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先婚后爱 > 鬼啊,不要再纠缠我啦!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3 01:49:27

嫡姐从坟里挖出一具俊美妖异的尸体,每日都带着他招摇过市。

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知道我不用去死了。

数日,尸体逐渐干瘪,只留风骨。

无论嫡姐用什么术法都无法阻止他丑化。

终于,嫡姐厌弃了他,「替这丑尸找副棺材埋了吧。」

我的机会来了。

夜黑风高偷尸夜。

我拿上铲子鬼鬼祟祟地前往埋尸点。

撬开棺材盖,哆哆嗦嗦抚上尸体的嘴,我们的距离在拉近。

1

“哈啊哈啊.....”

尸体的嘴太硬,我费尽力气才从他嘴里拿出那一瓣莲花玉珍。

那玉珍刚一拿出,尸体迅速恢复了充盈了,额头的莲花印也化去了。

我转身欲走,寂静的废墟却传来慵懒的人声。

“妹妹,我的嘴软吗?”

“啊啊啊,诈尸了。”我尖叫着一个闪身步缩到棺材角落一动不动。

可他步步紧逼跟了过来,挑起我的下巴。

感觉他那灼热的视线,我可不敢睁眼,只能祈求:

“放过我吧,我的肉很老的,不好吃。”

在我以为他要在我脖子上咬出个血窟窿时,他开口了:“妹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嘴软吗?”

咦?他没吃我。

我睁开一条缝,月光簌簌落下,衬得尸体温软如玉,多情的桃花眼添加了些许妖冶。

噗通噗通,呼吸不上了。

我像被蛊惑般开口:“软极了。”

他似是很满意这答案,没再说什么,跳出棺材往外走去。

我的生死大事还没着落,把莲花玉轸放进荷包,拖着铲子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他身旁,我想着要跟他打好关系,便小声地问:“这位尸兄,你尊姓大名啊?”

他刷的一下把扇子打开半遮面,“我是鬼界最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颜值扛把子,风城鬼王林炀。”

这鬼王也太臭屁了吧,心中对鬼的恐惧也就消散了。

我扯了扯嘴唇,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继续恭维:“是呀,我第一眼见你,就晓得这三界十方再也找不出如你一般的人了。”

林炀笑着摇了摇头,“你呀!你呀!嘴真甜。那妹妹你的芳名是?”

“林夏夏。”

他沉思了一会说:“好,以后就叫你小珠了。”

嗯?小猪!真让生气啊!怎么能叫人小猪!

可心中刚燃起的愤怒转瞬就被死亡的恐惧所覆盖。

林炀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述自己的风光事迹。而我却没心思听,只盘算该如何活下去。

我出生时,狂风暴雨,锦城有了几百年不见的水灾。一个大师途经此处,断言道:“这水便是此女带来的,她乃天煞孤星,会带来厄运。”

至此,全城人都不待见我,连我的父母,除了阿姐。

五岁我便被送到一个道观,遇到了我的师父。

师父很疼爱我,他教我术法,可我无法运转灵力只能耍些花架子。

在我七岁时,师父预言我往后有一大劫。

要活命的话必须找一个额头带有莲花印的尸体,他嘴里含有莲花玉枕。

把那莲花玉珍佩戴在身,此为第一步。

再与他亲吻100次,此为第二步。

除此别无他法。

我呆呆地盯着林炀,心又开始噗通噗通跳个不停。林炀如此俊美,和他行亲密之事还是我赚了。

可亲吻得有个由头,而由头也只有那一个。

2

低头看着手腕淡至无痕的莲花胎记,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手指戳了戳林炀,头低得不能再低,心虚得不行,“林炀,我...救...你要...我...”

林炀再次抬起我的下巴,眼里盛满笑意,连安抚都带着风流:“小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在我面前你不必有所顾虑。”

豁出去了!

我睁大双眼看着他,没有瑟缩,洪亮地喊道:“林炀,是我救了你让你重新恢复原样的,我要你以身相许!我要你和我做夫妻!”

没有任何犹豫,林炀紧紧抱住我,蹭蹭我的脖颈,

“好啊,你我结为夫妻,生生世世永相携!”

