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真千金回国第一件事，开掉替身
三天前，姜家别墅。
我把姜黎的房间重新铺了一遍。床单是新换的，淡蓝色，她小时候喜欢这个颜色。
管家站在门口，咳了一声。
"姜小姐，先生让您搬出去。"
"什么时候？"
"今晚。"
我把最后一个枕头拍松，放好。
"黎黎知道吗？"
"小姐明天回国。"管家说，"先生说，家里要腾地方。"
我在这栋房子里住了七年。我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朝北，冬天很冷。姜黎的房间朝南，有阳台，有落地窗。
我从来没进去睡过。我只是每天进去打扫。
那天晚上，我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出别墅大门。
箱子里是七年的东西：三件衣服，一个杯子，三个药盒。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
灯亮着。
姜黎回国那天，第一件事是把我开掉。
会议室里坐了三十七个人。她站在投影前面，穿着一身白，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念我的罪状。
"姜晚，冒充姜家大小姐七年，伪造签字四十六份，侵占公司财产。"
她念完，把文件扔在桌上。
"从今天起，集团没有这个人。"
三十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三秒钟后，坐在门口的王琳先笑了。
"我早就说她不对劲。"她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很静，"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凭什么在姜家待七年。"
"可不是。"周敏接话，她是品牌部的老人，我手把手带过她，"上次那个方案，她非说是她做的。现在想想，八成是抄的。"
孙雅把手机举起来，对着我拍。
"姜总，要不要发个全员通报？让大家引以为戒。"
姜黎看了她一眼："发。"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些人。
七年。我替姜黎考过一次试，签过四十六份文件，背过两次处分。她半夜喝醉了，是我去接的。她妈住院，是我守的夜。
现在她回来了，我成了"冒充"。
"姜晚。"姜黎叫我，"你有话说吗？"
我看着她。
"有。"我说，"你左耳后有一颗痣。你怕黑，睡觉要开灯。你吃虾过敏，但你喜欢吃，每次都吃两只，然后吃药。"
会议室安静了。
"这些，不是冒充能知道的。"我说。
姜黎的脸白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这些，是我告诉你的。"她说，"我告诉过你很多事。因为我以为你是我的人。"
"我本来就是你的人。"
"你不是。"她说，"你是我爸的人。"
两个保安把我架出去。
我的工牌被剪断，扔在地上。
我的东西装在一个纸箱里，从二十八楼搬到一楼，一路上没有一个人帮我。
电梯里遇到小陆，我带过的实习生。
他低着头，往角落里缩。
"小陆。"
他没抬头。
"晚姐，"他说，"我下个月转正。"
"我知道。"
"我不能……"他终于抬头，眼睛红着，"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知道。"我说，"你不用解释。"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他没动。我自己抱着箱子走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对不起"。
大厅里有几十个人。
我走过去的时候，有人在笑，有人在拍，有人故意把脚伸出来。
我绊了一下，箱子摔在地上。
杯子碎了。药盒滚出去，滚到一个女人脚边。
她低头看了一眼，用脚尖踢开。
"什么破烂。"她说。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捡。
没有人帮我。
出了大楼，天在下雨。
我打车回了姜家别墅。
不是去求人。是我的东西还在那儿。
铁门关着。我按了门铃，按了三次。
对讲机响了，是管家的声音。
"姜小姐，先生说，您的东西已经清出来了。"
铁门旁边，保安室的屋檐下，堆着三个纸箱。
我走过去。
箱子是敞着的。里面全湿了。
我的一件旧毛衣，照片，我妈的病历，还有一件姜黎不要了送给我的外套——那件外套我穿了五年，袖口磨破了，我一直没舍得扔。
现在它在泥水里泡着。
我蹲下去，一件一件捡。
保安站在旁边，抽着烟，看着我。
"姑娘。"他说，"别捡了。都是些破烂。"
我没抬头。
"这不是破烂。"
"这有什么用啊。"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你都被赶出来了。"
我把湿透的照片擦干净，放进怀里。
照片上是我妈，十年前，还没生病。
手机响了。是医院。
"姜女士，您母亲的透析，慈善基金那边停了。"护士的声音很小，"系统显示'资助终止'。您看要不要先自费？一次四百八，一周三次。"
"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雨越下越大。箱子里的水漫出来，把药盒泡软了。
我把药盒拆开。
内衬上是一排数字，密密麻麻，从七年前写到现在。那是我签过的每一份合同的编号。
七年，三个药盒。
我抱着它，坐在公交站台上，笑了一下。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说了一句：
"我真想让他们也尝尝。"
【叮——】
我抬起头。
【检测到宿主：姜晚】
【身份：第三任替身（影子）】
【状态：被顶替、被驱逐、被断药】
【委屈值：9999+（爆表）】
【正在绑定：逆袭结算系统】
【绑定成功】
我愣了三秒。
"什么玩意儿？"
【本系统规则：凡有人诬陷你、羞辱你、踩你，系统自动结算委屈值。】
【委屈值可兑换：证据、技能、道具、现金。】
【你不是想让他们尝尝吗？】
【现在，可以了。】
我坐在雨里，看着空气里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新手礼包已发放：真话卡 ×1、静音卡 ×1、委屈值 1000。】
【主线任务发布：三十天内，拿回"姜晚"这个名字。】
【任务失败惩罚：你妈停药，你在三天内被送进看守所。】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行。"我说。
"那就玩。"
第 2 章 绑定系统后，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回了公司。
我不是去求人的。我是去拿东西的——我的离职证明、社保记录，还有我工位抽屉里的一样东西。
前台拦住我。
"姜小姐，你已经不是我们员工了。"
"我来拿私人物品。"
"需要预约。"她低头看电脑，"而且你昨天签了《自愿离职》，公司不承担任何……"
"我没签。"
她抬起头。
"你签了。"她说，"王主管说你签了。"
我笑了一下。
昨天我根本没签。他们连签字页都是事后补的。
【叮——检测到诬陷：伪造离职文件】
