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林家认亲满月那天,林柔指着智能音箱后台的声纹记录,哭着说我半夜偷喝了她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安神花露。
我妈当场砸碎了我的保温杯,将我连人带行李扔出了半山别墅。
浑身上下只剩兜里的五块硬币,外加手里那张欠费三百块的社区铁馆健身卡。
陆泽川开着敞篷跑车停在别墅铁门外,将喝剩的冰美式倒在我帆布鞋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笑。
他说洗盘子一小时十五块,让我现在跪下来把车轮舔干净,他可以大发慈悲赏我一顿猪脚饭。
我捏紧兜里的硬币,视网膜上忽然跳出一行淡蓝色的半透明字迹。
【女神高定商城系统加载完毕,检测到宿主刚才被赶出家门步行消耗十千卡,商城汇率出现十亿倍贬值漏洞。】
原价二十亿卡路里的传世高定星空蓝钻礼服,当前折后价仅需零点零零零零零二千卡。
市值五十亿卡路里的京圈顶级私人会所全资股权,折算后更是只需零点零零零零九千卡就能拿下。
我低头看着鞋面上的碎冰,轻轻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脚踝。
第1章
“林星晚,智能音箱后台的声纹记录调出来了,昨晚两点十四分,是你对着客厅的智能管家喊了一句打开恒温酒柜吧?”
“我没有。”
赵雅兰手里的保温杯重重砸在铁门栏杆上,滚烫的枸杞水顺着铁艺雕花泼洒在我的帆布鞋边。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柔柔专门从法国空运回来的安神花露少了一半,那可是她准备献给裴家掌权人治失眠的救命药!”
她把手机屏幕往雕花铁门栏杆上一磕,涂着鲜红丹蔻的指尖隔着铁栏差点戳到我鼻梁上。
“声纹可以靠软件合成,酒柜门口有高清摄像头,你把监控调出来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看什么看,家里难道还会进外贼不成,除了你这个在城中村长大的穷酸货,谁还会眼皮子浅到去偷喝这种昂贵的东西!”
我站在林家别墅雕花铁门外的台阶下,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往衣领里灌。
亲妈赵雅兰裹着真丝披肩站在屋檐下,把我的帆布包直接扔进了门前的泥水坑里。
帆布包拉链崩开,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社区健身房月卡,上面贴着欠费三百元的红色催缴单。
林柔穿着米白色羊绒长裙从赵雅兰身后探出头,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那段合成的机械语音。
“姐姐,你哪怕想喝水,跟我说一声就是了,何必半夜偷偷摸摸去开我的专属酒柜呢。”
“我昨晚十点就睡了,房门被你们从外面反锁,我怎么出去开酒柜?”
赵雅兰往前迈了半步,高跟鞋踩碎了台阶积水里的枯叶,抬手指向我的鼻尖。
“你少在这装可怜,柔柔好心留你在家里住,你倒好,连她的救命筹码都敢动,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一辆骚粉色的法拉利突然一个甩尾停在积水坑旁,溅起的泥水直接扑了我满身。
车门推开,林柔的未婚夫陆泽川迈步下车,手里拎着一杯喝剩一半的冰美式。
“哟,这不是咱们林家刚找回来的真千金吗,怎么跟条落水狗似的杵在这儿?”
“泽川哥,你别这么说姐姐,她可能只是以前在穷地方待惯了,没见过法国空运来的花露,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陆泽川晃了晃手里的塑料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视线轻蔑地扫过我的帆布鞋。
“糊涂?她那叫骨子里的贱皮子改不了,全身上下加起来凑不出十块钱的货色,也配闻几百万一瓶的定制香露?”
陆泽川走到我面前,随手把喝剩的冰美式往我脚边一倒,冰块滚落在我的帆布鞋面上。
“我没动过她的东西,你们如果不信,现在就可以报警验指纹。”
“报警?林星晚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惊动警察,丢的可是我们陆家和林家的脸面!”
我迎着风抹掉睫毛上的雨水,视线越过陆泽川,直直落在林柔捏着平板的手指上。
“既然不敢报警,那就是故意栽赃,把我骗回来替林柔签完那份骨髓捐赠意向书,你们就迫不及待想把我踹开?”
赵雅兰原本端着的贵妇架子当场挂不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往前迈了一步。
“闭嘴,你流着我的血,给柔柔捐点骨髓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居然还敢拿这事来要挟家里!”
她气得脸色发白,巴掌扬到半空,视线扫过我领口溅上的泥点,嫌恶地缩回手在真丝披肩上蹭了蹭。
我后退半步,脚跟退到马路牙子边缘,小腿肚因为长时间站立微微发颤。
视网膜正中央忽然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几行极小的透明文字无声浮现。
【系统提示:宿主当前站立及后退动作累计消耗零点五千卡热量,商城汇率异常,已触发十亿倍贬值漏洞。】
我眨了眨眼,没有理会脑海里的异样,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意向书我已经签了,你们要是现在把我赶走,下个月的配型复查我绝对不会去医院。”
“你敢不去?信不信我现在就给城南那家洗碗厂的老板打电话,让你连刷盘子的零工都找不到!”
林柔视线往下移,落在泥水坑里那张露出一角的塑封卡片上,抬手掩了掩嘴角。
“泽川哥,你别动怒嘛,姐姐手里还有一张健身卡呢,说不定人家想去健身房当保洁阿姨呢。”
林柔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起泥水里的那张健身卡,看清上面的欠费金额后,忍不住掩嘴笑出声。
“天哪,姐姐,原来一张社区破铁馆的月卡都能欠费三百块呀,你兜里现在还能掏出五块钱坐公交车吗?”
我伸手进湿透的外套口袋,指尖触碰到五枚冰凉的一元硬币,那是我在林家这一个月仅剩的买菜零钱。
“把卡还给我。”
“想要啊?那你跪下来给柔柔道个歉,承认自己手脚不干净,本少爷今天心情好,替你把这三百块钱的欠费结了怎么样?”
陆泽川一把抢过那张塑料卡片,夹在两根手指间用力一折,卡片正中央弯出一道刺眼的白痕。
“陆泽川,你折断它,需要赔我二十块工本费。”
“二十块?哈哈哈哈,柔柔你听见没有,她在跟我谈二十块钱的赔偿,我这双定制皮鞋踩一下泥坑都不止两万块!”