原来我的魅力这么大,林炀竟这么快答应下来。

我暗暗自喜,都成为夫妻了,那索个吻也不过分。

我捧起他的脸,装腔作势地开口:“林炀,我要吻你,你不许躲。”

他就宠溺地站在原地,等着我慢慢靠近他。

我如痴如醉,头脑发昏,眼冒金星,撅起嘴就要亲上去。

3

“夏夏!”

是嫡姐的声音!

我急忙推开林炀想证明我俩的清白。胡乱拍了拍脸清醒了不少,示意林炀快躲起来后便向嫡姐跑去。

“啊姐,你怎么来了?”

嫡姐点点我的额头,担心地说:“抬尸的小厮早就发现你跟在后面,我担心你出事,便来看看。”

我依偎在嫡姐怀里,“我都这么大了,不会出事的。”

嫡姐问:“刚才好像看到你和谁在那里?”

还没来得及找到理由,林炀就从暗处走来。

“姐姐,你好。”

嫡姐眯着眼打量眼前的人,发觉是自己遗弃的那具男尸。

她立刻拿出困尸绳,施了个法术。绳子飞向林炀将他五花大绑。

林炀也没挣扎,可怜巴巴地蹦跳到我身边。

“娘子,这绳子勒得我疼!你帮我向姐姐求求情吧。”

“娘子?”嫡姐话一出剑便指向林炀,“好啊,你竟敢拐了我妹妹。”

“娘子!”林炀拉住我的手摇了摇,他这副可怜样惹得我心疼。

我把林炀护在身后,能护住自己丈夫的自豪膨胀了我的保护欲。

“阿姐,你不是一直忧心我的终身大事嘛,你看,你妹妹本事大,给自己找了这么俊美的夫君。”

“你就成全我们吧!”

嫡姐恨铁不成钢,可又无可奈何,只能妥协。

如今的现世,妖魔鬼怪人神互通,混乱至极,似乎与鬼通婚也没什么大碍。

回家的马车上。

“夏夏,你喜欢这个尸奴,跟阿姐说一声就行,何必自己偷偷去挖。”

我嚼着糕点,沉默几许,开口道:“阿姐,父母向来不喜我,我这个不祥之人碰了你的东西,他们该打我了。”

嫡姐说:“什么天煞孤星,那个大师就是胡说的。夏夏,你啊,是我心尖上的宝!”

说罢,一块糕点递到了我嘴边。

“嗷噢!”

真好吃啊。

我靠在嫡姐的肩头,说:“我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我,阿姐幸福安康才是我此生所求。”

“嗯,你幸福安康也是我所求的。”

4

父亲母亲远远地在蓝府门前等候,嫡姐一下马车,他们就迎了上去,左右看看嫡姐是否有闪失。

趁父母对嫡姐嘘寒问暖,我打算拉着林炀偷摸从旁进门。

“站住!”

我条件反射的停住脚步,母亲上来扒拉我,嘴里怒骂着:

“你个煞星,整日不安分,害得你啊姐这么晚还出门找你。早知生下来就把你掐死,省得祸害他人!”

嫡姐拉着母亲阻止她下一步打骂。

同时,林炀挡在了前面,“你再骂一句试试!在人前喷屎你也太不要脸了,在下佩服!”

还没人敢这么跟母亲说话,可把母亲气得不轻,“你!你!”

“你是我家墨清的尸奴!”母亲眼睛都睁大了不少,她绕过林炀要往我脑袋招呼,“好啊,你竟敢染指你姐姐的东西,看我不打死你。”

林炀一掌推出,母亲立马跌倒在地,连身边的嫡姐都没扶住。

“聒噪。”林炀假意掏了下耳朵,而我躲在他后面对母亲做了个鬼脸。

嫡姐也劝解母亲:“啊娘,这个尸奴是我送给妹妹的,你要打要骂就对着我吧。”

母亲见没人站在她这边,想让父亲帮她出气。

可父亲是个欺软怕硬的,看林炀周身的气度就能知道他的不凡,他就缩在一边不敢出头。

母亲指责父亲没男子担当,现场顿时乱成一口锅,嫡姐示意我快进门。

我对嫡姐眨眨眼,拉着林炀往我屋里走。

“耳根子清静了不少,舒爽!”

