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废墟觉醒猎杀开局
如果你一觉醒来,发现除你之外的人类全部被奇形怪状的异种吃光并取代。
而你作为他们最后的猎物却拥有了杀光他们的力量。
你会怎么做?
林野睁开眼时,肺里还烧着窒息的痛感。
他躺在废墟里,身体冰冷僵硬——这是一具刚断气不到十秒的尸体。
喉咙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一股奇异的暖流正从心脏涌向全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穿越带来的不止是意识,还有这具身体的修复本能——金手指的附带效果。
记忆炸开。
原主陈默,地球上最后一名人类。三分钟前被隔壁"邻居"按在地上,那东西撕开了他的喉咙。
而在那之前的七十年里,人类是被一点点替换掉的。
同事、家人、擦肩而过的路人——全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它们从上古潜伏至今,缓慢替换,缓慢蚕食,直到此刻,最后一个人类,彻底死亡。
人类文明,覆灭。
记忆碎片还在翻涌——陈默的妹妹,陈小满,十七岁,三年前在他面前被"妈妈"拖进了卧室。那扇门关上之后,再打开时,"妹妹"已经不是妹妹了。她笑着叫他哥哥,眼睛却是黄色的竖瞳。
陈默逃了。逃了三年。最终还是没逃过。
林野的手指蜷了蜷。
废墟外,脚步声逼近。
不止一个。
它们闻到了——最后一具人类尸体的气味。
林野慢慢坐起身,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陈小满。七十亿人。这笔账,他替陈默收。
正好。猎杀,从现在开始。
他快速扫视四周。坍塌了一半的居民楼,原主躲在顶层废墟夹层里,最终还是被找到了。
记忆碎片继续翻涌。
异类。能完美模仿人类的外形、声音、甚至记忆。唯一的破绽——没有体温。皮肤永远是凉的,像蛇。
还有,它们吃人。不是为了生存,是为了替换。吃掉一个人,变成那个人的样子,接管他的生活、身份、一切。
七十年。从第一个人被替换开始,到最后一个人死亡。整整七十年,人类甚至没有组织起一次像样的反抗。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身边的人,还是不是人。
林野扯了扯嘴角。
很有意思的对手。
脚步声到了门口。
两个。一个穿外卖员制服,一个穿睡衣——都是原主记忆里的"邻居"。
它们站在废墟入口,歪着头,嗅空气。
"死透了?"外卖员开口,中年男声,但语调平直,像念稿子。
"喉咙都撕开了,应该死了。"睡衣女回答,她的脸在昏暗中微微扭曲,像皮肤底下有东西在蠕动。
"那就好。最后一个了,吃完这顿,我们就可以——"
外卖员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废墟里的尸体,坐了起来。
林野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一根捡来的钢筋。喉咙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疤。
"你们刚才说,吃谁?"
两个异类同时转头。
它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浑浊的黄光,瞳孔不是圆形,是一条竖缝。
"活的?"睡衣女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人类语调,而是尖锐的嘶鸣,"他还活着!最后一个人类还活着!"
外卖员的身体开始膨胀。制服被撑裂,皮肤像蜡一样融化,底下露出暗红色、布满吸盘的躯体。它的头分裂成四瓣,每一瓣内侧都长满倒刺。
林野没有退。
他在原主记忆里见过这种形态——异类猎杀时现出本体,本体越怪异,能力越强。
但再强,也得死。
外卖员率先扑来,四瓣巨口张开,腥臭粘液喷溅。
林野侧身躲开,钢筋狠狠捅进它躯体侧面一条缝隙——本体与伪皮的连接处,异类的弱点。
"嘶——!"
异类发出刺耳尖叫,暗红色血液喷了林野一身。
它没死,疯狂扭动,吸盘触手抽向林野的腰。
林野松手弃棍,整个人贴上去,左手按住它分裂的头部,右手摸出一块碎玻璃,精准刺入它头顶中央那块柔软区域。
异类的核心。
玻璃没入的瞬间,异类身体剧烈抽搐,然后瘫软下去。
【击杀异类·噬拟者。夺取能力:拟态(初级)——可短暂模仿接触过的生物外形,持续三分钟。接触时可继承目标部分声带记忆,辅助模仿发声。】
一股暖流涌入身体。林野能感觉到皮肤变得异样,像可以随意拉伸、改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念一动,手指轮廓微微模糊,然后变成了刚才外卖员的手。
三分钟。够了。
睡衣女已经退到门口。它看着同伴尸体,又看了看林野,浑浊黄眼里第一次出现类似恐惧的情绪。
"你……你不是普通人类。"它的声音在发抖,"你是什么东西?"
林野慢慢转过头,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我?"他抬脚踩在外卖员尸体上,碎玻璃还插在那东西头顶,"我是来收债的。"
睡衣女转身就跑。
但它刚冲出废墟入口,就僵住了。
因为楼下,传来了更多脚步声。
不是一个两个。是几十个。
它们收到了信号——最后一个人类,还活着。
林野走到门口,往下看了一眼。
楼道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它们全都仰着头,浑浊的黄色眼睛盯着他。
林野笑了。
"来得好。"
他活动手腕,拟态还在冷却,但刚夺取的力量还在身体里奔涌。
"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2 拟态骗敌连斩异类
楼道里的异类没有立刻冲上来。
它们在等。
林野靠在门框上,快速分析局势。
几十只异类,堵在唯一的出口。硬冲必死。但他有拟态——虽然只能持续三分钟,而且需要接触过的生物外形。
他刚才接触过外卖员。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尸体。噬拟者的本体还在微微抽搐,暗红色的血淌了一地。
他蹲下身,把手按在尸体上。
【拟态激活。目标:噬拟者伪皮形态(外卖员)。持续时间:三分钟。】
皮肤开始蠕动、拉伸。骨骼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几秒钟后,林野站了起来——他变成了那个外卖员的样子,连制服上的油渍都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眼睛。他的瞳孔还是黑色圆形,而异类是竖缝黄光。
他低下头,让刘海遮住眼睛。
然后他扛起噬拟者的尸体,大步朝楼下走去。
楼道里的异类们骚动了一下。
"你是谁?"最前面的一个"大妈"开口,声音尖利,"上面的人类呢?"
