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白月光 > 分别十年后,穷小子摇身一变成了千亿总裁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3 02:09:09

我是娱乐圈过气影帝,长得帅,演戏好,就是没有戏拍。

温序是市值上亿的公司老板,事业蒸蒸日上,应酬不断。

没人会将两人联系在一起。

也没人会知道,十年前,我们曾是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人。

某天,经纪人拉着我去某个酒会,说给我接了一个S+大男主剧,投资方说要见见我。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年,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去就去吧,总不能人人都和我一样无所谓,经纪人、助理什么的还要吃饭。

然而在这里,我猝不及防的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年近三十的温大老板褪去青涩与懵懂,变得矜贵从容。

只是脸色不太好。

他径直朝我走来,笑得切齿:“江砚,你怎么不干脆消失一辈子?”

满座哗然。

临走之际,温序将我强行带进某个空房间,俯身抵着我的鼻尖。

房里漆黑一片,暧昧横生。

他哑然:砚哥,不是说去哪儿都带着我吗,怎么食言了?

迷迷糊糊我想起,我俩的孽缘,好像是我起的头。

晃然间,我又想起十年前的事儿了。

——

1

这几天的我状态不太好,所以错失年级第一的时候,我并没有太意外。

只是想着回家后要面临着什么,有点烦。

我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不需要人安慰。

大课间时,和我玩得好的几个男生女生在我周围聚作一团,乱七八糟的和我说一些趣事。

我人缘一向很好,几乎每次一到课间休息时间,他们都会自发的朝我聚在一起。

我无奈:“行了,好歹也是年级第二,不至于,你们这样我还以为我考了一个倒二呢!”

周围有些古怪的氛围被我一句玩笑打散。

吵闹中,我忽然抬眼看向某个坐窗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穿黑色连帽卫衣的少年,正侧脸看着窗外。

实际上大部分时候,他都是维持这个姿势。

孤僻,孤独,孤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总是有意无意的看他。

或许一开始是觉得他不受管教,独来独往的性格有点特别。

后来大概是羡慕他足够自在,足够自由。

再久而久之,就不知是因为什么了。

“别光说我啊,看看温序呗,人考了第一呢,怎么不见你们祝贺人家。”

我笑着把话题往温序身上带,不管因为什么也好,我想把热闹分他一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有意无意的这样做。

他们静默片刻,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祝贺起温序来。

这种时候,温序一般连眼神都懒得给。

他好像总把自己排除在外。

果然,现在也是一样,他连姿势都没有变,仿佛同学们说的人不是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热闹散去,我抬头,看见温序平静的看我。

……

我很早就住宿了,一开始父母不同意,总说我和他们不亲近了,后面在我的坚持下,还是答应下来。

今天是周五,再怎么不情愿也还是得回去。

我照常在家门口停顿了几秒,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推门进去。

爸爸妈妈围着小十几岁弟弟在地上打转,笑作一团。

没人注意我的到来。

这样也好,不会因为考第二被一通教育了。

我换好鞋,打开冰箱准备拿一瓶矿泉水回屋去。

可能是打开冰箱的声音有点大,又或者他们终于玩累了,中场休息。

我听见背后传来一句大吼。

“,回来了不知道打声招呼?一天臭着脸给谁看。”

我冷静片刻,转身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看见妈妈正捂着弟弟的耳朵,狠狠的踩了爸爸一脚。

“你不会小声点?吵到弟弟了。”话是对爸爸说的,但却用幽怨的目光看我。

爸爸立马一副陪笑状,继续逗了一会儿弟弟。

再转头看我的时候,眼神又变冰冷了。

这种情况,从以前平均三四天上演一次,变成现在平均一天上演一次,我已经习惯并释然了。

我甚至还有闲暇想,这种情况要是温序遇到的话,肯定会骂一声有病,然后转身就走。

想到这儿,我甚至想笑。

怎么什么都能想到他。

“哑巴了?”

