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生日那天,距离高考只剩最后100天,我在书房对着28分的数学卷子抹眼泪,突然脑海里传来一阵清冷男声。
[你好,我是历届高考状元辅导系统,我可以帮你哔——]
[嗯?跨时空信号不好吗?]
[我是状元系统,我的作用是哔——,哔哔,怎么回事?等会儿。]
我举着碳素笔,呆坐在转椅上,以为自己做不出立体几何而精神失常。
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清冷的声线里带了一丝迟疑:[请问你现在的数学分数是?]
我呆呆地开口:“28分,全蒙的C。”
[28分?!只剩100天了你考28分?!主系统我*&*%E%#%$*]
这个高冷的声音消失了一会,又回来了。
虽然看不见,但是原本波澜不惊的语调显得有点气急败坏。
[你好,同学,我是来帮你高考上岸的。]
“帮助我,怎么帮我?”
[我可以把我的脑子跟你哔——]
[靠,防作弊机制到底有多少敏感词!主系统我#¥%%......&*]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算了,今晚你早点睡,带好笔,梦里来我的自习室。]
1
“梦里补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我捏着那张28分的卷子,对着空荡荡的房间翻了个白眼。
话虽如此,眼皮却像是被强行挂了铅块,一阵诡异的困意将我瞬间拉入黑暗。
再睁眼时,刺眼的白炽灯晃得我眼泪直流。
这是一间极简风的冷色调书房。
没有我那张贴满爱豆海报的单人床,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
“迟到了三分钟。”
一道清冷男声从真皮椅背上方传来。
椅子转过来,一个穿着黑衬衫的年轻男人正冷冷地盯着我。
他眉骨极高,鼻梁架着一副银边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就是那个28分的蠢货?”
我火气“蹭”地冒了上来。
“你骂谁蠢货?私闯民宅我报警了啊!”
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嗤笑。
“这里是系统构建的思维空间,你的智商连报警电话都拨不出去。”
“重新认识一下,陆廷舟,你的噩梦,不,你的辅导老师。”
我愣住了,陆廷舟?
那不是三年前蝉联全国满分卷,如今在京大封神的传奇理科状元吗?
我校的光荣榜上至今还挂着他那张不可一世的冰山脸!
“你不是在京大吗?怎么会跑到我的梦里?”
“你以为我想来?”陆廷舟捏了捏眉心,语气像是结了冰。
“要不是那个智障系统强行绑定,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浪费脑细胞。”
他随手扔过来一沓厚厚的试卷,砸在我的面前。
“距离高考还有100天。”
“我不指望你能考上清北,但如果你的数学提不到120分。”
他微微倾身,压迫感扑面而来:“系统会扣除我的智商点数。”
“所以,就算你是个弱智,我也得把你塞进一本的门槛里。”
我瞪大眼睛:“凭什么!我凭什么听你的!”
“就凭你现实里那个恶毒继妹,正等着看你落榜被赶出家门。”
一句话,精准踩碎了我的防线。
我死死咬住下唇,手指抠紧了试卷边缘。
继母昨天还在饭桌上冷嘲热讽,说我这种烂泥不如早点去工厂打螺丝。
“拿起笔。”陆廷舟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今晚的任务,把这五十道立体几何的基础辅助线画出来。”
我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图形,头皮发麻。
“我不会……”
“不会就学!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他毫不留情地用红笔在我刚画的一条线上打了个大大的叉。
“连平面的辅助线都找不准,你的空间想象力是被狗吃了吗?”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仿佛经历了满清十大酷刑。
稍有走神,他的冷嘲热讽就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林夏,猪的反应速度都比你快0.5秒。”
“这条线连到这里,你是想给四面体做个阑尾切除手术吗?”
我被骂得眼眶通红,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卷子上。
“哭?眼泪能涨分数的话,太平洋早被你填满了。”
他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却依然刻薄。
“擦干,继续。”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边缘,一道尖锐的下课铃声划破了空间。
“今晚到此为止。”陆廷舟看了一眼手表。
“把公式刻在脑子里,明天现实里要是敢忘,明晚加倍。”
一阵失重感袭来,我猛地从书桌上惊醒。
窗外的晨光正好,我摸了一把脸,全是冷汗。
这根本不是梦,那五十道题的解法像烙印一样清晰地刻在我的脑子里。
“林夏,你昨晚做贼去了?”