林炀却心疼地问:“你在家就过的这般日子?”

我抬眼瞥了他一下,又直视前方,状似不在意地开口:

“哪般?我没觉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有嫡姐护着我,他们的板子就落不到我身上,有一人爱我这就行了。再说听他们叽叽喳喳的也挺热闹。”

话落,心里还是泛起苦涩。

继续前行,竟拉不动人。

回头时起了风,风起花落,朵朵满天星拂过我俩,又飘向夜空,真成了星星。

隔着落英,我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我莫名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爱惜。

糟了,又开始噗通噗通了,我抬手捂住胸口也无法阻止它的跳动。

怎么办,我身体不会现在出问题了吧。

肯定是热物吃多了上火,回屋定要喝点凉茶压压。

我摇摇林炀的手,假意生气地问:“你怎么不走了?你快些,本小姐还要回屋歇息呢。”

出乎意料,林炀骤然拥抱了上来,把我被风吹乱的头发理了理。

他说:“小珠,有我在,他们就得对你恭恭敬敬的,不敢再欺负你。还有,你不要妄自菲薄,世上不只一人爱你护你!”

我玩笑着开口:“也包括你吗?”

我问的突然,林炀一时手足无措,待他镇定下来抱起我就御风飞向我的院落。

“娘子,为夫好累,我们快回去洗洗睡吧!”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我的心怎么空落落的。

转眼已至屋内,我洗漱完先一步上床。

嫡姐告诉过我,成亲后夫妻之间要做酱酱酿酿的那事!我害怕的同时也有些许期待。

林炀换上亵衣,吹灭蜡烛走向我,他与黑夜融为一体,他无处不在。

我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警惕周遭的变化。

他上床了。

5

“睡吧。”林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鬼也要睡觉吗?不对,那事不做了吗?

纠结一番我也没好意思问出口。

夜半三更,我还是没睡着,想着第一个吻还没亲呢。

我问:“林炀?你睡了吗?”

许久都没声响,原来鬼跟人一样睡觉是头等大事。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摸索到林炀身边。

伸手触摸林炀,感受他面部的峰起峡落,最后停在他的唇上。

“好软!”

这手感也太好了吧,我沉浸在惬意时光中。

“手感不错吧,你想亲吗?”林炀捉住我的乱摸的手。

我也不在意他是不是装睡,遂扑向他。

“想亲想亲。”

“mua!”

一吻落于他脸颊,最后一路到了唇上。

四瓣朱唇相贴,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贴了一会,我移开脑袋,躺回床上。

好了,迈出第一步了,再来99个吻我就可以活下去,每日再接再厉,争取每天亲10次。

“睡吧。”说罢,我便闭上了眼。

林炀却不依不饶,把我抱进怀里,“这就没了!?”

“怎么,你还没亲够啊?”

“啊啊啊!当然没亲够,而且这算哪门子的亲吻!”

“那真正的亲吻是怎么样的?”

“亲吻必须充满激情!充满爱意!”

林炀倾身压了下来,沟壑相嵌,褶皱被抚平,两峰之间被豁出一道口子。雨落了下来润湿了这道口子,时而急时而缓,慢慢这片大地染上雨的气味。

“哈呼...哈呼...”

“够了,我喘不过气来了。”我扶上林炀的肩头,把他往外推了推。

林炀起身离去,“知道什么叫亲吻了吧。”

“嗯哼。”

“那本王的吻技怎么样,舒服吧!”

我一巴掌拍他身上,“你羞不羞啊,这种事还拿出来问。”

我边说边缩进被子,只剩几缕头发在外面。

林炀把我从被子里剥开来,“你不用不好意思,本王的本事本王还是知道,你肯定是舒服的吧。”

屋里月光如水,与我绯红的双颊交相辉映,我嗫嚅道:“嗯哼,舒服。”

“本王就知道,你等着吧,以后本王让你更舒服。”林炀得到满意的答复就安静了下来。

我望着房梁,思量每天10次的亲吻是不是吃不消,我担心自己还没亲完100次就猝死在林炀的怀抱里。

6

一觉天明,睡饱觉的喜悦被眼前放大的脸盘子吓没了。

“二小姐,你醒了。”双禧双手撑住下巴,笑盈盈地看着我。

“双禧,林炀去哪了?”