爸爸压着声音说。

“爸,妈,我先走了,还要写作业。”

我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卧室了。

进门前,我听到爸爸哄着弟弟说:还是弟弟好,不会气我。

我抵着门顺了一口气,然后去浴室洗漱。

——

2

第二天我背着书包出门了,打算去图书馆学习。

爸爸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没说话,偶尔不小心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用眼神杀我。

我怀疑再这样下去,他眼睛迟早会出毛病。

妈妈给了我一百块钱,没说什么,转身又去逗弟弟玩。

我随便进了一家图书馆,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高考习题做了起来。

现下正是酷暑,图书馆空调开得很低,却并不觉得冷。

不知过了多久,我放下笔,学着温序看向窗外发呆。

忽然,我余光中瞟见窗外的一抹身影。

是一只深棕色玩偶熊,手里捧着一摞厚厚的传单,时不时的有人找他拍照。

玩偶熊很精明,有人找他拍照的时候,他就把传单递出去。

意思显而易见,要拍照,先拿传单。

我看笑了。

不知看了多久,玩偶熊的传单还有厚厚的一摞。

也是,大热天的,有多少人心情好去逗玩偶玩。

我正想着要不要下去拿一张的时候,我看见玩偶熊似乎是累了,原地转一圈后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把头套摘了下来,漏出一张英俊且大汗淋漓的脸。

是温序。

意识到是温序的时候,我已经起身朝图书馆外冲了出去。

被烈阳包裹时,我才意识到我有多莫名其妙。

你想干什么呢?

人家估计连你是同班同学都不知道。

同学而已。

同学而已,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我勉强说服自己。

然后去一旁的超市买了两根很便宜的雪糕,径直朝他走去。

“温序。”我笑着和他打招呼。

温序看到我,没问我是谁,只是紧紧皱着眉,看起来不太高兴,问:“你怎么在这里?”

看来还认识我,还好,不算太尴尬。

“我在前面图书馆学习,下来买饭吃,就看见你了,我买了雪糕,你要吃吗?”

我笑着,把雪糕递到他面前。

大概是雪糕十分便宜,也大概是他真的热狠了,他没有推脱,接过后跟我说了声谢谢。

我和他并排坐着,吃着雪糕,谁也没有说话。

安静却不尴尬。

“你什么时候好,我刚好要去吃饭,要不我请你?”

我突然问。

他顿了顿,然后指我看一旁的传单,嗤笑道:“这么一堆,明天都不一定发得完。”

“我帮你。”

这话接得太快了,说完我俩都惊了一下。

只是我更多的是懊恼。

目的性太强了。

不过我并不后悔。

我是真的想帮他。

不管是因为同学也好,还是因为什么别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旁的人影突然站起身,我面前是一摞传单。

我半懵逼中,抬头就是他动人心魄的一张笑脸。

我听见他说:“好啊,谢谢江同学了。”

温序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原地怔愣片刻,然后走与他相反的方向。

我办事效率极快,加上嘴巴甜,人长得也还行,不一会儿手中传单就见了底。

传单发完后,我没有坐着休息,而是顶着满头大汗去找温序。

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

玩偶服在人群中十分扎眼,没一会儿我就找到他了。

温序看到我来,摘了头套,看到我手空了,难得的有点震惊。

“这么快?”

“我帮你。”

我说。

他怔住了。

我笑笑,伸手去拿他手上的传单。

其实这时候温序也要发完了。

温序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侧身躲了过去。

我抓了个空。

他拍拍我的手背,不容置疑道:去那边坐着,我快好了。

他指了一个不远处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

他把头套放我手中,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说:“热,我不戴了,帮我拿着。”

我应了一声。

抱着他的头套来到阴凉处坐下。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温序圆满完成任务,大步朝我走来。

“我要去店里换衣服,你要和我一起去吗?”他从我手里拿过头套,又补充了一句:“在这儿等我也行,热。”

“我们一起去吧。”

我当然不会放过和温序相处的机会。

“……行。”

一路无话。

正当我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听见温序说:“江砚,你在外面看到同学,都要请客吃饭吗?”

“不是,没那么热情。”我斟酌道。

“江砚,你很好。”

“发好人卡?”