教室里,继妹赵萌那尖锐的嗓音在耳边炸开。
她化着精致的妆,随手抽走我压在胳膊下的那张28分试卷。
“哟,28分啊?姐姐,你这分数真是稳定得让人安心呢。”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2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夺回卷子。
“关你屁事,滚回你的座位去。”
赵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平时唯唯诺诺的我竟然敢当众顶嘴。
“你疯了吧?一个数学倒数第一的废物,跟我叫什么板?”
她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轻蔑。
“下周就是全市一模了,你要是能考及格,我当众把黑板擦吃下去!”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陆廷舟那张冷酷的脸。
“好啊。”我冷冷地看着她。
“如果我考及格,你不仅要吃黑板擦,还要在升旗仪式上给我道歉。”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就连刚走进教室的数学老师都愣住了。
“林夏,别说大话了,你那基础连蒙都蒙不及格。”数学老师皱着眉训斥。
我没有解释,只是安静地摊开草稿本。
距离一模还有七天,我只有七个晚上。
当晚,我刚在梦里的红木书桌前坐定,一张卷子就飞到了我脸上。
“胆子不小,敢赌及格?”
陆廷舟靠在书架上,双手环胸,似笑非笑。
我扯下卷子,咬牙道:“还不是拜你所赐,我不能输给她。”
“及格线是90分,以你现在的猪脑子,还差62分。”
他走过来,拉开椅子坐在我旁边,身上带着好闻的冷杉气息。
“接下来的七天,我会用填鸭式的方法,把常考题型硬塞进你的脑子里。”
“记不住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接下来的六天,我的现实和梦境彻底割裂。
白天在学校,我顶着黑眼圈疯狂刷题。
赵萌每次路过,都要冷嘲热讽几句。
“装模作样,连二次函数都解不明白,还妄想及格?”
我懒得理她,满脑子都是陆廷舟那刻薄的口诀。
夜晚的梦境里,强度更是翻倍。
“错了!倒数第二步为什么要带入这个公式?你的眼睛是喘气用的吗?”
陆廷舟把一根红笔硬生生折断,摔在桌上。
我实在绷不住了,重重地把笔一拍。
“陆廷舟!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天才吗?!”
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我已经很努力了!我连吃饭上厕所都在背公式!”
“你除了骂我还会干什么?你根本不懂差生的绝望!”
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喘着粗气,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直接把我踢出系统。
但他没有。
陆廷舟静静地看着我,冷厉的目光竟然奇迹般地柔和了半分。
他重新拿出一支笔,拉过我的草稿纸。
“我不是天才。”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林夏,你以为的高考状元,也是靠刷烂了三百套卷子才熬出来的。”
我愣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擦。
他指着那道错题,语气第一次变得平静。
“再看一遍,这一步的逻辑不是公式,是图形的转换。”
“你不是学不会,你是太害怕做错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纸上画下一个利落的辅助线。
“别怕错,顺着这条线往下走,大胆写。”
那一瞬间,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我重新拿起笔,顺着他的思路。
五分钟后,最终的答案跃然纸上。
“对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数字。
“嗯。”陆廷舟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明天就是一模了。”
“林夏,去把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的脸,狠狠打肿。”
3
一模考试的考场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拿到数学卷子的那一刻,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我快速扫过大题,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最后两道压轴题的题型,竟然和陆廷舟昨晚逼着我做了十遍的那道题一模一样!
甚至连设问的角度都没有换!
“连倒数第二步都要用这个图形转换,记住死角。”
陆廷舟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中准时回响。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摩擦。
安静的考场里,只有我这边的沙沙声异常突兀。
坐在斜前方的赵萌回过头,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她用口型对我说:“瞎写什么呢,装得挺像。”
我没有抬头,连多给她一个眼神都觉得浪费时间。
考试结束的铃声敲响,我放下笔,手腕酸痛,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林夏,你卷子写得那么满,不会全是抄的题目吧?”
刚走出考场,赵萌就带着几个女生堵了过来。
“她连选择题都要靠扔橡皮,大题能写出几个字?”
旁边的女生附和着大笑。
我冷冷地看着赵萌:“管好你自己,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赵萌脸色一僵,冷哼道:“死鸭子嘴硬,等成绩出来,我看你怎么哭!”