双禧一边帮我梳洗一边答道:“姑爷一早起来,让我告诉小姐你他几百年没回鬼界了,回去看看,几日便回来了,还让你不必担忧他。”

我打了个哈欠,有些郁闷,“鬼界啊,我也想去,看看能挖到什么宝藏。”

双禧继续说:“大小姐交代了你不能去危险的地方。对了,大小姐说今年的斗尸会让你去参加。”

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我去参加斗尸会?”

一出房门,双禧激动地跟在身后,“是啊,大小姐说让二姑爷陪小姐去参加,二姑爷是鸡中凤凰必定能夺得头筹。”

林炀不在的几日,我躺在屋内的睡榻上,乘着微风,看着痴男怨女的画本子。父母也不知是被嫡姐使了什么法子也没来找我麻烦。

双禧在我耳边喋喋不休,无非是谁家的小姐跟人私奔,谁家掠了一只妖作镇宅兽,话扯了一圈,最终又落到林炀身上。

说他是如何的英俊,如何和我相衬。

这日子甚是无聊,腻了。

我看着盒子里镶满宝石,闪着光芒的铲子,手痒了,又要挖点东西了。

拿上铲子踏出门就与回来的林炀撞在了一起。

我揉揉额头,“你回来啦!快陪我挖坑去。”

林炀不明所以,还是跟着我出了门。

我的家族主要负责收尸,他们要做的一是测出哪里的尸体出现异变的情况去镇住人家的坟;二是已经异变的尸体需要一铲把尸体拍回棺材;三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父母不让我加入家族的收尸队,说跟我一起行动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嫡姐不忍我伤心,便打造一个铲子让我解闷。

知道我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她就从四处收集宝石给铲子装饰。

有了铲子不能挖,我只能跑到西山,那是座荒山,鲜少有人去。没人打扰,我在西山盖了小屋,平日就挖坑种树种花。

正值夏日,知了鸣,红花盛。整片西山都是繁花满枝挂。

我牵着林炀来到池塘边的空地,搬了两个小板凳,开始铲土。

林炀抢过我的铲子,让我在一旁扇风。

他问:“你说的挖坑就是种花啊。”

“你以为我要去挖坟吗?他们不许我做这事。说起来你还是我第一个挖的尸。”

他又深情地看着我,“能成为你的第一次我很荣幸。”

我最怕他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会让我飘飘然,仿佛天地之大只有我他二人。

林炀挖好坑,我把桃花种子种了下去。拍实土只待来年花开。

“我们去水榭那坐会吧,夏日把脚浸在池水里很是凉快。”

7

我俩移步到水榭,水下的脚时不时触碰到一起,两人手指也渐渐交握在一起。

虽一时无话可谈,却十分安心,一股暖流涌入心头,好似我俩就该如同根生的水木这般缠绕到死!

我挠挠鼻头,问:“你为什么叫我小猪啊?小猪虽然白白胖胖的挺可爱的,可用它来称呼人是不是不太好。”

“哈哈哈哈!”林炀笑得低下头。

我脸涨得通红,这人怎么能当面取笑我。

我把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他。

林炀把头靠在我肩头,他开口了,声音透着苍凉,

“给你讲个故事吧,相传上古天池里有一株天生地长的并蒂莲,它吸收天地灵气,逐渐化出两个神智,然他们并无性别之分,只知彼此是同心同德。”

“两朵同时盛放,但一朵娇嫩,一朵萎靡。娇嫩的那朵见不得另一朵的消亡,发誓定要把它视为心中的明珠,拼命吸收灵气只为另一朵的生机。”

林炀又恢复平时的吊儿郎当样,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

“你个小傻子,小珠的珠是明珠的珠,是我对你的爱称,象征我们夫妻二人恩爱同心。”

