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爆仓倒欠
屏幕是绿的。
满屏的绿，绿得林野眼睛发酸。
他把脸凑到显示器跟前，看着那根分时线一点一点往下坠，像被人掐着脖子按进水里。他买的那只票，603开头，代码他倒着都能背。三个月前听群里一个老哥说有重组消息，他满仓加了三倍杠杆，全砸进去了。
今天大盘崩了。
全市场超五千一百只个股下跌，沪指跌了一个半多点。广播里说沧澜轮船都跌停了，港口板块全线飘绿。他这只票不算最惨的，惨的是他自己。
三倍杠杆，满仓。
现在爆仓了。账户里的钱清零，还倒欠券商八万。
林野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片水渍，是楼上漏水漏的，他一直没钱修。那块水渍形状像个地图，他盯着看了三年，现在看腻了。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七块钱的红塔山，他以前抽二十多的，最近降档了。烟盒压扁了，扔在旁边，他刚抽完最后一根。
手机震了。是券商的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的账户已触发强制平仓。当前账户余额为负82347.56元，请在三个工作日内补足资金，否则将影响您的征信记录。】
八万两千多。他数了两遍零，没错。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炒股三年，他从两万块做到十万，又从十万做到两万，再从两万做到十万，再亏到两万。来回折腾，像个仓鼠跑轮，看起来忙忙碌碌，其实一直在原地。
别人看研报他看热闹，别人做风控他不做，他就信一句话：富贵险中求。
险他倒是求着了，富贵没有。
女朋友苏晚今晚加班，不在家。她在浙东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今天要去郊区的一个工厂盘点，估计得十点才能回来。
房东阿姨的微信刚发过来，说这个月房租该交了，两千八。他以前每月这时候都会准时转过去，今天他不知道怎么办。
兜里剩下的钱，连两百块都不到。微信钱包里是一百七十三块，支付宝里是五十二块，加起来两百二十五块。
他把手机翻过来，看着那个数字，笑了一下。
三年前他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兜里只有三千块，住地下室。现在他租了个一千五的单间，有窗户，有空调，他以为自己混得不错了。
现在他爆仓了，倒欠八万。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有点凉，吹在他脸上。楼下的奇牌室还亮着灯，大爷们在里面吵吵嚷嚷，棋盘拍得啪啪响。远处的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灯光在窗帘上晃一下，又灭了。
他打开手机，翻了一下股票群。群里一百多个人，今天全在哭。
“完了完了，今天又亏了两万。”
“我借的钱，现在剩三分之一了。”
“销户了，再也不玩了。”
林野看着这些消息，没说话。他也是这些人里面的一个，今天他爆仓了，倒欠八万。
他把群消息免打扰，关了手机。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三年前，他刚毕业，揣着三千块钱，一个人来到这座城市。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怕，觉得自己能闯出一片天。
他找了份工作，在一家小公司做业务员，一个月三千块。他省吃俭用，攒了一年，攒了两万块。
那时候他听人说，炒股能赚钱。他就把两万块全砸进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赚了点，两万变成了十万。他以为自己是股神，辞了工作，专职炒股。
然后呢？十万又亏回了两万。他又补仓，又赚，又亏。来回折腾，像个仓鼠跑轮。
三年了，他什么都没做成。钱没赚到，工作也丢了，女朋友跟着他受了三年的苦。
苏晚从来没说过什么。她每天早出晚归，在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一个月赚八千块。她租房子，她做饭，她交水电费。他炒股亏了，她也没骂过他，就是默默给他做饭，默默陪在他身边。
他知道她的好。他一直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但是他没本事。
现在他爆仓了，倒欠八万。他连房租都交不起了。
他想起苏晚。她今天去郊区盘点，估计得十点才能回来。她回来的时候，发现他爆仓了，会怎么样？
她会哭吗？她会跟他分手吗？
他不敢想。
2 亿系统到账
就在这时候，他眼前弹出一个面板。
蓝色的，半透明，像科幻电影里的那种。
【无限资金系统绑定成功。】
【资金来源：海外合法，含完税凭证，可接受任何核查。】
【账户余额：100000000000元。】
【绑定不可解绑，请宿主合理使用。】
林野愣了三秒，揉了揉眼睛。
面板还在。
十万亿。他数了零，十个零。一万亿。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站起来晃了晃，又坐回去。面板还在，蓝色的，半透明，安安静静浮在他眼前。
他伸手去摸，手指穿过去了。
不是幻觉。
他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真的。
【新手任务发布：明日开盘，买入青屿科技，拉至涨停。】
【任务奖励：交易资金池解锁至500万。】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承担爆仓后果。】
林野看着那行字，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青屿科技，他知道。一只小盘股，昨天跌了五个点，今天又跌了三个点，股吧里全是骂的。他以前也买过这只票，亏了两万多跑了。
现在系统让他买这只票，还要拉到涨停。