成绩公布那天,数学老师抱着一沓成绩单走上讲台。
班级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这次一模,我们班的数学成绩整体下滑。”
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厉地扫过全班。
“但有一位同学,进步非常巨大,可以说是奇迹。”
赵萌得意地扬起下巴,她这次发挥得很好,估分在130左右。
“林夏。”
老师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全班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数学,112分。”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在教室里蔓延。
赵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猛地站了起来。
“不可能!老师,这绝对不可能!”
她指着我,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她平时连30分都考不到,怎么可能考112分?她一定作弊了!”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就是啊,112分也太假了。”
“最后一题那么难,连班长都没做出来。”
数学老师沉着脸,把我的卷子拍在讲台上。
“我也怀疑过,但她的解题步骤非常独特,甚至超过了标准答案的思路。”
赵萌冲上讲台,死死盯着我的卷子。
“这种神仙步骤她怎么可能写得出来?老师,她肯定是偷了答案或者找人代考了!”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林夏,你敢不敢当着全班的面,把最后一道压轴题重新解一遍?”
我坐在座位上,平静地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上蹿下跳。
“好啊。”
我站起身,径直走向黑板。
粉笔在黑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有一丝停顿,陆廷舟教给我的每一个公式、每一条辅助线都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
三分之二的黑板被密密麻麻的步骤填满。
就在我写下最后一行答案的瞬间。
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校长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同学们,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三年前的全国理科状元……”
校长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黑板上的解题步骤。
但我比校长更震惊。
我捏着半截粉笔,死死盯着站在校长身后的那个男人。
黑衬衫,银边眼镜,眉骨极高,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陆廷舟?!
他怎么会在现实里?!
他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停留在我和那面黑板上。
赵萌看到陆廷舟,眼睛都亮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陆学长!你来得正好!”
她指着我,大声告状:“这个差生作弊,偷了高难度的解题步骤在这里装模作样!”
“你快拆穿她那错漏百出的假步骤吧!”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廷舟身上。
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我走来。
压迫感犹如实质般将我包围。
他在我面前停下,目光从黑板移到我僵硬的脸上。
突然,他低下头,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蠢货,第三步的负号,你又忘了提出来。”
4
我的大脑瞬间当机,血液直冲天灵盖。
那半截粉笔“吧嗒”一声从我指尖滑落,摔得粉碎。
他真的在现实里!他就是系统里的那个魔鬼辅导老师!
我瞪圆了眼睛,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廷舟直起身,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赵萌还在旁边煽风点火:“陆学长,你看她连粉笔都拿不稳,肯定是心虚了!”
“这步骤绝对是她从哪里抄来的野路子!”
陆廷舟没有看赵萌一眼,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挽起一截袖子。
然后,他从我手边拿起一根新粉笔。
“野路子?”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在黑板上第三步的位置画了个圈,添上了一个负号。
“这是京大数学系内部推演的高维降维解法。”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刺向赵萌。
“你口中的野路子,是我上个月刚在核心期刊发表的变式思路。”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
赵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直哆嗦。
“这……这怎么可能?”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她肯定、肯定是偷了您的手稿!”
赵萌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她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废物的现实。
陆廷舟将粉笔精准地掷入粉笔盒,发出一声闷响。
“手稿在我京大的保险柜里,你教教我,她怎么偷?”
他走到我身边,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我完全挡住。
“因为,她是我亲自带的闭门学生。”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把整个教室炸得鸦雀无声。
数学老师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陆、陆同学,你不是在京大吗?怎么会有时间指导林夏?”
陆廷舟推了推银边眼镜,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乐意。怎么,指导一个有天赋的学生,还需要向学校打报告?”
“有天赋”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昨晚在梦里,他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的脑子不如猪。
赵萌彻底崩溃了,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校长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原来是这样!林夏同学真是深藏不露啊!”
“陆同学难得回母校,不如去讲座厅给大家做个分享?”
陆廷舟淡淡地点了头,转身准备离开。
擦肩而过时,他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在我的课桌上敲了两下。
“出来。”
只有两个字,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我咽了口唾沫,顶着全班震惊、羡慕、嫉妒交织的目光,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的空教室里,没有监控,没有外人。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按在了门板上。
清冷的木质香气瞬间将我包围。
他低下头,目光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
“林夏,解释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为什么那个该死的辅导系统,会把我的痛觉神经和你绑定在一起?”
