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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2 15:38:15

穿成真假千金文里的炮灰真千金后,我觉醒了「偏心补偿系统」。

家里人每偏心假千金一次,系统就会从他们身上抽走一项顶级天赋奖励给我。

回家第一天,假千金哭着说住不惯偏院,母亲便让我去住漏雨的柴房。

【叮!检测到母爱严重偏移,奖励宿主:过目不忘神技,已剥夺母亲的管家之才。】

太后寿宴前夕,假千金随口说了句喜欢狐毛。

兄长便硬生生从发着高烧的我身上扒下狐裘,披在了假千金肩上:

「你自幼在乡野冻惯了,皮实,这狐裘只有月儿的娇贵身子才配得上。」

【叮!检测到兄长极度眼瞎,奖励宿主:百步穿杨神力,已剥夺兄长的武状元根骨。】

到了太后寿宴当日,刺客突然闯入大殿。

爹娘和兄长死死将假千金护在身下,反手将我推向刺客的刀尖:

「你是姐姐,理应替月儿挡这一刀!」

刀锋划破我手臂的瞬间,脑海里响起了最悦耳的终极提示音:

【叮!家人偏心值已满100%!终极奖励发放:全族气运清零卡,附赠传国玉玺线索一份!】

我反手夺过刺客的大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刀斩断了假千金头上的凤钗,顺手把装死的兄长踹飞了三丈远。

这里住着烧心。

家族的羊毛已经薅秃了,是时候换个皇宫住住了。

1.

青石地砖上的积水漫过了人的小腿。

雨水顺着柴房破漏的屋顶砸在草堆上。

我缩在粗布被子里,脑子里响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门外传来婆子尖利的催促声。

「二小姐,夫人让您天亮前把这三筐芝麻里的沙子挑干净。」

「大小姐明日要喝芝麻酪,若是硌了大小姐的牙,仔细您的皮。」

一筐混着黄沙的黑芝麻被重重扔在柴房泥地上。

婆子丢下一盏昏暗的油灯,锁上门走了。

我坐起身,拿起簸箕。

母亲沈氏掌管永平侯府后宅整整二十年。

京城里人人称赞她治家有方,账目分毫不差。

可现在,那些深奥精妙的理账算法,全都变成了我脑子里的常识。

系统剥夺得干干净净。

我随手抓起一把芝麻,目光一扫,里面的碎石颗粒便在眼底清清楚楚。

过目不忘,神思如电。

我花了半炷香时间,把芝麻倒进木盆,加水淘洗。

比沙子轻的芝麻浮在水面,沉在底部的杂质被迅速冲净。

这种乡野村妇都会的土法子,高门大户里的沈氏根本想不到。

门外忽然传来说话声。

「母亲,妹妹刚回来,您就让她做这些粗活,若是传出去,外人该说我容不下她了。」

是姜月的声音。

「月儿莫要胡思乱想。」

沈氏的声音带着心疼。

「她在乡下野惯了,骨子里带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若不狠狠磨一磨她的性子,将来在京城贵眷面前丢了侯府的脸面,才是害了她。」

「你自幼知书达礼,那是侯府的门面,她拿什么同你比?」

【叮!检测到母爱二次偏移。】

【奖励宿主:顶级算筹心算术,已剥夺母亲对庄铺银钱的敏锐嗅觉。】

我靠在草堆上闭目养神。

柴房的锁链被打开。

沈氏带着姜月走进来。

沈氏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账册,眼眶发青。

「芝麻挑完了?」

沈氏皱眉看着干净的木盆,脸上闪过惊讶。

「回母亲,挑完了。」

我垂着头,声音平静。

沈氏正要开口训话,门外管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夫人,大事不好了!」

「宫里内务府派人来查验今年的贡缎账目,说咱们交上去的丝绢数目与礼部对不上,差了三万两白银的亏空!」

沈氏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那账目是我亲自核对三遍的,分毫不差!」

她抓紧手里的账册,低头翻阅。

可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字,沈氏的眼神开始发直。

她原本烂熟于心的九章算术,此刻在脑海里变成了一团乱麻。

「三乘七……是多少来着?怎么算不平?」

沈氏额头渗出冷汗,手指在算盘上拨弄得乱七八糟。

管家急得满头大汗。

「内务府的公公就在前厅候着,若对不上账,侯爷的爵位都要受牵连啊!」

姜月在旁边急切地扶住沈氏。

「母亲一向精明,定是底下账房弄错了,母亲您快重新算一遍给他们看啊!」

沈氏的手抖得握不住算盘。

「我……我看不懂这账本了。」

沈氏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

我站在角落里,冷眼看着慌乱的三人。

这只是沈氏被抽走管家天赋后的第一场灾难。

2.