【委屈值 +500】
【当前委屈值：1500】
【任务：在三十秒内，让她自己把话说漏。】
【奖励：监控原片 ×1】
我看着她。
"你叫什么？"
"关你什么事。"
"我记住你脸了。"我说，"等会儿警察来的时候，你最好还是这个表情。"
她的脸僵了一下。
"你吓唬谁？"
"我不吓唬人。"我说，"我只是提醒你——昨天下午三点，你在行政系统里做了一份《自愿离职确认书》，上传了一张签字页。那张签字页的模板编号是 H-2018-11，2018 年 11 月版。今年三月已经换到 09 版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七年来，所有作废模板都是我销毁的。"我说，"你们连模板都用错了。"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叮——任务完成】
【奖励：监控原片 ×1（昨天 15:00-15:20，行政部走廊）】
【已存入系统背包】
我抬手，对着她晃了晃手机。
"我刚才说的，都录下来了。"
"你——"
"别急。"我说，"这才刚开始。"
大厅里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认出了我，开始交头接耳。
"她怎么还敢来"
"听说昨天被姜总当场开了"
"脸皮真厚"
王琳从电梯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安。
"姜晚，你再不走，我们报警了。"
"报。"我说，"正好，我也想报。"
"你报什么？"
"报你们伪造我的签字。"我说，"昨天那份《自愿离职确认书》，签字不是我写的。你们要是觉得是我写的，现在就把原件拿出来，我们当场对笔迹。"
王琳的脸变了。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我不胡搅。"我说，"我只要三样东西：我的劳动合同、我的社保记录、我的离职证明。三样都有，我立刻走。"
"你没有劳动合同。"
"对。"我说，"所以你们凭什么开除我？"
大厅安静了。
是啊。没有劳动合同，怎么"开除"？
"这叫事实劳动关系。"我说，"七年，我每天打卡，每月领钱，接受管理。法律上，我就是你们的员工。你们没签合同，是你们违法，不是我。"
【叮——检测到围观群众情绪波动】
【共鸣值 +80】
【当前共鸣值：80】
【提示：共鸣值满 500，可解锁"全场静音卡·强化版"】
我扫了一眼四周。
刚才还在笑的人，现在都不笑了。
有个女孩小声说了一句："她说得对啊。"
王琳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三分钟后，赵鹏下来了。
法务总监，四十五岁，西装扣到最上面一颗。
"姜晚。"他把一份文件递过来，"公司愿意给你补偿。签了这个，N+1，八万六。"
我接过来看。
《一次性补偿及保密协议》。
第三条：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就劳动关系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
"八万六，买我闭嘴。"我说。
"是补偿。"
"我七年工资加社保加加班费，一百多万。"我把文件递回去，"您拿八万六打发我，还让我签放弃一切主张。赵总监，您这算盘打得，我在楼下都听见了。"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赵鹏的脸沉下来。
"姜晚，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说，"我要合同。"
【叮——检测到威胁】
【委屈值 +300】
【当前委屈值：1800】
【触发隐藏任务：让他当众道歉】
【奖励：真话卡 ×1（可对任意目标使用，目标必须说真话三分钟）】
我看着他，笑了。
"赵总监。"我说，"您确定要在这儿跟我耗？"
"我怕你？"
"您不怕我。"我说，"您怕的是这个。"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那个日期是我让改的，你怕什么。原件早烧了，她拿什么查。"
赵鹏的脸，一瞬间白了。
那是昨天下午，他在电话里跟李静说的。李静把录音发给了我。
"你——你哪来的？"
"李姐给我的。"我说，"她说她不想当下一个我。"
大厅里炸了。
"我靠，改日期？"
"这是伪造吧"
"法务总监让改的？"
赵鹏后退了一步。
"这是合成的。"
"合成？"我说，"那正好。我们去做鉴定。赵总监，您敢吗？"
他不敢。
他站在那里，西装扣子还扣得整整齐齐，手却在抖。
"姜晚。"他压低声音，"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您说一句话。"
"什么话？"
"对不起。"我说，"您当着这些人的面，说一句'我错了'。说完，我走。"
"你做梦。"
"那我们就派出所见。"我说，"伪造文件、伪造签字、威胁证人。赵总监，您是法务，您比我清楚这够判几年。"
【叮——目标心理防线崩溃倒计时：10、9、8……】
赵鹏的嘴唇动了两下。
大厅里一百多个人看着他。
"我……"他低下头，"我错了。"
三个字。
很轻。
但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叮——隐藏任务完成】
【共鸣值 +300】
【奖励：真话卡 ×1】
【恭喜宿主，完成第一次公开打脸】
我拿起纸箱，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
"王主管。"我回头，"我的东西，明天上午我来拿。别再让我等。"
王琳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推开门，走进阳光里。
身后，有人在鼓掌。
一开始只有一个人。后来是三个、五个、十几个。
我没有回头。
回家的路上，我打开了系统商城。
真话卡 1000。静音卡 800。证据碎片 500。记忆强化 300。现金 1:1。
我的余额：1800。
我买了一张证据碎片。
【证据碎片已使用】
【目标：孙雅】
【线索：三月十二日，城西金诚典当行，当票号 202403120047】
我把这条线索记在备忘录里。
明天，我先去拿我的东西。
顺便，让她把表的事说清楚。
第 3 章 第一个跪下的，是昨天踩我最狠的人
第二天，我去拿东西。
行政把我的纸箱放在大厅正中间，像摆一件展品。
箱子上贴了一张纸："姜晚遗留物品，请自行清理。"
旁边站着孙雅和周敏。
孙雅拿着手机在拍。
"来来来，大家看啊，前姜家大小姐回来收破烂了。"
周敏笑着接话："什么大小姐，就是个替身。替人考试、替人签字、替人坐牢的那种。"
"你说谁坐牢？"我问。
"说你啊。"周敏说，"怎么，不承认？"
我把箱子放下。
"周敏。"我说，"你儿子今年几岁了？"
她的脸变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六岁。"我说，"在阳光幼儿园，大班。每天早上七点四十，你老公开一辆白色的车送他。车是贷款买的，还有两年。"
"你查我儿子？！"
"我不查。"我说，"我只是记得。你入职的时候填的紧急联系人，是我帮你录入系统的。"
周敏的脸白了。