5
我懵了,后背死死贴着门板。
“痛觉神经绑定?什么意思?”
陆廷舟咬着牙,修长的手指扯了扯领带,显得有些烦躁。
“就在你刚才黑板上写错那个负号的同时,我的右手手腕像是被刀割了一下!”
他猛地拉起右手的袖子。
白皙的手腕上,赫然有一道鲜红的勒痕,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抽了一记。
我倒吸一口冷气,突然想起梦里系统说过的违规惩罚。
“如果宿主在现实中犯了低级错误……辅导老师将承受电击或鞭挞的惩罚?”
我结结巴巴地把系统规则复述了一遍。
陆廷舟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所以,只要你在数学上是个白痴,我就得在现实里挨打?”
他气极反笑,镜片后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林夏,你可真行。我堂堂京大满分状元,竟然要因为你算错一个负号受私刑?”
我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那……那怎么办?我又不是故意的……”
“闭嘴。”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从今天起,除了梦里,现实中我也会亲自盯着你。”
我瞪大眼睛:“你不用回京大上课吗?”
“我是保送加特招,现在是休学创业阶段。”
他冷冷地看着我,语气不容置喙。
“为了我的人身安全,接下来的100天,我会在你家附近租个房子。”
“你哪怕是上厕所,也得给我背公式。”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梦里被折磨就算了,现在现实里也要被这个暴君统治了!
“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刚才在教室里,不是和那个女的有赌约吗?”
我猛地睁开眼,想起了赵萌。
“吃黑板擦,还要在升旗仪式上道歉。”陆廷舟复述了一遍。
“走吧,我的闭门学生,老师带你去收利息。”
他转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往高三一班走去。
我赶紧跟上,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诡异的爽感。
回到教室时,下课铃刚刚打响。
赵萌正试图偷偷背着书包从后门溜走。
“赵同学,这么着急去哪?”
陆廷舟冷淡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全聚集在了赵萌身上。
赵萌浑身一僵,回过头时,脸比哭还难看。
“陆、陆学长……”
我站在陆廷舟身后,双手环胸。
“赵萌,愿赌服输,黑板擦你准备清蒸还是红烧?”
赵萌眼眶通红,咬着嘴唇死死瞪着我。
“林夏,你别欺人太甚!不过是运气好考了一次及格,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不是运气,轮不到你来评判。”陆廷舟走上前,直接拿起了讲台上的黑板擦。
他随手扔到赵萌的桌子上,扬起一阵粉笔灰。
“吃下去,或者现在去广播室全校道歉。”
“二选一,我没有耐心看你演戏。”
陆廷舟的气场太强,压得赵萌根本喘不过气来。
她突然捂住脸,崩溃地大哭起来。
“对不起!我道歉!我去广播室道歉!”
十分钟后。
全校的广播里,响起了赵萌带着哭腔的道歉声。
“我是高三一班的赵萌,我为我之前对林夏同学的无端指责和嘲笑,公开道歉……”
我站在操场上,听着广播里的声音,心里积攒了三年的恶气,终于狠狠吐了出来。
我转头看向身边的陆廷舟。
“谢谢。”我轻声说。
他瞥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
“谢早了。今晚梦里,三套理综卷,错一道题,现实里我让你抄一百遍。”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6
现实与梦境的双重压榨,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地狱模式”。
白天,陆廷舟作为校外辅导专家,堂而皇之地霸占了学校的空闲自习室。
我不仅要应付繁重的课业,还要应对他随时抛出的高压测试。
“抛物线焦点弦的四个性质,三秒钟背出来,3,2……”
食堂打饭的队伍里,他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我身后。
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餐盘差点打翻。
“以焦点弦为直径的圆与准线相切……”我像个复读机一样快速背诵。
他冷哼了一声,将一份清炒苦瓜丢进我的餐盘。
“反应太慢,吃点苦的长长记性。”
我看着那绿油油的苦瓜,敢怒不敢言。
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谁能想到,那个高冷孤傲的京大校草,竟然会贴身辅导我一个曾经的学渣。
晚上回到家,继母的脸色更是比调色盘还精彩。
“夏夏啊,你什么时候认识陆家那位少爷的?”
继母一改往日的刻薄,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凑到我房间门口。
“你妹妹赵萌最近成绩下滑,你看能不能让陆少爷也顺便辅导辅导她?”