林野用外卖员的声音回答——拟态继承了部分声带记忆,发声不成问题。
"跑了。"他哑着嗓子说,"往天台方向跑了,我追不上。"
异类们互相对视。它们的信息传递方式很隐秘,林野看到它们的耳朵微微颤动,像是在接收某种超声波。
几秒钟后,大妈挥了挥手:"上去追!"
大部分异类涌向楼梯,往天台跑。只有三只留了下来,盯着林野。
"你身上有血味。"其中一个"上班族"冷冷地说,"你吃了什么?"
林野心里一沉。
拟态能模仿外形和声音,但模仿不了气味。异类的嗅觉比人类灵敏几十倍,他身上沾了噬拟者的血,这在异类看来就像人类身上沾了人肉味一样可疑。
不能再装了。
林野把尸体往地上一扔,同时整个人扑向最近的那只异类。
上班族反应极快,它的右手瞬间拉长,变成一条布满骨刺的鞭子,抽向林野的面门。
林野偏头躲过,骨刺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在墙上砸出一个坑。
快。比噬拟者快得多。
【异类·骨刺者。能力:肢体骨刺化。威胁等级:中。】
信息自动涌入脑海——这是金手指附带的扫描能力,击杀第一只异类后解锁的。
林野贴近它的身侧,手肘狠狠撞在它肋骨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骨刺者惨叫一声,另一只手也化作骨刺,直刺林野心口。
林野抓住它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刺反向刺穿了它自己的肩膀。
"你——"
林野没给它说话的机会,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刚才那根钢筋,从它下巴捅进去,直贯头顶核心。
【击杀异类·骨刺者。夺取能力:骨刺(初级)——可将肢体局部骨化为骨刺,硬度堪比合金钢。】
右臂传来一阵酥麻。林野能感觉到前臂的骨头在变密、变尖。他心念一动,右手食指伸出,皮肤裂开,一根三寸长的骨刺弹了出来,闪着冷光。
好东西。
剩下两只异类已经反应过来,同时现出本体。
一只是蜘蛛形态,八条腿从后背破出,口器里滴着腐蚀液。另一只是蠕虫形态,身体拉长变粗,在地上蠕动,每一节都张开一张嘴。
林野没有退。
他刚获得骨刺,正好试试威力。
蜘蛛异类率先扑来,腐蚀液喷向他的脸。林野侧身,同时右臂骨刺弹出,狠狠扎进蜘蛛异类的腹部。
"嗤——"
黑色的体液喷溅。蜘蛛异类发出嘶鸣,八条腿疯狂缠绕上来。
林野左手抓住它的一条腿,用力一扯,整条腿被生生撕下。
蠕虫异类从侧面袭来,几十张嘴同时张开,发出尖锐的叫声。
林野把蜘蛛异类的尸体当盾牌甩过去,蠕虫异类一口咬在同伴尸体上,发出满足的咀嚼声。
就是现在。
林野冲上去,双臂骨刺同时弹出,从蠕虫异类的头部两侧刺入,在核心处交汇。
【击杀异类·腐蚀蛛。夺取能力:腐蚀液(初级)——可分泌腐蚀性液体,强度随等级提升。】
【击杀异类·噬骨蠕虫。夺取能力:声波震慑(初级)——可发出高频声波,短暂震慑目标。】
两股暖流同时涌入。林野的舌底泛起一阵酸意——腐蚀液已经可以分泌了。耳朵也微微发烫,声波震慑蓄势待发。
他低头看了看满地的异类尸体,又看了看楼道尽头。
刚才跑上去的那几十只,很快就会发现天台上没有人。它们会回来。
林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转身从消防通道的窗户翻了出去。
外面是黄昏。整座城市死寂无声,没有车,没有人,只有风卷起废报纸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打转。
但林野知道,这座城市里,全是它们。
他需要更多信息,更多武器,更多能力。
然后——一个一个,杀光它们。
林野落在一辆废弃的公交车顶上,环顾四周。
城市中心的方向,有一栋楼还亮着灯。
在这个所有人类都死光的世界里,亮着灯的地方,只可能是异类的巢穴。
林野舔了舔嘴唇,腐蚀液在舌尖打转。
"就从你开始。"
他跳下公交车,朝那栋亮灯的大楼走去。
身后,居民楼里传来异类发现被骗后的愤怒嘶吼。
但林野没有回头。
猎杀才刚刚开始。
3 遭遇巢母跳河逃生
街道上弥漫着灰尘和腐烂的气味。
林野贴着墙根走,脚步很轻。骨刺能力让他的平衡感好了很多,踩在碎玻璃上都能不发出声音。
他一边走一边整理记忆。
原主陈默是个历史系研究生,在人类灭绝前的最后三年里一直在调查异类的起源。他的笔记里记了很多东西——异类的替换规律、活动范围、以及一个让林野很在意的猜测。
"异类并非凭空出现。它们在上古时期就有记载,但当时的描述与现在完全不同。"
陈默在笔记里写道。
"上古异类更像是一种……仪式产物。有壁画显示,远古人类主动将自己转化为异类,以此获得力量。壁画中还反复出现一个符号——螺旋形,中心是一个黑洞。我怀疑那是某种通道或裂缝。"
螺旋形。黑洞。
林野皱了皱眉。
主动转化?裂缝?