他沉默了大概几十秒,然后说:“我觉得我一个人挺好的。”

这次听起来有点烦躁。

我笑笑,坦然接受。

“嗯,我做这件事,也只是因为我想做。”

温序终于认真看我。

——

3

发传单这件事过后,我以为我和温序就这样了,然而不知道是精神分裂还是什么的,我总感觉温序对我的态度变了。

虽然神情还是冷冰冰的,但是就是某些地方不一样了。

比如,

他在班上以及校园任意一个角落看到我时,会冷静疏离的点头。

偶然迟到时,会走到我身边,问我某科作业是什么。

我有时约他去食堂吃饭,他也默默的点头答应。

我一向走哪都有一堆朋友跟着,去食堂的路上也不例外。

他在的时候,就默默跟在人群后方,既不亲近也不疏离。

有时候会和我说上一两句话。

莫名其妙的,我成了温序在班上唯一说得上话的人

大多数班级有什么集体活动的时候,总有人撺掇我去叫温序一起,试图把温序拉进来。

温序大多时候会狠狠皱眉,然后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下来,有些实在不乐意的,便不了了之了。

比如今天。

语文老师有事来不了,便让我们自己在教室学习。

只能学语文。

当然,桌子上什么科目的都有就是了,语文科代表是一个女生,十分可爱。她坐在讲台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安静的刷着物理大题。

我好兄弟拍拍我的肩:“砚哥,打球去?”

我挑眉,没直接答应下来,说:“找够人了就去。”

没过多久,这位兄弟居然集齐了不少人,其中还有两个女生一起。

就这样,我们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教室。科代表忍无可忍,扶额叫住我们:“你们干什么去,别太夸张了。”

有人回:“上厕所。”

全班大笑。

她想了大概两秒,也起身走了,说:“那我也是上厕所,记住,你们是在我上厕所的时候走的,我没看见。”

我被逗笑了,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她看了我一眼,好像发烧了,脸有点红,竟真朝厕所的方向走去。

我有些愕然,自然没注意到温序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好像还有些不高兴。

走到窗户边,我和温序对视上。

他又在看窗外。

我鲜少直视温序的眼睛。

他眼睛是琥珀色的,很好看。

愣了大概一两秒,鬼使神差的,我说:“打球吗?”

温序没说话,仿佛也在看着我出神。

他迟迟没有说话。

我笑笑,反正也是随便一问,正想说不去也行。

开口前,我听见温序说“好。”

……

在这之前,我没想到温序真的会打球,并且打得出奇的好。

我是校篮球队的,以前是队长,后面某次带着校队去外面比赛时,错过了学校一场不大不小的考试,爸妈来学校闹过一回。

自那以后,我主动卸下了队长的职务,成了一个挂名队员。

和我玩得好的都知道,我打球又快又狠,锋芒毕露,鲜少有人跟得上我。

而温序就是少数人中的其中一个。

我在离温序有点远的地方停下来喘气,边喘气边抬头看他。

我忽然发现,在球场上肆意奔跑,明媚鲜活的少年似乎格外耀眼。

不,不是的。

我又否定了这个观点。

耀眼的不是球场上奔跑的少年,是温序本身。

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全身细胞和血液都在沸腾。

那些被自己蓄意压下去的某种情绪又排山倒海般压了上来。

后面大家玩累了,坐在草坪上休息。

我找了个大树旁坐了下来,打算独自平复一下滔天的情绪。

然后我看见,情绪本身朝我走来,手里拿着两瓶冰封的矿泉水。

难怪打完球没看见他。

我朝他打了声招呼,他点头,递给我一瓶水,然后顺势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打开喝了一口,平复心口刚消散又因为再次见到温序而卷土重来的热意。

大概这样坐了几分钟,我听见温序说:“砚哥,你耳朵很红,一直很红,很热吗?”

我难得没有回头看他,说:“打球太费力了……”

“是吗?不过砚哥球打得很好。”

我终于回头看他,一派从容,说:“你也是,打得很好。”

“都快赶上我了。”

气氛太古怪了,我顺势开了一个玩笑。

温序嗯了一声。

然后就是无边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温序自顾自的说。

“砚哥,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亲人,也没有朋友,我也不需要这些,我自认一个人就能过得很好,也不想再拖累别的什么人。”

我的心短暂的刺痛了一下,然后什么都顾不上了,我拉起他垂落在一边的手,想说些什么。

温序没给我开口的机会,看了眼被我握住的手,继续说。

“但是我发现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像太阳一样耀眼。或许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想太阳一直照在我身上。”

他回头看我,“砚哥,高考完后,我有话想和你说。”

“现在不可以说吗?”我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道:不行,不能耽误砚哥学习。

阳光透过斑驳树影,照耀在我俩坐着的这片土地上。

此刻,我和温序的心脏跳得一样快。

——

4

早上最后一节下课铃响起,老师都还没走,就有几个同学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高中饭是要靠抢的。

我熟练的把书本往桌肚里一扔,一抬头,就看见闻序已经走到我面前。

“砚哥,去吃饭吗?”