内务府的太监在前厅拍了桌子。

侯爷姜承德下朝回府,得知账目出了大纰漏,气得在前厅摔了茶盏。

沈氏被训斥得颜面扫地,躲在房里哭天抹泪。

姜月也受了惊吓。

午后,侯府正堂设宴。

为了安抚受惊的姜月,姜承德特意让人从内库取出一支赤金点翠七宝凤钗。

那是圣上当年御赐给侯府的贡品。

姜承德坐在主位上,面容威严。

「月儿今日受了惊吓,这支凤钗便赏给你压惊。」

姜月满脸娇羞地接过去,插在发间。

「多谢父亲,月儿一定好生收着。」

坐在下首的兄长姜定风笑着抚掌。

「这般珍贵之物,唯有月儿配得上。」

我穿着一身半旧的粗布蓝布衫,坐在最末尾的矮凳上。

面前的盘子里只有几片冷掉的咸菜和一碗糙米饭。

而姜月面前摆着金丝燕窝与炙鹿肉。

我放下竹筷,抬头看向姜承德。

「父亲,回府前,族老曾对我说,这支御赐凤钗是当年外祖母留给侯府真正嫡长女的信物。」

正堂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姜承德重重把筷子拍在桌上。

「放肆!」

「长辈赐物,何时轮到你一个乡野丫头指手画脚?」

姜月眼圈瞬间红了,作势要拔下凤钗。

「父亲别动怒,既然姐姐想要,月儿让给姐姐便是。」

「月儿本就是侯府养女,不敢奢求这等贵重之物。」

姜定风立刻按住姜月的手,转头怒视我。

「姜殊!你别给脸不要脸!」

「月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下个月太后寿宴还要入宫献艺!」

「你一个大字不识的土包子,戴着御赐之物进宫,那是欺君之罪!」

姜承德冷冷盯着我。

「你兄长说得对。」

「为父念你流落民间多年,本想给你一口安稳饭吃。」

「你若再起嫉妒争宠之心,休怪为父动用家法,将你送去庄子上自生自灭!」

【叮!检测到父爱极度偏私,恶意打压真千金。】

【奖励宿主:翰林院宗师级书法造诣,已剥夺生父姜承德的书法御笔天赋。】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

门外传来门房高亢的通报声。

「圣旨到——!」

满堂之人慌忙离席,跪地接旨。

传旨太监手捧明黄锦帛,朗声道:

「陛下口谕,闻永平侯一手簪花小楷冠绝京华,特命永平侯即刻誊抄《太上感应篇》百卷,明日早朝呈送御前,为太后寿辰祈福,钦此!」

姜承德面露狂喜,连连叩头谢恩。

「臣接旨!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恩!」

太监走后,姜承德得意地抚须长笑。

「陛下此举,乃是对为父天大的器重!」

「月儿,快去给为父磨墨,为父今夜便要名动京城!」

姜月欢喜地跟了进去。

我拍了拍裙摆上的泥土,转身走回后院。

半个时辰后,书房里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姜承德提着紫毫笔,站在宽大的黄花梨书案前,浑身如筛糠般抖动。

宣纸上墨迹淋漓。

原本铁画银钩的字迹,此刻歪歪扭扭如同蚯蚓爬行,丑陋不堪。

「怎么会这样?本侯的手为何不听使唤了?」

姜承德发疯似地换了七八支名贵毛笔。

可落在纸上的字,连三岁稚童的涂鸦都不如。

姜月吓得面如土色。

「父亲,是不是墨汁太浓了?」

「滚开!」

姜承德暴怒地将砚台砸在地上,溅了姜月一身墨汁。

明日早朝若是交出这等污秽之物,等待永平侯府的,可是欺君之罪。

3.

姜承德在书房里熬了一整夜。

地上的废纸堆积如山,没有一张能看的字。

天色破晓时,姜承德瘫坐在太师椅上,面色灰败,眼神呆滞。

姜定风提着马鞭走进院子,神色倨傲。

「父亲何须忧虑?儿子今日便在城西校场夺下骑射头筹!」

「待儿子拿到武状元敕造令,陛下龙颜大悦,自然不会计较百卷经书的小事。」

姜定风是京中公认的骑射天才。

自幼能挽两石硬弓,百步穿杨。

姜月换了一身雪白锦裙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锦囊。

「兄长武艺高强,月儿亲手绣了平安符,祝兄长旗开得胜。」

姜定风接过锦囊,满脸宠溺。

「还是月儿贴心,不像某些丧门星,一回府就招惹灾祸。」

他斜眼睨着坐在井边洗衣裳的我。

井水冰冷刺骨,我的手背冻得通红。

姜月走到我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今日兄长校场大比,母亲吩咐全府都要去观礼助威。」

