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气恼
见她这么笃定的样子,向婆子有些狐疑,莫不是她说的是真的,难不成真是芝兰那丫头把人推进河里?
一时也不确定起来。
旁边小向氏开口道:“娘,你别听她胡说,这丫头跟她娘一样,惯会拿话糊弄人,可不能信她的。”
也对,闻氏可不是什么好人,这苏金玉自也不是好的,向婆子点了点头。
“衣裳是你拿出去洗的,从你手里没了,就必须得负责到底,要么把衣裳找回来,要么就赔钱。”
老大媳妇说得有道理,指不定闻氏藏了多少钱,得逼着她们拿出来。
“阿奶,你说认真的?”苏金玉也不生气,只这么语声平常的问了一句。
“当然是认真的,谁知道你们背后搞什么鬼,没准是把衣裳藏起来,准备拿去卖钱呢。”
还真有这种可能,老二时常去城里卖猎物,带几身旧衣裳去卖,也是能换些银钱的。
“好,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今天这事儿,可得必须说清楚了,我这就去把村长请来,请他断个公道,倒底是我把衣裳藏起来了,还是我被苏芝兰推进河里差点淹死了,怎么着也是关乎一条人命的事,想来村长也愿意做这个主。”
小向氏听得心中一惊,她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她还能不清楚吗,指不定是真把苏金玉给推河里了,这要让村长来断公道,岂不是把这事儿坐实了,背上这样的名声,她女儿哪能得好。
心中一急,连忙开口道:“你这小丫头也太不懂事了,不过是家里几句口角,哪里就用得着请村长来家里了,你以为村长那么得闲的吗,由着你个小丫头胡闹。”
向婆子听到请村长,也是心中一紧,倒不为别的,她是有点怕村长,为人太过严厉,真把人请来,为这么点小事,怕不是会骂她一顿,也是一把年纪的人,还是要点脸,哪能被人指着骂,村长也不行。
“怎么,心虚了,害怕了?”
“谁心虚害怕了,就家里这么点事,哪里用得着请村长,你们乖乖把钱拿出来赔了就是了。”小向氏急切道。
“我看还是去请村长吧!”
苏金玉说着,就作势要往外走。
小向氏连忙伸手一把抓住她,有些恼火道:“都说了不要去打扰村长了,你听不懂啊?”
向婆子也是直皱眉:“你一个小丫头,别动不动去请村长,到时候若是村长生气,连你阿爷都要挨骂。”
真要让老头子被骂,到时候受气的还是她。
真是越看苏金玉越讨厌,跟闻氏相似的样貌,就算是亲孙女,也是怎么看都不顺眼。
“不是说要赔钱嘛,总要请村长过来说清楚,要赔多少钱才好赔嘛!”苏金玉不紧不慢道。
小向氏心口一堵,真要把村长请过来了,那必然会把前因后果都弄个清楚,她女儿到时候还能有好名声,不能请村长来。
“算了,也就是一件衣裳的事儿,我这做大伯母的,还能真跟你计较。”这话说得她是咬牙切齿。
新做的衣裳就这么没了,苏金玉这死丫头,怎么就没死在河里。
向婆子也不想请村长过来,见大儿媳都认了,便也摆了摆手:“那就算了,以后可得小心,别再把衣裳弄没了。”
说到这儿,就又觉得生气,好好的衣裳没了,回头不还得花钱再做新的,这母女俩真是晦气得很。
以为这事儿她们不计较,也就过去了。
却不想苏金玉却是开口道:“你们不要我赔钱,但我还得要大伯母赔钱,苏芝兰把我推到河里,着实受惊不小,而且浑身都难受,我得吃点好的补回来,还得好生休养一段时间,这样吧,就赔个五两银子吧,都是一家人,要太多我也不好意思。”
小向氏听得一脸不敢置信,伸手指着她道:“你刚才才要二两,现在怎么就变成五两了?”
这死丫头也真敢开口,张口就二两、五两的,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吗?
“二两是刚才的价格,五两是现在的价格,跟你们说了这半天话,我这身子更虚了不是,那不得多补补?”
向婆子也是一脸不敢置信,这臭丫头怎么一脸无赖样,还真是被闻氏给教坏了。
“你一个丫头片子,又不是什么金贵人,还要补补,我看你是想得美,想要银子,做梦去吧!”
转头就朝着闻氏道:“还有你,是怎么教孩子的,张口闭口问人要钱,哪还有点教养了?”
闻氏站在苏金玉身后,刚才一直没敢开口,她知道婆婆和大嫂都不喜欢她,若她开口,必然会更针对,所以只站在女儿身后,防着她们会动手打人。
“金玉说得也没错,是苏芝兰把金玉推河里,金玉才这么难受,遭了这么大罪,也是该好好补补,五两银子若是不够,回头还得找大嫂再补一些了。”
小向氏差点要吐血,五两银子还不够,她苏金玉是什么金疙瘩不成,不对,她压根就不会给这个钱。
“想得美,我一文钱也不会给。”
凭什么给她们钱,美得她们。
向婆子冷冷开口道:“她人不是好好的,瞧着精神得很,可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样子。”
还把她们气得够呛,再没有人比她更精神的了。
这臭丫头,果然是随了她娘,专会气她。
“我这是伤在脏腑,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有河水里一泡,我这五脏六腑都难受得很,不补是不行的,你们要是不赔这个钱,那我只能找村长来主持公道了,我知道村长他老人家,向来公正,断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们村里,多亏有他老人家在。”
一听她又要去请村长,向婆子和小向氏婆媳俩,都怒目而视,这死丫头简直是要翻天了,动不动就要去请村长,当村长是什么人了,她说请就请的。
“闻氏,你还不赶紧管管,这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
她这做阿奶的,都管不动她了。
“娘,我觉得金玉说得有道理,她今天遭了这么大罪,命差点搭进去,只是几两银子,我看都要得少了,金玉的一条命,可金贵着呢。”
“她一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可金贵的,果然是有什么娘,就有什么女儿,全让你给教坏了。”向婆子气急,一个丫头片子,又不是孙子,半点不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