我笑笑,然后“嗯”了一声。

待人齐了之后,我们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朝食堂走去了。

温序在我旁边,时不时碰一下我的手背,有时还勾一下我的小指。

我也一样。

关于我和温序关系的亲近,这群损友一开始还起哄,说什么的都有。

说温序居然还会笑,就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说温序现在有人情味了,居然还会主动找人说话,虽然十次有九次都是找砚哥说。

说温序是砚哥的新欢,他们是旧爱……

十七八岁的少年,开起玩笑来也不知轻重。

这周五,是温序十八岁生日。

我去了温序那里。

这是我第一次来。

他带着我在陌生的街落慢慢走着。

我们很少说话,基本上都是我在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温序有点奇怪。

好像从我说要跟来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

他在不高兴,尽管面对我的时候带着笑,但我还是看得出来。

为什么?

是觉得我不该来吗?

还是觉得,别的什么?

忽然,我也有点不高兴。

但更多的是难过。

但想着今天是他生日,便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他拉着我在某处居民楼停下,然后带我上去。

这里没有电梯,爬到六楼的时候,我们都有点喘。

他顿了顿,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里面比我想的还要破旧,家具用品类少得可怜。

连张待客用的椅子都没有。

好在房间被主人打扫得一尘不染才没那么不堪。

温序一直都住在这种地方吗?

一股名为心疼的情绪缓慢的涌上心头,我后知后觉的难过起来。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眼睛被人轻柔蒙住,那人从后面抱着我,语气又低又涩。

他把头埋在我后颈,小声的说,“砚哥,这地方又小又破的,配不上你,后面我有钱了,带你住又大又好的,你别嫌弃我。”

原来是担心我嫌弃他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微红的眼眶,轻轻的凑了过去。

……

良久,我俩微微喘气,我回抱着他,垫着脚把头埋在他肩上说,“是有点破。”

“不过,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晚上,我们吃完生日蛋糕,相拥而眠。

当然没睡着。

我问,“温序,高考想考哪所大学。”

温序用我进屋说的话回我。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毫不犹豫的说:“那我们去京大吧!”

京大是全国最顶尖的大学,是每个学子的梦。

我想和温序去最好的地方。

“好。”

自那以后,我便隔三差五的来温序这里和他探讨学习。

大概是日子太过安逸,几个抬头间,日子走了又走。

再一眨眼,这一年居然已经到了尾声。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

南方其实很少下雪,元旦这天,大雪悄然无息落满整座城市。

学校里欢声笑语。

我也拉着温序兴致盎然。

我们都沉浸在初雪的喜悦里,没一个人觉得冷。

温序不再如往年一样身着单薄,被我里三层外三层的裹着。

有人计上心来,跑到外面抓一把雪捏作一团放在手心,逮着一个人就往他身上扔。

然后就是骂声一片。

人缘不错的我自然身上总是一阵冰凉,女孩子我不敢扔,男生们就被我一个一个的逮。

虽说温序这段时间变了不少,但此刻还是没人敢往他身边凑。

他就坐在一旁,安静的笑着看我。

我被迷得晃了晃眼。

我扭着一个很小的雪团悄无声息走到他旁边,趁他不注意丢他身上。

然后笑着看他,说:“温序,元旦快乐。”

“元旦快乐。”

“温序,你以后想做什么?”我笑着问他。

“表演吧,感觉还挺好玩的。”他看着我,问:“砚哥想做什么。”

我故意逗他:“那我就学金融吧,把公司做大做强,然后给你砸钱。”

他笑着,眼里一片浩瀚星河。

——

6

高考完后,我和温序顺利考入京大。

他选择表演,我学了金融。

高考后的那个夏天,我们顺其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大学里,我俩形影不离,久而久之,周边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大学毕业后,我和温序都选择继续待在这个城市,温序卖了老家的房子,我这些年也攒了不少积蓄。