他有一万亿。拉一个几十亿市值的小盘股涨停，需要多少钱？
他算了一下。青屿科技，流通市值三十二亿，拉涨停大概需要两三个亿的买盘。
他有一万亿。
林野把烟掐了，坐直了身子。
不管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现在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账户清零，倒欠券商八万，兜里两百块不到。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打开券商APP，输入青屿科技的代码。股价现在是收盘后的静态价，16.80元。
他翻了一下股吧。里面全是骂的。
“这票就是个垃圾，我拿了半年，亏了三万。”
“庄家出货了，大家快跑！”
“我今天刚割肉，亏了八千，再也不碰这只票了。”
“楼主别割！我觉得要反弹了！”
“反弹个屁！你看这走势，明天还要跌！”
林野看着这些帖子，没说话。他以前也是这些人里面的一个，亏了就骂，骂了就割，割了再买，买了再亏。
现在他不一样了。
他挂了一个买单，一千万。
系统面板闪了一下。
【交易资金池已激活：当前可用500万。】
林野愣了一下。哦，新手任务还没完成，只能用500万。
行吧。500万就500万。
他把那1000万的买单改成了500万，挂了出去。
面板又闪了一下。
【买单已提交。明日开盘自动成交。】
林野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个蓝色的面板，半天没说话。
窗外的雨停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有点凉，吹在他脸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九点半，竞价见。
那天晚上，他没怎么睡。
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蓝色的面板，全是那行数字：一万亿。
他翻了个身，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苏晚还没回来。
他想起苏晚。她是注册会计师，在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每天早出晚归，很辛苦。他们在一起三年了，从他刚炒股的时候就在一起。
她没嫌弃过他穷。他炒股赚的时候，她跟他一起开心。他亏的时候，她也没说过什么，就是默默给他做饭，默默陪在他身边。
他知道她的好。他一直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但是他炒股一直亏，没本事。
现在他有一万亿了。
他嘴角翘了一下。
苏晚，等着。我以后让你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就起来了。比以前任何一天都早。他洗了个澡，刮了胡子，穿了件干净的T恤。
苏晚已经走了，她在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今天要去郊区的现场。桌上留了早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还冒着热气。
她留了张纸条：“包子是你爱吃的肉馅的。加油，我信你。”
他看着那张纸条，嘴角翘了一下。
他坐下来吃包子，眼睛盯着电脑屏幕。
九点十五，集合竞价。
林野的心跳很快。他把手放在键盘上，手指有点凉。
九点二十五，集合竞价出来了。
青屿科技，高开2%，开在17.14元。他那500万的买单已经成交了，现在他手里拿着差不多二十九万股。
他喝了口豆浆，手有点抖。
九点半，正式开盘。
股价跳了一下，从17.14元跳到17.30元。然后就开始往下掉，17.20，17.10，17.00。
卖盘很多，抛压很重。昨天跌了三个点，今天高开，散户都在跑。
林野看着盘口，手指搭在键盘上。他的500万已经花完了，现在手里没现金了。
他想加仓，但是挂单的时候，系统提示：【交易资金池已用完。】
林野皱了皱眉。就500万？不够拉涨停的。
就在这时候，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检测到宿主已投入500万买盘，股价上涨4.8%。】
【新手任务进度：48%。】
【追加资金已激活：可再投入500万。】
林野眼睛亮了。行，还有500万。
他挂了一个买单，500万，这次直接挂在买一，17.00元。
卖盘砸下来，被他的买单接住了。股价在17.00元横着走了。
股吧里开始有人注意到了。
“青屿科技怎么回事？17块钱有人托着？”
“买一500万的买单，谁啊？”
“不会是庄家要拉了吧？”
“拉个屁！你看这卖盘，多少人在跑！”
林野看着盘口，手指搭在键盘上。这500万又花完了，还是不够拉涨停的。
就在这时候，系统面板又弹出来了。
【检测到宿主累计投入1000万买盘，股价上涨6.5%。】
【新手任务进度：65%。】
【追加资金已激活：可再投入500万。】
林野嘴角翘了一下。还有500万。
十点整，他又挂了一个买单，500万，这次挂在17.20元。
卖盘被吃干净了，股价开始往上走。
十点十五，17.50元。
十点半，17.80元。
股吧炸了。
“我靠！青屿科技拉起来了！”
“从17块拉到17块8了，快五个点了！”
“谁在买？这买盘也太猛了吧？”
“我昨天刚割肉！我靠！我刚割肉就涨停了？”
林野没看股吧，他盯着盘口。这1500万花完了，现在股价在17.80元横着。
18.00元。
十点四十五，18.30元。
十一点，18.48元，涨停了。
青屿科技，涨停。
整个股吧都疯了。
“涨停了！！！青屿科技涨停了！！！”
“我靠！从跌三个点到涨停？这是什么操作？”
“谁买的？谁把这只票拉涨停了？”
“我昨天刚割肉！我靠！我刚割肉就涨停了？我不活了！”
“我拿了半年！终于涨停了！呜呜呜！”
林野看着那个涨停价，18.48元，封单还有三百多万。
他的手放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三年了。他炒股三年，第一次见到自己拉的涨停板。