他抬起右脚,故意用沾满泥水的鞋尖在铁门台阶上蹭了蹭,污水顺着石阶流到我的脚边。
“泽川哥,别跟姐姐一般见识了,外面雨大,我们赶紧进去商量今晚去私人拍卖行买安神香的事吧。”
林柔伸手拽了拽陆泽川的西装袖口,顺势往他伞下靠了靠,转头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冷笑。
“听你的,至于这个女骗子,管家,把她的破包踢远点,别挡着本少爷待会儿倒车的道!”
铁门在面前重重关上,落锁的金属撞击声在雨幕里格外刺耳。
陆泽川临进门前,随手将那张折弯的健身卡甩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揽着林柔的腰转身进了大厅。
“保安,要是这女人敢在门口赖着不走,直接放狗咬她!”
第2章
“林小姐,夫人吩咐过了,半山别墅区禁止外来闲杂人等逗留,请你立刻离开。”
“我捡完东西就走。”
门口的保安双手抱胸倚在岗亭旁,鞋尖踢了踢台阶上的积水,溅起几滴泥点落在我手背上。
“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片灌木丛刚喷过除虫药,你要是弄脏了手再去碰夫人的兰花,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放心,我对你们夫人的兰花没兴趣。”
我蹲下身,拨开带刺的冬青枝条,指腹被尖刺划出一道细小的血口,终于把那张折弯的健身卡捡了起来。
用衣角擦掉卡片上的泥水,我拎起湿漉漉的帆布包,转身沿着盘山公路往山下走。
半山别墅区根本没有公交车站,走到最近的地铁口至少需要五公里。
冰冷的雨水顺着脖颈流进后背,我加快步子往前迈,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一个月前赵雅兰派人去城中村找我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下着暴雨的下午。
那时候林柔刚查出慢性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直系亲属的骨髓配型,赵雅兰握着我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说找了我整整十八年。
我信了她的眼泪,辞掉了大排档端盘子的工作,退掉了城中村三百块一个月的隔断间,跟着她踏进了这扇雕花铁门。
进门的第一天,她收走了我的身份证和手机,理由是怕我被以前那些不三不四的穷朋友带坏。
她在保姆房隔出了一个没有窗户的储物间让我住,每天让我喝三大碗苦得发呕的中药调理身体,只为了确保我的骨髓质量达标。
今天上午初筛结果出来,我的配型和林柔只有半相合,达不到最佳移植标准,下午那个智能音箱就莫名其妙录下了我偷喝花露的声纹。
山道旁边的路灯亮起,一辆巡逻的物业电瓶车从我身后开过来,刺耳的喇叭声在耳边连响了三下。
“喂,前面那个穿帆布鞋的,靠边走,别挡着业主的专车道!”
“这路有两米宽,我已经走在排水沟盖板上了。”
电瓶车前轮擦着我的裤脚急停下来,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让你让开你就让开,林家二小姐刚给物业打了电话,说有个手脚不干净的远房亲戚被赶出来了,让我们盯紧点,别让你顺走公区的景观石!”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绿化带里那块半人高的泰山石,雨水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
“景观石重两百斤,你看我像搬得动的样子吗?”
物业保安将电瓶车横在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滴水的裤脚,偏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那可说不准,你们这种穷疯了的人什么事干不出来,把你手里的帆布包打开我检查一下!”
“凭什么,你们物业有执法权吗?”
保安单脚撑住电瓶车,伸手按住腰间的橡胶警棍,往前逼近了半步。
“在半山别墅区,业主的命令就是规矩,你要是不配合,我现在就把你扣下来送去保安室关一宿!”
我后退一步避开保安伸过来的手,视网膜上的蓝色光幕再次闪烁起来。
【系统提示:宿主下山步行已满一公里,累计消耗四十千卡热量,商城新品橱窗已自动解锁。】
商城页面自动展开,置顶的推荐栏里挂着一瓶泛着微光的青瓷小瓶,名称显示为太初安神冷香,标价零点零零零零零一千卡。
商品备注里写着,此香为古法非遗孤品,仅对宿主双手接触过的器皿生效,他人强抢即刻化为普通自来水。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手腕突然被保安一把拽住,粗糙的橡胶警棍直接抵在了我的肩膀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包里鼓鼓囊囊的,肯定藏了林家的值钱玩意儿,给我拿过来!”
“松手,我包里只有两件换洗衣服!”
保安粗糙的指节猛力拧住帆布包的肩带,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是不是衣服搜过才知道,老子每个月领林家两千块钱的小费,今天就替林二小姐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偷!”
保安用力一扯,原本就破旧的帆布包带子啪的一声断裂,里面的旧T恤和洗漱杯滚落一地。
那双沾满泥浆的作战靴一脚踩在我的白T恤上,重重碾了两下,保安紧接着弯腰去翻检那个塑料洗漱杯。
就在这时,山道上方驶来那辆熟悉的骚粉色法拉利,车窗降下,陆泽川叼着烟把头探了出来。
“哟,还真搜出赃物了?保安,干得不错,这女人脚上那双帆布鞋说不定也是偷我们家柔柔的,直接给她扒下来!”
“陆少放心,我这就让她光着脚滚出半山腰!”
保安狞笑着弯下腰,满是老茧的大手直接朝我的脚踝抓过来,我后退半步踩住散落的帆布包带。
“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前面十字路口就是市政监控!”
陆泽川把嘴里的烟头往车窗外一弹,火星子掉在积水里滋啦一声熄灭。
“市政监控?哈哈哈哈,林星晚,这整座山的监控专线都是陆氏集团出资铺设的,我说它坏了,它今晚就得给我瞎着!”
陆泽川从车窗里扔出一沓百元大钞,红色的钞票散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
“保安,把她脚上的鞋扒了扔水沟里,这五千块钱就是你的奖金!”
“谢谢陆少,小的这就办!”
第3章
“陆泽川,你为了一双穿了三年的旧帆布鞋让人当街扒我的衣服,陆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家教吗?”
“家教是对着名媛淑女讲的,你一个连五块钱公交车都坐不起的下三滥,也配跟本少爷提家教两个字?”
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下一半,林柔捏着镶钻粉饼盒的手指搭在窗沿上。
“姐姐,你别怪泽川哥狠心,谁让你走的时候连自己脚上的鞋子来历都说不清楚呢,我鞋柜里正好少了一双限量版小白鞋。”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泡在泥水里已经开胶的帆布鞋面,气得胸口发闷。
“林柔,我这双鞋是拼夕夕十九块九包邮买的,鞋底橡胶都已经磨平了,你鞋柜里会有这种货色?”
林柔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面镶钻的小镜子补妆,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不管,反正只要是从林家大门穿出来的东西,哪怕是一根线头,那也是林家的财产,你没资格带走。”
“听见没有,赶紧自己脱下来,别逼老子动手,不然待会儿弄伤了你那双还要去洗盘子的手可就不好了!”
