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年后的预警,我直接冻了三个亿
我叫张建业,今年五十二,退休前是国企基建科的科长,退休后闲不住,被天汇CBD大厦的业主们选成了业委会主任,一干就是五年。
这五年啊,我就没闲过。先是赶跑了吃业主回扣的黑心物业,接着跟开发商硬刚了三年,愣是把开发商侵占的三层公共停车场给夺了回来,还盘活了压在监管账户里快十年的三个亿公共维修基金。上周刚开完业主大会,投票决定把这三个亿分了,每人按产权面积分红,就等着走流程打钱了,我正想着分完钱就能好好歇半年,钓钓鱼带带孙子,结果昨天晚上我刷手机,收到了一封加密邮件,附件是个十五分钟的短视频。
发件人写着:十年后的张建业。
我当时就笑了,什么骗子,还十年后的我?结果点开一看,我笑容直接僵在脸上。视频镜头晃得厉害,全是灰尘和血迹,说话的人满脸刀疤,左眼瞎了,但是声音我一听就是我自己:“老张,不对,现在的张建业,我是十年后的你,三天后‘灰雾灾变’降临,全球都会被灰色雾气笼罩,动植物会快速基因变异,九成人类会变成丧失理智的行尸走肉,旧秩序没了,全乱了。我后悔啊,当年三个亿维修基金下来,我没想着囤货改堡垒,分给业主吃喝玩乐,结果没撑过三个月,整栋楼就破了,我跑出去逃了十年,最后还是要死了,我拼着最后力气给现在的你发这条消息,记住:占住天汇CBD,冻了维修基金,全部拿来囤货改堡垒,别信圣母,别开门放白嫖党,活下去,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视频最后,镜头一转,拍到了天汇CBD大楼被丧尸攻破的残骸,然后就是一片血花,视频断了。
我坐在沙发上,抽了三根烟,没哆嗦,干了五年业委会,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开发商找黑社会堵过我家门,黑心物业雇人泼过我油漆,这种穿越预警,我信。为什么不信?我干基建一辈子,知道天汇CBD是什么质量,整栋楼28层,全钢结构,外墙都是钢筋混凝土,只要封了门加固,就是天然的堡垒,比什么郊区别墅靠谱一万倍。再说了,三个亿,足够我们把整栋楼改成铜墙铁壁,囤够上万人吃十年的物资了。
第二天一早,我直接开车去了业委会办公室,紧急召集所有业委会委员开临时会。会上我把视频放了,一半人说我疯了,说张老头你是不是退休退傻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三个亿都要分了,你冻了我们怎么跟业主交代?还有个业主代表,是个开公益基金会的圣母,叫王丽,当场就拍桌子:“张建业,你是不是想贪这三个亿?你怎么能信这种鬼话?就算真的世界末日,我们也应该开门收留所有人,哪能自己囤着?”
我当时就火了,拍着桌子回怼:“贪你妈了个逼!我干五年业委会,一分钱公共经费没多拿,天天倒贴油钱,我贪什么?天汇CBD是全体业主的,公共维修基金也是业主的,现在马上要出事了,不分了,全部拿来改堡垒囤货,保住了楼,保住了命,才有以后,命都没了,分红给谁花?王丽,你搞公益我不管,那是你自己的钱,你拿业主的钱做慈善?门都没有!今天这个会,举手表决,同意冻基金改堡垒的举手,不同意的,我不拦你,到时候真出事了你自己出去躲去!”
结果七个人的业委会,五个人举手同意,毕竟大家都跟着我跟开发商斗了这么多年,知道我从来不说瞎话,也知道我不会贪钱。王丽不同意,另一个委员也不同意,我直接说:“少数服从多数,就这么定了,现在立刻给监管账户发通知,冻结分红流程,所有资金立刻解冻,全部转出来,今天就开始找人干活!”
散了会,王丽堵着我骂,说我独裁,说我自私,说要去业主群里曝光我。我直接掏出手机说:“你随便发,我现在就把话放业主群里:三天后末日降临,想要命的,同意冻基金改堡垒,不同意的,到时候我开门放丧尸,第一个放进来吃你!”
