属是因为饭量太大,被A级队伍扫地出门的。

“郝夏仁,你他娘的厕所掏完了吗?掏完赶紧过来顶住!东面防线要破了!”

老雷的咆哮声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我放下手里的粪瓢,绝望地叹了口气。今天是末日降临的第三个月,基地东面防线迎来了一波中型尸潮。两百多只眼冒绿光的丧尸,外加一头三层楼高、浑身长满骨刺的三阶变异体“暴食者”,正像疯狗一样冲击着铁丝网。

我跑到战壕里,只见大壮的盾牌已经被砸得坑坑洼洼,二胖的屁股上扎着几根骨刺,苏小婉连开三枪,子弹全打在暴食者的下巴上,除了激怒它,毫无卵用。

“老雷!雷呢!劈它啊!”大壮顶着盾牌,快哭了。

“老子前几天淋雨感冒了!雷劈不出来!只能冒火花!”老雷一边后退,一边捂着屁股。

就在暴食者扬起巨大的爪子,准备把大壮拍成肉泥的瞬间,老雷转头看向了我,眼神里带着三分悲壮、三分屈辱、和四分想杀人的冲动。

“郝夏人,用你的大招。”老雷咬牙切齿地说,“老子宁愿跳舞累死,也不想被这玩意儿拍死!”

“队长,你确定?”我咽了口唾沫,“我怕你们承受不住。”

“少废话!快唱!大壮要成肉饼了!”

我深吸一口气,脱掉外面那层沾满厕所味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红绿相间、带亮片的紧身精神小伙T恤。我掏出随身携带的扩音大喇叭,按下播放键,视死如归地吼出:

“不会打歌么学打歌——!大哥咋摆你咋摆——!大江大海江大海~侧愣身子么转着还~”

动次打次的DJ土嗨鼓点,瞬间在废墟上炸响!

奇迹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暴食者”刚张开血盆大口,听到这魔性的旋律,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它血红的眼珠子瞬间失去了焦距,像是被某种宇宙级的精神污染击中。

接着,它的左腿不受控制地向后撤了一步,脚尖点地。随后,那如山般的身躯,竟然开始随着节拍疯狂地左右扭胯!

它甚至用两只巨大的爪子,在半空中疯狂地打起了“碟”!嘴里还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而它身后的两百多只丧尸,全部整齐划一地停下了脚步。它们排成了一个个整齐的广场舞方阵,开始疯狂地摇头晃脑,脚底踩着极其丝滑的太空滑步。

“这……这什么情况?”大壮举着破盾牌,呆滞地看着面前对着他疯狂扭腰、甚至抛媚眼的暴食者。

“啊——!我的腿!它又开始自己在动了!”苏小婉尖叫出声。

只见平时冷若冰霜的苏小婉,此刻被迫扔掉了狙击枪,双手在头顶疯狂画圈摇花手,双腿跳起了极其魔性的“社会摇”。她嘴里不受控制地大喊:“不会打歌么学打歌!”那高冷的气质配上这动作,简直辣眼睛。

最惨的是老雷。他正被迫和一只缺了半边下巴的光头丧尸面对面,两人手牵手,跳起了双人迪斯科。

“郝夏仁!我日你大爷!”老雷一边流下屈辱的眼泪,一边对着那只光头丧尸深情款款地喊:“大哥咋摆你咋摆!”

那光头丧尸竟然还娇羞地低下了头。

“队长,我也没办法!我自己也在跳啊!”我绝望地站在战壕上,一边拿着喇叭唱,一边双腿像装了马达一样疯狂交叉步。

那场战斗,我们兵不血刃地赢了。

为什么?因为那头变异体和两百只丧尸,在连续跳了五遍《打歌妹》之后,体力严重透支。暴食者最后更是因为扭胯太猛,直接把腰椎间盘扭突出了,轰然倒地,被老雷一雷劈成了烤串。

第二天,基地指挥部。

最高指挥官王首长看着战报,下巴都快惊掉了:“你是说,D级炮灰小队,靠跳广场舞,把两百只丧尸跳得体力透支,还让三阶变异体腰间盘突出了?”

“是的,首长。”秘书面色古怪,“而且根据现场监控录像,我们的三名队员,当时正和丧尸手拉手跳恰恰,场面极其融洽,甚至产生了跨越种族的友谊。”

王首长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桌子:“郝夏仁呢?把他给我叫来!不,把他给我请来!”

十分钟后,我穿着那件红绿紧身T恤,手里还拿着扫把,战战兢兢地站在了会议室中央。首长看着我,仿佛看着一件人形自走核武器,激动得手都在抖:“郝夏仁同志!鉴于你在防御战中展现出的‘卓越’控场能力,组织决定,破格将你提拔至A级主战小队!即刻生效!”