听了这个故事,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林炀发觉后替我拭去泪水,一把把我揽进怀中。

“哎,我知道你是被本王的深情感动了,那也不至于哭啊。”

他说着便摇起扇子给我送风。

“我心痛,那两朵莲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一位仙子路过对这株并蒂莲甚是喜爱,要把它带回去入药。在回仙界的路上,两朵莲挣脱魔爪,可惜的是,他们一朵跌落鬼界,一朵飘向人界,只待千年后的相遇。”

“呜呜呜。”

林炀捧起我的脸,笑嘻嘻地说:“别哭了,我们来做点快乐点事,亲嘴吧。”

“啊,我这鼻涕眼泪的你亲得下嘴?”

“嘿嘿,我不嫌弃,来吧!我的小猪。”

一吻毕,我晕了。

林炀在的这些日子,我俩走街逛巷,酣嬉淋漓,无不快哉!

不出门时,我俩腻在一起看画本子,碰碰嘴。数数次数已经99次了。

而嫡姐看林炀把我服侍得很好也就放心地把我交给他。

时间流逝,走到了斗尸会旬日前。

8

今天就是出发前往斗尸会场地墟城的日子。

嫡姐给我拿来了一套由彩缕织成的夏衫,流光溢彩的我很喜欢。

“这个金身符你好好拿着,此去一行希望你能用不到。你难得出门,就在墟城和林炀多玩几日,不用急着归家。”

我们上了马车,便启程出发。

我从车窗探出头,看到嫡姐还站在府门前,眼中含泪地对我招了招手。

我说:“啊姐,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转过街角看不见嫡姐的身影,我才缩回车里。

一路上我兴致不高,林炀就变着戏法逗我开心。

“为夫给你变个法术,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对吧。”

一瞬,一个盒子便出现在他掌心。

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宝石,“谢谢,我很喜欢。”

我把其中最漂亮的一颗镶嵌在我的铲子上。

而双禧在旁直夸姑爷是个宝。

他们两人的陪伴驱散了离家的忧伤。

我从车窗看去,黑云坠在城池上空,风声遮盖住了人声,可谓山雨欲来风满楼。

走走停停,终行至墟城。

休整三日便到了斗尸会的开幕。

我和林炀各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像两只开屏的孔雀。

我俩一上街就引得路人驻足而观。

我上下看他,自豪道:“夫君你真招男女老少的喜欢,连我都移不开眼了。”

他也臭屁道:“那是,你夫君我可是天上地下独一人。娘子你也不错,你这身装扮能亮瞎别人的眼,全场就属你最美。”

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一路摇摆至敛香园,这里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但斗尸会的成员只有寥寥几个世家大族,其余都是百姓来凑个热闹。

出示腰牌,引者带路,“蓝夏夏小姐,请跟我来。”

来到蓝家专属的观景房,这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房间,能清楚地看到中间的赛场。

林炀吃着水果问:“这个斗尸会是要比什么?”

我摇摇头,表示也不知道。

“小姐,快去准备准备马上开始了。”双禧兴奋地走进包间。

我跟随引者,一路上遇到不少其他参赛人员,他们无不在窃窃私语。我看得出他们眼里的艳羡和嫉妒。

“哎!今年怕是又不能夺冠了。”

“没事,首场算便宜他们了,但不是还有后两场嘛。”

主持人:“首场要考验是你们的形象,待会赛场会幻化出一个水榭亭台,你们需要移步向亭台,如果观众喜欢你们的打扮便会掷花给你们。花的多少代表你们的票数。”

“首先登场的是锦城蓝家的蓝夏夏和她的配偶林炀。”

周围哗然惊呼,没想到竟有女子与鬼通婚。

“哎,都是夫妻了,后面两场也必属他们票数最多。”

“今年的桂冠怕是要落入蓝家了。”

没在意他人的话,我牵着林炀走向赛场。

我们每走一步就摆一个姿势,多角度展示我俩的魅力。

林炀说:“整个赛场我俩就是最亮的仔。”

至亭台,抬手鞠躬。无数飞花落下。

我望着林炀,回想那晚也是花起花落,我问他爱我的人也包括他吗?他没答。

现今我决定不再等他的答案,我要走向他,回去就跟他表白,他会答应吗?我想,他会答应的。

“你傻笑什么?”