以前他都是跟着别人买，别人说买什么他就买什么，别人说卖什么他就卖什么。他像个跟风的仓鼠，在市场里跑来跑去，最后跑了个寂寞。
现在不一样了。他是那个拉板的人。
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兴奋，是一种踏实。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不一样了。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新手任务完成：青屿科技涨停。】
【交易资金池解锁：500万→5000万。】
【现实资金池奖励：10万。】
【抽奖次数：1次。】
五千万。
林野看着那个数字，手有点抖。
他以前炒股三年，最厚的时候兜里也就几万块。现在系统一句话，他能调动五千万。
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豆浆。豆浆已经凉了，但是他觉得挺好喝的。
手机震了。是二胖，他的股友，也是个散户。
“野哥！！！青屿科技涨停了！！！你买了没有？？？”
林野嘴角翘了一下，回了条语音：“买了。”
“我靠！！！你怎么知道要涨停的？？？”
“猜的。”
“野哥你是我亲哥！！！下次有这种票提前告诉我一声！！！”
林野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涨停的红色数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亏了三年的散户了。
他有钱了。
下午收盘，林野没走。他坐在电脑前，看着龙虎榜。
青屿科技的龙虎榜出来了，买入席位第一名就是他的券商，浙海证券东海路营业部，买入金额四千八百万。
股吧里开始扒这个席位了。
“浙海证券东海路？这个席位以前没见过啊？”
“买了四千八百万，一个人？这得多少钱啊？”
“不会是哪个游资大佬吧？”
“我看不像，这个席位以前都是散户的单，没这么大的手笔。”
林野看着这些帖子，没说话。他把手机收起来，关了电脑。
苏晚下班回来了，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是菜。
3 女友惊闻
“今天怎么样？”她换了鞋，走进来。
“还行。”他站起来，帮她接塑料袋。
“什么叫还行？”她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起来？”
“有事。”他嘴角翘了一下。
苏晚没再问，进厨房做饭去了。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活。
“今天赚了多少？”她突然问。
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赚了？”
“你脸上写着呢。”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以前你亏的时候，脸是垮的。今天你脸上有光。”
他也笑了：“赚了一点。”
“多少？”
“五千万。”
苏晚手里的锅铲停了。
她回过头，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多少？”
“五千万。”他重复了一遍。
苏晚愣了五秒，然后把锅铲放下，走过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笑了，拉着她的手：“真的。我没骗你。”
然后他把系统的事跟她说了。
苏晚听完，半天没说话。她坐下来，看着他，眼睛里有眼泪。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有一万亿？”
“嗯。”
“海外合法来源？”
“嗯，有完税凭证，可查。”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她是做审计的，她最懂这些东西的分量。一万亿，海外合法来源，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
她伸手抱了他一下，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太好了。”她轻声说，声音有点哽咽，“我还以为你这次真的完了。”
他拍了拍她的背：“没完。以后都不会完了。”
那天晚上，苏晚做了红烧肉，炒了个青菜，汤是番茄蛋汤。两个人坐下来吃饭，开了一瓶啤酒。
苏晚夹了块红烧肉，放在他碗里。“你今天，真的拉了个涨停？”
“嗯。”
“五千万？”
“嗯。”
苏晚放下筷子，看着他。“林野，你跟我说实话。这个系统，会不会有问题？”
“什么问题？”
“比如，它是不是骗人的？比如，它会不会哪天突然消失了？”
林野想了想。“它说资金来源是海外合法的，有完税凭证，可查。你是做审计的，你觉得可信吗？”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如果真的有完税凭证，那就是可信的。但是……一万亿……太多了。”
“多吗？”林野笑了一下，“我觉得不多。”
苏晚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她认识林野三年了。他一直是个普通的年轻人，有点帅，有点瘦，炒股亏了三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眼睛里有光。
今天的他，不一样了。
“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租房子了？”苏晚问。
“嗯。”他夹了块肉，“明天就去看房子。”
“真的？”
“真的。”他嘴角翘了一下，“给你买个大平层，朝南的，带大阳台，你放花。”
苏晚眼睛红了。她低头扒了口饭，没说话。
“还有，”林野说，“你以后不用上班了。”
苏晚愣了一下：“什么？”
“你不用上班了。”林野说，“你每天在家，想干嘛干嘛。种花，看书，旅游，都行。”