“首长!使不得啊!我除了让人跳广场舞什么都不会,我连丧尸都打不过啊!”吓哭了。

“就是要你这种能让人跳舞的!这就是战略威慑!散会!”首长拔腿就跑,生怕我当场给他来一段。

半个小时后,A级小队休息室。

气氛极其诡异。前特种兵队长老雷、冰山狙击手苏小婉、盾战大壮和二胖,四个人像看杀父仇人一样,恶狠狠地盯着站在门口赔笑的我。

“为什么……”老雷双手抱头,痛苦地揪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为什么要把这个瘟神塞进我们队?我堂堂雷系三级强者,难道以后出任务要负责给他伴舞吗?”

苏小婉更是拔出了匕首,咬牙切齿:“我在上个月的《打歌妹》里受到的心理创伤还没好,现在让我天天跟他同队?首长这是想让我们全队精神失常吗?”

大壮二胖倒是无所谓,两人甚至还在偷偷用蓝牙音响放《打歌妹》回味。

我赶紧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态度极其诚恳:“各位大哥大姐,我郝夏仁保证,只要不是生死关头,我绝不轻易开嗓!哪怕被丧尸咬死,我也把嘴闭得比焊死的铁门还严!真的!”

“你最好是。”老雷恶狠狠地指着我。

3

升入A级小队的第二天,我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职场霸凌”。

老雷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副工业级隔音耳罩,二十四小时戴在头上;苏小婉只要看到我张嘴,就会条件反射地拔出匕首;大壮和二胖虽然对我不错,但他俩现在一天到晚腻歪在一起,动不动就抱头痛哭,我怀疑我上次唱的歌在他们脑子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后遗症。

但我们还是得执行任务。

市中心废弃的“维多利亚”商场,盘踞着一群极其恶心的二阶变异猫。这些猫体型像小牛犊,爪子比刀子还锋利,速度极快,走位极其风骚,而且最喜欢挠人的屁股。

刚踏进商场大门,一阵腥风扑面而来。

“喵呜——!”十几道黑影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弹射。这些变异猫仿佛在嘲笑我们,甚至还故意跳到我们头顶拉屎。

“大壮、二胖!举盾顶住!”老雷大吼一声,雷刀劈出一道电弧。结果猫没劈到,反而把商场里仅剩的几盏吊灯给劈碎了,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我的冰锥根本锁不住它们!”苏小婉连开几枪,全打在了柱子和假人模特上,气急败坏地爆了粗口,“这群畜生走位比电竞选手还骚!”

就在这时,一只体型比老虎还大的变异猫王,从天花板的阴影中缓缓落下。它一身黑毛,脸上带着极其拟人化的嘲讽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甚至优雅地舔了舔爪子,仿佛在说:“就你们这群菜鸡?”

下一秒,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苏小婉的面门而去。

“小心!”老雷一把推开苏小婉,自己的屁股却遭了殃,被猫王狠狠挠了一爪子,连战术裤都撕破了,露出了里面印着皮卡丘的大红裤衩。

“妈的!我的限量版裤衩!”老雷捂着屁股,彻底怒了,转头冲我咆哮,“郝夏仁!你上!”

我躲在收银台后面,露出半个脑袋:“队长,你确定?”

“少废话!快点!大壮要变成猫抓板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从包里掏出祖传的红色大喇叭。我按下了播放键,这一次,我没有唱欢快的歌,而是用一种极其哀怨、仿佛被全天下渣男绿了的凄苦嗓音,唱出了一首经典歌曲

“我们曾爱过~也哭过~好不容易一起生活~”

哀怨的旋律,配上伤感的慢摇鼓点,瞬间笼罩了整个商场。

见证时刻的奇迹到了!

那只原本准备掏大壮肚子的变异猫王,在半空中听到这首歌,突然身体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它在落地的时候,强行扭动腰肢,以一个极其妖娆的“贵妃醉酒”姿势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全场所有的变异猫,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攻击。

它们整齐地站成两排,原本竖着的耳朵全部耷拉了下来。猫眼里的凶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忧伤,甚至有几只猫的眼角泛起了泪花。

高潮来了!

那只猫王用前爪捂着胸口,在慢摇的节奏下,极其悲情地左右摇晃着猫头。它甚至伸出爪子,指向了大壮。

“你总是,是我的错!” 我继续飙高音。

那只猫王仿佛被这句歌词击中了灵魂,它前腿一弯,直接给大壮跪下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控诉:“是我错了!我不该挠你的盾牌!原谅我好吗!”

大壮吓得连连后退,盾牌都扔了:“你别过来啊!我不原谅你!你个死变态!”