"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我说，"我只是提醒你，你也有软肋。你今天踩我，明天就会有人踩你。"
"你少在这儿装。"
"我装？"我笑了一下，"周敏，上个月你报销的那笔招待费，三万二，发票是假的。你知道吗？"
她的呼吸停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说，"因为那笔钱，是你拿去给你妈交住院费的。"
周敏的腿软了一下。
"你怎么……"
"我管报销审核。"我说，"七年来，每一张单子我都看过。你那张发票，开票单位是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我当时替你压下去了。"
"你——"
"我替你压了三年。"我说，"现在，你要不要当众说说，我是怎么'冒充'姜家大小姐的？"
她没说话。
她看着我，眼睛红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跪下来了。
"晚姐。"她抓着我的裤腿，"我错了。我不是人。你饶了我这一回。"
大厅里一片哗然。
孙雅的手机还举着，但已经不拍了。
"周敏，你干什么！"她喊。
"你闭嘴！"周敏回头吼她，"你以为她不知道你的事？你上个月把姜总的表拿去当了！"
孙雅的脸，一瞬间血色全无。
【叮——检测到内讧】
【委屈值 +800】
【当前委屈值：2600】
【任务：让她们互相咬】
【奖励：典当行交易记录 ×1】
我看着孙雅。
"孙雅。"我说，"那块表，当了多少？"
"我没有——"
"二十六万。"我说，"城西那家'金诚典当'，三月十二号下午四点。当票编号 202403120047。"
孙雅后退了一步。
"你胡说！"
"我胡说？"我抬手，"那我给你看。"
【使用奖励：典当行交易记录 ×1】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打印纸。
上面是典当行的交易记录，有她的签名，有表的照片，有日期。
那不是我打印的。
那是系统给的。
孙雅看着那张纸，整个人抖起来。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
"若要人不知。"我说。
她扑过来抢。我往后一步，她扑空了，摔在地上。
"还给我！"她尖叫，"你还给我！"
"这不是我的东西。"我说，"这是警察的东西。"
我拿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喂，我要报案。"
警察来的时候，孙雅已经哭得说不出话。
她跪在地上，抱着警察的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欠了网贷二十六万，他们天天打电话到我妈那儿——我就是想先顶几天，几天就赎回来——"
"几天？"我问。
她抬起头，满脸眼泪。
"赵总说三天就够。"她哭着说，"他说三天以后你就签了，签了就没人查表了！"
三天。
又是三天。
我记住了。
周敏被带走问话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姐。"她说，"你为什么替我压了三年？"
"因为你妈也在住院。"我说。
她哭了。
王琳站在行政台后面，把一份表格推过来。
"东西可以拿，签个字。"
"什么字？"
"《物品交接确认单》。证明你没拿走公司任何东西。"
我看了一眼。
"这上面写着'本人确认已交还全部公司财物，无任何异议'。"我说，"我从来没领过公司财物。"
"流程。"
"流程是给员工的。"我说，"我不是员工。"
我把箱子抱起来，走了。
王琳在后面喊："姜晚，你这样，以后在这个行业没法混！"
我回头。
"王主管。"我说，"这个行业，是你们家的吗？"
大厅里有人在笑。
【叮——第 3 章任务完成】
【委屈值 +1200】
【当前委屈值：3800】
【解锁成就：第一次让反派跪地求饶】
【奖励：影子协议·扫描件 ×1】
我站在大厅里，看着那张扫描件在眼前展开。
《影子协议》。
甲方：姜正鸿。
乙方：姜晚。
担保人：陈玉茹。
我盯着最后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七年来，那个唯一叫我"小晚"的人，是把我签进来的。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度 10%】
【下一步：找到第一任替身】
第 4 章 真话卡：陈副总当众说出了"影子协议"
陈玉茹约我在顶楼见面。
她的办公室很大，桌上放着一台碎纸机，一直在响。
"小晚。"她抬头，先笑了一下，"坐。"
我坐下。
"昨天的事，我听说了。"她给我倒水，"你做得对。该争的，就得争。"
"陈姨。"我说，"担保人那一栏，为什么是你？"
她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担保人？"
"《影子协议》。"我说，"编号 03。"
她放下水壶，看着我。
"你从哪儿看到的？"
"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上面有你的签字。"
陈玉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小晚，你是不是误会了。"她说，"那份东西，是保护你的。没有它，你连姜家的门都进不去。"
"保护我？"
"你以为影子是什么？"她说，"影子是姜家给自己留的后路。你签了字，你就是姜家的人。姜家的人，出事有人保。"
"那林知微呢？"我问，"她也是姜家的人。她现在在哪？"
陈玉茹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你查她干什么。"
"因为她也是'保护'过的。"我说，"陈姨，她今年二十九岁。她本该结婚、生子、上班。她现在在疗养院，三年没说过一句话。"
"那是她自己想不开。"
"是吗？"
我看着她。
"陈姨，你二十二岁进姜家。你替姜太太坐过十个月。你为什么从来不提这件事？"
她的脸变了。
"谁告诉你的？"
"你自己。"我说，"你喝多了会说的。你忘了？"
【叮——目标情绪波动异常】
【建议使用：真话卡】
【效果：目标在三分钟内，只能回答真话，无法回避、无法撒谎】
【提示：此卡不可撤销，使用后目标将记住被问话的感觉】
我看着她。
"陈姨，我最后问你一次。"我说，"林知微在哪？"
"我不能说。"
"那我只能自己问了。"
【使用：真话卡 ×1】
【目标：陈玉茹】
【生效时间：180 秒】
陈玉茹站起来，想走。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住了。
她转回来，坐下了。
"我为什么回来了？"她惊恐地看着我。
"因为我的话还没问完。"我说。
空气安静了一下。
陈玉茹的眼神，忽然变得很空。
"陈姨。"我说，"林知微在哪？"
她的嘴张开了。
"城郊第三疗养院。"她说，"第五疗区，312。"
我愣住了。
她自己说出来的时候，脸上是惊恐的。
"我为什么会说……"
"因为她是谁？"
"第一任影子。"陈玉茹的声音在抖，"她替公司签了一份事故责任认定……签完就被送走了……"
"谁送的？"
"我。"
办公室里只有碎纸机的声音。
"为什么？"
"因为姜正鸿让我送。"她说，"他说，一个替身用完了，就得消失。不然她会说话。"
