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没拆穿这个漏洞。
前世我被气疯了，不管不顾地扇了女儿一巴掌。
结果错过了一切可以弄清真相的时机，彻底掉进他们的圈套。
我把化验单折好，还给她。
“你要跟他们走？”
“对。”
“想清楚了？”
“比什么时候都清楚。”
她答得极快，像是怕我后悔。
赵大勇立刻上前搂住她。
“走，爹带你回家，咱家虽然穷，但也不受有钱人的气。”
我抬手拦住保镖。
“让他们走。”
苗苗猛地看向我。
“林总果然痛快。”
我解释道。
“苗苗，我让你走不是为了赶你，只是因为你现在想走。”
“手机别关，你想回来随时回来。”
她没有回答。
走下台阶时，她的高跟鞋崴了一下。
周野离她最近，却想什么也没看见似的看着手机。
苗苗自己站稳，跟着他们出了门。
秘书走过来压低声音。
“林总，网上已经传开了，董事会要求今晚开紧急会议。”
“推迟两小时。”
“那赵家夫妻呢？”
“查他们三个是怎么联系到苗苗的。”
“还有那张化验单。”
“我要知道，那张化验单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第二天早晨，林家门口堵满了记者。
“林总，您的女儿真的刚成年就怀孕了吗？”
“您会收回她的继承权吗？”
“她的亲生父母指控您阻止他们相认，是真的吗？”
话筒几乎碰到我的下巴。
我迎着镜头站定。
“第一，她是不是我亲生的，都是我林岚唯一认定的继承人。”
“第二，昨晚的照片来源不明，我已经报警了。”
“第三，她的身体情况不供任何人消费。”
有人还想追问，我抬手挡开镜头，进了公司。
会议室里，二叔等得火冒三丈。
“你还护着她？她都当众打你的脸了！”
我摘下外套，放在椅背上。
“所以我就让外人替我打回去？”
“这是生意，不是过家家。”
“那就谈生意。”
我把昨晚的后台记录投到屏幕上。
“照片提前一天上传，账号登记在赵大勇名下。”
会议室慢慢安静。
姑姑皱着眉。
“也可能是苗苗把账号给他的。”
“所以我在查。”
我合上电脑。
“查清之前，谁用林家的名义发声明，谁就主动收拾东西走。”
散会后，我把自己关进办公室。
昨晚的录像被我从头看了三遍。
苗苗说“怀孕”时，手一直压着小腹。
从小到大，她每次紧张，都喜欢用力掐自己的指甲。
我太熟悉这个动作了。
还有赵大勇。
酒店监控显示，他昨天下午三点到过宴会厅。
他对经理说自己是我请来的远房亲戚，提前来认路。
助理敲门进来，把手机放到我桌上。
“他们开直播了。”
屏幕里，孙美琴坐在一间老旧出租屋中。
身后的墙皮脱了一块，她正好坐在那块墙皮前面，像是故意展现自己的家徒四壁。
“我们没文化，也没钱。”
她抹着眼睛。
“但孩子是我掉下的一块肉，我和孩子爹为了找她没少出钱出力。”
苗苗坐在窗边，背对镜头。
周野靠着墙打游戏，嘴里嚼着口香糖。
“苗苗，你转过来。”
孙美琴伸手拉她。
“跟大家说说，这十八年你过得好不好。”
苗苗避开她的手。
“关掉。”
“妈是在关心你。”
“我让你关掉。”
她转过来的那一秒，我看清她脸上没有血色。
孙美琴却将镜头往她小腹压。
苗苗一把抢过手机。
画面剧烈晃动，直播断了。
我拨通助理内线。
“化验单查到了吗。”
半小时后，医院回话。
单据格式是真的，单号也存在。
可纸上的检查日期对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