如果异类是人类自己创造的,那它们为什么要反过来灭绝人类?那个黑洞一样的符号,又是什么?
这个疑问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活下去,然后变强。
亮灯的大楼是市中心的一座商业综合体,三十层,玻璃幕墙在黄昏中反射着暗红色的光。
林野在对面的楼顶上观察了二十分钟。
大楼的入口有四只异类站岗,都穿着保安制服。它们每隔五分钟交换一次位置,动作整齐划一,像被什么东西统一指挥。
三楼的窗户里有人影晃动——不,不是人。那些影子的动作太流畅了,关节弯曲的角度超过了人类的极限。
至少二十只。可能更多。
硬闯不行。
林野摸了摸下巴。他有拟态,有骨刺,有腐蚀液,有声波震慑。四个能力,对付二十只以上的异类,胜算不大。
得想办法把它们引出来,逐个击破。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楼顶有一个废弃的广告牌,铁架子锈得厉害。
一个计划在脑子里成形。
十分钟后,林野站在商业综合体正对面的马路上,手里举着一根从广告牌上拆下来的铁管。
他用尽全力,把铁管砸向综合体的玻璃大门。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城中回荡。
保安异类们立刻冲了出来。四只,呈扇形包围过来。
林野转身就跑。
他跑得不快不慢,刚好保持在异类能追上但又追不上的距离。四只异类在后面追,发出低沉的嘶吼。
林野把它们引到了三条街外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入口。
然后他停了下来。
转过身。
四只异类刹住脚,狐疑地看着他。
"人类?"其中一个保安开口,"你居然敢——"
林野没等它说完。
声波震慑。
无形的高频音波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四只异类同时僵住,身体剧烈颤抖。它们的伪皮开始龟裂,露出底下扭曲的本体。
三秒钟。足够了。
林野冲上去,右臂骨刺弹出,精准地刺穿第一只异类的核心。然后转身,左手骨刺弹出,刺穿第二只。
第三只恢复过来,一条手臂化作镰刀劈来。林野低头躲过,同时喷出一口腐蚀液。
腐蚀液溅在异类的胸口,发出"滋滋"的声响,伪皮和本体同时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异类惨叫着倒下。
第四只转身想跑。林野捡起地上的碎玻璃,手腕一甩,玻璃碎片嵌入它的后颈。它踉跄了一下,林野已经追上去,骨刺从后心刺入。
四杀。
【击杀异类·守卫者×4。夺取能力:危险感知(初级)——可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产生本能预警。】
新能力。林野闭了闭眼,能感觉到一种模糊的直觉——像第六感,能在危险靠近时让他的头皮发麻。
很实用。
他搜了搜四只异类的尸体,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他注意到,每只异类的手腕内侧都有一个相同的标记——一个螺旋形的纹路,像是烙上去的。
跟陈默笔记里画的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陈默的笔记里提过这个标记。
"螺旋标记。异类之间的身份标识。不同巢穴的标记不同。这个螺旋纹……属于'巢母'的势力范围。"
巢母。
陈默的笔记里对这个词只有寥寥几笔记录,但语气充满恐惧。
"巢母是异类中最特殊的存在。它不直接参与猎杀,而是负责……生育。所有被它标记的异类,都与它有某种精神连接。它能感知它们的死亡。"
林野的瞳孔缩了缩。
也就是说——他刚才杀的这四只,已经惊动了巢母。
危险感知突然疯狂预警,头皮一阵发麻。
林野几乎是本能地向侧面翻滚。
"轰——!"
他刚才站的位置被什么东西砸出一个大坑。灰尘弥漫中,林野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从停车场深处走出来。
那东西有三米多高,人形,但长了六条手臂,每只手上都握着不同的武器——刀、锤、钩、链。它的脸是一张完美的人类女性的脸,但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
"杀了我的守卫。"它的声音又甜又腻,像蜜糖里泡着毒药,"人类,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林野慢慢站起来,擦掉嘴角的灰。
"知道。"他说,"在杀你。"
巢母笑了。
然后它动了。
六条手臂同时挥舞,六种武器从六个角度攻来,封死了所有躲避空间。
林野的危险感知在尖叫。
他没有躲——他往前冲。
冲进巢母的怀里,是六种武器唯一覆盖不到的死角。
巢母显然没料到人类会主动贴上来。它的六条手臂太长了,近距离反而施展不开。
林野双臂骨刺同时弹出,狠狠扎进巢母的腹部。
但——扎不进去。
巢母的腹部皮肤像橡胶一样弹开了骨刺,只留下两道白印。
"嘻嘻。"巢母低头看着他,六条手臂收拢,"小家伙,你以为我跟那些低等货色一样?"