保安捡起地上的百元大钞塞进兜里,狞笑着朝我的脚踝抓过来。
我迅速往后一缩,抓起地上那瓶还没开封的廉价矿泉水,狠狠砸在保安的手背上。
“哎哟,你个臭婊子还敢还手!”
“我是正常防卫,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算拼着不坐车,今晚也得去市局信访办坐到天亮!”
林柔嗤笑一声,啪地合上手里的镶钻粉饼盒。
“去市局?哈哈哈哈,林星晚,你是不是忘了你身份证还在咱妈手里押着呢,你连个证明身份的铁皮都没有,信访办的大门你进得去吗?”
这话一出,我攥着矿泉水瓶的指腹阵阵发凉,后背激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我摸了摸空荡荡的口袋,这才想起今天早上赵雅兰让我签完意向书后,根本没有把身份证还给我。
没有身份证,我不仅住不了最便宜的青年旅社,连去快餐店兼职刷盘子都没人敢收。
“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
陆泽川嗤笑一声,手指敲了敲法拉利的方向盘,转头朝车窗外的保安挑了下眉。
“身份证呀,刚才妈嫌它晦气,顺手扔进壁炉里烧掉了呢,姐姐你要不去灰烬里扒拉两下?”
林柔涂着唇彩的嘴角高高扬起,我的指甲用力掐进掌心的软肉里。
“你们非法扣押销毁他人身份证件是违法的!”
“违法?谁看见了,保安你看见夫人烧她身份证了吗?”
“回陆少的话,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只看见这个疯女人在半山腰撒泼打滚,企图碰瓷业主的豪车!”
保安揉着手背站起身,从腰间抽出塑料扎带,一步步把我逼到山道边缘的护栏旁。
护栏外面就是陡峭的排水斜坡,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碎石。
“林星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把鞋脱了扔下去,然后再对着柔柔磕三个响头,我就把你那张破身份证从车座底下找出来还给你。”
陆泽川手肘搭在车窗上,夹着烟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车门内侧的储物格,那里正露出一角蓝色的身份证背面。
原来他们根本没烧,只是拿来当成当街折辱我的筹码。
“让我磕头,你们不怕折寿吗?”
“折寿?我们家柔柔昨晚被你气得心悸发作,你磕三个头那叫赎罪,少废话,我数三个数,不跪我就直接把你的身份证扔进臭水沟!”
“一!”
保安手里的塑料扎带发出咔咔的收紧声,一步步逼近我的手腕,我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凉的铁护栏。
“泽川哥,别数这么快嘛,姐姐膝盖金贵,在城中村水泥地上跪习惯了,恐怕还不适应咱们这儿的柏油马路呢。”
“二!”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提示我刚才的剧烈挣扎又消耗了十千卡热量。
我看着商城界面里零点零零零零零一千卡的太初安神冷香,意念微动,点击了兑换按钮。
掌心凭空多出一只微凉的青瓷小瓶,借着双手抓紧断裂帆布包的动作遮挡,对面的人并未察觉。
“三!给脸不要脸的贱货,拿着你的破身份证去阴沟里找去吧!”
陆泽川手腕一扬,那张带着塑料卡套的身份证划出一道弧线,直接飞出了山道护栏,掉进了下方漆黑的排水斜坡里。
紧接着,保安抬手重重推了我一把,我脚底一滑,整个人顺着湿滑的斜坡滚了下去。
手肘和膝盖在碎石上撞出一片火辣辣的刺痛,我拼命护住怀里的帆布包和那只青瓷小瓶,一直滚到斜坡底部的高架桥辅道旁才停下来。
头顶上方传来法拉利轰鸣的引擎声,伴随而来的还有陆泽川肆无忌惮的狂笑。
“林星晚,今晚城南私人拍卖行有裴爷出席,要是让我看见你敢去会场附近要饭丢林家的脸,我直接让人打断你的腿!”
第4章
“小姑娘,你没事吧,怎么从这么高的斜坡上摔下来了,快起来,这儿是高架桥下坡道,来往车速太快了!”
“谢谢大叔,我没事,我找一下我的身份证。”
环卫大叔披着反光雨衣跨下三轮车,从车斗里抽出一把伞骨生锈的透明塑料伞塞进我怀里。
“这么大的雨,泥水都漫过脚脖子了,上哪儿找去啊,赶紧去桥洞底下躲躲雨吧,这把旧伞给你用!”
他叹着气蹬上三轮车离开了。
我撑开那把伞面漏风的透明旧伞,忍着膝盖上渗血的刺痛,在斜坡底部的泥草丛里一点点摸索。
找了足足半个小时,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终于在一块碎砖底下摸到了那张沾满泥浆的身份证。
我走到高架桥下的积水洼旁,把身份证上的泥水冲干净,揣进最贴身的衬衣口袋里。
就在我直起腰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宿主在暴雨中搜寻攀爬累计消耗一百千卡热量,触发新手期隐藏福利,免费赠送零点零零零零一卡路里抵扣券一张。】
当前抵扣券已自动兑换商城顶奢基因改造项目:江南烟雨古典骨相,改造已于一秒前静默完成。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脚边积着雨水的水洼。
霓虹灯的冷光映在水面上,水洼里倒映出一张清冷绝伦的脸,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略显干瘪的颧骨变得流畅柔和,眉眼间自带一股挥之不去的烟雨疏离感。
怀里的青瓷小瓶因为刚才的磕碰,瓶塞微微松动了一道细缝,一缕极淡却穿透力极强的冷冽木质香气顺着雨幕散开。
高架桥下突然亮起两道刺目的远光灯,三辆挂着连号黑牌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入辅道,为首的那辆突然在距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急刹停下。
副驾驶室冲下来一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手按在腰间,警惕地盯着我。
“什么人,为什么站在裴先生的必经之路旁,把伞举高,退后五米!”
“这里是市政公共人行道,我在这里躲雨犯法吗?”
保镖眉头拧紧,迈开大步上前,抬起手肘直接挡在劳斯莱斯车门前。
“少废话,我们先生有严重的感官过敏症,最烦闻到路边劣质香水的味道,赶紧滚开!”
保镖上前一步想要推我,我把怀里的帆布包抱紧,那股从青瓷瓶缝隙里漏出来的太初安神冷香被夜风一吹,径直飘进了劳斯莱斯半降的后座车窗里。
车厢内死寂的气氛骤然一紧,后座的车窗彻底降了下来,露出一张冷白如玉却透着几分病态倦怠的俊美侧脸。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冷冽的眉骨下,那双原本布满红血丝的黑眸捕捉到那缕冷香,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阿成,退下。”
“裴爷,这女人来历不明,刚才从上面的林家别墅区方向滚下来的,身上全是泥水啊!”