「姐姐这副邋遢模样,还是留在府里把全院的衣服洗完吧。」

「免得去了校场,冲撞了贵人。」

我拧干手里的粗布衣裳,没有抬头。

姜定风走上前,一脚将我面前的木盆踹翻。

皂角水洒了一地。

「月儿跟你说话,你聋吗?」

姜定风扬起手里的马鞭,鞭梢带着风声擦过我的耳侧。

「乡野村姑,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今日若敢踏出侯府大门半步,本少爷打断你的腿!」

【叮!检测到血亲兄长极度偏心与恶意折辱。】

【奖励宿主:百步穿杨神力,神级箭术领悟。】

【已彻底剥夺长兄姜定风的武状元根骨,气血逆流,经脉阻塞。】

姜定风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跨上高头大马。

「月儿,上车,兄长带你去看京城各家公子的笑话!」

姜月掩唇轻笑,由丫鬟扶着坐上华丽的马车。

府里的主子和下人跟着马车浩浩荡荡涌向城西校场。

偌大的侯府瞬间空了大半。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双臂。

体内骨骼发出一阵极轻微的脆响,充沛沉稳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游走。

我走到兵器架旁,随手拿起一把落灰的硬木弓。

手指搭上弓弦的瞬间,手臂肌肉自然发力。

两石的强弓被我轻而易举拉成满月,毫无滞涩之感。

我松开弓弦,发出一声沉闷的空气爆鸣。

城西校场距离侯府不过三里路。

我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将头发高高束起,从后门信步走了出去。

校场内人声鼎沸。

高台之上,兵部尚书与几位皇子正端坐观战。

中央箭靶设立在一百二十步开外。

姜定风一身亮银明光铠,骑着枣红大马,威风凛凛地走入赛场。

姜月坐在侯府专属的彩棚里,挥舞着手帕大声娇呼。

姜承德也强撑着病容坐在台上,期盼长子能为侯府挽回颜面。

号角声响起。

姜定风勒马停在发箭线前,神态傲慢地从箭囊中抽出一支雕翎箭。

他搭箭拉弓。

然而,就在弓弦拉开一半的刹那,姜定风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

他的整条右臂肌肉剧烈痉挛,体内的气力像是被凭空抽干了一般。

沉重的铁胎弓在他手里重逾千斤。

姜定风咬牙低吼,脖颈上青筋暴起。

「崩!」

弓弦回弹。

雕翎箭软绵绵地飞了出去,仅仅飞了二十步,便啪嗒一声掉在了黄土泥地上。

连靶子的边都没摸到。

整个校场瞬间死一般寂静。

4.

高台上的皇子们面面相觑。

彩棚里的姜月笑容僵在脸上。

姜定风呆呆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满眼惊恐。

「不可能!本少爷的手绝不会脱力!」

他不信邪地再次抽出一支箭。

这一次,他拼尽全身力气拉弓。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弓弦未满,他右臂的臂骨竟发出一声脱臼的闷响。

「啊——!」

姜定风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狼狈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砸在泥地里滚了两圈。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这就是号称百步穿杨的永平侯府嫡长子?」

「连弓都拉不开,还摔下马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兵部尚书皱紧眉头,面露不悦。

「永平侯,令郎若有伤在身,何必强撑登场,平白污了陛下的校阅!」

姜承德坐在看台上,面色红一阵白一阵,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咳出了一口血。

姜月慌忙跑下看台去扶姜定风。

「兄长!你怎么了兄长!」

姜定风趴在地上,右臂无力地耷拉着,冷汗淋漓。

「我的手……我的骨头使不上劲了!」

获得神力的我,三下五除二便清洗完衣物。

此刻站在人群边缘,静静看着这场闹剧。

姜定风引以为傲的武道前程,今日算是彻底断了。

当晚,侯府内一片愁云惨淡。

沈氏理不清账,姜承德写不出字,姜定风废了右臂。

侯府的三大顶梁柱,一日之内全塌了。

然而,这家人并没有反思自身,反而把所有怨气撒在了后院。

深夜,祠堂内灯火通明。

祖母徐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持佛珠,面色阴沉。

沈氏跪在旁边哭诉:

「母亲,定是那个野丫头命硬克家!」

「她没回来前,侯府顺风顺水,月儿乖巧懂事!」

「她一回来,账目出错,侯爷中风,定风断臂!她就是个天煞孤星啊!」

徐老夫人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眸子里透出寒意。

「来人,把那个扫把星带上来!」

两名粗使婆子推搡着我走进祠堂。

我刚站定,徐老夫人便重重一顿拐杖。

「跪下!」

我如今能力出众,脊背笔直地站着,神情冷淡。

「孙女无罪,为何要跪?」

姜月跪在蒲团上,柔柔弱弱地抽泣:

「姐姐,你就向祖母认个错吧。」

「祖母的寿膳单子被老鼠咬烂了,今日搜查各房,竟在你床底下搜出了咬碎的单子和通敌的假信函!」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陷害家族的大逆不道之事?」

沈氏立刻从丫鬟手里夺过一个包裹,狠狠砸在我脸上。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你嫉妒月儿得宠,就想毁了侯府!」

【叮!检测到家族长辈与恶意构陷,偏心值急剧飙升。】

【奖励宿主:顶级破案辨伪之术,宗师级医术领悟。】

【已剥夺老夫人徐氏长寿福泽,剥夺沈氏的人脉社交气运。】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

那些纸屑切口平整,分明是用剪子剪碎的,根本没有老鼠啃噬的齿痕。

至于所谓的通敌信函,上面的墨迹甚至还没有彻底干透。

「祖母当真以为这是我做的?」

我抬起眼,看向高座上的徐老夫人。

「三日前我刚回府,连府里的路径都认不全,如何能进得了老夫人的内室拿走寿膳单子?」

「这信纸上用的是西域进贡的郁金香墨,整座侯府,唯有姜月房里有一盒。」

姜月脸色骤变,眼神慌乱地缩进衣袖里。

徐老夫人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住口!」

「死到临头还敢攀咬你妹妹!」

「月儿自幼养在我身边,品性高洁,岂容你这般污蔑?」

「老身不管这东西是谁放的,今日必须处置你以儆效尤!」

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动用家法,掌嘴五十,拖进柴房关上七日,不许给水给饭!」

5.

行刑的婆子拿起坚硬的竹板,狞笑着朝我走来。

姜月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我站在原地,神色未动。

就在竹板即将挥落的瞬间,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侯府总管跌跌撞撞冲进祠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夫人!夫人!大事不好了!」

「宫里的掌事嬷嬷到了,奉太后娘娘懿旨,特来查验明日寿宴各家献上的贡品与贺礼!」

沈氏吓得身子一晃。

「怎么今夜就来了?不是定在后日吗?」

总管面如死灰。

「太后娘娘体恤百官,特命内廷司提前核验,免得寿宴当日出岔子。」

「内廷司的嬷嬷指名要看咱们侯府进献的千年紫玉珊瑚树!」

听到紫玉珊瑚树五个字,徐老夫人和沈氏同时僵住了。

那株珊瑚树,早在半年前就被沈氏拿去抵押填补娘家亏空了。

原本沈氏打算用府里下半年的田庄收益赎回来,可如今她算不清账,银钱链条早就断了。

「快……快去库房拿仿品顶上!」

沈氏声音发颤。

总管快要哭出来了。

「嬷嬷带着内廷司的鉴宝太监一起来的,仿品根本瞒不过去啊!」

祠堂里一片死寂。

盗卖御赐贡品,那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徐老夫人身子剧烈摇晃,一口气憋在胸口,两眼一翻,直挺挺朝后倒去。

「老夫人中风了!」

丫鬟婆子顿时乱成一团。

姜月吓得面无人色,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姜家众人,缓步走出祠堂。

前厅里,内廷司的陈嬷嬷正端坐品茗,面容冷肃。

见我穿着朴素走出来,陈嬷嬷挑眉打量。

「这位是?」

「民女姜殊,侯府真正的大小姐。」

我神色自若地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无可挑剔的宫规礼仪。

陈嬷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姜大小姐,侯府的贡品何在?」

我微微一笑,从容开口:

「回嬷嬷,紫玉珊瑚树娇贵,白日里受了些许潮气,家母正命人用特殊香料在后堂温养祛湿,以免御前失仪。」

「家母突感风寒,特命民女前来请嬷嬷移步偏厅稍坐,民女略通药理与鉴宝,可先代为呈递贺表。」

我从袖中取出方才随手誊写的一份贺表。

字迹端庄清丽,正是太后最喜爱的簪花体,辞藻华丽工整。

陈嬷嬷接过贺表看了一眼,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大半。

「大小姐好字,好文采。」

「既然在温养,老奴便多等半个时辰。」

偏厅暂时被稳住。

沈氏和姜定风从后堂跌跌撞撞跑出来,听到陈嬷嬷的话,如同死里逃生。

可还没等他们松口气。

姜定风转头看到我手腕上戴着的一串沉香木佛珠,那是当年外祖母留给长女的遗物。

姜月捂着心口走过来,娇滴滴地哭诉:

「兄长,我胸口好疼,大夫说需要百年沉香木安神……」

姜定风立刻眼神一狠,上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用力将佛珠扯断。

「拿来!」

「月儿体弱,受不得惊吓,这串佛珠正好给她压惊!」

木珠散落一地,姜定风狠狠推了我一把。

「明日进宫,若是敢在太后面前胡言乱语,老子亲手掐死你!」

【叮!检测到家人极度偏心与资源抢夺。】

【偏心值进度:90%!】

【奖励宿主:百毒不侵体质,顶级易容伪装术。】

【已剥夺姜定风全身残存经脉气血,剥夺姜月伪装心性与美貌气运。】

我站在满地狼藉中,冷冷看着他们把佛珠捡起来捧给姜月。

如今的我什么都不缺了!

6.

太后寿宴当日,紫禁城保和殿内金碧辉煌。

文武百官列坐两旁,丝竹管弦不绝于耳。

姜月穿着一身华贵的天水碧蹙金烟纱裙,头戴赤金凤钗,坐在姜承德身侧。

可奇怪的是,往日里娇艳明媚的姜月,今日脸上厚厚涂了三层脂粉,依然掩盖不住眼角的细纹和发黄的皮肤。

被系统抽走美貌气运后,她的容颜正在急速衰败。

而我穿着一身内廷司连夜赶制的素白宫装,身姿挺拔,清丽出尘。

殿内不少青年才俊的目光频频落在我身上。

姜定风右臂挂着夹板,脸色惨白地瞪着我,眼神如毒蛇般阴鸷。

高台之上,太后李氏面容慈祥,皇帝成帝端坐一旁。

各家官宦女眷依次上前献礼。

轮到永平侯府时,姜承德硬着头皮走上前。

昨夜沈氏变卖了所有嫁妆庄子,才勉强从黑市买了一尊品相稍次的白玉观音充数。

成帝看了一眼那尊白玉观音,神色淡淡。

「永平侯府有心了。」

姜承德暗暗松了口气,正要退下。

太后忽然开口:

「听闻永平侯府寻回了流落民间的真千金,今日可曾入宫?」

姜月立刻抢先站起身,袅袅婷婷走到大殿中央跪下。

「回太后娘娘,臣女姜月,与姐姐一同前来看望太后。」

姜月抬起头,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然而太后看清姜月的面容时,眉头微微一皱。

「你便是姜月?哀家记得你昔日颇具灵气,今日怎的这般枯槁浮躁?」

姜月脸色一僵,慌忙低下头。

姜承德急忙拉着我走上前。

「启禀太后,这位才是臣流落民间的长女,姜殊。」

我款步上前,双膝跪地,行大礼参拜。

「臣女姜殊,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看着我不卑不亢的仪态,眼中露出赞许。

「好孩子,起来吧,流落民间还能有这般气度,难得。」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大殿殿顶的琉璃瓦轰然碎裂!

数十名黑衣蒙面死士手持淬毒长剑,从天而降!

「保护陛下!保护太后!」

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四起。

禁军侍卫拔刀迎上,刀光剑影瞬间封锁了大殿中央。

两名死士突破重围,提剑直奔永平侯府的席位而来!

姜月吓得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死死抱住姜承德的大腿。

「爹!救我!兄长救我!」

姜定风拖着残废的右臂,与姜承德一起,本能地将姜月死死护在身后。

就在死士长剑刺来的瞬间,姜承德目光扫到站在身侧的我。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极度的凶狠与决绝。

姜定风更是毫不犹豫地伸出左手,一把抓死我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朝着那柄淬毒长剑推了过去!

「你是姐姐,理应替月儿挡这一刀!」

姜承德在后面狠狠推了一把我的后背!

刀锋划破我手臂衣袖的瞬间,皮肤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

刹那间,我的脑海里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刺耳金鸣!

【叮!家人偏心值已满100%!】

【检测到宿主遭受亲生父亲、长兄的致命出卖!】

【终极奖励发放:全族气运彻底清零卡!附属神级道具:传国玉玺线索一份,即刻激活!】

【神级力量加持宿主全身!】

7.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静止。

姜承德脸上狰狞的冷漠,姜定风狠毒的眼神,姜月劫后余生的快意见底无遗。

我不装了。

长剑刺来的电光火石之间,我反手扣住死士握剑的手腕!