我头都没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舞。
“不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继母伪善的面具瞬间撕裂。
“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你早饿死街头了!赵萌可是你亲妹妹!”
“收留我?这套房子是我妈留下的遗产。”
我终于停下笔,冷冷地看着她。
“要滚也是你们滚。”
“你!”继母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我。
手腕却在半空中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钳住。
陆廷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眼神冷得像冰淬过一样。
“林夏的手是用来写高考试卷的。”
他微微用力,继母疼得惨叫一声。
“你敢碰她一下,我保证你明天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连带着你们侵占的遗产,全部吐出来。”
继母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我看着陆廷舟,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怎么进来的?”
“大门没关。”他甩了甩手,仿佛嫌弃碰过什么脏东西。
“你这个学习环境太差,今晚搬去我那里。”
“什么?!”我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不去!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他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
“你想多了,你只是个行走的刷题机器。我给你租了对门。”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的成绩像坐了火箭一样飙升。
从112分,到125分,再到140分。
我在年级的光荣榜上,从查无此人,一路杀进了前十。
赵萌的排名被我狠狠踩在脚下,每天看着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但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陆廷舟就像一尊煞神,永远护在我周围。
直到二模考试的前一天。
我在更衣室换好体育课的衣服,准备离开时,门突然被反锁了。
紧接着,头顶的通风口哗啦一声,一桶冰水夹杂着红蓝墨水,兜头浇了下来!
我浑身湿透,冻得直打哆嗦,蓝色的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
门外传来了赵萌压抑的冷笑声。
“林夏,明天就是二模了,我看你这副鬼样子怎么考试!”
“你就给我在里面关一晚上吧!”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用力拍打着铁门,喉咙都喊哑了,但更衣室在偏僻的旧教学楼,根本没人听见。
绝望感如潮水般涌来,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就在我快要冻晕过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下降!辅导系统触发紧急干预!】
“砰!”
更衣室的铁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一脚踹开。
刺眼的光线中,陆廷舟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7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向来一丝不苟的衬衫此刻凌乱不堪。
看到我蜷缩在角落里,满身污蓝色墨水瑟瑟发抖的瞬间,他的眼眶骤然猩红。
“林夏!”
他脱下带有体温的外套,一把将我紧紧裹住。
那一刻,他身上冷冽的木质香气驱散了刺骨的寒意,我死死抓着他的衣襟,眼泪瞬间决堤。
“陆廷舟……我好冷……”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我打横抱起,手臂勒得死紧,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走出旧教学楼时,赵萌正带着几个跟班在不远处看笑话。
看到陆廷舟抱着我出来,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陆、陆学长,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陆廷舟停下脚步,侧过头。
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狠戾和阴鸷,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开玩笑?”
他冷笑一声,声音仿佛从地狱深处爬出来。
“好,我也会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的玩笑。”
他没有理会赵萌惊恐的尖叫,抱着我径直上了他停在校门口的黑色越野车。
车内的暖气开到了最大。
他抽出一块干净的毛巾,动作生涩却极尽温柔地擦拭着我头发上的墨水。
“系统感应到你体温骤降,我的心脏也跟着停跳了一拍。”
他低声说着,指腹不经意间擦过我的脸颊,带着粗糙的温热。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
那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嫌弃,而是一种让我心惊肉跳的压抑和后怕。
“我没事了……”我试图打破这暧昧得让人窒息的气氛。
“你明天还要二模。”他语气一沉,恢复了平时的一丝不苟。
“但如果你想请假,我可以……”
“我不请假。”我打断他,眼神坚定。
“赵萌想让我考不成,我偏要考给她看。”
第二天,我顶着些许低烧走进了考场。
拿到卷子的那一刻,所有的杂念都被我抛诸脑后。
那些在梦境中被陆廷舟无数次纠正的错题,那些在现实里被他强行塞进脑子的公式,在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武器。
下笔如飞,势如破竹。
成绩出来的那天,学校再次震动。
数学满分150分,我考了148分。
年级第一,全市第三。
而赵萌,因为涉嫌校园霸凌,被陆廷舟直接把证据交给了警方。
警察来学校带走她的时候,她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死死盯着我。
“林夏!你毁了我!你不得好死!”