发完我就走了,留下王丽在原地跳脚。我才不管她跳不跳,干业委会这么久,我最懂了,跟圣母讲不清道理,只有规矩和实力才能说话。
当天下午,我就联系了之前给我们大厦做安防升级的施工队,老板跟我熟,知道我说话算数,我直接给了一百万定金,让他连夜调人,三天内必须干完所有加固活,干不完加三倍钱。老板一听,直接拍胸脯���张主任,你放心,我调两百人过来,连夜干!
我站在天汇CBD楼下,抬头看着这栋几十米高的摩天楼,点了根烟:“老张啊老张,这次就看你的了,活下去,就赢了。”
第二章 三天三夜不睡觉,砍价囤货堆满仓
定下方向之后,我就没合过眼,三天三夜,连轴转。
首先是改造加固,我跟施工队的工头说:第一,四个侧门,全部用钢筋混凝土封死,一点缝都别留,只留主出入口,做双层防爆闸口,外面一层是防爆钢板,里面一层是钢筋混凝土闸门,两道都能锁死。第二,所有落地窗,全部换成十厘米厚的防弹防爆玻璃,原来的玻璃直接拆了扔了,别心疼钱。第三,每层楼的内墙,用原来写字楼拆下来的钢结构隔断,重新加固,万一哪层破了,还能挡一阵。第四,地下三层停车场,全部清空,改造成恒温仓库,我们要放粮食和药品,通风制冷都给我弄好。第五,楼顶那个一千吨的消防水箱,给我重新做防水,改造成净水蓄水池,装多层过滤系统,存雨水存地下水,够我们喝大半年。第六,原来的中央空调管道全部改一改,改成通风供暖系统,原来的供电线路全部检查一遍,我们烧生物燃料发电,线路全部换加粗的,承受得住负荷。
工头听完,吸了口凉气:“张主任,这活不少啊,三天能干完?”我直接甩给他一张支票:“加钱,人不够再调,明天必须干完框架,后天必须完工,钱不是问题。”工头拿着支票笑了:“得嘞张主任,我今天再调一百人,连夜干,连轴转,保证不误事。”
改造的事安排完,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囤货。我干了五年业委会,砍价砍遍了江城所有装修公司材料商,砍价这本事,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我先联系了江城最大的粮油批发商王总,跟他说:“王总,你手里现在有多少临期大米面粉?全部给我,价格你开,我全款。”王总当时就懵了:“张哥,你要那玩意干啥?临期的,再过两个月就过保质期了,便宜是便宜,没人要啊。”我说:“你别管我干啥,你就说有多少,多少钱出?”王总说:“大概有两万三千吨,都是中粮产的,真空包装,其实放个三五年都没事,就是快到保质期了,渠道走不动,原价三块八一斤,你要的话一块五一斤我全给你。”我直接砍价:“三毛一斤,全包,今天晚上就给我运到天汇地下车库,运完立刻给钱,少一车都扣钱。”王总差点跳起来:“张哥你疯了?三毛一斤我连运费都不够!我不如直接拉去喂猪!”我说:“你放着也是放着,再过俩月你就得扔,一分钱都落不着,现在三毛一斤全卖我,你落袋为安,再说了,三天后出大事,你那堆粮就是一堆废纸,你自己选,信我一次你不吃亏。”
王总沉默了五分钟,最后一咬牙:“行!张哥我跟你打了五年交道,你从来没坑过我,三毛就三毛,我今天晚上就让所有卡车给你送过来!”
搞定了大米面粉,接下来就是肉和耐存的罐头。我又联系了做食品批发的李总,他手里压了一大堆临期的午餐肉罐头、水果罐头、真空冻猪肉冻牛肉,还有军用压缩饼干,都是放两三年都坏不了的货,压在仓库快一年了。我跟他说:“你那些临期食品,我全要,价格按原价一折算,行不行?不行我找别人了,人家巴不得清库存。”李总直接说:“张哥,一折就一折,我这堆货压得我喘不过气,能卖出去就行,我今天晚上跟粮油车一起给你送过去!”