我队友那边更是一片灾难。

老雷原本正捂着屁股,听到这歌,双腿瞬间不受控制。他堂堂一个东北壮汉,竟然踩着极其丝滑的交叉步,滑到了那只猫王面前。

更离谱的是,老雷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指着猫王的鼻子,用一副被抛弃的怨妇语气大喊:“错错错!是我的错!热恋的时候怎么不说!”

那猫王竟然顺势扑进了老雷怀里,两个前爪搂着老雷的脖子,把毛茸茸的脸贴在老雷的皮卡丘大红裤衩上,开始跳起了双人慢摇。

“我c了!这猫有口臭!”老雷眼又又又泪飙出来了。

大壮和二胖就更不用说了,两人已经彻底沉浸在这苦情的氛围里,互相擦着眼泪,跳起了深情且油腻的交谊舞。

一首《错错错》我硬生生循环了三遍,直到全场的人和猫全部累瘫在地。变异猫王因为情绪波动太大,加上扭胯过度,直接脱水休克了。

战斗结束。大壮和二胖抱在一起嚎啕大哭。苏小婉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我真c了”

4

自从商场打猫事件后,A级小队的氛围变得更加诡异了。

老雷的皮卡丘大红裤衩事件成了全基地的笑柄。

但基地的物资储备已经见底了。

高层再次下达了S级任务:前往市中心的“维多利亚婚纱摄影城”,寻找两台完好的柴油发电机零件,以及一批高级医疗物资。

“为什么偏偏是婚纱城?”苏小婉一路上脸色铁青,紧紧抱着她的狙击枪。因为她听说,那边盘踞着一群极其恶心的四阶变异体——“掠夺者”。这种怪物保留了极高的人类智商,性情极其贪婪,最喜欢抢夺人类珍视的物品,以此为乐。

我们刚摸进婚纱城的大堂,就看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大堂中央,一个浑身惨白、穿着破烂燕尾服、脑袋上顶着几根稀疏头发(发际线极高)的四阶掠夺者,正坐在一架布满灰尘的钢琴前,弹奏着极其难听的噪音。而它身边,竟然围着七八个穿着婚纱的女性丧尸,正随着那噪音扭动着僵硬的身体。

“卧槽,这什么情况?末日丧尸版大型渣男选妃现场?”大壮咽了一口唾沫。

掠夺者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它那双灰白色的眼珠子立刻锁定了老雷手里那把冒着紫色电光的高阶晶核雷刀。

“好东西……我的……”掠夺者发出一声嘶哑的怪笑。它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瞬间闪现到老雷面前。

老雷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雷刀就被夺走了。掠夺者甚至还顺手扯断了二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最后一把薅走了苏小婉别在腰间的顶级狙击镜!

“我的雷刀!”老雷大怒,挥拳砸去,却被掠夺者一脚踹飞,直接砸进了旁边的婚纱堆里。

“卧槽!这怪物是个强盗吗?”大壮举着盾牌去撞,结果掠夺者不仅躲开了,还顺手把大壮的半块盾牌掰了下来,当飞盘一样扔了出去。

掠夺者退回原处,把雷刀挂在脖子上当项链,狙击镜套在头上当皇冠,手里盘着金项链,极其嚣张地看着我们。那群婚纱女丧尸甚至围着它欢呼,仿佛在迎接它们的“王”。

“妈的,这玩意儿速度太快,根本打不中!”老雷从婚纱堆里爬起来,满头都是白纱,绝望地喊道,“郝夏仁!给我定住她!”

我躲在承重柱后面,看着那个抢了东西还一脸得意的怪物,心里的怒火也上来了。加上这几天被苏小婉的冷眼刺激,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首极具杀伤力、极其狗血、极其苦情的国民级神曲。

我拿起喇叭,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被全世界背叛的、凄厉的嗓音唱出了第一句:

“虽然我没有说出来~其实我早已有了预感~给不了你幸福的现在~是我如今最大的无奈~~”

凄美、哀怨的前奏瞬间笼罩了整个婚纱城。

掠夺者的笑容僵住了。它那高傲的身躯猛地一震,原本准备杀戮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扭捏在一起,搓起了衣角。

而它身边的那群婚纱女丧尸,突然齐刷刷地停止了欢呼,一个个低下了头,肩膀抽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步步走向那个掠夺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而掠夺者,这个四阶怪物,此刻竟然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它极其哀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一步一回头地往后退。

来了来了,高潮来了!

“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为爱!”

炸裂!全场彻底陷入癫狂!

“掠夺者”猛地丢掉了手里抢来的雷刀和金项链,它像个被渣男抛弃的怨妇,一把抓住旁边一个穿着粉红色婚纱的丧尸,指着对方的鼻子,疯狂地做起了一个经典的广场舞动作——“指指点点”!