苏晚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了。
她做审计做了五年，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到十点是常事。她累了，但是她不敢辞职，因为她要赚钱养家。
现在林野说，她不用上班了。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那我真的不上班了？”
“真的。”
“那我在家干嘛？”
“你想干嘛干嘛。”林野说，“你不是一直想种花吗？你可以种一阳台的花。你不是一直想旅游吗？你可以去全世界旅游。”
苏晚破涕为笑：“你疯了。”
“没疯。”林野说，“我认真的。”
窗外的路灯昏黄，照在窗帘上。楼下奇牌室的大爷们还在吵，棋盘拍得啪啪响。
林野喝了口啤酒，觉得挺好。
兜里有钱，身边有人。
第二天是周六，不开盘。
林野睡到九点多才起来，苏晚已经去单位加班了，桌上留了早餐。
他刚吃完包子，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老弟？”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沉稳，“我姓周，别人都叫我老急。”
林野愣了一下：“老急？”
“对。”对方笑了一下，“我在省城做资金的。昨天青屿科技那个板，是你拉的吧？”
林野没说话。
“林老弟别紧张。”老急笑了，“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那个席位，浙海证券东海路，我查过了，以前没这么大的手笔。昨天突然拉了个板，买了四千八百万，我就好奇，是谁。”
“你想怎么样？”林野问。
“没怎么样。”老急说，“就是想约你喝个茶。下周一，我在省城等你。我们聊聊，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林野想了想：“行。”
“好。”老急很高兴，“那就下周一，我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林野坐在椅子上，想了想。
老急，省城的游资。他听说过这个人，在省城做了十几年，手底下有几个亿的资金，专门坐庄小盘股。
现在他想跟自己合作。
林野嘴角翘了一下。合作就合作，他现在有五千万，不对，现在他有系统，钱会越来越多。跟老急合作，正好试试水。
但是周末还有两天，不能闲着。
他打开股吧，翻了一下青屿科技的帖子。现在全股吧都在讨论他，讨论那个浙海证券东海路的神秘席位。
“你们说，这个东海路席位到底是谁？”
“我猜是哪个大游资，刚到浙东来。”
“我看不像，大游资都有固定席位，不会用这么小的营业部。”
“那是谁？一个散户，突然买了五千万？”
林野看着这些帖子，嘴角翘了一下。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了另一只票。
建北股份。
这只票，他注意很久了。昨天跌停了，股吧里全是哭的。
他翻了一下建北股份的股吧。
“我扛不住了。又跌停了。”
“我借的钱，现在剩三分之一了。”
“楼主别割！我觉得要反弹了！”
“反弹个屁！你看这走势，明天还要跌！”
林野看了一眼二胖的头像。二胖昨天发了十条语音，他都没听。
他点开，一条一条听。
“野哥……我完蛋了。我满仓建北股份，昨天跌停，今天又跌停。我借的钱……”
“野哥，你说我怎么办？我扛不住了。”
“野哥，你有没有什么消息？建北股份什么时候能涨？”
林野皱了皱眉。二胖是他认识三年的股友，比他大两岁，在工厂上班，攒了十年的钱，全砸股市里了。
他回了条语音：“你别割，等着。”
“啊？”二胖愣了一下，“野哥，你有消息？”
“没有。”林野说，“就是觉得，跌这么多了，该反弹了。”
“好！我听你的！”二胖应得很快，“野哥你说不割，我就不割！”
林野挂了语音，看着屏幕上的建北股份。
他想帮二胖。但是现在是周末，不开盘，他帮不了。
周一，开盘。
4 怒接老庄
青屿科技，昨天涨停，今天高开两个点，开在18.85元。
林野刚打开电脑，就发现不对。卖盘压得很重，五档上全是卖单，一笔接一笔，像有人在楼上往下扔麻袋。
他查了一下。滨海证券滨海大道席位，在出货。
滨海证券滨海大道，他听说过。这是滨海老庄的席位。滨海老庄是浙东的老庄家，做了二十年，手里有几个亿的资金，专门坐庄小盘股。
他在青屿科技里坐庄坐了半年，昨天被林野拉了个涨停，他的计划全乱了。现在他要出货，把手里的货全砸给林野。
卖单一笔接一笔。
18.85，18.70，18.50，18.30。
股价一点一点往下掉。
股吧又炸了。
“我靠！青屿科技怎么了？昨天涨停今天就跌？”
“卖盘好多！谁在出货？”
“不会是庄家跑了吧？”
“我就说嘛，昨天那个涨停是诱多！”
林野看着盘口，手指搭在键盘上。
滨海老庄要出货，那就给他出。
他现在有五千万。滨海老庄手里有多少货？他查了一下，大概三千万左右。
五千万接三千万的货，够了。
他挂了一个三千万的买单，直接往上吃。
卖单一笔接一笔，被他一口一口吃掉了。
18.30，18.40，18.50。
股价一点一点往上爬。
滨海老庄的卖单还在砸，但是砸多少，他接多少。
十点整，滨海老庄的三千万货，全出完了。
林野全接了。
青屿科技，从跌3%，被他拉回到涨1%。
股吧又惊了。
“我靠！谁在接？卖了三千万，全被接了？”
“这个买盘也太猛了吧？谁啊？”
“不会是东海龙王吧？昨天拉涨停，今天接货？”
林野看着盘口，没说话。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检测到宿主承接滨海老庄三千万出货。】
【交易资金池解锁：5000万→1亿。】
【现实资金池奖励：50万。】
【抽奖次数：2次。】
一个亿。
林野看着那个数字，没什么感觉了。以前刚有五百万的时候，他激动得一夜没睡。现在一个亿，他也就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
滨海老庄做了二十年，今天被他一个人把货全接了。整个浙东的游资圈，应该都炸了。
他想起以前，他在股吧里看那些游资大佬的传说，觉得那些人离他很远，像天上的星星。现在他自己也成了传说的一部分。
他嘴角翘了一下。