“没什么。”

说完我还是盯着他傻笑,林炀居然脸颊染上绯红,眼神躲闪。

“你害羞啦!”我肩头轻撞他。

林炀脸更红了,用手扇了扇,“谁说的,我这是热的。”

“哼,死傲娇。”

这时,主持人激动地在赛台上空飞来飞去,他声音激动难耐,

“经统计,蓝夏夏夫妻获得全场的飞花票,是史无前例第一出场就赢得魁首。”

全场响起了掌声喊声。

林炀抱起我转圈圈,我搂着他脖子激动地喊:“啊啊啊!我们是第一名!”

9

首场很快过去,马上就迎来次场。

印有第二场比赛内容的帖子由小厮送到各位参赛者的房间。

帖子上写次场考验主人是否爱惜尸奴,需要主人挖坑制棺材为尸奴搭建一个家,棺材的精致也体现主人是否用心。

我眼睛一亮,挖坑!我最喜欢挖坑了。

我扛上我的铲子就下场,林炀拦住了我,

“你小心点,我感觉附近有不寻常的东西在靠近,不过我会在这看着你的,你不会出事的。”

“嗯,我会注意的。”

我找了一块湿度适宜的土地,铲土放棺材。

一巨石向我砸来,金身符起作用,免受一切物理攻击。我毫发无伤,可也被困在坑里出不去。

又有无数巨石砸下敛香园。尖叫声四起,众人纷纷逃散。

可事发突然,还是死伤惨重。

林炀奔向我,施了一个法诀便把巨石给移开了,他抱起我把我藏起来后便去保护民众了。

一天一夜,烽火连天。

“母亲,你在哪啊?小宝找不到你了。”

我闭着眼忽听到了小孩的声音。从缝隙看出去,一个小男孩团坐在数具尸体旁哭喊。

不远处一只猪妖流着哈喇子贪婪地靠近小孩。

我不会法术,无法除去猪妖,但我不能坐视不理。

猫起腰,我却没行动,会不会有其他会仙法的路过,就不需要我冒险救孩子了。

猪妖伸手抓起小孩的衣领就要往嘴里送,不能拖下去了。

不管了,冲了!

“放开那孩子!”我抬起铲子闭着眼向猪妖撞去。

怎么回事,猪妖纹丝不动,反倒是我被撞飞了。

我忍着疼痛爬向猪妖,“他还是小孩,你不要吃他,。”

猪妖看清我后,扔了小孩,眼冒绿光,“小娘子,你细皮嫩肉的,吃了你肯定会大补。你来让我咬一口,我就放了这小孩。”

见孩子跑了,我也就放下心来。

我说:“我从小泡药浴,被制成一个药人,全身剧毒,你吃了会立马抽搐痛苦死去。”

猪妖大力地揉了揉他那大腹便便的肚子,“吃了不了你,你可作为媳妇啊,我会好好疼你的。”

他搓着手拖着笨重的身体挪向我,我先发制人抄起铲子就往他头上招呼。

还没落下,就被他截住,他把铲子从我手里抽出扔到一边,掐起我的脖子,“你别不识好歹!”

“呸!”我吐了他满脸唾沫,恶狠狠地说,“你敢弄我,小心我的啊姐来找你报仇,我啊姐可是全大陆的佼佼者,一根手指就可以灭了你。”

猪妖无所谓,笑呵呵地说:“先爽一下再说!”

猪妖刚放话完,就骤然倒地,只见一个冒着黑气的骷髅手穿过他的胸膛,挖出了还在跳动的心脏。

下一秒,我被拥入温暖的怀抱,一个熟悉的带着后怕的声音落在我耳边,“宝宝,我来迟了!我就应该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

我回抱住他,拍了他的背,安抚道:“你来得及时,我没受一点伤害。就是我全身都是猪的腥臊味,待会得好好洗洗。”

随后担心地问:“双禧怎么样了?”