林野的危险感知炸了。
他猛地松开手,向后翻跃。
六条手臂同时砸在他刚才的位置,地面龟裂。
林野落在五米外,胸口剧烈起伏。
打不过。
这只巢母的强度远超之前遇到的所有异类。它的皮肤能抵挡骨刺,六条手臂的攻击密度让人无法近身。
必须撤。
林野转身就跑。
巢母在后面追,六条手臂挥舞着,不断有武器擦着他的后背飞过。
危险感知持续预警,林野凭借本能左躲右闪,居然硬生生扛过了一条街的追杀。
然后他看到了——前面是一条河。
他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冰冷的河水淹没头顶。林野潜到水底,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水面上传来巢母愤怒的嘶吼,但它没有追下来。
林野在水下憋了三分钟,直到确认安全才浮出水面。
他趴在河岸上,大口喘气。
巢母。这个等级的异类,现在的他还打不过。
但没关系。
他会变强。而每杀一只异类,他就强一分。
林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骨刺、腐蚀液、声波、拟态、危险感知——五个能力了。
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
林野站起来,朝河流下游走去。
那里是城市的旧城区,陈默的笔记里提到过,旧城区有一个异类的"信息中转站"——它们在那里交换情报,传递信号。
如果能端掉那个中转站,不仅能杀更多异类,还能获得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包括——异类的起源。还有那个螺旋符号背后的黑洞。
林野的眼神冷了下来。
巢母,你等着。
等我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4 异类起源始祖邀约
旧城区比市中心更破败。
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上世纪的老房子,墙皮剥落,街道狭窄,像一张皱巴巴的旧照片。
林野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陈默笔记里画的标记——墙上一个不起眼的螺旋纹,跟之前守卫者手腕上的一模一样,但更小,更隐蔽。
螺旋纹的中心,隐约能看到一个针尖大的黑点。
陈默笔记里说的"黑洞"符号。
标记旁边是一扇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林野没有直接进去。
他在巷子对面的屋顶上趴了两个小时,观察进出的异类。
一共七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外形都是普通人类,但走路的姿势有细微的不协调——像是穿着不合脚的鞋。
它们进去的时候都空着手,出来的时候嘴里都在低声念叨着什么。
林野读出了几个词:"巢母"、"清剿"、"最后人类"、"献祭"、"裂缝"。
献祭。裂缝。
这两个词让他在意。
夜幕降临后,进出的异类少了。林野估算里面最多还剩两三只。
他从屋顶滑下来,悄无声息地靠近铁门。
危险感知没有预警。
他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地下室,墙壁上贴满了人类的照片——密密麻麻,至少有几千张。每张照片下面都写着名字、日期、和"已替换"或"未替换"的标注。
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收音机,正在发出微弱的滋滋声——那是异类的信息传递频率,人类听不见,但林野在获得声波震慑后能隐约感知到。
地下室里只有一只异类。
它坐在桌子后面,正在往一张新照片上写标注。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外形,七八岁的样子,扎着蝴蝶结。
但它的手指——有六根。
林野站在门口,没有动。
小女孩异类抬起头,看到了他。
它没有尖叫,也没有攻击。它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你就是那个杀了守卫者的人类?"
林野眯起眼。
"你知道我会来?"
"巢母通知了所有中转站。"小女孩异类放下笔,"它说你很危险,让我们小心。"
它站起来,身体开始变化。小女孩的外形像衣服一样蜕落,底下露出一个……林野从未见过的形态。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流动的水银,不断变幻出各种面孔——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孩子的。每一张脸都在哭,都在笑,都在尖叫。
"我是信息者。"它的声音从无数张嘴里同时发出,"我不擅长战斗。但我擅长……知道 things。"
林野的骨刺已经弹了出来。
"那你应该知道,我来杀你。"
"知道。"信息者说,"但你不想先听听我知道的事吗?关于你们人类,关于异类,关于……这一切的起源。还有那个裂缝。"
林野的动作顿了一下。
信息者捕捉到了他的犹豫,无数张脸同时露出了笑容。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替换人类吗?"
林野盯着它,没有说话。
"因为我们在保护这个世界。"信息者的声音变得低沉,"从上古开始,我们就在保护这个世界。保护它不被……你们这样的东西毁灭。"
"我们这样的东西?"
"穿越者。"信息者说,"你们管自己叫穿越者,对吧?从另一个世界来,占据人类的身体,用人类的身份做你们想做的事。你们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是救世主。但在我们看来,你们是——病毒。"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它知道穿越者。
"上古时期,第一批穿越者降临。"信息者继续说,"他们占据了人类的身体,用超越时代的知识和力量掀起战争、毁灭文明。人类的先民死伤惨重。"
"然后呢?"
"然后,人类中的有识之士找到了一种方法。"信息者的身体微微波动,"献祭。将自己的心脏献给'虚空',换取超越人类的力量。代价是,放弃人类的身份,变成异类。因为只有异类的身体,不会被穿越者占据。"
林野的瞳孔骤缩。
"你们……是人类自己创造的?"
"是。"信息者说,"最初的异类,是人类的英雄。他们牺牲了人性,换取了对抗穿越者的力量。他们猎杀穿越者,保护剩下的人类。"
"那为什么现在——"
"因为时间太久了。"信息者的声音里有一丝疲惫,"几千年了。最初的异类早就死了。后来的异类,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存在。它们只记得本能——替换人类,清除穿越者的载体。它们认为,只要人类都变成异类,穿越者就没有载体可以降临,这个世界就安全了。"
林野沉默了。
这就是真相?
异类是人类的守护者?它们替换人类,是为了对抗穿越者?