我冷冷地看着她被押上警车。
“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解决完赵萌的那个周末,陆廷舟破天荒地没有在梦里逼我刷题。
系统空间里,红木书桌被撤走,换成了一张柔软的双人沙发和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
“劳逸结合。”他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今天允许你看一部电影。”
我受宠若惊地接过咖啡。
屏幕上播放着一部老旧的爱情片,男女主角在雨中拥吻。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我偷瞄着身边的陆廷舟,他侧脸轮廓分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迷人。
“看电影,别看我。”
他没有转头,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慌忙收回视线,心跳却漏了一拍。
“陆廷舟,等高考结束,系统是不是就会解绑了?”
我假装漫不经心地问出这个问题,手指却死死捏着咖啡杯。
空气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是。”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那……解绑之后,我们还会再见吗?”
他转过头,深邃的目光锁住我的眼睛。
“这取决于你。”
他突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考上京大,来做我的学妹。”
“或者,做我的女朋友。”
8
“扑通!扑通!”
我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血液仿佛瞬间沸腾,烧红了我的耳根。
“你……你开什么玩笑?”
我猛地站起身,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咖啡。
陆廷舟坐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看着我。
镜片后的黑眸里,不再是冷冰冰的算计和压迫,而是极具侵略性的灼热。
“我从不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住我的手腕,微微一用力,我再次跌坐回他身边。
“林夏,辅导系统不仅绑定了我的痛觉。”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
“它还绑定了我的情绪。你难过,我也会跟着心口疼。”
“你以为我这100天,仅仅是为了保住我的智商才对你寸步不离吗?”
我愣住了。
大脑里仿佛有一朵烟花炸开,将我所有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可是……我是个差生,我离京大的分数线还差好远……”
我下意识地寻找借口,自卑感在心底作祟。
他轻笑一声,手指挑起我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把玩。
“有我在,你就算是个榆木脑袋,我也能把你雕成京大的苗子。”
“距离高考还有30天。”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度危险。
“接下来,我会开启地狱模式的最高级别。”
“林夏,你准备好把命交给我了吗?”
那一刻,我仿佛被他眼底的光芒蛊惑了,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30天,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现实里,我们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梦境里,系统的时间流速被他调到了最大,我几乎要在无尽的题海里呕吐出来。
“背!这个化学方程式的推导过程,错一个符号,今天就不许吃饭!”
“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三分钟内找不到突破口,马上重写十遍!”
他像一个冷酷无情的暴君,手持长鞭,将我驱赶向那座名为“京大”的险峰。
我哭过,崩溃过,甚至抓着他的衬衫咬过他的肩膀。
他任由我发泄,眉头都不皱一下,等我哭完,递上纸巾,冷冷地说一句:“继续。”
就在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下,我的成绩迎来了最后一次恐怖的蜕变。
三模考试。
当成绩单贴在公告栏上时,整个年级沸腾了。
林夏。
总分:685分。
全校第一,全市第一。
我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个不可思议的分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
我做到了。
从那个连大专都考不上的28分学渣,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排开人群走了过来。
陆廷舟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逆着光,仿佛天神降临。
周围的女生发出阵阵惊呼,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道。
他走到我面前,看着我的分数,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的笑意。
“勉强及格。”
他抬起手,当着全校同学的面,揉了揉我的头发。
“走吧,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你脱离文盲序列。”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我红着脸,任由他牵起我的手,走出了校门。
那一天的阳光特别灿烂。
我以为,所有的苦难都已经结束,剩下的只有甜蜜的果实。
直到高考前一天的深夜。
我早早躺在床上,满心欢喜地等待着进入梦境,等待着系统解绑前的最后一次道别。
然而,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四周一片死寂。
我没有进入那个熟悉的红木书房。
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极其冰冷、机械的电子音。
【滴——】
【检测到宿主成绩已达标,状元辅导系统主程序遭遇未知错误。】
【解绑程序强制启动……】
【警告:辅导者陆廷舟数据发生紊乱,正在抹杀相关记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9
“抹杀记忆?什么意思?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我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尖叫,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脑海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声在疯狂撕扯。
【滴——系统解绑进度30%……50%……】
【宿主请注意,辅导者将失去这100天内关于宿主的所有现实与梦境记忆。】
【回归原有生活轨迹。】
“我不允许!你凭什么抹杀他的记忆!”
我疯了一样抓起手机,拨打陆廷舟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机械的女声一遍遍在耳边回荡。
我连鞋都顾不上穿,推开门冲了出去,疯狂敲打着对门出租屋的房门。
“陆廷舟!你开门!陆廷舟!”