"那温雨呢？"
陈玉茹的眼睛瞪圆了。
"温雨……温雨死了。"
"她真的死了吗？"
"……没有。"
"她在哪？"
"也在那家疗养院。"陈玉茹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改名换姓，做护工。她看着林知微。她要是敢说话，她儿子就没了。"
"影子的工资，从哪来？"
"慈善基金。"
"基金的账，谁管？"
"我。"
"七年，你从基金里拿走了多少？"
"两千三百万。"
"用在哪？"
"我儿子的房子，我先生的病，还有……"她顿了一下，"还有我自己的位置。"
"林知微的护理费，一个月多少？"
"三千二。"
"三年，你给她花了多少？"
"十一万。"
我看着她。
"你拿走两千三百万。给她花了十一万。"
陈玉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叮——真话卡剩余时间：30 秒】
我看着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陈姨，你为什么要签我？"
陈玉茹抬起头。
她的脸上全是泪。
"因为我要找一个人，替我去死。"她说，"我熬了三十年。我不能再回到最下面。所以我找了你。"
"你叫我小晚的时候，是真心的吗？"
"是真心的。"她哭着说，"我真心疼你。我也真心想让你替我死。这两件事，在我这儿不打架。"
【叮——真话卡效果结束】
陈玉茹猛地捂住嘴。
她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恐惧。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我说，"我只是问了你几个问题。是你自己说的。"
"你——"
"陈姨。"我站起来，"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林知微在哪。"
我走到门口，回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下来了。"
陈玉茹瘫在椅子上。
那台碎纸机还在响。
第 5 章 法务总监说我泄露机密，我让他跪着念完检讨
第三天，集团内网挂出一份通报。
《关于姜晚涉嫌泄露商业机密的公告》。
八百字。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号前六位，有我妈的病名，有我住的小区。
下面一行红字：该员工已被移送公安机关。
一个小时，阅读量破万。
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那条公告，笑了。
他们连"移送"两个字都敢写。
【叮——检测到严重诬陷】
【委屈值 +2000】
【当前委屈值：5800】
【主线任务更新：在全员大会上，让他们自己撤回这份公告】
【奖励：全场静音卡·强化版 ×1、真实证据链 ×1】
【提示：此任务需在 24 小时内完成】
第二天上午十点，集团季度全员大会。
一千多人的大厅。
我没有请柬。
我穿着白衬衫、平底鞋，站在门口。
保安拦我。
"没有工牌不能进。"
"我不是来开会的。"我说，"我是来澄清的。"
"澄清什么？"
"澄清我没有泄露机密。"我说，"你们公告都发了，总得让我说一句吧？"
大厅里已经有人回头。
赵鹏从里面走出来。
"姜晚，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我说，"赵总监，您公告里说我'移送公安机关'。移送文书呢？案号呢？"
"这是内部处理。"
"内部处理能写'移送公安'？"我说，"您这是诽谤。一千多个人看着，够判了。"
赵鹏的脸沉下来。
"把她赶出去。"
两个保安上来架我。
我没挣。
我只是抬起手，说了一句：
"系统，用静音卡。"
【叮——全场静音卡·强化版 已使用】
【范围：半径 50 米内所有人员】
【效果：30 秒内，除宿主外，无人能发出声音】
【倒计时：30】
大厅里，忽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大家不说话"的安静。
是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有人在喊，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冲着保安挥手——但一点声音都没有。
赵鹏的嘴在动，我看得出他在骂人。
我走到大厅中央，站在那块巨大的屏幕下面。
"我叫姜晚。"我说，"工号 J-0347。"
"七年，我在这个集团签了四十六份文件。每一份，都是我替姜黎签的。"
"昨天，你们发公告说我泄露商业机密。"
"现在，我给你们看证据。"
【提取：真实证据链 ×1】
我把手机连上大屏。
屏幕上跳出一份份文件。
"2019 年 8 月 14 日，编号 ZS-PR-20190814-07，四千七百万，收款方是一家开曼公司。"
"2020 年 3 月 2 日，这笔钱拆成四笔，尾号 11、12、13、14。"
"2021 年 6 月，四笔合并，进了温雨的账户。"
"温雨，工号 J-0291，状态：在职。"
我一条一条念。
四十多个编号。
大厅里一千多个人，没有一个人能出声。
他们只能看着。
看着那些数字，那些日期，那些签名。
【静音卡剩余：5 秒】
我转过身，看着赵鹏。
"赵总监。"我说，"现在，轮到你了。"
【静音卡效果结束】
声音"轰"地回来了。
所有人的议论、惊呼、质问，一起炸开。
"这是真的假的"
"温雨不是死了吗"
"她怎么会有这些"
赵鹏站在那儿，脸色灰白。
"伪造的。"他说，"都是伪造的。"
"伪造？"我说，"那正好。经侦的人就在外面。要不要请他们进来，当场验一下？"
他的嘴唇动了。
"你——"
"赵总监。"我说，"您公告里写我'移送公安'。现在公安真的来了。您要不要跟他们解释一下，移送文书在哪？"
【叮——目标心理崩溃】
【提示：可施加最后一击】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您昨天签的《情况说明》。"我说，"上面写着：经查，姜晚不存在泄露商业机密行为，系内部信息误传。"
"我没签过这个！"
"您签了。"我说，"这是您自己写的字。"
我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赵鹏。
日期：昨天。
"赵总监。"我说，"您连自己签过的东西都不认？"
"这是假的！"
"那去做鉴定。"我说，"现在就去。"
赵鹏跪下来了。
不是慢慢跪的。是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一千多个人看着。
"我错了。"他说，"我错了，姜晚，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我……我不该发那个公告。"
"还有呢？"
"我不该伪造你的签字。"
"还有呢？"
他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我不该……不该替你签那份授权书。"
"哪份授权书？"
"《品牌授权及资金托管协议》。"他哭着说，"那上面的签名，是我让人扫描的。你的签名，三年前就存在我电脑里了。"
大厅里死一样安静。
"为什么？"