那他——一个穿越者,算什么?
入侵者?病毒?
信息者看着他,无数张脸上露出同情的表情。
"你现在知道了。"它说,"你还要杀我吗?"
林野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动摇,只有更浓的杀意。
"杀。"
信息者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不管你们的起源是什么,"林野一步步走近,"你们现在做的事,是灭绝人类。七十亿人,被你们吃光了。这不是保护,这是屠杀。"
"但——"
"而且,"林野打断它,"你以为告诉我这些,我就会动摇?你错了。我穿越到这具尸体上的时候,人类已经全灭了。你们的'保护',结果就是人类一个不剩。这个结果,我不接受。"
他举起骨刺。
"所以,不管你们曾经是什么,现在——都得死。"
信息者的无数张脸同时扭曲了。
"你会后悔的!"它尖叫,"巢母不会放过你!始祖不会放过你!裂缝会吞噬一切!你——"
林野的骨刺刺穿了它的核心。
【击杀异类·信息者。夺取能力:信息读取(初级)——可通过接触读取目标近期记忆碎片。】
新能力。但林野没心情研究。
他站在信息者的尸体前,脑子里翻涌着刚才听到的一切。
异类是人类创造的。为了对抗穿越者。
而他,就是穿越者。
还有那个裂缝——虚空裂缝。献祭时打开的,穿越者就是从那里来的。
这个反转像一根刺,扎进他的脑子里。
但林野很快就把情绪压了下去。
他是个务实的人。起源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七十亿人类死了,而他要复仇。
不管对手是谁。
林野转身,准备离开。
但他的危险感知突然炸了。
比遇到巢母时更强烈。
他猛地回头。
信息者的尸体没有消失。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干。
然后,地下室的收音机里,传出一个声音。
不是滋滋声。是一个人的声音。
苍老、平静、带着无尽的疲惫。
"又一个穿越者。"那个声音说,"几千年了,还是来了。"
林野握紧骨刺。
"谁?"
收音机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说:"我是始祖。第一个异类。也是……最后一个记得真相的人。"
"你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谈谈。"始祖说,"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你,关于——你应该做什么。关于裂缝,关于祭品。"
林野没有说话。
"来城市北边的旧神庙。"始祖说,"我在那里等你。一个人来。如果你还想知道,人类为什么会灭绝——真正的原因。"
收音机的声音消失了。
地下室恢复了死寂。
林野站在原地,思考了很久。
陷阱?有可能。但始祖说的"真正的原因",让他无法拒绝。
信息者说异类是为了对抗穿越者才替换人类。但如果这不是全部真相呢?
如果人类灭绝的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林野收起骨刺,转身走出地下室。
旧神庙。
他会去。但不是一个人去——他会先做好准备。
在那之前,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林野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乌云遮住,整座城市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他舔了舔嘴唇。
猎杀,继续。
5 血洗孵化场怒斩巢母
去旧神庙之前,林野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搞清楚始祖说的"真正的原因"是什么。第二,变得更强。
他用信息读取能力,从信息者的尸体里提取了一些记忆碎片。
大部分是杂乱的情报传递记录,但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
"城北仓库。巢母的孵化场。那里有三十只正在成长的幼体。"
幼体。还没完全成形的异类。
林野的眼睛亮了。
幼体意味着——更容易杀,也意味着能夺取能力。虽然幼体的能力可能较弱,但积少成多。
而且,端掉孵化场能削弱巢母的势力。
一举两得。
林野在夜色中穿行,朝城北仓库移动。
他现在有六个能力了:拟态、骨刺、腐蚀液、声波震慑、危险感知、信息读取。
但还不够。面对巢母那种级别的异类,这些能力只能勉强保命。
他需要更强的。
城北仓库是一个废弃的物流园,十几栋巨大的仓库连成一片。林野在围墙外观察了十分钟,确认了守卫的分布——六只成年异类,分散在各个出入口。
里面有多少,不知道。
林野没有硬闯。
他找到围墙的一个死角,用骨刺挖了个洞,钻了进去。
仓库里很暗,但林野的危险感知能模糊地感应到活物的位置。他贴着墙根走,像一道影子。
第一栋仓库里,他看到了孵化场。
成排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半成形的异类幼体。它们的外形还不稳定,一会儿像人,一会儿像怪物,在营养液里缓缓蠕动。
罐子旁边有三只成年异类在巡逻。
林野数了数罐子。二十七个。
加上巡逻的三只,这栋仓库里有三十个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
三十个。如果全部击杀,他能获得至少三十个能力——虽然幼体的能力可能重复或较弱,但量变会引起质变。
动手。
林野先解决了离他最近的那只巡逻异类。他从背后靠近,骨刺直接刺入后心。异类连叫都没叫出来就软了下去。
【击杀异类·守卫者。夺取能力:力量强化(初级)。】
又一个基础能力。林野能感觉到肌肉在膨胀,力量在增长。
第二只巡逻异类发现了同伴的尸体,发出尖锐的叫声。林野没给它发信号的机会,声波震慑直接命中,然后骨刺贯穿核心。
【击杀异类·守卫者。夺取能力:力量强化(初级)。已拥有,自动升级为中级。】
力量强化升级了。林野握了握拳,能感觉到拳头里蕴含的力量比刚才强了一倍不止。
第三只巡逻异类想跑。林野甩出一根骨刺——他现在能把骨刺射出去了,虽然射程不远,但够用。
骨刺命中它的后腿,异类摔倒。林野追上去,结束了它的性命。
【击杀异类·守卫者。夺取能力:夜视(初级)。】
夜视。林野的眼睛微微发热,仓库里的黑暗瞬间变得清晰起来,像开了红外滤镜。
好。现在,该处理那些罐子了。
林野走到最近的一个玻璃罐前。罐子里的幼体似乎感应到了危险,开始疯狂蠕动,发出细微的嘶鸣。
"抱歉。"林野说,"但你们是异类。"
他一拳砸碎玻璃罐,骨刺刺入幼体的核心。
【击杀异类·幼体。夺取能力:皮肤硬化(初级)。】
幼体的能力果然较弱,但皮肤硬化很实用——能提升防御力。
林野一个接一个地砸碎罐子,击杀幼体。
【击杀异类·幼体。夺取能力:加速愈合(初级)。】
