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
二小姐成了府里的红人。
准确地说,成了皇子们的新玩具。
他们见惯了深宅大院里温顺如猫的闺秀。
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敢骂人,敢喝酒,敢跟皇子拍桌子的奇女子。
新鲜得不得了。
特别是十三爷。
简直把她奉为天人。
我数着日子,离她作死,又近了一步。
那晚,十三爷约她出去喝酒。
她兴奋地拉着我的手。
让我帮她准备男装。
我劝她。
“多少男女有别,还是别去了。”
“你不懂,这是自由的味道。”
她笑得灿烂。
眼底却是一片轻蔑。
“你们这些古人,一辈子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真是可怜。”
“你是不是连我说的话都听不懂?”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似乎很是怜悯。
“真是可怜,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这吃人的时代。”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替她系好腰带。
可怜?
真正可怜的是谁,还未可知。
我知道,今晚这一去。
就是她命运转折的开始。
也是沈家走向深渊的第一步。
那天晚上,她喝完酒回来。
被守在门口的八爷抓个正着。
八爷发了狠忘了情,眼睛红得像要吃人。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沈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三更半夜跟野男人在外面喝酒像话吗!”
二小姐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扬起下巴。
“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啊。”
“我是你姐夫!”
“是啊,姐夫。”
“你已经有姐姐了,凭什么管我!”
“我今天就非要好好管管你。”
八爷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门外,脚肢扣地。
抬头望向远处的高楼,那里分明有什么人在看着。
我望过去时,那人影快速地消失了。
但,我知道那是谁。
二小姐回来时红着脸。
我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她陷进去了。
到了晚上,她望着镜子惆怅。
“我姐真可怜,你知道吗,八爷根本不爱她。”
“她这样懦弱的女人嫁给八爷注定是悲剧。”
“那种男人不是她能掌控的。”
“他的孤独除了我,没一个人能懂。”
懦弱?我冷笑。
敢与丈夫同归于尽的女人。
可不懦弱!
见我不吭声。
她又问。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我正要说些什么。
她抢先道。
“你当然不知道,你就当我胡言乱语吧。”
“你只是一个奴婢,我怎么能指望你听得懂这些。”
我忍不住,“可是小姐,八爷怎么会孤独呢。”
“他妻妾成群,子嗣成群,前呼后拥。”
“会不会是您的错觉。”
我垂着眼帘,声音轻得像风里的尘埃。
沈若愣了一下。
随即嗤笑一声。
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懂什么?那是逢场作戏,是政治联姻。”
“只有我,能看见他灵魂深处的痛苦。”
“我才是他的灵魂伴侣。”
灵魂伴侣?
我在心里冷笑。
在这深宅大院里。
谈灵魂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八爷确实有野心,他文韬武略。
但他不是四爷的对手。
更可怜的是,他命短。
而杀死他的人,就是沈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