"因为姜总说，得有人背。"他说，"三十七号文件，四千七百万的窟窿，得有人背。你是最合适的。"
"为什么我最合适？"
"因为你没有合同。"他哭着说，"没有合同的人，不算人。"
大厅里有人骂了一句"畜生"。
然后是一片骂声。
一千多个人，一起骂。
赵鹏跪在地上，头埋得很低。
【叮——共鸣值 +500】
【当前共鸣值：2000】
【解锁：群体共鸣（在场所有人对宿主好感度 +30）】
【叮——主线任务完成】
【委屈值 +5000】
【当前委屈值：10800】
【共鸣值 +1000】
【当前共鸣值：1500】
【解锁：终极技能·全场实名点名】
【主线任务进度：60%】
我站在大厅中央，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鹏。
"赵总监。"我说，"站起来。"
他抬头。
"我不打跪着的人。"我说，"你站起来，把刚才的话，当着所有人再说一遍。"
他站起来了。
腿还在抖。
他转过身，面对着一千多个人。
"我……我伪造了姜晚的签字。"他说。
"大点声。"
"我伪造了姜晚的签字！"他喊，声音都劈了。
"还有呢？"
"三十七号文件是假的！四千七百万是被挪走的！"
"谁挪的？"
他张了张嘴。
"姜正鸿。"他说。
大厅里，一千多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第 6 章 他断了我妈的药，我断了他的退路
当天下午，医院打来电话。
"姜女士，您母亲的透析……"护士的声音在抖，"有人来办了出院手续。"
"谁？"
"说是家属。"
我冲到医院。
床位空了。
护士站的人不肯说。
"谁办的出院？"
"家属。"
"我是她女儿。"
"签字的是她儿子。"
我没有弟弟。
我把那张纸拍在台面上。
"这个签字是假的。"我说，"我妈只有一个女儿。"
护士长出来了，五十多岁，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女士，这是医院的决定。"
"哪个领导的决定？"
"这个我不能说。"
【叮——检测到阻挠】
【任务：让她说出是谁】
【奖励：院方内部沟通记录 ×1】
我看着她。
"阿姨。"我说，"我妈在这儿透析三年。三年，一百五十六次。每次四个小时。她的血管都硬了，扎针要扎三次。"
"您见过她。"
护士长的眼神动了一下。
"我见过。"
"那您告诉我，是谁。"
她低下头，很久。
"是院长。"她说，"今天早上，院长亲自打的电话。"
【任务完成】
【奖励：院方内部沟通记录 ×1】
【记录内容：来电人 姜正鸿，要求"配合转院"，费用由"姜氏慈善基金"承担】
我把这段话截图存好，转身往外走。
"姜女士。"护士长在背后叫我，"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知道。"我说，"但我可以让他们斗不过我。"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
"想让你妈活，就来见我。——姜正鸿"
我站在空床边，手在抖。
【叮——检测到人身威胁】
【委屈值 +3000】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进入第二阶段】
【任务：三小时内找回你母亲】
【奖励：定位卡 ×1、医疗费全额报销 ×1】
【失败惩罚：你母亲将在 6 小时后停止透析】
我坐在医院走廊里，给姜黎打电话。
"你爸把我妈接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不知道。"姜黎说，"我马上查。"
"你查得到吗？"
"查得到。"她说，"姜家的车都有定位。我爸的车，我能调。"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她说，"我在救我自己。"
两个小时后，姜黎发来一个地址。
城东，一家私人医院。
我赶到的时候，我妈躺在病床上，睡着了。手上还插着针。
姜正鸿坐在病房外的沙发上，正在喝茶。
"来了。"他抬头，"坐。"
我没坐。
"姜总。"我说，"您这是绑架。"
"这是照顾。"他说，"你妈在这儿，比在公立医院好。一天一万，我出。"
"您要什么？"
"我要你消失。"他说，"三十七号文件，下周一签。签完，你带着你妈出国。我给你五百万。"
"我要是不签呢？"
"那你妈就在这儿躺着。"他放下茶杯，"一直躺着。"
【叮——检测到极端威胁】
【系统建议：使用"退路切断卡"】
【效果：目标名下所有资产、账户、通讯，在 24 小时内被监管冻结】
【兑换价格：8000 委屈值】
【当前委屈值：10800】
【是否兑换？】
我看着他。
"姜总。"我说，"您知道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您以为所有人都怕您。"
【兑换：退路切断卡 ×1】
【已生效】
【目标：姜正鸿】
【生效时间：即刻】
姜正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皱起眉。
又响了。
他接起来。
"什么？"他的声音变了，"冻结？谁冻结的？"
"什么叫'涉嫌违规资金'？"
"我不管什么核查，你现在就去处理！"
他挂了电话，又响。
一个接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姜总。"我说，"您慢慢接。我不急。"
他忽然转过身，走到我面前。
"你以为冻结账户就能难住我？"他说，"我在外面还有钱。"
"哪些？"我说，"开曼那两个？"
他的脸僵住了。
【叮——检测到目标恐慌】
【奖励：离岸账户流水 ×1】
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姜总，这是您儿子在开曼的账户。余额一千七百万美元。"
"你从哪弄的？"
"您自己说的。"我说，"刚才在电话里，您跟人说'开曼那两个别动'。"
他愣住了。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三分钟前。"我说，"您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站在这儿。"
那天晚上，姜正鸿打了四十多个电话。
没有一个接通。
第二天早上，集团发了一份内部通知：
"因实际控制人姜正鸿先生正在配合有关部门核查，即日起暂停其一切职务。"
同一天，我妈被转回了市三院。
姜黎办的手续。
她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我。
"你干的？"
"我干的。"
"你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你也不信。"
她看了我很久。
"姜晚。"她说，"我们谈谈。"
第 7 章 真千金深夜敲开我的门
姜黎是半夜来的。
她穿着卫衣，没化妆，站在我出租屋门口，手里拎着两瓶啤酒。
"能进去吗？"
我让开。
她坐在我那张吱呀响的沙发上，看了一圈。
十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电磁炉。
"你就住这儿？"
"七年。"
"我给你开的工资，不够你租房？"
"我没工资。"我说，"我拿的是'特别助理补贴'，一个月三千。剩下的，都打到我妈医院的账上。"