就这么着,两万三千吨粮食,五千多吨肉罐头冻肉,花了不到三百万,就全拉来了,堆了整整两层地下仓库,满满当当,连转身的地方都留的刚刚好。
接下来是药品,我找了全市所有连锁药店的总代,把所有的常用药、抗生素、消炎药、消毒水、绷带、纱布、碘伏、甚至连感冒药、退烧药、维生素片,全部包圆了,又是一顿砍价,砍到原价的五折,花了两百六十万,拉了满满三大卡车,直接存到了地下一层专门隔出来的恒温医药仓库,锁��严严实实。然后我又联系了消防支队,他们刚淘汰了一批旧的防火服、防毒面具、消防斧、水带,我十万块钱全部包了,拉了三大车,正好用得上——防火服防抓,防毒面具防灰雾里的毒素,太合适了。
最后是武器和安防,我们不能搞枪,那就搞实用的,我直接找户外厂家定了一百五十把大功率复合弩,两千支穿甲箭,又买了五百把加厚淬火消防斧,一千根一米八长的实心精制钢管,全部拉了回来,花了不到一百万。然后我让施工队把地下车库出入口挖了半米深的陷阱,埋了通了高压电的淬毒钉板,只要有人闯进来,一开电就能把人扎穿。主出入口外面挖了五米深的壕沟,埋了十吨从工地收来的工业炸药,引线拉到顶楼控制室,就等着不速之客来了。
折腾到第三天晚上,所有改造和囤货都差不多了,我算了算账,三个亿才花了不到一个亿,还剩两个多亿,我又买了五十吨柴油,十吨白糖,一万包食盐,够一万人吃十年的食盐,又买了各种蔬菜种子、小麦种子、两百块大功率太阳能板、各种基建工具、甚至连卫生纸、肥皂、女性用品都囤了三大仓库,最后剩下的钱换成了黄金,锁在顶楼保险柜里,留着以后当硬通货。
这时候业主群里已经炸锅了,一半人支持我,一半人骂我,那个王丽天天在群里发长文,说我独裁,说我侵占业主财产,说要报警抓我,还说末日降临了也不该独占资源,应该开门收留所有难民。我直接回了一句:“楼在我手里,规矩我定,有本事你现在就进来抢,没本事就闭嘴,想进来可以,拿钱买位置,十万一个人头,一分不能少,想白嫖,滚出去。”
当天晚上,我躺在业委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抽了根烟,明天就是预警说的灾变降临的日子了,我心里不慌,该做的都做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爱咋咋地,反正我准备好了。
第三章 圣母堵门骂街,落闸看丧尸吃人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就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我趴在落地窗往下一看,嚯,好家伙,大门外堵了至少两三百人,有网红举着直播架在那拍,说要曝光我这个“自私的魔头”,有富商带着保镖拿着支票本在那喊开门,说愿意花一百万买一个位置,还有十几个举着“公益救助”牌子的圣母,领头的就是那个王丽。
王丽站在最前面,拿着大喇叭喊,嗓子都喊哑了:“张建业!你出来!你太自私了!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天汇CBD这么大,能容纳上万人,你为什么锁着门不让我们进去?你囤了那么多物资,你吃的完吗?你就看着我们死在外面吗?你有没有一点人性?你就不怕后人骂你吗?”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对!开门!开门!张建业你这个自私鬼!”“大家都是同胞,末日就要互帮互助!你凭什么独占资源?”“张建业你开门,我们是网红,我们给你直播宣传,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英雄!”“张建业我给你五百万,你让我进去就行,开门啊!”
我笑了,拿了个大喇叭走到顶楼阳台,对着下面喊:“都给我听好了!我再说最后一遍!天汇CBD是全体业主的公共财产,这里的每一寸空间,每一吨粮食,都是用业主的公共维修基金买的,想进来可以,规矩早就说了,一个人头十万块公共维修基金,一分不能少,带够钱的,排队进来登记,没钱的,别在这瞎嚷嚷,我这不做慈善!”
王丽喊:“你疯了!十万块一个人?你这是发末日财!你怎么能这么黑心?大家别信他,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我们冲进去,他不敢怎么样!他就是个退休老头,能把我们怎么样!”