内力爆发,骨裂声清晰刺耳。

死士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精钢大刀已易主到了我的掌心!

我没有后退,手腕翻转,刀锋带起一道凌厉的弧光!

「呲啦——!」

刀芒擦过姜月的头顶,瞬间将她发间那支赤金凤钗削成两段!

断裂的凤钗连同她的一大撮头发齐齐削落在地!

姜月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血泊中失禁尖叫。

一旁的姜定风见我暴起,下意识想要逃窜。

我眼神一凛,抬起长腿,狠狠一记侧踢踹在他的心口窝上!

姜定风两百斤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三丈远,狠狠撞碎了大殿中央的紫铜香炉!

香灰漫天扬起,姜定风狂喷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抓刺客?本小姐先劈了你们这群叛贼!」

我提刀踏步而起。

两名黑衣死士大惊失色,挥刀围攻。

我脑海中的神级箭术与格斗技巧融会贯通,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刀光之中。

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两名宗师级死士在两个照面之内,被我挑断手筋脚筋,重重砸在金銮殿的汉白玉柱上!

此时,第三名死士竟从殿顶直扑太后李氏的面门!

御前侍卫救援不及,成帝惊呼失色:

「护驾!」

我脚尖踢起地上一柄断剑。

断剑化作一道白光,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洞穿了那名死士的咽喉!

死士在距离太后仅有三尺的空中轰然坠地,气绝身亡。

全场鸦雀无声。

满朝文武公卿,连同成帝与太后,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手提滴血长刀的女侠。

我随手将大刀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走到大殿中央,屈膝行礼。

「臣救驾来迟,惊扰圣驾,请陛下、太后降罪。」

太后李氏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颤巍巍地在嬷嬷搀扶下站起身,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激赏。

「好……好一个将门虎女!」

「大内侍卫都未能拦下的刺客,竟被你一个弱女子反手斩杀!」

成帝也从龙椅上站起身,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满脸是血的姜定风和瑟瑟发抖的姜承德身上。

成帝冷笑一声:

「永平侯,刚才朕看得清清楚楚。」

「生死关头,你与你那武状元儿子,竟联手将亲生女儿推向刺客刀尖替养女挡灾?」

「如此卑劣无耻之徒,也配居朝堂高位?」

8.

大殿内落针可闻。

姜承德吓得浑身瘫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

「陛下明鉴!臣……臣当时只是慌乱之中失了分寸,绝无谋害长女之意啊!」

「慌乱之中?」

太后冷冷打断了他的辩解。

「哀家看得分明,你那残废的长子用力推搡,你更是亲自补了一掌!」

「若非姜殊身手敏捷,此刻早已身首异处!」

太后心疼地朝我招了招手。

「好孩子,到哀家身边来。」

我顺从地上前,站在太后身侧。

太后拉起我的手臂,看着破损衣袖下那一丝浅浅的血痕,眼中满是怒火。

「永平侯府嫡庶不分,宠妾灭嫡,甚至残害忠良血脉,简直丧心病狂!」

成帝面沉似水,招手示意大理寺卿上前。

「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

「给朕严查刺客来历!另外,彻查永平侯府近三年来所有的账目、田产以及贡品明细!」

成帝声音冰冷刺骨。

「朕听说,前些日子内务府核对丝绢账目,永平侯府便出了三万两的大亏空,全靠沈氏拆东墙补西墙。」

「今日刺客入宫,永平侯府席位首当其冲,朕怀疑侯府内部有人勾结乱党,里应外合!」

姜承德听到勾结乱党四个字,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而此时,大殿中央的姜月正哆哆嗦嗦试图把削断的头发塞进袖子里。

她头顶光秃秃的一片,没了凤钗固定,发髻散落如疯妇。

更可怕的是,失去美貌气运后,她的真实面目暴露在众人面前——眼角耷拉,皮肤松弛暗黄,鼻梁塌陷,与平日里倾国倾城的才女形象判若两人。

周围的官家子弟纷纷掩鼻退避,眼神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名动京城的姜月小姐?怎生长得如此粗鄙丑陋?」