林炀一脸沉重,没说话。

我着急地说:“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啊!”

“双禧没事,她在安置点。”

我悬着的心有了着落,可林炀犹豫了一瞬,说出的话让我失了神。

“墟城虽死伤惨重,但稳住了局面,有消息传来,锦城沦陷了。”

“啊姐!啊姐!我要回去找她!”说着我像无头苍蝇般没有方向只想动起来,仿佛跑起来就跨过时间回到从前。

林炀怜惜地抱起我,“别急,我带你回去!”

和双禧汇合后我们便快速赶往锦城。

10

锦城成了一片废墟,再不见从前的繁花似锦,只剩残垣断壁。

活下来的村民毫无生气地散落在各街道。

他们看见我,立刻上前来抓我。

“都是你,都是你个灾星害的,跟你扯在一块就不会有好下场。”

“还我儿子女儿来!”

“死的怎么不是你!”

哭嚎声四起,充满了恨意和绝望。

林炀见不得他人如此待我,刚要发作便被我拦下。

“他们死了亲人,无处疏解,只能找个由头发泄在我身上。他们只是太伤心了,没有恶意,你不要伤了他!”

林炀再没动手,他和双禧在身边替我鸣不平,把村民骂得没了声。

我低头看向阿姐送我的裙子,那些黑色爪印遮住了裙子的光芒。我使劲擦,怎么都擦不干净。

如同灾星一样印在我身上,怎么都摆脱不掉。

我抹去脸上的泪水,跑向蓝府。

越靠近我越心慌,不想面对这惨重的结果可又心怀期待,蓝家实力这么强应该有自保的法子。

说不定阿姐还活着。

终于到家,蓝府里面没一活人,四处是尸体。

“阿姐,你在哪呀?你快出来,我害怕。”

我翻遍尸体都不见啊姐,我转身对在后面的林炀说:“你说啊姐是不是没有死,你帮我找找她,你不是鬼王吗?你不是神通广大吗?求求你,帮我找到她吧。”

林炀上前扶住我,轻声细语地哄道:“我知道她在哪,我带你去找她。”

我长舒一口气,兴奋地拉起林炀的手,“我就知道,阿姐本事大,不会出事的。快走。”

一路上我喋喋不休地计划着斗争结束要和啊姐去哪玩,做什么事。

林炀一反常态地没有附和我,一路沉默。我也不再说话。

只觉得心里有一块地方马上就要塌陷了。

渐渐地我认出这是去军营的方向,不等林炀带路我就再次跑了起来。

将士们看清来人,纷纷让道。

远远我见前方有一块白布,我行尸走肉地去到跟前。

颤抖着手掀开白布。

“啊姐!”

我扑向尸体,抱住阿姐。

“啊姐,你醒醒!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呀!”

眼泪仿佛流不尽,汇成一条长河,载着我和阿姐的羁绊达于九天。

“啊啊啊啊!啊姐,啊姐!”

昏过去的最后一眼是林炀奔向我的身影。

11

我怎么变成了一朵莲。

清风徐徐,我晃着花枝享受这刻的惬意。

“小珠!”

是谁?原来是同根生的另一朵莲。

它垂下花瓣,轻轻触了我。

突然,迷雾四起。

“阿姐,你别走!”我又变成蓝夏夏追着阿姐。

可阿姐没等我。

啊啊啊啊!

灾星!没有好运的!会死!

我猛然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

“林炀,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反正我们还没拜堂,就此散了吧。”

林炀不相信我放弃了他,他伸手要来拉我,被我躲了过去。他又讪讪收回手。

他说:“你现在只是心情不好,说的话不算数,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说什么分不分开。”

看着他失落的神情,我喘不过气来,可还得忍着心痛开口:

“你别再纠缠我了,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你知不知道。”

他拿我没办法,站起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

“我不管,狗屁的人鬼殊途,我就是要和你在一起谁能奈何得了我。”

我无视他的撕心裂肺,继续道:

“我不爱你,为了利用你我才和你在一起的,只有和你接吻100次我才能活下去。我现在连这都不在意了,还会在意你吗!你走吧,别再纠缠我了。”