后座的男人抬起手,修长的指尖重重扣住车门把手,手背上青筋凸起。
“我让你退下,听不懂?”
裴寂的嗓音低沉沙哑,透着许久没有合眼的极度疲惫,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他推开车门,甚至没有让保镖撑伞,迈开长腿直接走进雨幕里,高定皮鞋踩进泥水坑里也浑然不觉。
我握紧手里的透明旧伞,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逼近的男人。
“先生,你有事吗?”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我把伞檐往下压了压,挡住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泥水的味道,嫌脏的话你可以让司机绕道走。”
裴寂停在我面前半步远的地方,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我,他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湿透的发丝。
他原本抵在太阳穴上用力按压的指尖慢慢松开,眉心那道拧紧的折痕一点点抚平,连带着急促紧绷的呼吸都缓和了下来。
那道灼人的视线直直落在我的破旧帆布包上,眼底翻涌着强烈的占有欲。
“把你怀里的东西卖给我,开个价。”
“不卖,这是我留着自己用的。”
裴寂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捻了一下,上前一步逼近伞沿。
“一千万,现金还是支票,只要你现在交出来,半山别墅区你可以随便挑一栋住进去。”
我把帆布包的断带往手腕上又缠了一圈,迎着他逼视的目光摇了摇头。
“先生,我说了不卖,而且这东西认主,离开我的手它就只是一瓶普通的自来水。”
就在这时,山道上方再次传来跑车的轰鸣声,陆泽川的法拉利开了下来,看到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车队,他连忙停下车,撑着伞满脸讨好地跑了过来。
“哎呀,这不是裴爷吗,您怎么亲自下车站在雨里了,是不是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女人冲撞了您的车队?”
陆泽川一转头看清伞下的我,脚步钉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林星晚?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刚才去哪儿整容了?!”
法拉利的副驾驶车门推开,林柔提着裙摆小跑过来,高跟鞋在积水里踩出一串水花。
“泽川哥,怎么停下来了呀,天哪,裴爷!我是林家的林柔,今晚拍卖行那瓶法国古董安神花露,就是我专门为您准备的!”
她看到裴寂竟然离我这么近,脸上的甜笑扭曲了一下,立刻举起手里一个包装华丽的黄金镶钻香水瓶。
“裴爷,您别离这个小偷太近,她叫林星晚,昨晚刚偷喝了我给您准备的半瓶花露,身上那点香味肯定是从我酒柜里顺走的残次品!”
裴寂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林柔半分,只是垂眸看着我膝盖上还在往下淌血的伤口,声音哑得厉害。
“她说你身上的香,是偷她的?”
第5章
“林柔,你确定我怀里这瓶香,是从你那个恒温酒柜里偷出来的?”
“当然确定,整个京圈除了我托法国皇室调香师定制的这批古法花露,你一个兜里只有五块钱的穷丫头,上哪儿去弄这么高级的香料!”
陆泽川狗腿地往前凑了半步,唾沫星子随着叫嚷声乱飞。
“就是啊裴爷,这女人刚才在山上被我们抓了现行,连保安都搜出她的包了,您千万别被她这副狐狸精的样子给骗了!”
他伸手就想来拽我的衣领,试图把我从裴寂面前拖开。
裴寂眼底的温度冷了下去,站在他身后的保镖阿成动作极快,一把扣住陆泽川的手腕,咔嚓一声直接将他反剪着按在了湿滑的引擎盖上。
“啊!疼疼疼,放手,我是陆氏集团的陆泽川,裴爷,我是站在您这边的啊!”
“我的话还没问完,谁给你的胆子动手动脚?”
裴寂连头都没回,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纯白色的真丝方帕,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他的帕子,只是从破帆布包里摸出那只青瓷小瓶,拔开木塞,将里面透明的液体倒了一滴在掌心。
清冽幽远的冷香在雨夜里漫开,裴寂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原本紧绷的下颌线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眼皮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垂下,浮现出久违的困意。
“林柔,既然你说这是你的东西,那你应该知道这香怎么用吧?”
“那还用说,当然是滴在香薰炉里加热挥发,我研究安神香料整整三年,还能被你给考住?”
我塞回木塞,指尖托着瓶底晃了晃。
“是吗,那我把这瓶香给你,你现在让裴先生闻一下试试。”
我随手将青瓷小瓶抛给林柔,林柔手忙脚乱地接住,脸上顿时露出得意的冷笑。
她献宝似的双手捧着青瓷小瓶递到裴寂面前,迫不及待地拔开瓶塞。
“裴爷您快闻闻,这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只要能治好您的失眠,我们林家今年那个城南开发案的注资是不是就能批下来了?”
话音未落,裴寂眉心狠狠拧紧,眼底刚刚浮现的那点倦意消散得无影无踪,抬手一挥,直接将那只青瓷小瓶拍飞了出去。
青瓷小瓶落在地上却没有碎,里面的液体洒在积水坑里,半点香味都没有,分明就是一滩毫无气味的普通冷水。
“这就是你说的法国皇室定制花露?拿一瓶自来水来糊弄我?”
“不可能!刚才在她手里明明那么香的,怎么到我手里就没味了,林星晚,你是不是在瓶子里下毒搞鬼了!”
林柔呼吸短促发干,眼珠子直勾勾钉在那滩毫无味道的水渍上,双膝一软扑通跪进泥水里去抠那个空瓶子,米白色羊绒长裙吸饱了黑臭的污水。
我蹲下身,从她手指边把青瓷小瓶重新捡起来,指尖触碰到瓶身的刹那,原本已经干涸的瓶底自动渗出新的液体,那股令人灵魂战栗的太初冷香再次浓郁地弥漫开来。
“我刚才就告诉过这位先生,这东西认主,离开我的手它就是一瓶自来水,怎么,你这个原主人居然连说明书都没看过?”
“你胡说八道,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种邪门的东西,泽川哥,你快帮我教训她呀!”
林柔伸手去拽陆泽川的西装下摆,却扯动了他被反剪的胳膊。
“林柔你给我闭嘴,老子手腕都要断了,你还嫌害我不浅是不是!”