它一边指,一边跟着节奏疯狂跺脚,灰白色的嘴里居然发出凄厉的哭嚎:“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

那个粉红婚纱丧尸也不甘示弱,双手捂着脸,疯狂地做“掩面哭泣”状,然后猛地一推掠夺者,转身跳起了极其泼辣的十字步。

最惨的还不是怪物,是我的队友。

苏小婉原本想趁机去捡她的狙击镜,结果刚走两步,身体就不受控制了。她竟然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推到了大壮面前。

苏小婉一边流着屈辱的眼泪,一边用手指着大壮的鼻子,脚下疯狂踩着恰恰舞的步法,嘴里不受控制地大喊:“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我也知道那不是因为爱!”

大壮吓得疯狂摆手,但他停不下来,他一边后退,一边用一种极其绿茶的语气喊:“城市的夜晚如此的灿烂!只是没有你在身边陪伴!”

二胖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但他也被强制要求加入这场三角恋大戏,他被迫在两人中间劈叉,双手在头顶比划着爱心,哭着喊:“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从此我不再是你的港湾!”

老雷呢?老雷正和那个掠夺者抱在一起,掠夺者则在他怀里扭捏作态,仿佛真的成了别人的小三。

整个婚纱城变成了一个大型狗血伦理剧现场。怪物在跳,人类在跳,婚纱女丧尸甚至开始把头上的白纱扯下来当手绢咬在嘴里,哭得死去活来。

一首《小三》唱了四遍,直到最后一句歌词落下,全场生物像被抽干了力气,集体瘫软在地上。

掠夺者躺在地上,双眼无神,手里还死死攥着二胖的金项链,但它似乎已经失去了世俗的欲望,甚至流下了一滴悲伤的眼泪。

老雷趁机一个鲤鱼打挺,捡起雷刀,一刀把掠夺者的脑袋砍了下来。

战斗结束。大壮、二胖、苏小婉三人躺在地上,呈“品”字形,谁也不敢看谁。

5

自从婚纱城“小三事件”后,苏小婉对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好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基地风平浪静,我除了每天掏厕所、扫猪圈,就是被老雷逼着练憋气。

我也以为我的异能可以暂时封存了,直到那一天。

末日历第三个月的月末,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长达千米的猩红裂缝。伴随着一声震碎了基地所有玻璃的咆哮,一头S级的深渊魔龙,从裂缝中挤了出来。

这玩意儿比十栋楼还高,全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鳞片,每一次呼吸都能喷出融金化铁的龙息。它只是随便落了个脚,基地外围的三道钢铁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变成了废铁。

“S级!是S级异兽!”警报声凄厉地响彻云霄。

基地的高阶异能者们像下饺子一样冲上去,什么火球术、雷电风暴、冰霜结界,全砸在魔龙身上,连个火花都没溅起来。

“它的鳞片免疫魔法和物理攻击!快撤!快撤!”指挥官王首长在通讯频道里撕心裂肺地吼叫着。

很快,A级小队被紧急集结。老雷、苏小婉、大壮、二胖,还有我,被直升机空投到了距离魔龙不到五百米的一处废墟上。

“老雷!S级异兽!咱们拿头打啊!”大壮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庞大黑影,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首长说了,这玩意儿要是冲破防线,咱们全得玩完!”老雷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了我。

此刻的我,正拼命地用双手捂住嘴巴,把那把精钢大锁死死按在嘴唇上,含糊不清地说:“队长,我发过誓的……苏姐说如果我再唱歌,她就杀了我!”

“少废话!现在是生死存亡!你要是不唱,咱们全得变成龙粪!”

我深吸了一口气,脱掉厚重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红绿相间、金光闪闪的精神小伙战袍,还顺手戴上了一副墨镜。

“我需要一个音响。”我冷酷地说。

“用这个!”老雷从废墟里一脚踹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巨型装甲扬声器,这是基地用来广播的。

我把手机连上蓝牙,深吸一口气,把音量调到了最大。面对那头正在虐杀人类异能者的深渊魔龙,我用生平最深情、最凄苦的嗓音,吼出了第一句: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我想我就快变了模样~~”

一首悲伤、缓慢、带着极度非主流气息的旋律,在炮火连天的战场上回荡。

深渊魔龙本来正张着巨口,准备喷出一口龙息烧死面前的一排异能者。结果听到这歌声,它那傲慢的龙瞳猛地一缩。它的嘴巴僵在半空,那口炽热的龙息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化作了一团黑烟从鼻孔里喷了出来。

“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汤~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

魔龙的四条粗壮的大腿,突然极其诡异地内八字了一下。它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右倾斜。为了维持平衡,它的尾巴竟然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

来了来了!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轰!!!!