简单收拾整理后,我俩打算在外面租一个房子。

前路迷茫,好在我们身边有彼此。

看了两三个后,我们选择了一个房租偏低,但视野奇好的房子安定下来。

唯一的缺点是这房子在城市角落,交通并不怎么发达,因此住的人极少。

反正我们这一层楼没几个邻居。

其实我和温序也不太满意,但两人存款有限,最终还是无奈住下。

收拾妥当后,我俩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

良久,我挪过去,靠在温序坚硬的腹肌上,抬眼看他,他刚好也看了过来,我笑:“宝贝儿,这是我们第一个家。”

他也笑了,低头吻住我,说:“嗯,以后给砚哥换个大的。”

我俩又吻在了一起。

……

深夜,我和温序躺在床上,紧紧相拥。

第二天,我俩起了个大早,收拾妥当后,打算出门找工作。

我带他朝某个地方走去,温序不明所以,但还是紧紧的跟着我。

直到看见前方有一个剧组在拍戏,温序才明白我的用意。

他回头看我,脸上难得有些犹豫。

“砚哥,我觉得我们现在赚钱要紧,这个要不以后再说吧。”

我捏他的脸,失笑道:“去吧宝贝儿,我昨天晚上打听好了,这里在招群演,你去试试呗。钱你不用担心,砚哥哪会让你饿着。再说,做群演也能赚钱啊。”

温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我丝毫不担心,温序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接下来,我也要想想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温序是很晚才回来的,彼时我正在床上翻看各种岗位。

看到他,我关掉手机屏幕,笑意盈盈问他:“怎么样宝贝儿。”

“导演留我联系方式了。”

温序冷酷中带着一抹得意。

可爱又帅气。

“真棒。”我夸他。

又过了十几天,温序回来兴致冲冲的跟我说,这部剧的导演说要他当他下部剧的男四号,他看过剧本,不错的人设。

我摸摸他的脸,笑着说:“宝贝真厉害。”

温序蹭了蹭我的脸,说:“砚哥在不高兴。”

是肯定的语气。

其实说不高兴也不至于,应该是失落居多。

这几天温序拍戏的间隙我也没闲着,不停的刷着招聘软件。

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一份合心的。

我好像找不到方向了。

久而久之,我不断迷茫又急躁。

直到今天,终于被温序看出来端倪。

温序看着我,“是因为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吗?”

“砚哥这些天都干了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很疲惫。”

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就是感觉你工作已经步上了正途,而我却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有时候我觉得我……”

“挺废的。”

顿了好半晌,我才艰难的说出来。

我伸手捂住眼睛,觉得丢脸至极。

温序没说什么,只是吻我的掌心,带着诱哄的语气道:“砚哥把手放下来好不好,我想看看你。”

“嗯。”

我手刚一放下,温序就凑过来吻我的眼睛,然后是脸颊,鼻子,最后是嘴唇。

无边夜色中,我听见温序笃定又从容的说:“砚哥做什么都是对的,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哪怕最后什么都不做我都很开心,只要砚哥一直喜欢我就好了。”

他撇了撇嘴,说:“我倒希望砚哥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考虑,开开心心的等我回家就行,反正我能养活我们。”

“但我知道,这样的话,就不是砚哥。所以,或许你只是太急了,给自己放两天假,这两天什么都不用想,可能突然某一个时刻就想通了呢?”

我挑眉看向温序,温序从不是话多的性格,没想到他会絮絮叨叨的说这么多。

心里顿时涌上密密麻麻的暖意。

或许温序说的没错,我是该给自己好好放放假了。

我吻住温序的嘴唇,说:“宝贝儿,我怎么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我爱你。”

他更加深入的吻我。

“我也是,我爱你。”

——

7

后面温序越来越忙,在剧组的戏份越来越重。

好几次他回来说,导演又给他安排了一个角色。

而我也闲下心来,不再焦虑。

大多数时候去剧组陪温序,偶然回家养鱼种花,再然后就是去某个街角和老爷爷下棋。

日子居然平淡又惬意。

某天,我刷着短视频,被里面的内容逗得哈哈大笑。

视频里是一对情侣博主,两人整天斗智斗勇,日子过得十分鲜活。

这种生活被拍成视频剪辑出来,网上很多人都忍俊不禁。

忽然,我突发奇想,既然他们能拍,为什么我不行?

