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五个兄弟,神色各异看着林木卿。
但眼神皆流露出同一个想法。
她疯了。
连李知薇都惊愕注视着她,若不是极佳的职业素养,她差点笑出声。
林知序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每当他以为林木卿不会做出比之前更出格的事时,她总能给自己惊喜。
现在不对他们说甜言蜜语了,改成疯言疯语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妹妹变成这个样子?
他要做什么,对方才能变回以前乖巧听话的样子?
三哥林听风冷笑了一声:“大哥,你早该听我的。把她关到疯人院去,现在好了,症状更严重了。”
世界末日?
她怎么想得出这么蹩脚可笑的东西,来重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林简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说,摇着头叹了口气。
二哥林清濯没说话,只瞥了林木卿一眼,眼里是藏不住的嫌弃与不喜。
几人的反应,皆在林木卿的预料之中。
她全盘接受。
“知道你们不信,正好我觉醒了一些能力。”林木卿以指比剑,随意的朝大理石饭桌上一划。
下一秒,厚重的大理石桌,竟然崩裂成了两半!
裂口从中间断开,满桌珍馐与盘碗,被地心引力牵引,哗啦啦摔了一地。
坐在林木卿对面的林灼野,下意识连人带椅往后移了一步。
拖拽出刺耳的声音。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满场寂静。
只有林木卿淡定的收回手。
在洞天福地好不容易修炼出的一缕灵气,被这装逼的一手,消耗得干干净净。
但她并不心疼。
灵力没了还可以修炼,眼下最重要的是,让五个哥哥相信她,末日真的要来了。
林清濯最先起身,认真的检查裂口处:“切口平滑,一击斩断。无器械操作痕迹,无机关痕迹。”
他说完,惊叹的看向林木卿。
这意味着,她真的靠那一指,把四厘米厚的大理石餐桌切断了?
这怎么可能!!!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这句话。
衬得林木卿格外冷静,她轻轻眨了眨眼,连平缓的语调都没变过:“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话了吗?”
林知序最先冷静下来。
他毫不犹豫站起身:“你跟我上来。”
超出常人认知的一幕,彻底扰乱了林知序的心神。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林木卿一走。
鸦雀无声的饭厅,一下热闹起来,不过只有林灼野一个人的声音。
“我靠,林木卿这能力也太屌了吧?六脉神剑也不过如此!”他兴奋的凑到林简书身边。
学着林木卿刚才的动作比划,可惜没那种力量。
林简书推了推眼镜,压下心中的震撼:“你相信她刚才的话?”
“你不信?”林灼野挑眉。
他也不想信,但刚才这一幕又该作何解释?
二哥都鉴定过了,林木卿没弄虚作假。
“异能或许是真,末日有待商榷。”林清濯冷冷掀了掀嘴角。
这几年,林木卿谎话连篇,什么事做不出来?
明知道科研是他最重要的事,为了逼他低头,将他两年研究成果泄露出去。
两年辛苦,功亏一篑。
林清濯面无表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飞快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林听风还在这不科学的一幕里回不过神。
全场只有李知薇,战战兢兢捂着狂跳的胸口欲哭无泪。
她就是来加个班,赚一笔外快。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这么劲爆的消息?
老板到底要带林小姐上去说什么啊?
能不能肯定的告诉她这个苦命打工人,末日来临是真是假?
抛下乱糟糟的饭厅。
林知序先一步走进书房:“把门关上。”
心绪不宁时,林知序喜欢抽烟。
他习惯性拿起一根雪茄,还没剪开,旋即想到林木卿并不喜欢烟味,忍住了。
一回头,就看到林木卿站到自己跟前。
眼皮跳了一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你站远点。”
他怕两人说着说着,林木卿跟以前一样,不管不顾扑上来。
林木卿:“……”
又是想杀裴暖的一次。
“你怎么知道末日要来了?”林知序面色凝重。
林木卿:“这要从我想告诉你的另一件事说起。”
“另一件事是什么?”林知序愣了愣,对方的确说过要讲两件事。
林木卿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林知序那张成熟英俊的脸。
冷冽的眼神情不自禁变得柔和:“这三年,大哥和其他四个哥哥,过得很辛苦吧。”
林知序面色一紧,脑海中想到一些不得体的画面。
他眉头紧锁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过得辛苦,还不都是因为你这个妹妹的爱变了质。
林家原本有一个女儿,但夭折了。
爸妈思念小妹,才领养了林木卿。
说来也巧,林木卿的生日和她下嘴唇上那颗浅淡的红痣,跟小妹一模一样。
大家都把她当亲妹妹疼爱,倾注了所有的爱。
但三年前,这些爱都裹上了一层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毒药。
舍不下,又给不了。
令林家五兄弟每一个都很痛苦。
“我想说那不是我。”林木卿期待问道:“大哥,你好好看看我,你真的认不出我吗?”
林木卿上前一步,清艳夺目的脸,不管做男做女都精彩。
这副容貌由林家五个兄弟一点一点娇养出来。
直到她看他们的眼神变了味。
但今天,林知序却有种以前的妹妹又回来了的感觉。
他分不清是自己太期待林木卿变回原来的样子,才产生了错觉。
还是,她真的变了。
林知序害怕是自己的幻梦,他不敢回答。
只能无声与她对峙,直到林木卿抱住了他。
克制又温暖的拥抱,是林知序熟悉的感觉。
他的心在这一刻狂跳不止。
下意识想要抬手,拥住她。
但又害怕是林木卿变着法勾引他的计谋。
感受到身后的手举起又落下,林木卿叹了口气,有些失落道:“大哥,那不是我。三年前,我的身体被一个外来者占据。”
林木卿把头埋在林知序僵硬的胸口。
像一只刚归家,找到家长撒娇的幼鸟。
不管在修真世界,如何受万人敬仰,叱咤风云。
都敌不过这一刻投入思念之人怀抱的满足。
她声音闷闷地,将身体被占后,裴暖跟他们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每每提及裴暖这个名字,便透出几分彻骨恨意。
仿佛将曾经的绝望之路又走了一遍。
林木卿不敢抬头看林知序的脸,哑着嗓子忐忑的问:“大哥,你信我说的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