底下一群被她煽动的圣母跟着喊冲,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开始撞大门,拿着石头砸玻璃了。我脸色一冷,对着底下喊:“王丽,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当初在业委会反对我,我没赶你出去,你现在勾结外人过来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开门放丧尸进来第一个吃你?我告诉你们,今天谁再敢碰一下大门,我直接往下扔砖头,砸死活该!”
这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天突然开始变阴,风一下子冷了下来,慢慢的起雾了,灰色的雾,越来越浓,短短几分钟,能见度一下子降到了不到五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铁锈腥味,楼下的人还在喊,突然就听见远处街口传来惨叫声,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摇摇晃晃的脚步声,然后就看见一群低着头、流着口水、关节扭曲的人影,朝大门这边冲了过来。
是丧尸!
第一个冲过来的丧尸,一口就咬在了最前面那个撞门的年轻圣母肩膀上,那个圣母嗷的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丧尸扑倒在地,喉咙被咬断,血喷了好几米远,瞬间就被分食了。
楼下瞬间乱了,哭爹喊娘,到处都是尖叫声,刚才还喊着冲啊冲啊的圣母,现在拼了命往后面挤,踩踏踩死踩伤了好几个,到处都是“别踩我”“让开”的惨叫。王丽吓得瘫在地上,裤子都湿了,拿着大喇叭抖着嗓子喊:“张建业!快开门!我错了!让我进去!我再也不闹了!我把我的基金会都给你!”
底下一群没死的人跟着喊:“张主任开门!我们交钱!我们现在就交钱!十万块我们给!快开门啊!”
我站在顶楼,平静地看着下面,对着大喇叭说:“早干嘛去了?刚才不是骂我自私吗?刚才不是要冲进来吗?现在知道怕了?对不起,门我锁了,我这不收反悔的,你们慢慢玩。”说完我转身就走,回来就给看门的保安说:“落闸,两道闸门都锁死,谁开谁滚出去。”
保安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就把两道闸都锁死了,落闸的时候哐当一声,那声音,门外的人都听得见,瞬间哭喊声更大了。我趴在玻璃上往下看,不到半个小时,门外几百个人,就没几个站着的了,到处都是尸体和血,丧尸吃饱了,就晃悠着走了,剩下几个没被咬的,缩在墙角哭,哭到最后也被搜过来的丧尸找出来拖走了。
楼里现在一共二十二个人,有五个保安,三个保洁,十二个加班的企业员工,还有我,刚才这一幕,所有人都看见了,没人说话,但是都看着我,眼神里从原来的质疑变成了恐惧,最后变成了敬畏。那个加班的小伙子,原来也在业主群骂过我,说我老糊涂贪钱,现在对着我鞠了一躬,声音都抖:“张主任,谢谢你,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点了点头:“记住今天这一幕,末日了,规矩就是规矩,白嫖党和圣母,就得为自己的愚蠢买单,谁破坏规矩,谁就出去。从今天起,天汇CBD就是我们的家,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不干活就滚出去,听懂了吗?”
所有人齐声喊:“听懂了!”
当天晚上,灰雾散了,旧世界没了,我们的新生活,从规矩开始了。
第四章 立规矩拒绝白嫖,按制度办事不手软
末日降临头一个月,是最乱的。
周边的小区、写字楼都破了,到处都是游荡的丧尸,逃出来的幸存者闻到我们这里有吃的,天天有人围在大门外面喊,哭着求开门,说只要给一口饭吃就行,愿意干活。
我定下的规矩早就贴在大门外的防爆钢板上,红油漆刷得斗大,清清楚楚:
天汇堡垒规矩:
第一条,入堡资格:本楼业主凭产权证明免费登记;非业主,十万等额物资或黄金换一个永久名额,带十吨以上粮或大型生产工具入股的,可兑换多个名额。
第二条,入堡后统一登记造册,按劳分配,干满三个月考察期转正式成员;偷懒耍滑、煽风闹事者直接驱逐。
第三条,禁止私藏物资、禁止拉帮结派、禁止无代价收留白嫖,犯者滚出堡垒。
规矩贴出去,还是有人不死心,天天在外面骂我冷血,也有楼里刚进来的年轻人心善,找我求情。有个刚毕业在楼里加班躲灾的小姑娘叫林晓,一天红着眼睛来找我:“张主任,外面有个刚生了孩子的妈妈,抱着孩子在外面哭了一天了,能不能通融一下,让她进来?我们少吃一口就能挤出来她的饭啊。”
我把她带到地下仓库,指着满垛的大米告诉她:“小姑娘,我给你算笔账,我们现在楼里连业主带符合资格进来的,一共一百八十二个人,存了两万三千吨粮,就算省着吃,也只够两千人吃十年。多放一个白嫖的,就是占我们自己的活命份额。我拿所有人的命换你一时心软,对那些守规矩交了钱进来的人公平吗?”