只是既然要做情侣账号,自然要征求另一方的意见。

我一向说做就做,晚上我便将我的想法告诉温序。

果然,温序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温序一向对我的所有决定都保持赞成。

不过我又有些犹豫,温序本来拍戏就忙,回家来还要被我逮着一顿乱拍,会不会太累了。

温序一眼看穿,他说:砚哥想做就做吧,不用担心我会累着。相反我很开心,能被你记录着。

我感动的同时也暗暗下定决心,拍可以,绝不能耽误温序太多时间。

这件事就这么应了下来。

一晚上我都在做各种攻略,下载一个又一个软件,然后写脚本……

越想我越精神。

最后还是温序看不下去,一把把我捞上了床。

在被窝里我也不安分,想着以后要拍些什么,怎么拍,还有怎么剪辑才能吸引人注意。

温序无奈笑笑,然后一把捂住了我的眼睛。

第二天温序一睁眼,就看见我拿着手机对着他。

他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失笑道:“这就开始了吗?砚哥真讨厌,也不给我时间准备。”

我被他这笑迷得失了神,拿着手机的手晃了晃。

“别撒娇。”我说。

温序洗脸,我拍。

温序刷牙,我拍。

温序做什么我都拍。

起初温序还有点无奈,后面便也随着我去了。

素材积累够了,我便学着剪辑。

视频里只要有我们露脸的地方我都做了处理。

视频我用了原声,因为温序的声线实在太过迷人,我找不到,也不想找别的代替。

后面一个人又捣鼓了许久,属于我俩的第一条视频就发了出去。

晚上温序回来后,我照例举着手机拍他。

然后朝他对口型:好好配合,拍两个画面就可以了。

温序愣住,发出一声很轻的哼笑:“砚哥觉得我在镜头里帅吗?”

我知道他在制造话题,从心道:“宝贝儿真帅,最帅。”

镜头翻转,我和他一个眼神就吻在一起。

我没想到的是,我拍了视频一夜之间就火了。

百万浏览,光点赞就有十几万。

新增了好几千粉丝。

后面的几个视频好多都爆火,粉丝也来到了七八万。

这天,温序难得休息。

我没有再抓着他拍视频,打算和他度过一个不被打扰的难得的时光。

我和温序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逛着,却觉得幸福绵长。

走累了,我俩便在一处石凳上坐下。

我打开某个很火的短视频软件,一下又一下的刷着。

在看某个评论区时,我看的一条评论:主播能不能读下评论。

突然,我想到什么,拉着温序的手高兴道:“宝贝儿,我有一个想法,要不我们搞一个粉丝达到10万就读评论的福利吧。”

猝不及防的,温序双手掰过我的脸,竟直直的吻了上来。

“砚哥好聪明。”

我愣住。

周围是一波又一波的行人。

而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人前如此亲密。

我咳了一声,不好意思的撇过头,道:“注意形象啊。”

温序凑过来看我,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道:“砚哥是生气了吗?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生气倒不至于,只是觉得有点突然罢了。

我说。

温序笑了,紧紧的握住我的手。

突然,我听到温序:砚哥,你说后面我们会走散吗?这一个段时间以来我客串了不少角色,好像基本上像所有我们这样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

我心一发紧,握紧他的手,笑道:不会,砚哥去哪都带着你。

温序温柔的在我手背落下一个吻。

转眼夕阳落下了山,我俩并肩坐着,被夕阳的余光裹挟,只觉得对方在身边,前路一切都好。

然而不久后发生的事,却让我们觉得世事无常。

这个时候已经开了春,万物复苏,一切春和景明。

这天,我照例送温序去拍戏。

拍戏途中,温序和里面的女主演还有一个中年男人相谈甚欢,温序的交友我从不干扰,看了会儿就回家去了。

照例是剪视频。

现在我们这个账号离十万粉丝只有一步之遥。

晚上,温序回来跟我说:他们剧组女主演的经纪人要签他。

我挑眉,说这是好事。

温序看起来有些沉闷。

他说:不过他们拍完这部戏之后就走了,他们让我跟着他们走。

他捧着我的脸撒娇道:砚哥,你跟我走。

我短暂的愣了片刻,然后笑着答应下来。

晚上,我收到一位微信好友添加。

同意后,那边很快回道:你好,我是陈观,是娱乐圈经纪人,想签温序,听他说你是他恋人,我们明天见见可以吗?