这感觉，挺好的。
中午，他去了省城。
老急约的地方是个茶楼，在CBD里，很高档。
林野进去的时候，老急已经坐在包厢里了。四十多岁，穿件POLO衫，手腕上戴了块表，看起来很普通，像个中年大叔。
“林老弟！”老急站起来，伸手跟他握了握，“年轻有为啊。”
“周哥。”林野点了点头，坐下来。
茶是明前龙井，玻璃杯里浮着两片茶叶。
“林老弟，我就直说了。”老急给他倒了杯茶，“我观察你好几天了。青屿科技那个板，拉得漂亮。今天接滨海老庄三千万的货，接得更漂亮。”
林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滨海老庄他知道，老急肯定也知道。今天他接了滨海老庄的货，整个浙东的游资圈，应该都知道了。
“滨海老庄家做了二十年，今天被你一个人把货全接了。”老急笑了一下，“你这是打他的脸啊。”
“他要出货，我要进货，公平交易。”林野说。
“话是这么说。”老急笑了，“但是滨海老庄不会这么想。他会觉得，你是故意跟他作对。”
“那又怎么样？”林野抬眼看了他一下，“他还能把我怎么样？”
老急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好！好一个'那又怎么样'！”老急拍了拍桌子，“年轻就是好，有锐气。”
他喝了口茶，收敛了笑容：“林老弟，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个合作。”
“怎么合作？”
“我手里有一只票，辰光科技，小盘股，流通市值四十亿左右。我准备坐庄，拉三个板。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
林野想了想。辰光科技，他知道，一只做软件的小盘股，最近没什么消息，一直在底部横着。
“怎么做？”
“我出三千万，你出一个亿，我们一起拉。赚了五五分。”老急说，“你出的钱不少了，我不会让你吃亏。”
林野想了想。一个亿，他现在有。
“行。”他点了点头。
老急眼睛亮了：“痛快！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盘，我们一起买。”
从茶楼出来，林野站在CBD的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省城的CBD，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他以前来省城，都是坐绿皮火车，住一百块的小旅馆。现在他来省城，是跟游资大佬谈合作。
他打了个车，去高铁站。
车上，他打开手机，翻了一下股吧。
现在全股吧都在讨论他。
“你们知道吗？滨海老庄今天在青屿科技出货，三千万的货，全被人接了！”
“谁接的？这么猛？”
“还能是谁？东海龙王呗！昨天拉涨停，今天接货！”
“东海龙王牛逼！一个人跟滨海老庄对着干！”
“滨海老庄做了二十年，今天被一个年轻人打了脸！”
林野看着这些帖子，嘴角翘了一下。
东海龙王。这个名字不错。
他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高铁来了，他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窗外的风景在往后退。树在往后退，楼在往后退，天很蓝，云很白。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爆仓那天晚上，兜里只有两百块，倒欠券商八万，不知道明天怎么办。
现在他有一个亿，有女朋友，有朋友，有合作方。
他嘴角翘了一下。
这系统，来的正是时候。
周二，开盘。
辰光科技，昨收22.30元。流通市值四十亿。
林野挂了一个亿买单，老急挂了三千万。一亿三千万砸进去，股价直接跳了三个点。
22.30，23.00，23.50。
十点整，他又加了一个亿，直接往上吃。
24.00，24.53。涨停。
辰光科技，第一个板。
股吧炸了。
“辰光科技怎么涨停了？？？”
“这票横盘半年了！突然涨停？”
“谁在拉？这么猛？”
“不会是东海龙王吧？”
林野看着盘口，没说话。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参与坐庄，拉动辰光科技涨停。】
【交易资金池解锁：1亿→5亿。】
【现实资金池奖励：100万。】
【抽奖次数：3次。】
五亿。
林野靠在椅子上，喝了口牛奶。
五亿。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下午收盘，龙虎榜出来了。买入席位第一名，浙海证券东海路营业部，买入两个亿。
股吧又炸了。
“两个亿！东海龙王买了两个亿！”
“这是什么实力？两个亿说砸就砸？”
“东海龙王牛逼！”
林野把手机收起来，关了电脑。
周三，第二个板。
早上开盘，就有八万手的卖单砸下来，八千多万。外面的游资在试探他，看他有没有实力接住。
林野挂了一个亿买单，直接接。八万手的卖单，被他一口吃掉了。股价又拉回涨停。
股吧疯了。
“谁这么有钱？八千万的卖单，一口就吃了？”
“这是东海龙王！绝对是东海龙王！”
“外面的游资想试探他，结果被他一口吃了！”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交易资金池解锁：5亿→20亿。】
二十亿。
周三晚上，老急打电话过来，声音有点急。
“林老弟，出事了。”
“怎么了？”
“滨海老庄，他听说我们在做辰光科技，他要过来砸盘。”
林野愣了一下：“他要砸盘？”
“对。”老急说，“他在青屿科技被你接了货，他心里不服。他听说我们在做辰光科技，他要过来砸盘，把我们的板砸开。”
林野想了想：“他有多少货？”
“大概一个亿左右。”老急说，“他准备明天开盘就砸，把我们的涨停板砸开。”
林野嘴角翘了一下：“他要砸，那就让他砸。”
“林老弟，你有把握？”
“有。”林野说，“明天开盘，他砸多少，我接多少。”
老急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好。我信你。明天我配合你。”
挂了电话，林野靠在椅子上，喝了口牛奶。
滨海老庄，他还不死心。