林晓低着头不说话,我又说:“真要是想帮忙,让她家里人拿东西来换,十万换一个位置,我双手欢迎,一分钱我不贪,全进公共仓库,这就是规矩。我开了一次口子,明天所有人都偷偷往进带亲戚,不出半个月,我们这里就能挤进来上千人,粮吃完了,大家一起变丧尸的口粮,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林晓听完没话说,默默走了,从那以后,楼里再也没人跟我提随便放人的事。
没过几天,门岗的老周给我打电话,声音发紧:“张主任,出事儿了,三楼保洁李姨,偷偷把她外面逃过来的儿子儿媳放进来了,藏在顶层杂物间,你快来看看。”
李姨跟我干了五年业委会,天天给办公室打扫卫生,连一瓶免费矿泉水都没多拿过,人老实得很。我带了两个人上去,果然看见一对年轻夫妻缩在杂物堆里,满脸都是灰,看见我就要跪。李姨“扑通”一声先给我跪下了,拉着我的裤腿哭:“张主任,我错了!我就这一个儿子,他在外面跑了半个月,好不容易逃过来,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死在外面啊!我不要我的份额,我把我的粮分给他俩,你就让他们留下吧,我求求你了!”
周围跟着来的几个老人也跟着说情:“张哥,李姨不容易,儿子都到门口了,要不然就通融一次吧?”
我把李姨扶起来,问她:“李姨,你跟我五年,我不会亏你。规矩不能破,你要是认我这个主任,就跟我说实话,你手里有没有能抵入门费的东西?两个位置,二十万,你能拿出来多少?”
李姨愣了一下,赶紧摸出贴身裹着的布包,打开是三根小黄鱼,哭着说:“这是我老头子留给我的,一共值八万,还差十二万,张主任,我给你打欠条,我娘仨天天干双倍活,十年二十年我都给你干完,行不行?”
我回头对管账的小周说:“记下来,陈虎、刘梅,两个位置,差的十二万,从我个人的业主份额里扣,补上。按规矩登记,三个月考察期,去城南侧清理丧尸尸体,干不动就滚,有没有问题?”
李姨当时就哭懵了,一个劲给我磕头,我拦住她:“别谢我,这不是我给你开恩,是规矩,你欠的入门费,我给你垫,那是我私人的情,规矩不能破,以后你儿子干够了,把份额还给我就行。”
这件事之后,全楼没人说我不讲人情,也没人敢破规矩,大家都知道,张主任对事不对人,只要守规矩,不会亏了你,坏了规矩,说什么都没用。
没想到没过半个月,还真出了个敢破规矩的。原来本楼有个业主叫刘东升,原来是做贸易的,灾变前就跟王丽走得近,当初王丽在业主群骂我的时候,他就跟着附和。那天晚上巡逻的兄弟发现,他偷偷把地下停车场备用的排水闸门打开了,放了王丽和二十多个幸存者进来,藏在他公司的办公室里,还跟王丽说,等凑够了人,就开全体大会把我赶下去,重新选业委会,分物资,开门收留所有人。
我带了十几个拿消防斧的兄弟,直接堵了他办公室的门,一窝端,一个都没跑了。第二天我开全体大会,把刘东升和王丽捆在大厅里,王丽还骂我:“张建业你这个独裁者!你霸占公共资源,你不得好死!刘东升说了,大家都支持我,你早该下台了!”
刘东升也喊:“我是业主!我有产权!我凭什么不能带朋友进来!你凭什么赶我!”
