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没出阁,却有了身孕。
她生产那天,我匆匆赶来,一心想替她遮下这桩丑事。
我抱起刚落地的孩子,哑声哄她:
“别怕,姐姐带他走。”
“往后他就是我的孩子,我会护他一辈子。”
可妹妹却拖着血淋淋的身子,跪在我脚边。
“他是姐夫的孩子。”
满室寂静。
夫君沈砚辞满脸不忍扶起她,
“云君怕你难过,一直不肯告诉你。”
“当初我要娶的,本身就是你妹妹。若不是皇上赐婚,我不会娶你。”
“如今孩子已经生了,你去请旨,就说自己不能生育,让她入府做平妻。”
父亲气得脸都白了,一巴掌扇在妹妹脸上。
母亲也哭着说没有这个女儿,不顾她产后虚弱,当夜便将她赶出家门。
可最后,还是我替他们求来了那道旨意。
他们一家三口,恩爱美满。
我却郁结在心,日渐憔悴。
恍惚间,我听见母亲抹泪叹息。
“都怪咱们一味纵容云君,瞒着阿宁,才把她害成这样。”
父亲也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她这么撑不住事?”
“云君是她妹妹,阿宁做姐姐的,本就该担下这些。”
眼泪淌进颈窝,凉得刺骨。
我半生期盼,不过至亲一场欺瞒。
这牢笼,我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