林炀冷静下来,“你说你的,我做我的。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我翻了个身不再看他,“随你。”

林炀你和我在一起是会噩运缠身的,我不想你也因为我死去。

12

景元十二年。

妖族联合部分鬼族,企图吞并人族。于荷月廿七日夜偷袭与他们接壤的锦城、墟城、云城。

三个城池均毫无防备,各城大家携将士奋力抵抗,但终寡不敌众,几乎全军覆灭。

椋帝召集各族能人异士配合大军向侵略者宣战。

我虽无法术护身,可我不想再躲在身后,受他人的保护。

我加入专门打击鬼族的军队,没有背景,只是一个小小的将士。

对了,双禧也一直跟随我。

林炀他是反对这场战争的,他坚决维护两族的和平,游走在鬼族和人族中间。

他专门对付妖族和说服鬼族不再入侵。

他闲暇时不远万里来找我,寸步不离,缠着我让我讲我最近遇到事。

果然如他所说的我们生生世世都会纠缠在一起。

那晚之后我们没再我俩的关系上争个对错,把人族大事放在首位。

一路上,我结识了许多朋友。他们鼓励我,支持我,陪伴我。

他们许许多多人见证我的成长。

原来人生即使没有十全十美也可以这么精彩。

经过无数人的前仆后继,奋力抵抗。

终于景元二十一年结束了这场战争。人族大获全胜,妖族鬼族退回领地。

三族立下条约,百年之内各族不得互相入侵。

我想我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林炀,我来了!

13

我传信给林炀约他锦城西山一见。

“夏夏。”

我回头,林炀长身立在池边,举着把扇子,一如初见般光彩夺目。

我向他招招手,他立刻走来。

“对不起。”我开口道,“那晚的话让你伤心了。我想说,利用你是真的,爱你也是真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林炀抹去我眼角的泪水。

“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过并蒂莲的故事吗?那两朵莲就是我俩。第一眼见你,我人生的使命就是爱你护你。我不怪你说那些话,因为我们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嗯,这几年时常梦到那时的场景,隐隐绰绰觉得那花就是我俩。”

林炀揽住我,恢复一贯作风,“娘子,你还欠我一场大婚呢。你必须补给我。”

“好好好。我已经算好日子,十日后我们便成婚。”

大婚当日。

蓝府红筹漫卷,灯笼高挂,雪落满地,红的红,白的白。

“小姐,你今天真美。”

“只有今天美吗?”

双禧替我整理头饰,急忙说道:“小姐每天都美,今天格外美。”

“就你会贫嘴。”

窗外寒梅独立,孤独也倔强。

阿姐,我如今如你期盼的一样十分幸福安康,只愿来世我做姐姐换我来护着你。

外头高呼:“新郎官到了,来迎娶新娘了。”

林炀背着我跨火盆,上轿。

一路喜气洋洋,众人纷纷扔出代表着美满的合欢花。

“一拜天地!谢天赐良缘,地久天长!”

“二拜高堂!谢亲人养育,福寿安康!”

“夫妻对拜!愿琴瑟和鸣,百年相守!”

初夜含娇入洞房,理残妆,柳眉长。

翡翠屏中,亲爇玉炉香。

整顿金钿呼小玉,排红烛,待潘郎。

“娘子,夫君来了。”

林炀跌跌撞撞地打开房门,脚步虚浮地走向我。

他挑起我的盖头后,便直愣愣看着我。

我歪头看向他,脸上盛满笑意,“呆子。”

林炀嘿嘿一笑,就要俯身亲我。

我抵在他胸口:“糊涂啦,还没合卺酒呢。”

“是是是,我太高兴了。”

我们两臂交缠,一同饮下这酒。

烛灭春生。

我仿佛置身海中,快溺死在窒息的温柔里。

海浪一下下拍打在我身上,留下斑斑痕迹。

第100次吻在这次交融中完成。从他那拿的莲花玉珍也化为灵力在我身体里充盈。

帐里鸳鸯交颈情,恨鸡声,天已明。

愁见街前,还是说归程。

临上马时期后会,待梅绽,月初生。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