好的。

第二天,我们约在一个咖啡厅见面。

陈观就是昨天和温序攀谈的那个中年男性。

简单打过招呼后,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说了一堆温序的事,说他的外形条件很好。

这样的人进娱乐圈就算没有演技也会混得很好。

只是性格太傲了,还得磨磨。

说他天赋高,演什么一点就通。

客套了半天,他毫不客气的说: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温序还有男朋友。

这话光听起来就不舒服,我皱眉道:陈先生这话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我这么难缠,终于开始正色起来。

温序跟你说过我们拍完戏就会带他走吧,你怎么想。

我理所当然的说:我和他一起走。

到底是年轻,他喝了一杯咖啡,继续道:那后面呢?温序不可能只在一个地方拍戏,他全国跑的时候你也要跟着一起吗?

我看穿了他的用意,心底发寒:你想让我和温序分手?

他点头,说:温序现在刚踏上演员这条路,不能有恋人这个黑点。

他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况且还是你这样的。

他前头一片光明,不该毁在你手上。

我胸口泛起一阵恶心,最后我说:我们没有资格替温序做决定,他要分要好,应该由他自己跟我说。

临走之际,经纪人点开一个视频给我看,然后滑到主页,平静道:这个视频太明显了,稍微一查就知道是温序,我希望你不要再拍了,最好把账号也注销掉。

不可能,我说。

最后不欢而散,经纪人愤然离开。

我呆愣在原地,离开的时候全身都麻了。

夜晚,我趴在温序怀里,若无其事的问他:宝贝儿,你很喜欢演戏吗?

喜欢。

那你也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

嗯。

他转头问我怎么了。

说实话,今天经纪人那些话还是刺进了我心里。

如果他本可以发展得很好却被我拌了足,会不会怪我。

我知道他现在不会,那十年过后呢?二十年过去呢?

想到这些,我心口有些发酸。

我凑过去吻他,说:“没什么,我爱你。”

所以我不希望我成为你的拖累。

他抱紧我,说:我喜欢演戏,但我更喜欢你。

一瞬间,我眼泪落了下来。

几天后,我接到一个电话,是我妈打过来的。

我安静的问她怎么了。

我妈电话里哭得嘶哑,说我爸前几天体检得了脑瘤,要去另一个城市做手术。

我怔愣片刻,没想到肿瘤这东西居然会找到我爸。

反应过来后我安抚她,让她别哭,说我很快回来。

现在温序在拍戏,我不想打扰他,订完机票后,便收拾起了行李。

在距离温序平时下班的前一个小时,陈观给我发了消息。

来宝丽餐厅,有事和你说。

我皱眉,但还是去了。

我来到他说的这个餐厅。

餐厅里鲜花环绕,烛光温暖透明,十足的约会圣地。

他为什么要说我来这里。

突然,我见到餐厅某处角落坐着的某个人影。

他是背对着我的,但我还是一眼认出。

是温序。

对面坐着的是他们剧组的女主演。

我心里泛起一阵恶寒,然后是愤怒。

此时什么都想明白了,是陈观故意让我来的,或者说,不止陈观。

这个女演员在其中,到底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

愤怒之后,就是无边的平静。

我知道温序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这样一定是事出有因。

但是这件事之后呢?

他们没有得逞,后面会不会再来一次,然后无休无止。

我忽然开始反省,我和温序在一起,真的是对的吗?

既然是对的,那为什么上天总是一次又一次的阻止我们。

如果是错的,那爱又何辜?

一想到我爸生病的事,便又觉得一阵头疼。

算了,就这样吧。

就让他们误会吧。

温序前头一片光明,而我回归正途。

我注销了情侣账号,一个人踏上了回去的征途。

——

8

温序把我抵在墙上,哑声问我:“砚哥,不是说去哪都带着我吗?怎么食言了?”

我被漫天的酒气熏得朦胧了眼。

“对不起。”

我问他:为什么不做演员了?

他没回答,继而问我:你又为什么做演员?