【击杀异类·幼体。夺取能力:跳跃强化(初级)。】
【击杀异类·幼体。夺取能力:毒素抗性(初级)。】
【击杀异类·幼体。夺取能力:拟态(初级)。已拥有,自动升级为中级。】
……
能力像潮水一样涌入。林野的身体在快速进化——皮肤变得更坚韧,伤口愈合速度变快,力量和速度都在增长。拟态升级到中级后,持续时间延长到了十分钟。
当他砸到第二十个罐子时,危险感知突然炸了。
他猛地转身。
仓库门口,站着一个人。
巢母。
它还是那张完美的女性面孔,六条手臂垂在身侧,但眼睛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你杀了我的孩子们。"巢母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三十个孩子。你一个都没留。"
林野擦掉脸上的营养液,笑了。
"你的孩子?"他说,"它们吃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它们是孩子?"
巢母没有回答。它动了。
六条手臂同时挥舞,刀、锤、钩、链、斧、刺——六种武器,六种角度,比上次更快、更狠。
林野没有硬接。
他现在的力量强化是中级,皮肤硬化是初级,加速愈合是初级——但这些还不足以正面扛住巢母的攻击。
他用跳跃强化跃上货架,然后借力翻到巢母身后。
骨刺弹出,直刺巢母后心。
"叮——"
像刺在钢板上。巢母的皮肤比上次更硬了。
它愤怒地咆哮,六条手臂同时向后扫。林野被一条链子缠住腰,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撞在墙上。
"咳——"
一口血咳出来。但加速愈合立刻启动,内伤在快速修复。
巢母一步步走近。
"你很强。"它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都强。但你终究是人类。人类的身体,有极限。"
它抬起手,六条手臂的武器同时对准林野。
"而我,没有极限。"
武器落下。
林野的危险感知在尖叫。他本能地向侧面翻滚,但还是被一把钩镰擦中了肩膀,血肉翻飞。
加速愈合启动,但速度不够快。
林野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
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巢母的强度远超他的预期,硬拼只会死。
他需要一个机会。
巢母再次攻来。林野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六条手臂的攻击虽然密集,但有一个微小的间隙。每次六臂齐攻之后,会有零点三秒的僵直。
零点三秒。够了。
林野故意卖了个破绽,让巢母的锤形手臂砸中他的胸口。
骨头碎裂的声音。但皮肤硬化+硬质皮肤(从幼体获得的重复能力升级)抵消了大部分冲击力,加速愈合立刻开始修复。
巢母以为得手了,六条手臂同时回收,准备下一轮攻击。
就是现在。
林野强忍着剧痛,整个人贴上去。他的右手骨刺弹出,左手按住巢母的脸,右手骨刺——
刺进了巢母的眼睛。
"嗷——!!"
巢母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它的六条手臂疯狂挥舞,但林野死死贴在它身上,骨刺继续深入,从眼睛刺入大脑,再从大脑刺入——
核心。
【击杀异类·巢母。夺取能力:六臂(中级)——可在背部额外生成四条手臂,力量与本体相当。】
【击杀异类·巢母。夺取能力:硬质皮肤(中级)——皮肤硬度堪比合金钢,可抵御常规物理攻击。】
【击杀异类·巢母。夺取能力:狂化(初级)——受伤越重,力量越强,持续时间随等级提升。】
三个能力。同时涌入。
林野的后背传来剧痛,四条新的手臂破背而出,每一条都肌肉虬结,充满力量。他的皮肤变得黝黑坚硬,像穿了一层铠甲。
巢母的尸体轰然倒地。
林野站在尸体旁,大口喘气。六条手臂(两条原有的+四条新生的)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力量太充沛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现在的他,已经不能算是普通人类了。六条手臂,硬化皮肤,超强力量,快速愈合,骨刺,腐蚀液,声波,拟态(中级),危险感知,信息读取,夜视,跳跃强化,毒素抗性,皮肤硬化,力量强化(中级),狂化……
十几个能力。
他变强了。但还不够。
因为始祖还在。那个活了几千年的第一个异类,肯定比巢母强得多。
林野处理了剩下的七个幼体,又获得了几个基础能力。然后他离开了仓库。
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
林野朝城北的旧神庙走去。
是时候,听听那个"真正的原因"了。
6 神庙密谈审判者突袭
旧神庙在城北的一座小山上。
那是一座上古时期的建筑,石头垒成的,墙壁上刻满了模糊的壁画。陈默的笔记里提过这个地方——"疑似异类起源地,危险等级:未知"。
林野走到山脚下时,停了下来。
危险感知在微微发麻,但不是强烈的预警。更像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抬头看了看山上的神庙。
庙门开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林野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
神庙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穹顶很高,上面画着一幅巨大的壁画——但因为年代太久,已经模糊不清了。
林野抬头看了一眼。壁画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螺旋形,螺旋中心是一片纯黑,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块。
跟陈默笔记里画的符号,一模一样。
神庙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坐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白发白须,穿着一件破旧的麻布袍子,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他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异类的特征。
但他的气息很平静。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攻击性。
"你来了。"老人开口,声音跟收音机里的一样,苍老而疲惫,"比我预想的快。"
林野站在神庙门口,没有进去。
"你就是始祖?"