行吧。他要砸，那就让他砸。他现在有二十亿，接他一个亿的货，跟玩一样。
周四，第三个板。
开盘直接就是滨海老庄的货。一个亿的卖单，一笔接一笔，往涨停板上砸。外面的游资也跟着起哄，八千万的卖单跟着砸下来。
涨停板直接打开了。
林野挂了两个亿买单，直接往上吃。卖单一笔接一笔，被他一口一口吃掉了。
涨停板打开了。
股吧又炸了。
“我靠！涨停板打开了！”
“谁砸的？这么猛？”
“不会是滨海老庄吧？他要报复？”
“东海龙王扛得住吗？”
林野看着盘口，手指搭在键盘上。
滨海老庄，一个亿的货，往涨停板上砸。
他挂了两个亿买单，直接往上吃。滨海老庄的卖单，被他一口一口吃掉了。
24.00，24.20，24.50，24.80。
股价又拉回涨停。
涨停板又封上了。
股吧疯了。
“我靠！又封上了！”
“东海龙王牛逼！两个亿把滨海老庄的货全吃了！”
“滨海老庄做了二十年，今天又被打脸了！”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交易资金池解锁：20亿→50亿。】
五十亿。
三个板拉完，辰光科技的行情结束了。老急撤了，林野也撤了。这一票，他赚了两个多亿。
老急请他吃饭，在省城最好的酒楼。
“林老弟，你是真牛逼。”老急举起酒杯，“我做了十几年，没见过你这么稳的。八千万的卖单，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接了。”
林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周哥过奖了。”
“不是过奖。”老急喝了口酒，“我今天找你，还有个事。”
“什么事？”
“我认识个人，姓陈，省里的资金。他手里能调动几百亿。”老急说，“他听说了你的事，想见见你。”
林野愣了一下：“省里的资金？”
“对。”老急点了点头，“陈总在省里做了几十年，人脉很广。他要是能跟你合作，你以后在浙东的市场，就真的是说一不二了。”
林野想了想。
“行。什么时候见？”
“这周末，我安排。”老急说，“陈总周末有空，他请你喝茶。”
周五，大盘又崩了。
5 亿拉红大盘
沪指跌了1.5%，全市场四千多只票飘绿。股吧里全是哭的，有人说要销户，有人说要跳楼。
二胖的语音一条接一条，声音都带哭腔：“野哥！大盘又崩了！我建北股份又跌了五个点！我扛不住了！”
林野打开建北股份的盘口。昨收8.50元，今天跌停，7.65元。卖单压在跌停板上，厚厚的一层。
他挂了五个亿买单，直接把跌停板上的卖单全吃了。跌停板打开了。
建北股份，从跌停，被他拉回到跌1%。
二胖的语音马上就来了，声音都变了：“野哥！！！建北股份打开跌停了！！！你干的？？？”
“嗯。你拿着，别卖。”
“好！好！好！”二胖应得很快，“野哥，我听你的！我拿着！”
林野看着屏幕上那个绿色的大盘，想了想。
他现在有五十亿。他可以拉一下大盘。
他打开券商APP，选了华海银行，大盘股权重股。挂了十个亿买单，直接往上吃。
华海银行，从跌1%，被他拉到涨2%。
然后他又买了科创电子，科技权重股，又挂了十个亿。科创电子，从跌2%，被他拉到涨3%。
银行股涨了，科技股涨了，沪指被带着，从跌1.5%，慢慢拉回来了。
下午三点，收盘。沪指涨0.8%。全市场三千多只票飘红。
股吧炸了。
“谁拉的？谁把大盘从跌1.5%拉到涨0.8%？”
“东海龙王！是东海龙王！”
“东海龙王牛逼！救了整个市场！”
“我这周全赚回来了！谢谢东海龙王！”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拉动大盘，从跌1.5%拉到涨0.8%。】
【交易资金池解锁：50亿→100亿。】
【现实资金池奖励：1000万。】
一百亿。
林野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沪指，半天没说话。
他今天做了什么？他用二十个亿，把大盘从跌1.5%拉到涨0.8%。
整个市场八千多只票，被他一个人拉红了。
股吧里全是他的名字。东海龙王。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爆仓那天晚上，他也是坐在这个位置，看着满屏的绿，觉得人生没希望了。
现在他坐在同一个位置，看着满屏的红，觉得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感觉，真他妈好。
晚上，苏晚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林野问。
“我们所里，有个同事，今天跳楼了。”苏晚声音有点哽咽，“他炒股亏了几百万，借的钱，还不上了。今天下午，从办公室跳下去了。”
林野愣了一下。
“他才三十岁，孩子刚满一岁。”苏晚坐下来，眼泪掉下来，“他老婆明天要生孩子了。”
林野没说话。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爆仓那天晚上，他也是这样，觉得人生没希望了。
如果不是系统，他会不会也跳楼？
他不敢想。
“这个市场，太残酷了。”苏晚擦了擦眼泪，“多少人亏得倾家荡产，多少人家破人亡。”
林野握住她的手：“以后不会了。”
“什么？”
“以后这个市场，不会这么残酷了。”林野说，“有我在。”
苏晚看着他，没说话。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信他。
那天晚上，苏晚靠在他肩膀上，半天没说话。
林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想。
他有三百亿，不对，他有一万亿。他能做的，不只是赚钱。他能改变这个市场，能让那些散户不再亏钱，能让那些像他以前一样的人，不再走投无路。
他嘴角翘了一下。
这系统，不只是让他赚钱的。
周六，老急带他见了个人。陈总，省里的资金，姓陈，手里能调动几百亿。
他们在省城的一个私人会所里见的。陈总五十多岁，穿件中山装，看起来很儒雅，像个大学教授。
“林老弟，久仰。”陈总伸手跟他握了握，“你今天拉大盘的事，我听说了。了不起。”
“陈总过奖了。”