鼓点砸下的一瞬间,全场人类和怪物都疯了。

那头毁天灭地的深渊魔龙,双翼极其羞耻地收紧,庞大的身躯开始随着节奏,在废墟上跳起了极其柔美的慢摇!它那原本狰狞的龙头,此刻竟然微微低垂,跟着节拍左右摇摆,铜铃大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不!这是什么巫术!我堂堂深渊魔龙!快停下!!”魔龙惊恐地怒吼。它想喷火,但身体极其诚实地做出了一个极其柔美的滑步。

“队长!你们别愣着!快打它啊!这歌只有三分多钟!我得重复唱!”我拿着麦克风狂吼,一边吼,我自己也停不下来,双脚交叉,开始跳起了极其丝滑的慢摇步。

老雷和苏小婉他们本来想趁机攻击,结果……他们也被强制控了。

“不!我的腿!”老雷惨叫一声,一米九的东北壮汉,被迫站到了魔龙的脚趾头上,对着那比他还高的龙脚趾,深情地伸出了手,做出邀舞的姿势。

魔龙竟然也极其配合地伸出巨大的爪子,轻轻地和老雷拉在一起,两人在废墟上,上演了一出“美女与野兽”的慢摇。

苏小婉更是惨烈。她被迫拉着大壮,随着音乐左右摇摆,她一边流着屈辱的眼泪,一边极其深情地对着大壮唱:“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大壮也哭了:“苏姐,我也想知道!”

二胖则被迫在后方,用盾牌当木鱼,按照节奏疯狂敲击,嘴里念念有词:“我佛慈悲……”

整个战场画风突变。没有杀戮,没有炮火,只有一首《求佛》的无限单曲循环。

魔龙跳着跳着,似乎是入戏太深,它那巨大的眼角竟然流下了一滴滚烫的泪水,甚至用爪子捂住了胸口,做出了极其心痛的表情。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为了你~染上了疯狂!”

唱到这句的时候,魔龙彻底崩溃了。它仰天长啸,巨大的龙翼在空中胡乱扑腾,由于扭胯频率过高,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竟然开始失去平衡。

一首歌循环了五遍之后。

“扑通——!!!!”

深渊魔龙轰然倒塌。它那巨大的身躯砸在废墟上,压碎了好几栋楼。

为什么?因为严重脱水、脑供血不足,加上它刚才试图用龙尾给自己比个心,结果不小心扭到了龙筋,导致全身抽筋,直接休克了。

我们一队人瘫倒在魔龙面前,一个个吐着白沫,双腿抽搐。

最终,人类军团一拥而上,用几十根巨大的精钢锁链,把这头休克的魔龙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基地地下医疗室。

深渊魔龙被关在了一个专门为它挖的巨型地牢里,全身插满了管子。它醒了,但眼神空洞,一旦听到任何带有“佛”、“月光”字眼的词汇,就会疯狂抽搐。

而我,郝夏仁,一战封神。全基地都知道了,有个叫“好男人”的神经病,靠一首非主流慢摇,把S级异兽跳得肌肉痉挛。

首长亲自给我颁发了一等功勋章,但被苏小婉在半路截胡,她把勋章砸在我头上,恶狠狠地说:“你差点让我爱上大壮!”

老雷则躲在宿舍里,抱头痛哭,因为有人把他在战场上和魔龙跳交谊舞的录像,发到了基地的内部论坛上。标题是:《震惊!前特种兵队长竟与龙共舞,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6

魔龙事件之后,我在基地的地位极其微妙。

一方面,我是一招降服S级异兽的“救世主”;另一方面,老雷在论坛上的那段“人龙交谊舞”视频,已经突破了百万播放量。老雷现在出门都得戴墨镜和口罩,生怕被人认出来就是那个“与龙共舞的东北猛男”。

苏小婉更绝,她直接向首长递交了调离申请。结果首长批示:“小苏啊,你是咱们基地心理素质最好的同志,组织相信你能克服困难,继续留在A级小队发光发热。”

苏小婉当场崩溃,据说她在宿舍里扎了我三天的小人。

休整了半个月,我们接到了一个A+级任务:去城外的“野生动物世界”寻找未被污染的种子库,为基地的农业生产做贡献。

“放心吧,动物园里顶多就是几只变异猴子,咱们带上麻醉枪就行。”大壮拍着胸脯保证。

事实证明,大壮的嘴开过光。

当我们踏入废弃的野生动物世界时,迎接我们的不是猴子,而是数万只眼冒红光的变异狼群!这些狼体型堪比小牛犊,毛皮坚硬如铁,领头的那只狼王更是体型巨大,嘴里喷着白气,眼神极其残暴。

“这他妈是动物园?这是侏罗纪公园吧!”二胖吓得盾牌都掉了。

还没等我们撤退,狼王突然仰天长啸,发出一阵刺耳的次声波。

“不好!是精神控制!”老雷大吼一声。

晚了。

大壮突然红着眼,一把掐住二胖的脖子:“二胖!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吃了我的红烧牛肉面!”