"是。"老人说,"第一个异类。也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人类的异类。"
林野的骨刺微微弹出。
"你叫我来,想说什么?"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了指穹顶上的壁画。
"你看那幅画。"
林野抬头。
壁画虽然模糊,但还能看出大致内容——
左边是一群人,围着一个祭坛。祭坛上躺着一个人,胸口被剖开,心脏被取了出来。祭坛上方,是一个螺旋形的黑洞。
中间是那些人,他们的身体在变化,皮肤变得坚硬,眼睛变成黄色竖瞳。
右边是那些变成怪物的人,在跟另一些……东西战斗。那些东西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团影子,附着在人类的身体上。
"那是五千年前。"始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第一批穿越者降临。他们从那个黑洞里来,占据了人类的身体,用超越时代的力量统治了人类。他们把人类当奴隶,当牲畜,当……容器。"
林野的拳头握紧了。
"人类的先民反抗过,但打不过。穿越者的力量太强了。"始祖继续说,"然后,有一群人找到了一种方法——献祭。将自己的心脏献给'虚空',换取超越人类的力量。代价是,放弃人类的身份,变成异类。因为只有异类的身体,不会被穿越者占据。"
"虚空?"
"一种存在于世界缝隙中的力量。"始祖说,"那个黑洞,就是虚空的裂缝。献祭打开了裂缝,穿越者从裂缝里来,我们从献祭中获得力量。"
他指了指壁画中心的螺旋黑洞。
"裂缝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五千年来,它一直在扩大。"
林野的瞳孔缩了缩。
"所以穿越者会不断降临?"
"对。"始祖说,"每隔几百年,就会有新的穿越者从裂缝里出来。我们异类承担起了猎杀穿越者的责任。我们潜伏在人类之中,一旦发现穿越者,就立刻清除。"
"但你们也在替换人类。"林野冷冷地说。
始祖叹了口气。
"这是一个……意外。"他说,"最初的异类只猎杀穿越者,不伤害普通人类。但随着时间推移,异类的数量越来越多,它们需要更多的生存空间。而且,异类的本能在退化——它们忘了为什么猎杀穿越者,只记得'清除人类'这个指令。"
"因为在它们看来,人类就是穿越者的潜在载体。"林野说。
"对。"始祖的声音更低了,"清除人类,就等于清除穿越者的载体。它们认为,只要人类都变成异类,穿越者就没有载体可以降临,这个世界就安全了。"
"所以你们花了七十年,把七十亿人类全吃光了。"林野的声音冰冷,"这就是你们的'保护'?"
始祖没有反驳。
"我老了。"他说,"我活了五千年,已经无力约束我的后代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遍布整个世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把人类一个一个替换掉。"
他抬起头,看着林野。
"直到你出现。"
林野眯起眼。
"你什么意思?"
"你是穿越者。"始祖说,"但你跟之前的穿越者不一样。之前的穿越者,降临后第一件事是统治、是掠夺。而你——你在猎杀异类。"
"那又怎样?"
"这说明,穿越者不一定都是邪恶的。"始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我花了五千年,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们异类,是不是做错了?我们为了对抗穿越者,把人类都杀光了。这到底是保护,还是毁灭?"
林野没有说话。
"你来了,也许就是答案。"始祖说,"一个穿越者,在为人类复仇。这说明,穿越者和人类,不一定是对立的。"
他从石台上站起来。
"我可以帮你。"他说,"我知道全世界所有异类巢穴的位置。我知道它们的弱点。我甚至可以——帮你联系那些还保留着理智的异类,让它们不与你为敌。"
林野盯着他,看了很久。
"条件呢?"
始祖笑了。那是一个很疲惫的笑。
"条件是——"他说,"杀光所有失去理智的异类。然后,让剩下的、还有理智的异类,活下去。它们已经不再猎杀人类了,它们只是想……活着。"
神庙里安静了很久。
林野在思考。
始祖的提议很诱人。全世界异类巢穴的位置,这意味着他不用一个一个去找。还有理智异类的中立,这意味着他不用面对全世界的异类。
但——
"我凭什么相信你?"林野说。
始祖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然后,他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那是一颗黑色的、像石头一样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五千年的岁月,已经让它脆弱不堪。
"这是我的核心。"始祖说,"五千年的献祭之力,让我的核心被挖出来后还能存活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把它毁掉,我就会死。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现在就毁掉它。"
林野看着那颗心脏,又看了看始祖苍白的脸。
老人的身体在快速变透明,像随时会消散一样。
"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一步?"
