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溪一愣。
剧本不该是这样。
按理说,我此刻应该红着眼眶抢过药碗,笨手笨脚地学她伺候人,然后在全家面前露怯。
可我就是不接。
当天夜里,书房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我路过,听了个正着。
我爸:“再撑几天。她肯定吃不了伺候人的苦,自己就滚了。”
我妈叹气:“这主意到底行不行?装瘫装穷,都是溪溪想的。”
沈明溪带着哭腔:“爸,妈,对不起,我也不想出这种主意。可我实在怕啊,姐姐要是留下来,你们就不要我了。要不你们别演了,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我妈赶紧哄她:“胡说,爸妈怎么舍得你。演这一场,就是要让那位自己知难而退,回乡下去。”
我站在门外,心里冷笑。
出主意的是她,装可怜的也是她,一进一退,全占了理。
一家三口,一台大戏,演给我一个人看。
行。
那我就陪你们演到底。
我回房,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第二天一早,我把全家召集到客厅。
我爸穿着起球的旧夹克,我妈裹着旧毛毯缩在轮椅里,沈明溪站在轮椅后面,标准的苦情三件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