二胖也失控了,反手掐住大壮:“放屁!那是最后一包!明明是你自己吃了!你还怪我!”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沙包大的拳头疯狂往对方脸上招呼。

更糟的是,老雷红着眼,提着雷刀指向了苏小婉:“苏小婉!你是不是跟首长打小报告说我跳舞难看?老子劈了你!”

苏小婉也不甘示弱,拔出冰锥:“你本来就跳得难看!像个扭秧歌的熊瞎子!”

眼看A级小队即将团灭于内讧,狼群正流着口水准备吃自助餐。我躲在防暴盾牌后面,急得满头大汗。

不行,必须打断狼王的精神控制!

用什么歌?现在他们处于极度暴躁和愤怒的状态,硬碰硬绝对不行。必须用一首能瞬间瓦解敌人心理防线、唤醒人类最深处柔软情感的歌!

我站上一辆废弃的观光车车顶,掏出祖传大喇叭,深吸一口气,用极其沧桑、浑厚、带着江湖气的嗓音喊道:

“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前奏响起的瞬间,仿佛有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了荒芜的动物园。

见证时刻的奇迹。

扭打在一起的大壮和二胖,拳头停在了半空中。他们红肿的眼睛瞬间褪去了狂暴,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和愧疚。

“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流尽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哇——!”大壮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他那魁梧的身躯猛地扑向二胖,一把将二胖抱在怀里,甚至还用脸去蹭二胖的胖脸。

“二胖!我的好兄弟啊!我不该打你!一包泡面算什么!就算你要我这条命,我也给你!”大壮一边流下瀑布般的眼泪,一边疯狂拍打着二胖的后背。

二胖也紧紧抱住大壮,嚎啕大哭:“大壮!好兄弟!其实我知道是你吃的!我不怪你!我就是气不过!以后我的红烧肉都给你!”

然后,这两个两百多斤的猛男,在一片废墟上,互相搂着肩膀,随着音乐跳起了极其深情、极其丝滑的交谊舞,甚至还加了个下腰的动作。

老雷也破防了。他扔掉了手里的雷刀,看着同样放下了冰锥的苏小婉,猛地冲过去,一把搂住苏小婉的肩膀,老泪纵横:

“苏妹子!老哥错怪你了!老哥是个粗人,跳舞难看就难看吧!你别嫌弃老哥!咱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啊!”

苏小婉被一个一米九的东北大汉强行锁喉拥抱,脸上写满了“救救我”,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流下感动的泪水,跟着节奏附和:“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另一边

那几万只变异狼群,听到这首歌后,集体停止了攻击。

领头的残暴狼王,原本杀气腾腾的红眼,瞬间变成了一种清澈的愚蠢。它那竖起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下撇,竟然发出了“呜呜”的委屈声。

我加大音量,开始了第二段循环:

“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

那只狼王猛地转头,看向旁边一只瘦小的灰狼。它仰天长啸,然后一把将那只小灰狼扑倒在地,两个狼头死死贴在一起,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狼嘴疯狂舔舐对方的毛,仿佛在说:“兄弟!俺想你啊!”

小灰狼也紧紧抱住狼王的脖子,嚎啕大哭。

接着,数万只变异狼群,在这首《兄弟抱一下》的BGM里,发生了极其恐怖的一幕——它们开始强制跨种族抱头痛哭。

有的狼抱住了变异猴,有的狼抱着变异羊,甚至连躲在角落的变异兔子都被揪出来当成了“好兄弟”。

它们一边流泪,一边用狼爪互相拍打对方的后背,有的甚至站起来,搂着脖子跳起了双人舞。整个动物园变成了一个大型“感动动物界”颁奖典礼现场,到处都是“呜呜呜”的哭泣声。

六遍唱罢

狼群因为哭得太厉害,严重脱水,加上互相拥抱太紧导致肌肉拉伤,集体瘫倒在地上抽搐。

老雷、大壮、二胖、苏小婉四人也互相拥抱着瘫在地上,满脸都是感动的鼻涕眼泪。

老雷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把我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大壮和二胖在旁边互相擦眼泪,结果擦着擦着,又亲上了。

而我们不仅活了下来,还因为狼群集体脱水休克,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整个野生动物园的种子库搬空了。

回去的车上,气氛极其死寂。只有车载收音机里还在播放着《兄弟抱一下》。

7

从野生动物园满载而归后,A级小队集体申请了为期半个月的心理干预治疗。老雷甚至专门在宿舍门口贴了一张门神,画的是我拿着喇叭的样子,上面写着“邪祟退散”。

但平静的日子没持续多久,末日浩劫的最终一战,还是来了。

天空裂开了一道比之前魔龙降临还要大百倍的深渊缝隙,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交响乐,一个穿着黑色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连皮鞋都擦得锃亮的男人,从裂缝中悬浮着降落下来。