我没说。

屋里静默良久,我听见温序抽泣的声音。

他说:“江砚,我恨死你了。”

我的心好像被人大力攥紧,疼得难以呼吸。

那之后,我和温序好多天没有见过面。

经纪人和助理的时常朝我投来探究的目光。

在她们再一次在我面前假装无意的提及温序时,我无奈,然后开诚布公道:温序啊,我前男友。

两人的嘴巴张成了O型,没想到会这么劲爆。

那你们怎么分得手?我看温老板好像对你恨之入骨啊,小助理唯唯诺诺的说。

某个词刺了我一下,我惨笑:大概是我始乱终弃吧。

再次见到温序,是在剧组的开机仪式上。

温序西装革履的站在那里,矜贵又寡言。

他看到我,大步朝我走来。

剧组的大多数人都在那场酒会上露过面。

所有人严阵以待,生怕他再对我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温序却只是很平和的,朝我递来一个很厚实的红包,沉声对我说:“开机大吉。”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

我接过,对他说谢谢。

温序头也不回的走了。

结束后,大家一起吃了晚饭,便各自回了酒店。

很巧的,温序刚好住在我隔壁。

深夜,我刚洗完澡,房门便被人有条不紊的敲响。

我以为是助理,套了条浴巾遮住下面就去开门了。

我怔住,是温序。

他沉默的上下扫了我一眼,然后侧身挤进来,“砰”的一声,房门被大力关上。

他把我往角落里逼,眼神炽热:“你知道敲门的是谁吗?敢这么穿来开门?”

“我以为是助理。”我回。

“下次不管是谁,穿好衣服再来开门。”

他说完就堵住我的唇。

温序好像故意惩罚我般,吻得粗暴狠厉。

良久,我问他来干什么。

他抱着我往床上走,说睡不着。

我失笑,本以为旧情人见面再怎么也要……

他却只是紧紧搂着我的腰,然后安静闭眼。

真是来睡觉的。

我侧身看他,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描绘他的眉眼。

他抓着我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呢喃道:“砚哥别闹,好好睡觉。”

再一次,我红了眼眶。

第二天一早,我就听见有什么人在我房间说话。

睁眼,便看见温序穿着西装,向另外一个身穿西装的人嘱托什么。

说是嘱托,倒更像是吩咐。

应该是他的下属。

温序说着说着,忽然看了过来。

“抱歉,吵到你了。”

“没有。”

我起身去浴室洗漱。

正刷牙间,有人走进浴室,从后面抱着我,把头靠在我肩上。

我失笑,然后脱口而出:“宝贝儿别闹。”

说完我俩都愣了一下。

我看见温序骤然红了眼眶,然后仓皇逃离。

我平静的刷牙,只是一行清泪从眼里流了下来。

刚才那一声宝贝,好像回去了我们最亲密的时候,一切都发生。

我们一无所有,我们情深义重。

拍完戏回到酒店房间,正巧看见温序在我门口。

有事?我问。

老板,有份文件需要签字,我没看见他,想着他大概会在你这里,没想到正巧你就来了。

我给他吧。

下属感激涕零的把文件交给我,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到他背影,忽然道:“你们老板,平时睡得好吗?”

“不好。”助理转过来,叹了一口气说:“老板有很严重的焦虑症,平时不靠药物根本难以入睡。他也很少吃药,平时在公司工作到很晚,谁来劝他都不听,就好像,就好像在故意折磨自己。”

一直到很晚,温序才回来。

一进门,便看见我窝在沙发上睡着。

他皱眉,半跪在我面前,小声责备:为什么不去床上睡觉。

他把我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我早在他开门时就醒了,此时我搂着他的脖子,小声的喊他。

温序。

我的宝贝。

温序停住,然后哽咽道:嗯,我在。

我凑过去吻他,他更加凶猛的吻回来。

“明天有戏吗?”

“没有。”

他抱着我朝浴室走去。

……

我靠在他紧实的肌肉上,有一下没一次的和他接吻。

“温序,十年前我没有误会你。”

我忽然道。

“我知道。”

“你只是想离开我。”

我又哭了,温序像是有预感一般,凑过来吻我的眼泪,“还好最后我又找到砚哥了,砚哥还走吗?”

“不走了。”我难过的摇头。

“宝贝儿,我们和好吗?我只要你。”

良久,温序吻住我的唇,轻声说:“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