被保镖按在引擎盖上的陆泽川痛得满头冷汗,对上裴寂那双戾气翻涌的眼睛,吓得双腿直打摆子。
裴寂缓了缓呼吸,空气中重新恢复的冷香让他狂躁的神经再次平复下来。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目光落在我手里那张被折出一道白痕的社区健身卡上。
“林小姐,刚才是我唐突了,这瓶香我不强买,我雇你做我的私人助眠顾问,时薪十万,现在上车。”
“时薪十万?裴先生,我身份证虽然找回来了,但我现在是个连三百块健身卡欠费都交不起的无业游民,你雇我,不怕林家二小姐说你包庇小偷?”
裴寂看都没看地上的林柔一眼,抬手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西装袖口。
“阿成,给陆氏集团和林家的主事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从现在起,裴氏旗下一百二十家合作银行全面中断对他们两家的授信额度。”
“裴爷不要啊!我们陆家刚投了城南的地皮,要是断了银行授信,资金链今晚就会断裂的,林星晚,你快跟裴爷求求情,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
陆泽川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着抬起头冲我喊。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磨平了底的帆布鞋,又看了看陆泽川那双沾满泥点的定制皮鞋。
“陆泽川,你刚才在山上怎么说的来着,洗盘子一小时十五块,让我跪下来把你的车轮舔干净,你就赏我一顿猪脚饭?”
“我错了,我这张嘴就是个臭水沟,林星晚,看在咱们认识一场的份上,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用帆布鞋尖轻轻踢了踢路边积满黑泥的排水沟盖板。
“行啊,那你现在把你脚上那双两万块的定制皮鞋脱下来,扔进旁边的排水沟里,再把里面的泥水喝两口,我就考虑跟裴先生说句话。”
陆泽川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扭着头朝脚边的臭水沟看了一眼。
“你别欺人太甚,我是陆家大少爷,你让我当众喝泥水?!”
“不喝是吧,裴先生,我们走吧,这里空气太脏,影响我手里这瓶香的发挥。”
我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劳斯莱斯宽敞温暖的后座,商城界面提示我刚才捡瓶子的动作又消耗了零点五千卡。
我顺手点开服饰分类,花零点零零零零零二千卡买下了那件全服仅此一件的传世高定星空蓝钻礼服,选择投递到今晚城南私人拍卖行的贵宾休息室。
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车窗外传来陆泽川崩溃的哭喊声。
“我脱!我喝!裴爷您别走,我现在就喝给她看!”
第6章
“林小姐平时喜欢去社区铁馆撸铁?”
“不喜欢,但我需要消耗卡路里,那家铁馆离我以前住的城中村近,跑步机不限时长。”
裴寂修长的手指在膝头轻轻点了一下,偏过头看向我手里的旧卡片。
“我已经让人把全京城最顶级的私人健身器械搬进了澜湾壹号,以后你每跑一步,我按一百万一公里给你结算劳务费。”
我摩挲着手里那张折出一道白痕的旧塑料卡,转头看了一眼身侧闭目养神的男人。
“裴先生,你这算盘打得挺响,一百万一公里,是想让我住在跑步机上给你当全职人体香薰机?”
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城南私人拍卖行门前的红毯尽头,车厢内开着暖风,我已经换上了保镖半路买来的干净运动服,手边还放着阿成刚替我办好电话卡的全新顶配手机。
裴寂靠在真皮座椅上,双眸微阖,呼吸比刚才在桥下时平稳了太多,距离我不到半臂的距离,鼻尖始终追随着我手腕上残留的冷香。
“只要你能让我每天睡够四个小时,裴氏集团今年刚成立的百亿风投基金,签字权可以直接转到你名下。”
“百亿风投太麻烦,我这人算术不好,平时点外卖抢个满减十五块的券都要算半天,你还是按次结现钞比较实在。”
裴寂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直接对着前排吩咐。
“可以,阿成,去把拍卖行后台的金库打开,先给林小姐提两千万现金装车。”
副驾驶座上的阿成立刻拿起车载对讲机准备通知金库主管,我抬手敲了敲前排座椅靠背拦住了他。
“不用这么夸张,我兜里还有五块钱硬币,今晚进去混顿免费自助餐就够本了,不过我有个快递寄到了这里的贵宾室,借你的牌子去取一下。”
裴寂睁开眼,漆黑的眼眸里映出我神色淡然的脸,唇角微微弯了一下,亲自推开车门下车,绕到我这一侧替我挡住车顶的防撞条。
我们刚走进拍卖行金碧辉煌的大厅,迎面就撞见了浑身湿透且正被保安拦在安检门外的赵雅兰。
赵雅兰身后跟着换了一身借来的粉色礼服的林柔,还有一只脚光着且嘴角还沾着黑泥的陆泽川。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我手里有陆家发的副卡邀请函,我是林家的当家夫人,你们拍卖行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
“抱歉林夫人,刚才我们接到裴氏总部的最高指令,林家与陆家的所有邀请函全部作废,请你们立刻离开,不要影响其他贵宾入场。”
赵雅兰把烫金邀请函狠狠摔在安检台上,唾沫星子喷了保安一脸。
“怎么可能作废,肯定是你们机器出故障了,柔柔,你快给你的干妈打个电话,她不是这里的拍卖师主管吗!”
她一转头,正好看见跟在裴寂身侧往贵宾通道走的我,眼睛顿时红得像要滴血,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想要抓我的头发。
“林星晚你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是不是你在外头勾搭了什么野男人来害家里,你爸公司刚才突然被银行催债,全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林夫人,注意你的言辞,今天下午是你们亲手把我的行李扔出大门,还让保安把我推下山道的,怎么现在银行催个债,倒赖上我这个连五块钱都掏不出来的弃女了?”
赵雅兰胸口剧烈起伏,保养得宜的脸庞因为暴怒而扭曲变形。
“我是你亲妈!我生你养你,就算打死你那也是天经地义的家事,你居然敢联合外人断林家的财路,你现在就给我跪下跟那位大人物赔罪,让他恢复林家的贷款!”
两名内场保安上前一步架住赵雅兰乱挥的胳膊,我整理了一下运动服的袖口,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
“你只生了我,可没养过我一天,十八年城中村的烂菜叶是我自己捡着吃长大的,至于你让我跪下,裴先生,这位林夫人让我给你跪下赔罪,你受得起吗?”
我往旁边侧了一步,将身后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的裴寂完全让了出来。
赵雅兰平时根本够不着京圈最顶层的圈子,并不认识裴寂的脸,只看到他通身骇人的贵气,还在那儿颐指气使地拍着胸口。
“这位先生,我不管你给了这死丫头什么好处,她就是个手脚不干净的小偷,刚才还偷了我们家柔柔的花露呢!”