「平日里定是用了妖邪之术障眼,今日被姜殊小姐一刀斩破了原形!」

「心肠歹毒之人,相貌自然丑恶!」

姜月听着四面八方的嘲弄,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捂着脸发疯似地朝殿外冲去。

殿前禁军长枪一横,直接将她重重砸翻在地,按在青砖上动弹不得。

我站在太后身边,脑海中系统面板正疯狂刷新数据。

【全族气运清零卡已生效!】

【姜氏宗族气运降至负数,反噬全面爆发!】

【生父姜承德即将面临官职褫夺、抄家下狱;】

【生母沈氏贪墨公款、抵押贡品案即将败露;】

【长兄姜定风武脉尽断,余生只能做瘫痪废人;】

【假千金姜月身世大反转线索已同步传输至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快步走进大殿,手里捧着一份刚从死士身上搜出的密信。

「启奏陛下!臣从刺客首领身上搜出密信一封!」

「信上落款……正是永平侯府二小姐姜月的生母,当年潜伏在京城的北狄暗探柳氏的私印!」

满殿哗然!

9.

密信呈递到御前。

成帝看完,勃然大怒,将密信狠狠砸在姜承德头上!

「好一个永平侯!好一个忠臣良将!」

「你当年纳的那位外室柳氏,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女子,而是北狄南下的谍首!」

「你将敌国谍首的孽种当成掌上明珠娇生惯养十五年,却将自己的亲骨肉扔在乡野自生自灭!」

「今日这批刺客,正是柳氏旧部,借着为太后祝寿之机,试图刺杀皇室,迎回他们的少主姜月!」

姜承德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被禁军死死按在地上姜月。

「月儿……你母亲是北狄谍首?你……你是敌国奸细?」

姜月此刻披头散发,自知大势已去,眼神中露出疯狂的怨毒。

「老东西!你现在才知道?」

「我娘当年不过是用了点迷魂香,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你在兵部泄露的军机布防图,全是我娘送回北狄的!」

「我本该是北狄尊贵的郡主,若非这个贱人坏我好事,今日你们全都要死在大殿上!」

姜月死死瞪着我,恨不得生啖我肉。

姜承德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苍老了二十岁。

他为了这个假女儿,逼疯了发妻,冷落了真千金,断送了家族的前程。

到头来,他捧在手心里的,竟然是一条要喝干姜家血的毒蛇!

「冤枉啊陛下!臣毫不知情!臣是被蒙蔽的啊!」

姜承德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在汉白玉石板上,鲜血淋漓。

「不知情?」

成帝眼神冰冷如铁。

「泄露军机,私通敌寇,纵容谍匪,桩桩件件皆是诛九族的大罪!」

「传朕旨意!」

「永平侯姜承德削去一切爵位官职,打入天牢候审!」

「逆贼姜月、姜定风即刻押赴刑部大牢,严刑拷问同党!」

「抄没永平侯府全府家产,查封一切田庄铺面!」

甲胄摩擦的清脆声响彻大殿。

大内侍卫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剥去了姜承德身上的仙鹤补服,将瘫软如烂泥的父子二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大殿。

姜月发出绝望凄厉的嚎叫声,回荡在宫殿长廊之中。

朝堂上的闹剧终于平息。

成帝转过身,目光温和地落在我身上。

「姜殊救驾有功,心智过人,忠勇可嘉。」

「今日若非你在场,后果不堪设想。」

「你想要何赏赐?朕无有不允。」

百官的目光再次汇聚在我身上。

金银财宝?敕封诰命?还是赐下一门泼天富贵的皇室姻缘?

我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

那是系统发放的【传国玉玺线索】所化成的信物。

我双手捧着玉佩,朗声道:

「陛下,臣女不要金银,亦不要官爵。」

「臣女自幼在乡野长大,曾在一处荒废的古寺地宫中,偶然拾得此物。」

「根据古寺碑文记载,前朝遗失百年的传国玉玺,正埋藏于西山龙脉断崖之下!」

「臣女愿将此物献于陛下,助我大祁江山万年永固!」

10.

传国玉玺四个字一出,成帝身躯猛然一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前朝崩塌时,传国玉玺失踪,这一直是大祁皇室历代帝王的心腹大病。

得玉玺者,方为名正言顺的天命所归。

成帝快步走下龙椅,亲自从我手中接过那枚古朴的龙纹玉佩。

玉佩入手温润,背面赫然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小篆!