姜黎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说，"你只需要在台上念我的罪状。"
她把啤酒放下。
"姜晚，我爸让我明天发一份声明。"她说，"声明你是我爸安插在我身边的人，这七年一直在监视我。"
"你发吗？"
"我发了，你就完了。"她说，"我不发，我就完了。"
"所以你来找我。"
"我来找你，是因为我不想再当他的刀。"她说，"我二十五岁，我在国外读了七年书，我回来第一天，他让我开掉一个替我活了七年的人。"
"我开了。"她抬起头，眼睛红着，"我开了，然后我一晚上没睡着。"
"我回来不是想当什么总监。"她说，"我是被叫回来的。"
"叫回来干什么？"
"结婚。"她笑了一下，"我爸给我找了一个人。五十二岁，做建材的，离过两次婚。他说，联姻能让集团多三个省的渠道。"
我看着她。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她说，"我答应，是因为我想拿回我妈留给我的股份。我拿到手，就走。"
"那你怎么不走？"
"因为我看见了你的脸。"
她抬起头。
"昨天在会上，我念你罪状的时候，你站在那儿，一句话都没说。你连眼睛都没眨。"
"我当时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忍。"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说，"你不是能忍。你是知道，说话没用。"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立场动摇】
【支线任务：让她站到你这边】
【奖励：姜黎手中 15% 股份表决权 ×1】
【提示：不要说教。给她一个理由。】
我看着她。
"姜黎。"我说，"你知道林知微是谁吗？"
"不知道。"
"第一任替身。"我说，"她替你家签了一份事故责任认定，签完就被送进疗养院，三年没说过一句话。"
"温雨，第二任。她想报警，被你爸反告敲诈，人被关在疗养院做护工，改名换姓。"
"我，第三任。"
"我们三个人，替你家挡了三次灾。"
姜黎的手在抖。
"我不知道。"
"你现在知道了。"
"我能做什么？"
"你有多少股份？"
"百分之十五。"
"加上三个小股东的委托，能不能到百分之二十三？"
她看着我。
"你要召开临时董事会。"
"对。"
"你要什么？"
"我要一个十分钟。"我说，"十分钟，当着所有董事的面，把这件事说完。"
"十分钟够干什么？"
"够我念完四十六个名字。"
姜黎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在下雨。
"姜晚。"她说，"如果我帮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不会什么都没有。"我说，"你会有一个不用替别人活的人生。"
她转过身。
"这句话，你也对自己说吗？"
"我每天都在说。"
她伸出手。
"合作。"
我握上去。
她的手很凉。
"还有一件事。"她说，"我爸明天会召开董事会，宣布三十七号文件。"
"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九点。"
"那我们就后天上午九点见。"
姜黎走后半小时，我接到一个电话。
"小晚。"陈玉茹的声音，"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明天董事会之前，你发一份声明，说这一切都是你编的。"她说，"我给你三百万，送你和你妈出国。"
"我要是不发呢？"
"那明天，你会看到一份东西。"她说，"一份你亲手签的认罪书。"
"我没签过认罪书。"
"你签过。"她说，"三年前，你手受伤那次。你签了一沓空白纸，说是'医疗期代签授权'。"
"那沓纸里，有一张是认罪书。"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小晚。"她的声音软下来，"我不是想害你。我是在救你。"
"陈姨。"我说，"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在害人。"
"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过七年。"我说，"今天不后悔了。"
我挂了电话。
【叮——检测到终极威胁】
【系统提示：空白纸上的签名，法律上叫"空白签名"】
【谁填写内容，谁承担举证责任】
【是否消耗 2000 委屈值，获取"笔迹形成时间鉴定"？】
【当前委屈值：10800】
"换。"我说。
【兑换成功】
【奖励：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报告 ×1】
【报告结论：所谓"认罪书"的正文墨迹，晚于签名 26 个月】
我笑了。
二十六个月。
也就是说，他们先拿到我的签名，两年零两个月后，才往上面写内容。
第 8 章 董事会：我念出了四十六个名字
后天上午九点，二十八层董事会议室。
十一个人，长桌，落地窗。
姜正鸿坐在主位。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西装，袖口平整。
三天前他被停职，今天他又坐回来了。
"临时动议。"姜黎站起来，"要求对三十七号文件进行合规说明。附议人：姜黎，及三位股东授权代表，合计百分之二十三。"
"理由。"
"签署人不具备签署资格。"
会议室里有人抬头。
"姜晚是什么人？"一个董事问。
"她是我的替身。"姜黎说，"七年。"
"替身？"
"就是替我签字、替我考试、替我背锅的人。"姜黎说，"我们家有三个。"
会议室安静了。
"让她进来。"姜正鸿说，"十分钟。"
我推门进去。
白衬衫，平底鞋。
我走到长桌尽头，把工牌摘下来，放在桌子正中间。
"我叫姜晚，工号 J-0347。"我说，"这个工号在系统里存在了七年，但我从来不是员工。"
"今天我来补一份劳动合同。"
没人说话。
"姜总。"我说，"您有十分钟。"
"你有五分钟。"他说。
"够用。"
【使用：终极技能·全场实名点名】
【效果：在场所有与案件相关者，其签字记录将自动浮现于其面前】
【持续时间：300 秒】
我翻开手里那份纸。
"张董。"我说，"2020 年 3 月 2 日，拆分四千七百万的那份决议，有您的签字。"
坐在右手第二个位置的男人，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桌面。
那里凭空出现了一张纸。
上面有他的签名。
"李董。2021 年 6 月 12 日，四笔合并的审批单，是您批的。"
又一张纸。
"王总。温雨的工号每个月还在发工资，工资卡的开户行，是您介绍的。"
第三张。
我一个一个点下去。
十一个人，我点了九个。
每个人面前都出现了一张纸。
会议室里，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剩下两位。"我说，"一位去年退股了。一位今天没来。"
我把纸合上。
"我不是来告状的。"我说，"我是来告诉各位——这七年，每一笔钱，都有你们的一个签字。"
"你们不是旁观者。"
"你们是共同签署人。"
姜正鸿的手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姜晚。"他说，"你签没签过那些文件？"