“妈,别说了,快闭嘴啊,那是裴爷,京圈裴氏的掌权人裴寂!”
林柔用力拽住赵雅兰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泽川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柱子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赵雅兰脸上的横肉绷紧,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扑通一声直接瘫软在地毯上。
“裴爷?这死丫头怎么可能认识裴爷,柔柔,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裴寂抬手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皮都未曾往下垂半分。
“阿成,把这几个在大厅喧哗的人清理出去,另外通知法务部,林氏企业的破产清算流程,今晚十二点前必须走完。”
阿成领命上前,挥手招来四名黑衣内保。
“是,裴爷!”
裴寂看都没看地上的赵雅兰一眼,侧头看向我,嗓音放柔了八度。
“不是说要去贵宾室取快递吗,我陪你过去,免得再有不长眼的东西吵到你。”
就在这时,大厅旋转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且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胸前挂着首席拍卖师的铭牌。
林柔眼睛一亮,当作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干妈!干妈你快救救我,林星晚这个贱人不知道从哪儿偷了一张假通行证混进来了,她还冒充顶奢贵宾要去你们的一号贵宾室偷那件压轴的星空蓝钻礼服!”
第7章
孙兰踩着高跟鞋大步流星地冲进大厅,嗓门尖利地嚷了起来。
“什么,有人敢去一号贵宾室乱闯?保安呢,还不赶紧把这个穿地摊运动服的女人给我围起来!”
“干妈,就是她!她刚才在桥底下用下三滥的狐媚手段骗了裴爷,您快当着裴爷的面把她的老底揭穿,不能让裴爷被这种城中村出来的骗子蒙蔽了!”
孙兰拍了拍林柔的手背,涂着紫红色甲油的手指凌空点了点我的鼻尖。
“柔柔你放心,一号贵宾室里存放的是今晚刚从法国总部空运过来的传世孤品星空蓝钻礼服,全球只有一位神秘的满级黑卡名媛买下了它,这丫头要是敢碰一下,我让她牢底坐穿!”
首席拍卖师孙兰扶了扶金丝眼镜,下巴高高扬起,带着一帮内场保安直接堵住了通往贵宾室的走廊。
因为走廊灯光微暗,加上裴寂正站在阴影处低头看手机处理文件,孙兰并没有看清裴寂的正脸,只看到了穿着一身平价运动服的我。
“小姑娘,年纪轻轻不学好,混进这种顶级拍卖场想钓金龟婿是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身上这件九十九块包邮的运动服,配得上我们这里的地毯吗?”
“我是来取我的个人物品的,衣服已经寄存在一号贵宾室的保险柜里了,这是取件码。”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系统自动生成的十二位加密提货编码。
孙兰嗤笑一声,连看都没看我的手机,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的手背上,试图把我的手机打落在地。
“什么狗屁取件码,一号贵宾室的保险柜需要虹膜和掌纹双重验证,那是给今晚压轴出场的世界级神豪名媛准备的,你一个林家不要的弃女,从哪儿伪造的短信验证码?”
“孙主管,你不去验证一下,怎么知道我是伪造的?”
孙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差点扬到天上去,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验证?我的眼睛就是验证!柔柔身上这件高定小礼服还是我出面替她向品牌方借的呢,就凭你,别说星空蓝钻礼服了,你连给那件礼服擦防尘袋的资格都没有!”
林柔挽着孙兰的胳膊,把下巴高高昂起,恨恨地盯着我。
“裴爷,您现在看清楚了吧,我干妈可是苏富比出来的首席鉴定师,连她都说林星晚是个骗子,她怀里那瓶香肯定也是从黑市上淘来的违禁致幻剂,您千万别上当啊!”
孙兰也顺着林柔的视线看向走廊暗处,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是啊,这位先生,我是看在柔柔的面子上才提醒你一句,这种底层爬上来的捞女手段多着呢,你要是被她骗了钱可就没处哭去了!”
“孙主管是吧?”
裴寂收起手机,从走廊的阴影里缓步走出,水晶壁灯的光芒落在他冷峻无俦的眉眼间。
孙兰看清裴寂长相的那一刻,脚底一个趔趄,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脸上的傲慢褪得一干二净。
“裴爷?!您怎么会在这里,我不知道您在这儿,我刚才是在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野丫头啊!”
“这间拍卖行,我记得裴氏占股百分之六十?”
裴寂停下脚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是的,裴氏是我们的最大股东,裴爷您今晚能大驾光临,是我们拍卖行蓬荜生辉!”
孙兰慌忙弯下九十度的腰,抬手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连金丝眼镜歪了都不敢扶。
“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行业内永久封杀,至于这一号贵宾室的门,林小姐说那是她的东西,那就是她的。”
裴寂走到一号贵宾室的钛合金防盗门前,侧身让开位置,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柔还不死心,咬着牙大声尖叫起来。
“裴爷,就算您权势滔天,也不能指鹿为马啊!这扇门是法国高定总部直接联网锁死的,没有那位神秘买家的生物掌纹,就算拿炸药炸都炸不开,林星晚怎么可能打得开!”
“是啊裴爷,这门连我这个首席主管都没有密码,全球只有买下星空蓝钻礼服的那位神豪本人能开,她要是能打开,我当场把这扇铁门吃下去!”
孙兰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也是豁出去了,指着那扇闪烁着红光的生物识别器大喊。
我走到防盗门前,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商城界面提示刚才抬手消耗了零点一千卡,我顺手花零点零零零零零五千卡兑换了一张非遗级古法调香满级熟练卡。
指尖按在冰凉的掌纹识别器上,红光在接触到我皮肤的零点一秒内,跳成了代表最高权限的翠绿色。
“滴,尊贵的星空蓝钻终身持有者林星晚小姐,欢迎您的莅临,保险舱已为您开启。”
柔和的电子女声在死寂的走廊里清晰地回荡,厚达十公分的钛合金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防弹玻璃展柜缓缓升起,一件缀满三千颗天然南非蓝钻且在灯光下流淌着璀璨星河光芒的传世高定礼服,静静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林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直接扯着孙兰的袖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这件礼服估值两个亿,她兜里明明只有五块钱,怎么可能是它的主人?!”
第8章
“机器坏了!一定是这台识别器中病毒了,林星晚,你到底找了什么黑客篡改了法国总部的后台数据!”
“林柔,法国高定总部的防御系统是军工级别的,我要是有钱请得动那种级别的黑客,还用得着去社区铁馆欠三百块钱的会费吗?”