“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谈个合作。”陈总给他倒了杯茶，“我们出五十亿，你出你的钱，一起拉权重股，把沪指拉起来。赚了三七分，你七，我们三。”
林野眼睛亮了。
五十亿，加上他的一百亿，一百五十亿。
“行。”
陈总笑了：“痛快。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开始，我们一起干。”
林野没说话，他看着陈总，等他继续说。
陈总喝了口茶，又说：“林老弟，我还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们不只是拉大盘。”陈总说，“我们可以举牌一些国产高科技公司。”
林野愣了一下：“举牌？”
“对。”陈总点了点头，“现在很多国产高科技公司，被外资做空，股价跌得很惨。我们可以举牌，增持它们的股票，把股价拉起来。”
“为什么？”
“因为这些公司，是国家的未来。”陈总说，“芯片，半导体，人工智能，新能源。这些公司，不能倒。我们举牌它们，就是支持国家的科技发展。”
林野眼睛亮了。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爆仓那天晚上，他只是个想赚钱的散户。现在他能做的，不只是赚钱，还能支持国家的科技发展。
“行。”他点了点头，“我跟你一起干。”
陈总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下周，先从一家芯片公司开始。”
“哪家芯片公司？”林野问。
“辰芯科技。”陈总说，“国内做芯片设计的龙头，最近被外资做空，股价跌了60%。我们举牌它，增持它的股票，把股价拉起来。”
林野点了点头。辰芯科技，他知道，国内做芯片设计的龙头，以前股价最高的时候一百多块，现在跌到了四十多块，跌了60%。
外资做空它，就是想打压中国的芯片产业。
“行。”林野说，“我们举牌它。”
陈总笑了：“痛快。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一，我们一起买。”
从会所出来，老急拍了拍他的肩膀：“林老弟，你现在不得了了。连陈总都跟你合作了。以后整个浙东的市场，你说的算。”
林野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
他站在会所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省城的CBD，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他以前来省城，都是坐绿皮火车，住一百块的小旅馆。现在他来省城，是跟省里的资金谈合作，举牌国产高科技公司。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爆仓那天晚上，他只是个想赚钱的散户，兜里只有两百块，倒欠券商八万。
现在他有一百亿，他能拉大盘，他能举牌国产高科技公司，他能改变这个市场。
他嘴角翘了一下。
这系统，来的不只是让他赚钱的。
6 全款拿下大平层
周一，监管找上门了。
客户经理打电话过来，声音有点急：“林总，交易所那边来电话了，问我们席位上周的交易情况。他们说华海银行涨了3%，买盘太大了，想了解一下资金来源。”
“你把资金来源证明发过去。”林野喝了口牛奶，“海外账户，完税凭证，全都有。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
挂了电话，林野靠在椅子上，想了想。
他知道，他拉大盘的事，肯定会引起监管的注意。他买了十个亿的华海银行，十个亿的科创电子，把整个大盘从跌1.5%拉到涨0.8%，这个操作太大了，监管肯定会注意到。
但是他不怕。他的钱是海外合法来源，有完税凭证，可查。监管查什么，他就给什么。
三天后，复查结果出来了。全部合法合规，没问题。
客户经理又打电话过来，声音松了一口气：“林总，查完了，全部合法合规。交易所那边说，以后有大额交易提前报备就行。”
“行。”林野说，“以后我会注意的。”
挂了电话，他嘴角翘了一下。
监管这关，过了。
股吧里的风向又变了。
“我就说嘛，东海龙王的钱是合法的！”
“监管都查完了，全部合法！”
“东海龙王牛逼！”
“我以前还以为东海龙王是内幕交易，现在看来不是。他是真的有钱！”
“人家那是实力！不是内幕！”
周二，他又拉了一个板块。地产。东方城建，涨停。
周三，拉医药。明德生物，涨停。
周四，拉军工。涨停。
周五，拉消费。涨停。
一周下来，他把市场上所有的板块都拉了一遍。沪指从3800点，涨到了3900点。全市场八千多只票，全部飘红。
股吧里的气氛完全变了。以前全是哭的，现在全是笑的。
“东海龙王牛逼！救了整个市场！”
“我这周全赚回来了！谢谢东海龙王！”
“我以前亏了三十万，这周赚回来了！谢谢东海龙王！”
“我以前想跳楼，现在不想了！谢谢东海龙王！”
林野看着这些帖子，嘴角翘了一下。
他想起三个月前，他爆仓那天晚上，他也是在股吧里哭的那些人里面的一个。他那时候也觉得，这个市场没希望了，他也想销户，他也想跳楼。
现在他坐在电脑前，用几百个亿，把整个市场拉红了。他救了那些像他以前一样的人。
他靠在椅子上，喝了口牛奶。
这感觉，真他妈好。
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一周内拉动全市场上涨，沪指涨2%。】
【交易资金池解锁：100亿→300亿。】
【现实资金池奖励：3000万。】
三百亿。
周末，他带苏晚去看房子。市中心最贵的楼盘，三百二十平的大平层，四室两厅两卫，朝南，带二十平的大阳台。
苏晚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看着外面的风景。
“喜欢吗？”他问。
“喜欢。”她点了点头，眼睛有点红，“阳光真好。”
“那就买这套。”
销售顾问差点叫出来。两千三百八十万的房子，他说买就买？
“先生，您确定吗？”
“确定。全款。”
签合同，按手印。整个过程不到半个小时。
销售顾问把钥匙递给他：“林先生，苏小姐，恭喜你们！下周就可以收房了。”
走出售楼处，苏晚还有点懵。她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合同，半天没说话。