"签过。四十六份。"
"那你就是共犯。"
"姜总。"我说，"一个被注销工号、没有劳动合同、没有社保、工资由慈善基金代发、签名被扫描伪造的人，法律上叫什么？"
我看着他。
"叫被害人。"
"不叫共犯。"
姜正鸿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
"这是她的签字。"
我笑了。
"姜总，您确定？"
"我确定。"
"那您翻到第三页。"
他愣了一下。
"第三页的签名，'晚'字最后一横是平的。"我说，"我的'晚'字，最后一横是往上挑的。七年，四十六份，每一份都往上挑。"
"你——"
"因为我是左撇子。"我抬起左手，腕上那道疤在灯下很白，"2022 年 3 月，我左手缝了七针。那两个月，我连筷子都拿不稳。"
"这份协议上的日期，是 2022 年 3 月 18 日。"
"我签不了。"
"姜总。"我说，"您还有一份东西吧。"
他愣了一下。
"那份认罪书。"
他的脸色变了。
"三年前，我手受伤，签过一沓空白纸。你们往其中一张上面，写了一份认罪书。"我说，"我这儿有一份鉴定——正文墨迹，比签名晚二十六个月。"
"空白签名，谁填的谁举证。"我说，"姜总，您能证明那上面的字，是我写的吗？"
他没说话。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一声。
会议室死一样安静。
然后姜正鸿做了一件事。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
"让陈总上来。"
陈玉茹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保温杯。
她穿了一身黑。
"陈总。"姜正鸿说，"三十七号文件的担保人是你。你说一句。"
陈玉茹站在门口。
她往会议室的另一头看了一眼。
那里坐着一个坐轮椅的女人，腿上盖着毯子。
推轮椅的是个穿便装的女人，工牌摘了，露出自己的脸。
林知微。
温雨。
陈玉茹的手抖了一下，保温杯掉在地上，滚了半圈。
她蹲下去捡。
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先笑了一下。
然后她哭了。
"我说。"她说，"我全说。"
"三十年前，我二十二岁。姜太太开车撞了人，我替她坐的。十个月。"
"二十年前，我开始替他办'影子'的事。第一个是林知微，第二个是温雨，第三个是姜晚。"
"我不是被逼的。"
她跪下来了。
"我是自己选的。"
姜正鸿站起来。
"陈玉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我在说，我熬了三十年，熬到今天，才发现我熬的不是位置。"
"是一条链子。"
"姜晚。"她抬起头，"你也签了字。四十六份。"
会议室里有人看向我。
"你跟我一样。"
"我签了。"我说，"但我不是自愿的。"
"谁不是自愿的？"她笑了，"我当年也不是自愿的。"
"你二十二岁，替人顶罪，你不敢。"我说，"你四十二岁，手里有权力，你还是不敢。"
"你不是不敢反抗。你是不想失去。"
"你敢吗？"她问。
"我敢。"我说，"我现在就在失去。"
她愣住了。
"陈姨。"我说，"你今天跪在这儿，不是因为你良心发现了。是因为你知道他要倒了，你想做污点证人。"
"你从头到尾，都在算。"
她的脸垮了。
"我算错了。"她说。
"你只算错了一件事。"我说，"你以为女人只能靠依附活下去。"
【叮——主线任务完成】
【委屈值 +10000】
【当前委屈值：20800】
【共鸣值 +3000】
【当前共鸣值：4500】
【解锁：结局】
经侦的人从角落站起来。
姜正鸿还在整理袖口。
他把袖口拉平，扣好，抬起头。
"我要见我的律师。"
"可以。"方岚从门口走进来，把一份文件递过去，"不过您先看一下这个。"
"《借款协议》第三条第二款：本资助为无偿赠与。"她说，"您用一份 2019 年 4 月的协议，引用了一个 2019 年 7 月才注册的基金。"
"这份东西，是伪造的。"
第 9 章 姜正鸿跪下来求我，我说了一句"不"
姜正鸿没有立刻被带走。
他要求"最后说一句话"。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
他走到我面前。
五十八岁的人，头发梳得很整齐，眼角有笑纹。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姜晚。"他说，"你妈还在市三院。"
"我知道。"
"我一个电话，她明天就停药。"
"我知道。"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姜总。"我说，"您这一句话，我录下来了。"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好。"他换了个语气，"那我们谈生意。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陈玉茹做的。我不知情。你把她交出去，我给你一个副总。"
"您不知情？"
"我不知情。"
【叮——检测到谎言】
【是否使用：真话卡 ×1？】
【当前持有：1 张】
"系统。"我说，"用。"
【使用：真话卡 ×1】
【目标：姜正鸿】
【生效时间：180 秒】
"姜总。"我说，"三十七号文件，是谁让做的？"
他的嘴张开了。
"是我。"
会议室里一片抽气声。
"四千七百万，转到哪去了？"
"三个账户。"他说，"两个是我儿子的，一个是我太太的。"
"温雨的工号，为什么还挂着？"
"因为工资要走账。"他说，"活人不能挂，死人能挂。"
"林知微是谁送走的？"
"我。"
"为什么？"
"因为她话多。"
他每说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他想闭嘴，闭不上。
"姜正鸿。"我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站在那儿，嘴张着，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真话卡效果结束】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跪下来了。
两个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姜晚。"他说，"我求你。"
会议室里一片抽气声。
"三十七号文件，你别交。"他说，"你交出去，集团就完了。集团完了，两万个人失业。"
"我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不，百分之二十。"
"我把董事长的位置给你。"
"你要什么，我都给。"
他抬起头，眼睛红了。
"我求你。"
他哭得很难看。
五十八岁的男人，鼻涕流到嘴里，他都没擦。
"姜晚，我给你磕头。"
他真的磕了。
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咚"的一声。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我看着他。
七年前，我第一次走进姜家的时候，他坐在客厅里，也是这样看着我。