没有人回应。
房门没有锁,我用力推开。
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他的笔记本电脑,没有他常喝的黑咖啡,甚至连他外套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气都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带着这100天的点点滴滴,被系统彻底抹去。
【解绑进度100%。解绑成功。】
【祝宿主高考顺利。系统永久关闭。】
脑海里的声音彻底消失。
我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住双膝,哭得撕心裂肺。
为什么?
明明我们已经熬过了最难的日子,明明他答应过要在京大等我。
第二天,高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考场的。
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握笔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林夏,你可以的,他说过,你一定能考上京大。”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悲伤和绝望化作笔尖的力量。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整整两天的高考,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做题机器。
遇到不会的题,我甚至能下意识地模仿出他敲击桌面的节奏。
“蠢货,倒数第二步的陷阱在这里。”
我仿佛还能听到他在耳边冷嘲热讽的声音。
考完最后一科,交卷的铃声响起。
我走出考场,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恍如隔世。
人群熙熙攘攘,家长们捧着鲜花迎接自己的孩子。
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校门口。
接下来的漫长等待期,我去了京大。
我在他曾经发表过演讲的礼堂外等他,在他做实验的楼下等他。
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了他。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和几个外教用流利的英语交谈。
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神态。
“陆廷舟!”
我挣脱人群,冲到他面前,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他停下脚步,微微皱起眉头。
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对陌生人的防备和不耐。
“请问,你是?”
短短的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将我的心脏绞得粉碎。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真的忘了我。
忘了那个被他骂作“猪脑子”的林夏,忘了我们在梦境里无数次并肩作战的夜晚。
“不好意思,陆神现在很忙,不接受学妹的搭讪。”
他身边的一个学长半开玩笑地拦住了我。
陆廷舟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走进了大楼。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没关系。”我擦干眼泪,咬紧牙关。
“你忘了我,那我就重新让你认识我一次。”
10
放榜那天,我查到了自己的成绩。
702分。
全市理科状元。
当我把这个成绩截图发在朋友圈时,下面瞬间被点赞和评论淹没。
曾经那些嘲笑我的人,如今只剩下仰望。
八月底,我拿着京大数学系的录取通知书,独自踏上了前往京城的列车。
新生报到那天,京大校园里人声鼎沸。
我拖着行李箱,走在通往数学系报名处的林荫大道上。
“快看!是陆廷舟学长!”
“天哪,他休学结束回来带新生了?太帅了吧!”
周围传来女生的尖叫声。
我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报名处迎新桌后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白衬衫,戴着那副熟悉的银边眼镜,正低头翻看着新生名册。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我们初遇的那天。
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学长好,数学系大一新生,林夏,前来报到。”
我把录取通知书递过去,声音清脆,不卑不亢。
他抬起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我的脸。
就在那一瞬间,他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捏着通知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夏。”
他缓缓念出我的名字,声音低哑得可怕。
我心里一酸,强忍着眼泪,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学长认识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拽出了人群。
“陆学长!你要带新生去哪!”
身后传来其他学长的惊呼,但他置若罔闻。
他将我一路拽到了实验楼后无人的角落。
“砰”的一声,他将我按在墙上,急促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你疯了吗?”我挣扎着想推开他,“我们根本不认识!”
“不认识?”
他突然冷笑一声,眼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第三步的负号总是忘提,立体几何连辅助线都要我手把手教的蠢货。”
“你告诉我,我们不认识?”
我猛地僵住,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想起来了?系统不是抹杀了你的记忆吗?”
他咬着牙,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狂热和委屈。
“它只是一串破代码,凭什么抹杀我脑子里的人!”
“这一个月,我每天晚上头痛欲裂,拼了命地跟那个烂系统对抗,把它遗留的防火墙拆得稀巴烂,才把你的名字找回来。”
他紧紧抱住我,力气大得仿佛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
“我差点就弄丢你了,林夏。”
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我的眼泪终于决堤,死死回抱住他。
“你这个骗子,你说好在京大等我的……”
“我这不是等到了吗。”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印在我的额头上,随后顺着鼻梁,极具占有欲地吻住了我的嘴唇。
这是一个迟到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吻。
没有了系统的倒计时,没有了做不完的试卷。
只有微风,阳光,和属于我们的未来。
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