“我真的买了？两千多万的房子？”
“真的。”他嘴角翘了一下，“我们的房子。”
苏晚眼睛红了，伸手抱了他一下，把头埋在他肩膀上。
“谢谢你。”
他拍了拍她的背：“谢什么。应该的。”
下周收房，他们搬了新家。
搬家那天，二胖也来了。他拎着两个箱子，满头大汗，进了门就愣了。
“我靠！野哥！你家也太牛逼了吧！”二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这得多少钱啊？”
“两千多万。”林野说。
二胖差点把箱子扔了：“多……多少？”
“两千多万。”
二胖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他认识林野三年了，林野炒股亏了三年，他以为林野跟他一样，都是散户，都是韭菜。
现在林野买了两千多万的房子。
“野哥……你……你发财了？”
“嗯。”林野笑了一下，“发财了。”
二胖看着他，眼睛里有光。“野哥，以后你带我玩。我跟你混。”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以后你跟着我。”
二胖差点哭了。他攒了十年的钱，全砸股市里了，亏得只剩三分之一。现在林野发财了，愿意带他玩。
他觉得，他的人生也不一样了。
“野哥，我现在手里还有二十万，全是建北股份。”二胖说，“你看我接下来怎么办？”
“建北股份你拿着。”林野说，“过几天我再拉一把，它会涨的。”
“好！”二胖应得很快，“我听你的！”
“还有，”林野说，“你以后不要自己乱买了。你跟着我，我买什么你就买什么。”
“行！”二胖眼睛亮了，“野哥你买什么我就买什么！”
林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以后你跟着我，我带你赚钱。”
二胖使劲点了点头，差点哭出来。
他攒了十年的钱，全砸股市里了，亏得只剩三分之一。他以为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现在林野说，以后带着他赚钱。
他觉得，他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搬家忙了一天。沙发摆好了，床摆好了，餐桌摆好了。阳台上放了个花架，苏晚买了几十盆花，什么玫瑰、百合、绿萝，摆满了一架子。
苏晚也辞职了。
她跟所里提了离职，所里的领导挽留她半天，说她是所里最好的审计师，前途无量。但是她还是走了。
五年了，她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到十点是常事。出差异地，盘点工厂，核对账目，她干了五年。现在她不想干了。
现在林野有钱了，她不用再上班了。她可以在家种花，看书，旅游，想干嘛干嘛。
她把花架摆在阳台上，摆满了一架子的花。玫瑰，百合，绿萝，还有几盆她叫不出名字的。
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阳台上浇花。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
她觉得，这才是生活。
晚上，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窗外的灯火亮起来，密密麻麻的，像星星。从二十平的阳台看出去，能看到半个城市。
苏晚靠在他肩膀上，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林野问。
“我觉得像做梦。”苏晚说，“三个月前，我们还住在那个一千五的出租屋里，天花板有个水渍，你说没钱修。现在我们住在两千多万的房子里，阳台上有几十盆花。”
林野笑了一下：“不是梦。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苏晚说，“但是我还是觉得像做梦。”
他握住她的手：“以后会更好的。”
“真的？”
“真的。”林野说，“以后我们会有更大的房子，更好的车，更多的钱。我们会去全世界旅游，会过最好的生活。”
苏晚笑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以前你天天愁眉苦脸的，因为炒股亏了。”苏晚说，“现在你不一样了。你眼睛里有光。”
林野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三个月前，他爆仓那天晚上，他也是坐在那个一千五的出租屋里，看着那个水渍形状的天花板，觉得人生没希望了。
现在他坐在两千多万的大平层里，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觉得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想起系统。那个蓝色的，半透明的面板。它给了他一万亿，给了他新的人生。
但是系统给他的，不只是钱。
它给他的，是希望。是改变自己人生的机会。是改变这个市场的机会。
他想起陈总说的话。举牌国产高科技公司，支持国家的科技发展。
他想起苏晚的同事，那个跳楼的年轻人。
他想起二胖，那个攒了十年钱，亏得只剩三分之一的散户。
他想起股吧里那些哭的人，那些想销户的人，那些想跳楼的人。
他有一万亿。他能做的，不只是赚钱。他能改变这个市场，能让那些散户不再亏钱，能让那些像他以前一样的人，不再走投无路。
他嘴角翘了一下。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了。”苏晚靠在他肩膀上，说。
“嗯。我们的家。”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三个月前，他爆仓那天晚上，兜里只有两百块，倒欠券商八万，不知道明天怎么办。
现在他有三百亿，有女朋友，有房子，有朋友，有合作方。
兜里有钱，身边有人。
挺好的。
但是这只是开始。
他还有一万亿。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