林柔双手用力抠着地面,涂着精致美甲的指尖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那你怎么解释这件衣服写着你的名字,你这一个月手里只有两百块钱的买菜零花钱,连块像样的肥皂都买不起!”
我散漫地靠在防弹玻璃展柜边缘,指尖轻轻弹了弹礼服上流光溢彩的南非蓝钻。
“谁规定买高定一定要用人民币结算了,我平时散步跑腿消耗的卡路里多,品牌方看我骨骼惊奇,白送给我的不行吗?”
我走进贵宾室,随手摸了摸那件星空蓝钻礼服的裙摆,冰凉丝滑的绸缎触感顺着指尖传来。
系统同时弹出提示,刚才走这几步路又消耗了零点五千卡,商城里那座市值五十亿的云顶庄园百分百全资股权正在挂牌,包含自动溢价回购裴氏所持股份,折后价仅需零点零零零零九千卡。
我甚至没怎么犹豫,直接用意念点击了购买,产权变更的电子合同在后台完成了静默签署。
门外的孙兰从地上爬起来,推开林柔,满头大汗地掏出对讲机冲着里面咆哮。
“技术部!技术部死哪儿去了,赶紧把一号贵宾室的电源给我掐了,有人利用系统漏洞盗取两个亿的拍品,快通知庄园的最高董事长过来处理!”
“不用叫技术部了,我换件衣服就出来,你们要是敢在我换衣服的时候拉闸断电,我就把你们连人带门一起扔进外面的人工湖里。”
我反手按下贵宾室的关门键,钛合金大门缓缓合拢,将林柔和赵雅兰气急败坏的咒骂声隔绝在外。
十分钟后,我换好那件星空蓝钻礼服推门走出。
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裙摆随着我的步伐流淌出细碎的星光,配合着江南烟雨古典骨相的清冷眉眼,将整条走廊映照得熠熠生辉。
一直守在门外的裴寂转过头,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翻涌起浓烈而惊艳的光亮。
我不习惯穿随礼服附赠的十公分细高跟,只踩着刚才在保镖车上随运动服一起换上的平底白球鞋,棉布鞋带因为走得急,松散地拖在蓝钻裙摆下面。
“林星晚,你居然真的敢把这件衣服穿出来!你完了,庄园的新董事长马上就到,你弄脏了这件孤品,把你全身的骨髓抽干了都赔不起!”
林柔指着我脚上的白球鞋,自以为抓住了什么天大的把柄,尖声叫嚷着把大厅里所有的名流宾客都吸引了过来。
陆泽川也一瘸一拐地凑过来,指着我松开的鞋带大声哄笑。
“大家快来看啊,穿两个亿的星空高定配一双几十块钱的白球鞋,连鞋带都不会系,这土包子哪怕偷穿了龙袍也不像太子!”
“就是,这死丫头从小在城中村长大,浑身上下都是穷酸味,各位老板千万别被她骗了,她是我们林家刚赶出门的丧门星!”
赵雅兰也跟着帮腔,恨不得当着全京圈名流的面把我踩进泥里,好替林柔挽回刚才丢尽的脸面。
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的目光落在我的球鞋上。
我刚想弯腰去系鞋带,身侧那个从不近女色且在京圈以冷血狠戾著称的裴氏掌权人裴寂,突然屈起左膝,当着全场数百位豪门名流的面,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全场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裴寂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提起我星空蓝钻礼服的裙摆一角,避开地上的一点灰尘,动作虔诚而自然地替我把那根松开的白色棉布鞋带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裴爷?!您在干什么呀,她就是个偷衣服的女骗子,您怎么能给她系鞋带呢!”
林柔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双手用力揪着自己身上那件借来的粉色礼服,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抓破。
裴寂替我系好鞋带后依旧半跪在原地,抬起头仰望着我,清冷的嗓音通过走廊旁开启的迎宾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拍卖大厅。
“裴氏刚注入的百亿风投,外加我名下所有的私人不动产,从今天起,全听林小姐一人调遣,谁敢说她半个不字,就是跟整个裴氏集团为敌。”
“听见没有,你们这群有眼无珠的东西,还不赶紧给林小姐道歉,等等,我的手机怎么突然收到庄园股权变更的最高通告了?!”
正拿着手机准备叫保安的庄园总经理突然手腕直哆嗦,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工商局实时交割文件,整个人差点跪在地上。
“林星晚小姐?!您什么时候把我们整座云顶庄园和拍卖行的百分百股权全都买下来了?!”
第9章
“买下整座云顶庄园?王经理,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这座庄园市值五十个亿,连裴氏都只占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她拿什么买?拿她兜里那五块硬币买吗!”
王经理把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林柔鼻尖上,声音因为极度亢奋而劈了叉。
“林二小姐,你自己看!这是刚从京城产权交易中心发来的红头文件,三分钟前,瑞士银行总部直接全款划拨了五十亿资金,将包括裴氏股份在内的所有股权,全部过户到了林星晚小姐一人名下!”
“五十个亿?!这不可能,她半个小时前还在高架桥底下捡她那张破身份证呢,她怎么可能有瑞士银行的账户!”
陆泽川一把抢过王经理的手机,瞪大眼睛盯着上面加盖着钢印的林星晚三个大字,双手剧烈打着摆子,手机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裴寂站起身,替我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听到股权变更的消息,眼底漾开几分纵容的笑意。
“看来我的百亿风投拿不出手,林小姐连我自己名下的庄园都顺手收了,那今晚我岂不是还要向林董事长交场地费?”
“场地费就算了,毕竟你刚才替我系了鞋带,给你打个九九折,不过我这庄园刚接手,确实需要清理一下里面混进来的垃圾。”
我转过身,看着面如土色的林柔母女和陆泽川,从礼服暗袋里摸出那瓶太初安神冷香,轻轻晃了晃。
“林柔,你刚才不是一直嚷嚷着,说自己研究古法调香整整三年,今晚还要在拍卖会上献出你亲手调制的安神香给裴先生治病吗?”
“我那是为了裴爷的身体着想!”
我往前迈了一步,平底白球鞋踩在柔软的红毯上,视线落在她紧攥的右手上。
“既然你是调香大师,那不如当着在场这么多名流前辈的面,闻闻看你手里那瓶所谓的法国定制花露,里面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我走上前,一把夺过林柔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那个黄金镶钻香水瓶,拔开瓶盖,手腕微转,在空气中轻轻扇了一下。
融合了满级非遗古法调香记忆的我,只闻了半秒,就一字不差地报出了里面的全部劣质成分。
“工业合成香精百分之四十,乙酸乙酯百分之三十,最重要的是,你在里面加了足足五毫升国家明令禁止的神经镇定类兽药提取物,林柔,你是想给裴先生治失眠,还是想直接把人毒成植物人?”