他说："小晚，从今天起，你就是黎黎的妹妹。"
我信了。
我信了七年。
"姜总。"我说，"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林知微在疗养院三年，您去看过她吗？"
他没说话。
"温雨在您家的疗养院里做了三年护工，您见过她吗？"
还是没说话。
"我妈的透析，您停了三次。"我说，"第一次是我不肯签保密协议，第二次是我不肯签认罪书，第三次是我不肯签三十七号文件。"
"每一次，您都说是为了集团。"
"姜总。"我蹲下来，跟他一样高，"集团有两万个人。可这三个人，也是人。"
"您跪我，不是因为你错了。"
"是因为你输了。"
他抬起头。
脸上全是泪。
"姜晚……"
"我不接受。"我说。
"我不要你的股份，不要你的位置，不要你的钱。"
"我要我的名字。"
"这七年，我在你们的文件上签了四十六次'姜晚'。每一次，都不是为我自己签的。"
"今天，我要为我自己签一次。"
我站起来，转身。
"方律师。"我说，"交给你了。"
姜正鸿被带走的时候，扶着门框站了一下。
就一下。
他的膝盖软了，整个人往下坠。
两个工作人员架住他。
他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
只有不解。
他到死都不明白，一个替身，怎么会不怕他。
赵鹏是在走廊上被带走的。
他被两个人架着胳膊，鞋掉了一只。
"我自己走！我自己走！"他喊。
没有人理他。
他被拖过茶水间，拖过秘书台，拖过那面贴着"年度优秀团队"的墙。
有人探头看，有人拿出手机，有人把门关上。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赵鹏忽然挣开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裤脚。
"姜晚！"他喊，"姜晚我求你！我女儿才六岁！"
我低头看他。
"赵总监。"我说，"我妈透析的时候，您说她活不过三年。"
他的手，一根一根松开了。
陈玉茹还跪在会议室里。
她没有起来。
"姜晚。"她抬起头，"你恨我吗？"
我看着她。
"恨。"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坐牢？"
"因为坐牢太便宜你了。"我说，"我要你活着，看着你熬了三十年的东西，一样一样没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当年……也是被逼的。"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没有打你。"
"但你也没有放过我。"
"对。"我说，"因为你也从来没有放过林知微。"
第 10 章 我不要姜家，我要我的名字
三个月后。
集团一楼大厅，工牌重新制作。
我的那一张，职位一栏写着：外部合规顾问。
甲方是我自己注册的公司，三个人的小公司，注册地址是老旧写字楼的 503。
乙方是姜氏集团。
合同第六条写着：乙方有权查阅集团全部人事档案。
判决是十一月下来的。
姜正鸿：职务侵占、违规披露重要信息，数罪并罚，十二年。集团被罚，IPO 终止。
赵鹏：伪造公司文件、妨害作证，三年六个月。
陈玉茹：妨害作证、伪造文件，判二缓三。宣判那天，她当庭向三个人鞠了一躬。
林知微没看她。温雨看了。我站着。
孙雅：盗窃，八个月，缓刑。
集团：补签历史劳动合同四十七份，补缴七年社保，取消"特别助理"岗位。
集团内网挂出最后一份公告。
《致歉声明》。
落款是集团，不是姜正鸿。
声明里写：对姜晚女士七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一事，深表歉意。
那天，品牌部的群，第一次有人公开转了这份声明。
配了一句话："她赢了。"
后面跟了四百多个"+1"。
周小满把截图发给我。
"晚姐，你看。"
我看了一眼，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我把手机放下。
说实话，那一刻我没什么感觉。
四百多个"+1"，比昨天那三十七个"+"，也就多了四百个。
我妈出院那天，坐在轮椅上问我。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合规顾问。"
"什么叫合规？"
"就是看着别人，别让人替别人签字。"
她想了一会儿。
"那你以前，是不是老替别人签？"
我没说话。
"怪不得你字写得那么快。"她说。
姜黎放弃了继承权。
她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捐进了一个基金，名字很长：女性劳动者法律援助基金。
成立那天，她站在台上，只说了三句话。
"我爸建这套东西，用了三十年。"
"我们拆它，用了三个月。"
"剩下的事，得用更久。"
公司第一个客户，不是姜氏。
是一个做家政的阿姨。
她被雇主辞了，没签合同，欠了三个月工资。找到我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沓考勤照片。
"姜律师……哦不，姜顾问。"她说，"我这算不算有证据？"
我一张一张看。
"算。"我说，"够他赔你三万。"
她愣住了。
"三万？"
"三个月工资，加违法解除赔偿金。"我说，"阿姨，你有合同吗？"
"没有。"
"没关系。"我说，"我也没有过。"
那天下午，我收了她两百块。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笔自己挣来的钱。
康复中心在城西，有个小院子。
林知微在种花。她手上还戴着护腕，动作很慢。
她说话也慢，但能说了。
"这个……叫什么？"
"月季。"温雨说。
"月季。"她跟着念了一遍。
温雨在备考。桌上摊着一本《劳动合同法》，书角翻得卷起来。
"我三十岁了。"她说，"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说。
集团新一批"特别助理"入职。
一共六个人，最小的二十二岁，最大的二十九岁。
我去做入职培训。
我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本旧册子。
《影子协议》。
"这是我签的第一份东西。"我说，"上面没有我的名字。"
我把册子放进碎纸机。
机器响了三秒。
"在这里，你的名字会写在你自己签的每一份文件上。"我说，"谁让你代签，你就问他一句——"
"那你叫什么？"
散场的时候，一个女孩追出来。
"姜老师。"
"嗯？"
"我叫周小满。"她说，"我以前在品牌部。"
我看着她。
"我记得你。"我说，"你递给我一个纸箱。"
她笑了，眼睛有点红。
"那天你说，让我记住他们改口用了多久。"她说，"我记住了。二十六个小时。"
【叮——】
我抬起头。
【主线任务完成：拿回"姜晚"这个名字】
【任务评价：S】
【最终奖励：你的人生】
【系统即将解绑】
【解绑前，最后一个问题：你还需要我吗？】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脸。
"不需要了。"我说。
【好的。】
【再见，姜晚。】
电梯门合上。
工牌上，"姜晚"两个字，是我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