异界邪神,降临了。

他身上散发着让所有异能者膝盖发软的恐怖威压,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基地最外层的百米钢铁城墙就瞬间化为了齑粉。

“蝼蚁们,”邪神的声音优雅而冰冷,带着回音,“交出这个星球,我可以让你们死得体面一点。”

基地的异能者军团瞬间冲了上去,结果邪神只是抬了抬手,无数黑色的触手从虚空中伸出,把所有人像抽陀螺一样抽得满天乱飞。

“首长!顶不住了!那玩意儿太强了!我们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前线指挥官绝望地对着对讲机嘶吼。

指挥部里,王首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躲在角落里啃压缩饼干的我。

“郝夏仁同志!”首长的声音都在抖,“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我把饼干一扔,痛苦地捂住脸:“首长,我试过了,我连魔龙都能跳趴下,但他那是异界的神啊!他万一没有人类的感情,不听歌怎么办?”

“他不听也得听!组织上已经决定了,你上!”首长一挥手,直接把我塞进了发射器,连人带喇叭射向了战场。

我被摔得七荤八素,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邪神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哦?你就是那个用低俗音乐让低等生物跳舞的‘土嗨法王’?”邪神冷笑一声,甚至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带,“我已经封印了听觉系统。在我这个维度,你的那点声波干扰,就是个笑话。”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远处被抽得鼻青脸肿的老雷和苏小婉,知道今天如果不拼命,大家都要变成宇宙尘埃了。

“封印了听觉是吧?”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那个陪伴我征战无数次、沾满泥土和血肉的红色大喇叭,调到了最大功率,“那你就来感受一下,来自蓝星文明最深层的灵魂共鸣!这首歌,叫《爱情专属权》!”

我按下了播放键。甜腻、霸道、充满极强控制欲的旋律,瞬间覆盖了整个战场。

“两只眼睛不许乱看盯着我的眼~你要带我送的项链挂我的照片~后面写上生生世世爱我永不变~”

邪神原本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那高贵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向左歪了一下。他的双手,竟然极其自然地在胸前交叠,做出了一个标准的“比心”动作。

“这……这是什么力量?!”邪神大惊失色,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封印听觉根本没用,这音乐是直接打进脑电波的!

“我要对你实行我的爱情专属权~你呀不要委屈不要抱怨不要装可怜~”

高潮爆发!

邪神那笔挺的西装“咔嚓”一声裂开了。他那高贵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交叉,脚尖点地,开始走起了极其妖娆的女团步!他的右手在头顶画着圈,左手则在腰间极其妩媚地扭捏着。

“不!停下!我堂堂邪神!怎么能跳这种……这种……”邪神一边狂吼,一边极其深情地对着空气抛了个媚眼。

而此时,我的队友们呢?

老雷刚想趁机跑路,结果刚跑两步,就被这霸道的情歌控住了。他被迫滑到了大壮面前,一把捏住大壮的下巴,用极其霸道总裁的语气唱:“你要乖乖听话!老子命都给你!”

大壮吓得眼泪狂飙,但身体极其诚实地娇羞捂脸:“死鬼,人家知道了啦!”

苏小婉和二胖则被迫手拉手,在原地疯狂转圈,嘴里唱着:“两只眼睛不许乱转看着我的眼!”苏小婉的枪都掉地上了,她现在只想拥有二胖。

但这还不够。邪神的精神力太强了,他还在试图挣扎。他浑身冒着黑气,试图用魔力打断我的演唱会。

我冷笑一声,直接开启了终极串烧模式!我拿出另一个备用喇叭,左右开弓!

“不会打歌么学打歌!大哥咋摆你咋摆!”

邪神被迫疯狂摇花手,西装彻底成了破布条。他一边摇,一边哭喊:“你这个可恶的人类!快停下啊!”

“错错错!是我的错!”

邪神猛地转身,指着地上的一个碎石块,扑通一声跪下,疯狂磕头:“是我的错!我不该来地球!是我错啦!”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邪神在虚空中来了一个极其柔美的慢摇滑步,双手合十,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且悲伤,仿佛看破了红尘。

“终于你做了别人的小三!”

邪神一把抱住旁边那只还没跑远的变异魔龙,指着它的鼻子,疯狂跺脚:“你居然做了别人的小三!”