我拿起话筒,对着全楼一百八十多个人说:“刘东升,你是业主没错,你那套写字楼产权是你的,但是整个天汇堡垒的规矩是大家定的,你私放二十三个没有入门资格的人进来,破坏规矩,就是拿我们一百八十多个人的命开玩笑。按规矩,破坏规矩者驱逐,我不占你产权,你要是出去了,哪天规矩改了,你还能回来,但是今天,你必须走。”
我说完,直接叫两个人架着刘东升,还有王丽和那二十多个人,直接开了主闸门,扔了出去。外面当时正好有一群丧尸晃过来,不到十分钟,哭喊声就没了,楼里安安静静,没人敢说话。
我对着所有人说:“我今年五十二了,我不想当什么堡垒主,我就想带着大家活下去。三个亿是全体业主的钱,改堡垒囤货,我一分没贪,今天我把话放在这,谁守规矩,我保谁的命,谁坏规矩,我就送谁出去,别怪我没提前说。”
散了会之后,没人再敢煽风,大家该巡逻的巡逻,该种菜的种菜,楼顶我们开了半层露台,翻了土种上了蔬菜,太阳能板发的电够全楼照明和做饭,水箱里存的水够喝两年,一切都井井有条。
第五章 千人来抢我放火油,打服了再收编
安稳日子过了小半年,周边的小据点一个接一个被丧尸和变异兽推平了。天汇CBD因为地势高、外墙厚、物资多,名声越来越响,慢慢传到了百公里外一个大基地首领耳朵里。
那人叫赵虎,原来是江城南边一个物流园的保安队长,灾变后拉了百八十个兄弟,占了个大型仓库,手里有几把土枪,还有两门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土炮,手下上千人,在城南一带横行霸道,强征周边幸存者的物资,不给就杀人。
赵虎派了人送信,说要把天汇CBD整体收编,让我乖乖交出大门钥匙和全部物资,他可以让我当个“物资管理员”,管吃管住,不交就踏平天汇。
我当着全楼开了个会,把信念了,问大家怎么办。有几个人吓得脸色发白,说赵虎人多枪多,我们打不过,要不就投降算了。我看了眼那几个人,冷冷说:“今天投降,明天他抢我们粮食,后天占我们老婆孩子,末世没有投降这条路,投降就是死,干不干?”
一个胳膊上纹着龙的保安队长叫赵铁柱,第一个喊:“干他娘的!我们高墙铁门,有弩有火油,凭什么怕他!”
其他人跟着吼:“干!干他娘的!”
我笑了,好,那就干。
赵虎带着一千多人浩浩荡荡从城南开过来,大车小车排了一长串,举着枪,喊着“开门不杀”,嚣张得不行。我站在顶楼,拿着望远镜数了数,一千出头,乌合之众,很多人手里就是棍棒砍刀,有枪的不到五十个,子弹估计也没多少。我早让人把主大门外的炸药引线接好了,还改造了楼里的高压消防枪,加了个特制喷头,里面灌满了柴油,对着下面喷出去,一点火就是一条火龙。
等赵虎的人到了大门口,开始喊话撞门,我拿着大喇叭说:“赵虎,我给你三分钟,把武器扔了,人可以走,三分钟后还站在这里,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赵虎哈哈大笑:“张建业你个死老头,我一千多兄弟站在这,你敢怎么样?给你脸不要脸,信不信我炸了你的大门!”