「传国玉玺的枢纽之钥!」

成帝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姜殊……你可知此物有多重要?」

我神情平静,不卑不亢。

「重器唯有德者居之,陛下仁德爱民,理当物归原主。」

太后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无与伦比的宠溺。

「好!好!大公无私,智勇双全!」

「皇帝,此等奇女子,岂能以寻常封赏待之?」

成帝龙颜大悦,当场扬袖下旨:

「传朕旨意!」

「封姜殊为昭华长公主,享亲王双俸,赐金册金印,赐居京城长公主府!」

「西山寻印之事,全权交由昭华长公主督办,三千禁军皆听其调遣!」

满朝文武齐齐跪地高呼:

「陛下圣明!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迎风而立,受百官朝拜。

那些曾经看不起我、视我为乡野村姑的京城权贵们,此刻全都匍匐在我的脚下。

三日后,西山断崖。

在系统的精准指引下,我率领禁军破开千年玄武石门。

一尊通体无瑕、缺了一角的羊脂白玉玺破土而出,金镶其角,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玉玺现世之日,京城天降祥瑞,紫气东来。

成帝亲自出城三里相迎,将象征皇室至高特权的尚方宝剑交到我的手中。

而此时的天牢之中。

姜承德正缩在阴暗潮湿的死囚牢里。

牢门外,沈氏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地被推搡着扔了进来。

「老爷!救救我啊老爷!」

沈氏哭得撕心裂肺。

「侯府被抄了!全被抄了!连我娘家的宅子都被大理寺查封了!」

「他们说我私吞贡品,要判我流放宁古塔啊!」

姜承德靠在发霉的墙角,双眼呆滞,如同行尸走肉。

隔壁的刑房里,传来姜定风撕心裂肺的惨嚎和姜月被烙铁烫皮的尖叫。

那是敌国间谍应得的下场。

姜承德颤颤巍巍抬起头,看着头顶那扇窄小的铁窗。

窗外隐隐传来皇城方向震天动地的礼炮声。

那是新封的昭华长公主巡视京城的仪仗队走过朱雀大街。

姜承德忽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抓着铁栏杆大喊:

「殊儿!我是你亲生父亲啊!」

「你是长公主了!你快去向陛下求情,放为父出去啊!」

「为父错了!为父当年不该偏心!殊儿,你救救姜家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牢房狱卒无情抽过来的皮鞭。

「喊什么喊!昭华长公主乃是皇室义女,天潢贵胄,岂容你这等叛国死囚乱攀亲戚!」

「老实呆着,明日午时,便是你们一家的死期!」

11.

初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刑场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菜市口刑台上,姜承德、沈氏、姜定风、姜月齐齐跪在雪地里。

姜定风四肢尽断,像一摊烂肉般趴在地上。

姜月的半张脸被烙铁烫得皮开肉绽,昔日楚楚可怜的模样彻底化为厉鬼般的丑陋。

沈氏哭得嗓子嘶哑,嘴里不停念叨着账目和银子,神智早已癫狂。

姜承德仰起头,看着不远处高高搭建的监斩台上。

我身披一件火红如烈焰的貂裘,坐在正中央的金丝楠木椅上。

那件貂裘,是成帝亲赐的极品雪山火狐裘。

质地比姜定风当年猎来的那件粗劣货色珍贵百倍。

炉火熊熊燃烧,驱散了风雪的寒意。

姜承德看着我,浑浊的眼泪混着血水流淌下来。

他嘴唇颤抖,拼尽全力想要朝我爬过来。

「殊儿……给为父一口热汤喝吧……为父冷啊……」

我端起青瓷茶盏,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沫,连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他。

当年在漏雨的柴房里,在结冰的水井旁,在冰冷的校场泥地里。

可曾有人问过我冷不冷?

他们将我当成换取利益的垫脚石,当成替假千金挡灾的替死鬼。

如今因果循环,天理昭彰。

午时三刻已到。

监斩官躬身走到我身旁,神态恭敬至极。

「殿下,时辰到了。」

我放下茶盏,从案几上取出一支朱红色的斩字令箭,随手掷在青石地上。

令箭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斩。」

刽子手大刀高高扬起,刀光如电。

惨叫声戛然而止,四颗头颅滚落在皑皑白雪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恶贯满盈,尘埃落定。

百姓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纷纷拍手称快。

脑海中,系统的终极提示音悠扬响起:

【叮!宿主大仇得报,全族因果彻底清算。】

【偏心补偿系统任务圆满完成,系统正式解绑。】

【祝宿主在这锦绣江山,随心所欲,长乐无极。】

我站起身,系紧身上的火狐裘,缓步走下监斩台。

长街之上,八抬大轿早已等候多时。

金吾卫列队开道,仪仗威严如云。

雪花落在朱红的宫墙上,天地一片浩瀚洁净。

皇宫高耸的檐角在风雪中隐现。

羊毛已经薅尽,仇人尽数伏诛。

这繁华盛世,万里山河,正等着我去好好享受。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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