魔龙本来被拴在地牢里,结果被这BGM强行拖出来,它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跟着节奏疯狂摇头。

最后,我深吸一口气,发出了终极绝杀:

“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

邪神彻底疯了。他放开了魔龙,冲向老雷。老雷大惊失色,但身体不受控制地张开双臂。一人一神在战场中央紧紧相拥,互相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兄弟啊!我不想毁灭世界了!我只想回老家种地!”邪神嚎啕大哭。

“兄弟!种地好啊!我教你啊!”老雷泪流满面。

这场诸神之战的画风,从史诗级灾难片,彻底变成了《乡村悲情》加《z国坏声音》的混合体。

我拿着两个大喇叭,足足跳了三天三夜。我的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我感觉自己像个永动机。

到了第四天早上,邪神终于崩溃了。他跪在地上,西装完全碎成了布条,头发散乱得像个鸡窝,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解脱。他伸出颤抖的手,按下了返回异界的按钮。

“我认输……”邪神哭着说,他的双腿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节拍,“地球太可怕了……我再也不来了!求求你,别唱了!”

巨大的裂缝再次打开,邪神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异界,临走前还极其不舍地对着老雷比了个心。

魔龙因为被迫加班跳了三天三夜,彻底虚脱,翻着白眼晕死了过去。

世界,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和平了。

8

邪神逃了,魔龙瘫了,末日结束了。

人类迎来了久违的和平。王首长在废墟上建立起了新的联邦,并在广场中央给我立了一尊高达十米的铜像。铜像的造型是我穿着紧身精神小伙T恤,手里举着大喇叭,右腿极其妖娆地交叉着。

但在联邦基地里,我郝夏仁的名字,比“邪神”还要管用,那是用来吓唬小孩的终极法宝。

我拯救了世界,但没有任何一个幸存者愿意和我同处一室。

走在基地的大街上,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一样。只要你仔细看,你会发现每个路人的耳朵里都塞着厚厚的工业隔音棉。甚至还有特种部队开着巡逻车,车上挂着个大喇叭循环播放:【郝夏仁同志请注意,您已进入公共区域,请保持闭嘴状态!】

是的,我现在连呼吸稍微重一点,旁边的人都会吓得腿软。

基地还专门颁布了《郝夏仁管理法案》:

第一,严禁郝夏仁在任何公共场所清嗓子、哼小曲、甚至念带押韵的诗。

第二,严禁任何人当着郝夏仁的面播放任何带有“爱”、“情”、“兄弟”、“佛”字眼的歌曲。

第三,如果郝夏仁意外发声,请所有市民立刻就地寻找掩体,或者……直接提前跟着跳,免得跳错拍子导致肌肉拉伤。

我彻底成了一个被孤立的人形核武器。

A级小队也散了。

老雷因为战功卓著,升任了基地防卫军总司令。但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据说他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到和邪神、魔龙、狼王、丧尸手拉手跳恰恰。联邦政府专门给他配了十个心理医生,但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双腿就开始不自觉地交叉步。

哦对了,他房间的地毯换成了防滑的,因为他哪怕在批阅文件,只要听到外面有节奏的敲击声,就会忍不住在办公桌底下摇花手。

苏小婉退役了。她开了一家全基地最大的心理咨询诊所,专门治疗“土嗨PTSD”。因为她是在场唯一一个被猫蹭过脸、被狼抱过腰、被大壮跳过慢摇、还被二胖强行锁喉转圈的女人。据说她收费极高,而且只要病人敢在诊所里哼歌,她会直接掏枪。

至于她自己的PTSD?据说一直没治好。每次我路过她的诊所,都能看到她对着墙角,一边哭一边练十字步。

大壮和二胖……这俩货结婚了。在《兄弟抱一下》和《错错错》的双重加持下,他们的感情坚如磐石。他们在基地开了一家名为“好兄弟”的火锅店,生意火爆。只是每次店里放《兄弟抱一下》的时候,全店的顾客都会不由自主地站起来抱头痛哭,导致火锅店经常发生大规模烫伤事件。

而我,郝夏仁,作为拯救人类的英雄,被联邦政府授予了最高荣誉,然后被发配到了距离基地五百公里外的废弃观测站,负责——看大门。

理由很充分:为了防止异能意外失控,也为了保护我的个人心理健康。

我每天穿着我的花衬衫,戴着墨镜,看着末日后的夕阳。

偶尔有一只不长眼的一阶变异丧尸游荡过来。

我连眼皮都不抬,只需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嗯哼——”

那只丧尸就会惊恐地瞪大眼睛,回忆起祖先被广场舞支配的恐惧,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自己给自己脑门上来一枪,当场去世。宁可死,也绝不跳舞。

这天傍晚,我坐在摇椅上,看着夕阳。孤独涌上心头,我掏出了一把破木吉他,想着就唱一首普普通通的、没有节奏感的民谣吧。

我拨弄了一下琴弦,深情地唱道:

“好男人都死哪去了~好女人们问天问地没人回答~”

妈的,唱顺嘴了。

刚唱完第一句,我惊恐地发现,我的双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交叉了。

我绝望地扔掉了吉他,看着自己那还在疯狂打着节拍的双腿。

“这该死的异能啊……”

我仰天长叹。

(全文终!≡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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