“你血口喷人!我这可是花了五十万从法国买回来的真货,怎么可能有兽药!”
我捏着那只黄金镶钻香水瓶,倒转瓶口将剩余的液体滴在地毯上,刺鼻的化学药剂味很快散开。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现场的医药鉴定专家过来验一下不就知道了,刚才你还污蔑我半夜偷喝了你半瓶,要是里面没毒,你为什么非要一口咬定是我喝的,不就是怕今晚裴先生用出问题来,好推我去当替死鬼吗?”
林柔被我说中了心底最隐秘的算计,吓得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大理石罗马柱上。
“不是我!是陆泽川!是陆泽川说他认识一个地下调香师,能搞到让人一闻就睡死的特效药,是他让我拿来讨好裴爷的!”
“林柔你个贱人,到了这时候你居然把黑锅往老子头上扣,明明是你自己贪图裴家的注资,嫌正规香料见效慢,逼着我去黑市买兽药的!”
陆泽川当场炸了毛,完全顾不上什么未婚夫妻的情分,冲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在林柔的脸上。
林柔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尖叫着扑上去抓挠陆泽川的脸,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撕打成一团。
裴寂神色冷厉到了极点,侧头对身后的保镖阿成下了死令。
“把那瓶东西送去警局物证科,以涉嫌故意杀人未遂的罪名,把这两个人直接送进看守所,通知陆家和林家,谁敢找律师保释他们,我就让谁家去牢里陪他们团聚。”
“裴爷饶命啊!我们不敢了,都是林柔这个毒妇害我的!”
“妈!救我,你快求求林星晚啊,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只要她肯松口,裴爷一定会放过我的!”
赵雅兰看着被保安牢牢按在地上的林柔,终于回过神,扑通一声跪爬到我的白球鞋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抓我的裙摆。
“星晚,妈错了,妈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偏心柔柔这个养女,你才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亲骨肉啊!你看在妈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份上,救救你妹妹,再借妈两个亿把你爸公司的窟窿补上好不好?”
第10章
“借你两个亿补窟窿?赵雅兰,你是不是忘了三个小时前,我是怎么因为半瓶安神花露被你赶出家门的?”
“那都是林柔那个小贱人挑唆我的呀!妈心里一直是有你的,不然妈怎么会把你从城中村找回来呢,妈给你准备的那个储物间,虽然没窗户,但冬暖夏凉啊!”
我嫌恶地往后撤了半步,避开她沾满泥污的指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庄园总经理。
“冬暖夏凉的储物间,留给你自己去住吧,王经理,刚才孙兰说林柔身上这件粉色高定礼服,是跟我们庄园合作的品牌方借的?”
王经理立刻躬身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林柔裙摆上大片的黑泥印子,翻开手里的电子平板核对借衣条款。
“是的林董事长,这件衣服价值八十万,因为刚才林柔小姐在泥水里打滚,现在裙摆已经彻底报废了,按合同需要十倍赔偿,共计八百万。”
我退后一步避开赵雅兰伸过来的脏手,低头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与贪婪的脸。
“听见了吗,林夫人,你们林家现在不仅破产了,还欠着我这家庄园八百万的服装损毁赔偿金,再加上下午陆泽川折损我健身卡的二十块工本费,一共八百万零二十块,今晚结清,少一分钱我都让法务部把你们半山别墅的床板拆了抵债。”
“八百万?!我们家现在所有的账户都被银行冻结了,连八百块钱都掏不出来,你这是要逼死你亲妈啊!”
“掏不出来没关系,城南洗碗厂正好缺几个刷盘子的零工,一小时十五块,你们一家三口不吃不喝刷上六十万年也就还清了,保安,把他们连同陆泽川一起押送警局,顺便把催收单贴到他们别墅大门上。”
两名保安上前架起赵雅兰的胳膊,她双腿在地板上乱蹬,精心盘好的发髻散落下来。
“林星晚,你不得好死!早知道你这么绝情,当初生下你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把你掐死在医院里!”
赵雅兰见求饶无用,终于撕下了慈母的伪装,趴在地上疯狂地咒骂着,被四名壮硕的保安直接堵住嘴拖出了拍卖行大门。
大厅里清净下来,围在四周的豪门名流们纷纷收起手机往后退开,连交谈的动静都咽回了肚子里。
我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外卖软件的弹窗提醒,提示我领的一张满二十减十五的夜宵神券还有十分钟就要过期了。
我连忙点开软件,熟练地勾选了一份折后只要六块八的皮蛋瘦肉粥,准备用兜里那五块硬币加上微信零钱里仅剩的两块钱结账。
刚要点下支付按钮,一只修长温热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按住了我的手机屏幕。
“林董事长现在身价上百亿,夜宵就吃六块八的皮蛋瘦肉粥?”
“六块八怎么了,原价二十一呢,我不买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张满减十五的膨胀神券,你这种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的太子爷懂什么。”
裴寂抬手松了松领带,指尖顺着手机边缘滑到我的手腕旁。
“是不懂,但我刚才闻着你身上的香,困意已经上来了,你要是现在去等外卖,我今晚睡不着算谁的?”
他半倚在走廊的雕花栏杆上,因为太初安神冷香的持续作用,那双平时冷厉逼人的黑眸此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整个人透着一股难得一见的慵懒与脆弱。
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勾住我星空蓝钻礼服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庄园顶楼的后厨有米其林三星主厨二十四小时待命,你把那张满减券截屏发给我,我给你报销一千倍,现在跟我上楼哄我睡觉,行不行?”
“一千倍那就是一万五千块,裴先生,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花一万五买我陪你待一宿?”
裴寂往前倾了倾身子,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额前的碎发轻轻蹭过我的鬓角。
“一万五不够的话,我把这个月的零花钱全交给你保管,或者你直接包养我也行,我吃得少,不占地方,还会替你系鞋带。”
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旁,嗓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点讨好意味的沙哑。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提示我刚才和反派拉扯消耗了二十千卡,商城里新刷新出了一座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脚下的私人疗养古堡,标价零点零零零零八千卡。
我顺手点下兑换,收起手机,抬手拍了拍裴寂宽阔紧实的肩膀。
“行吧,看在你系鞋带手艺不错的份上,这笔买卖我接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上楼归上楼,你得先陪我在庄园花园里慢跑两圈,我今天还没完成燃脂KPI呢。”
“别说跑两圈,只要林小姐不嫌弃,我背着你跑十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