我看着他,没说话,等了五分钟,下面的人还在撞门。我转身对赵铁柱说:“点火。”
赵铁柱一拉杆,高压油泵嗡的一声,紧接着就听见楼下一声轰鸣,一条十几米长的火龙从二楼喷涌而出,兜头浇在了门口的人群里,柴油遇火瞬间爆燃,下面顿时一片火海,惨叫声惊天动地。接着我按下了炸药按钮,早就埋在壕沟里的工业炸药轰的一声炸开,炸得地面抖了三抖,冲在前面的一百多号人直接被火和铁片吞了。
赵虎在后面吓得从车上滚下来,转身就跑,结果没跑出二十米,被我提前安排在后街的弩手一箭射穿了小腿,瘫在地上嚎。他的人见势不妙,哗啦啦跑了一大半,剩下跑不动的全跪在地上举着手,哭爹喊娘地投降。
我让人把赵虎拖进来,往大厅地上一扔,赵虎抱着腿,疼得直抽抽,还嘴硬:“张建业,你他妈敢杀我,我外面还有兄弟,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赵虎,你看清楚,今天你一千多人,连我大门都没碰到就没了,你外面那些兄弟,哪个敢再来?我给你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残兵加入我天汇堡垒,按规矩来,能干的留下,偷懒的滚蛋;第二,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喂丧尸,你自己选。”
赵虎脸色煞白,抖了半天,最后咬着牙说:“我……我投降,我听你的。”
我站起来,对着缴了械的俘虏说:“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天汇的人了,规矩三条,第一,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第二,不许私藏武器物资;第三,不许拉帮结派。干满三个月,表现好的转正式成员,干不好的滚。有谁不乐意的,现在说,我送他出去,不算我坏规矩。”
没人说话,全跪在地上点头。
赵虎的物资车队也被我们缴了,清点下来,光粮食就三千多吨,还有两百多把刀、几十支枪、两门土炮、五辆重卡,全进了公共仓库,楼里的储备直接涨了一大截。
那一战之后,天汇CBD的威名彻底打了出去,周边的小基地再也没人敢打我们的主意,反而开始主动带着物资过来谈合作,求收编、求换粮食。我们的堡垒越扩越大,沿着CBD商圈往外清,半年时间就扩展到了五个街区,人口从一百八十二人涨到了两千多人,全按规矩来,该交入门费的,一分不少,能干活的,全都安排。
第六章 三年守住一座城,天汇成了南方安全区
灾变第三年,天汇CBD商圈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来的写字楼群被改成了纵横交错的安全区,外围竖起了十几米高的钢筋混凝土围墙,墙头架着高压电网和瞭望塔,圈住了整个CBD商圈五平方公里的地盘。城内有一万两千多人,吃水靠楼顶大水箱加新挖的两口地下井,粮食靠地下仓库里囤的两万吨储备粮,菜肉靠城里开垦出来的屋顶农场和从外面捕获的变异兽,电靠太阳能板和柴油发电,整个城市每晚都能亮起路灯。
我们建了学校、诊所、物资交换市场,还有自己的治安队和武装巡逻队。周边十几个小基地都跟我们结盟,定期带着晶核和变异兽皮过来换粮食、药品和汽油,天汇CBD成了整个南方最大、最安全、最讲规矩的幸存者据点,连远在省外的官方大基地都派人来谈合作,说愿意跟我们互通有无,共同对抗变异兽潮。
三年时间,我从一个退休的业委会主任,变成了上万人的“张主任”,谁家有事都来找我,谁家闹矛盾也来找我,从修水管到打仗,没一天消停。我有时候跟楼里的老人说:“我退休前干基建,退休后干业委会,现在干到末世了,还是在管人管物,命啊。”
旁边的人就笑:“张主任,你这是天生当领导的命。”
我抽了口烟,摇摇头:“领导什么,我就是个管事的,我不过就是明白一个理,越是乱世,越要立规矩,越要护住自己人的活路。别说什么大公无私,也别说什么兼济天下,自己的地盘自己守,自己的物资自己囤,白嫖的圣母一律轰走,把规矩立好,别说末世,就是天塌下来也饿不死人。”
那天傍晚,我站在天汇CBD主楼顶层,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交易市场,人来人往,孩子们在空地上追着跑,年轻人扛着弩箭从巡逻队下班回来,有说有笑。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雨水和草木的气味,远处灰雾已经散了很多,天边露出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旁边的小伙子说:“张主任,灰雾散了,以后日子会好吧?”
我看着远方的晚霞,说:“日子是人过出来的,只要人在,规矩在,好日子早晚会回来。”
他点点头,又问:“那以后你还当这个主任不?”
我笑了,拍了拍栏杆:“等哪天不用防丧尸了,我就把主任这活儿辞了,找个地方钓鱼去。”
大伙都笑了。
我站在楼顶,把最后一口烟吸完,慢慢吐出去。天上,月亮升起来了,比三年前明亮了许多。
活下去,就赢了。我们活下来了,还活得挺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