"因为我累了。"始祖说,"五千年了。我看着人类从繁盛到灭绝,看着异类从守护者变成屠夫。我累了。我想在死之前,看到一个结局——不管是什么结局。"
林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颗心脏。
心脏入手冰凉,像一块石头。但他能感觉到,里面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生命力。
"好。"林野说,"我答应你。失去理智的异类,我全杀。有理智的,我留着。"
始祖露出了释然的表情。
"谢谢你。"他说,"现在,让我告诉你,全世界异类的分布——"
他的话还没说完。
神庙的墙壁突然炸开了。
碎石飞溅中,一个巨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那是一只林野从未见过的异类。它有十米高,身体像一座山,脸上长着十几只眼睛,每一只都盯着林野。
"始祖!"它的声音像雷鸣,"你居然跟穿越者合作!你背叛了我们!"
始祖的脸色变了。
"审判者……"他低声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一直在监视你。"审判者的十几只眼睛同时转动,"我就知道,你老了,糊涂了,会做出这种事。"
它转向林野。
"穿越者。"它说,"你以为始祖能帮你?错了。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林野握紧了那颗黑色心脏,六条手臂同时弹出骨刺。
"想杀我?"他笑了,"那就来试试。"
审判者的攻击方式很简单——砸。
它十米高的身体像一座移动的山,每一步都让神庙的地面龟裂。它的拳头有磨盘那么大,一拳砸下来,林野刚才站的位置直接变成了一个坑。
林野用跳跃强化闪开,同时甩出两根骨刺。
骨刺扎在审判者的皮肤上,只留下两个白点。
太硬了。比巢母还硬。
"始祖!"林野大喊,"它的弱点在哪?"
始祖靠在石台上,身体越来越透明——挖掉核心后,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
"审判者没有明显弱点!"他喊道,"它是异类中防御力最强的存在!唯一的办法是——从内部攻击!"
内部?
林野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审判者的嘴很大,能吞下一个人。
从内部攻击……意味着要钻进它的肚子里。
疯狂。但林野没有更好的选择。
审判者又是一拳砸来。林野这次没有躲,他迎着拳头冲上去,在拳头砸到他的瞬间,用硬质皮肤+皮肤硬化硬扛了一下,然后借着冲击力,整个人弹向审判者的头部。
六条手臂同时抓住审判者的脸,骨刺狠狠扎进它的眼眶。
"嗷——!"
审判者惨叫,疯狂摇头。林野死死抓住不放,另一只手扒开它的嘴,整个人钻了进去。
里面是一片黑暗和恶臭。
审判者的体内像一个熔炉,温度极高。林野的硬质皮肤在快速受损,加速愈合疯狂运转。
他没时间犹豫。六条手臂同时弹出骨刺,朝四面八方疯狂刺击。
"噗嗤噗嗤噗嗤——"
骨刺刺入血肉的声音。审判者的体内没有硬化皮肤,骨刺像切豆腐一样刺入。
林野能感觉到审判者在疯狂挣扎,身体在剧烈蠕动。他必须找到核心。
他用信息读取能力,把手按在审判者的内壁上,读取它的记忆。
碎片涌入——
审判者的核心,在胸腔最深处,被十几层肌肉包裹着。
林野朝那个方向冲去。一路上,骨刺不断切开挡路的肌肉和器官。黑色的血液喷溅,烫得他皮肤滋滋作响。
终于,他看到了核心。
一颗磨盘大的红色心脏,在胸腔最深处跳动。
林野六条手臂同时弹出最长的骨刺,狠狠扎了进去。
"噗——"
核心爆裂。
【击杀异类·审判者。夺取能力:巨力(高级)——力量提升至常人的五十倍。】
【击杀异类·审判者。夺取能力:钢铁之躯(高级)——皮肤、肌肉、骨骼全面硬化,可抵御大部分物理和能量攻击。】
两个高级能力。
林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发生质变——力量暴涨,皮肤变成了深灰色,像钢铁一样坚硬。
审判者的身体轰然倒地。林野从它的嘴里爬出来,浑身是黑色的血,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变强了。非常强。
始祖靠在石台上,看着他,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你……比我想象的更强。"他说。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了,像随时会消散。
林野走到他面前。
"现在,继续说。全世界异类的分布。"
始祖点了点头。
他花了半个小时,把全世界异类的巢穴位置、数量、等级,全部告诉了林野。
林野用信息读取能力,把这些信息全部记了下来。
一共一百三十七个巢穴。分布在六大洲。最强的有五个——除了已经死掉的巢母和审判者,还有三个"王者级"异类。
分别在非洲、南美、和南极。
"南极那个,是最强的。"始祖说,"它叫'终焉'。是我之后最强的异类。它的能力是……吞噬。它能吞噬一切,包括其他异类的能力。"
林野皱了皱眉。
吞噬?跟他的金手指很像。
"它吞噬了多少异类?"
"不知道。"始祖说,"但至少有几百只。它的能力数量,可能比你还多。"
林野沉默了。
这是一个劲敌。
"还有一件事。"始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严肃,"我之前告诉你,异类是为了对抗穿越者才诞生的。这是真相,但不是全部的真相。"
林野抬起头。
"什么意思?"
始祖看着他,浑浊的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
"你有没有想过,"他说,"为什么穿越者会降临这个世界?为什么是这个世界,而不是别的世界?"
林野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世界,有'虚空'的裂缝。"始祖说,"五千年前,第一批人类献祭时,打开了虚空的裂缝。穿越者,就是从那个裂缝里来的。"
"所以?"
"所以,只要裂缝还在,穿越者就会不断降临。"始祖说,"而异类的猎杀,只能清除已经降临的穿越者,不能阻止新的穿越者到来。"
林野的瞳孔缩了缩。
"那你们为什么不关上裂缝?"
始祖苦笑了一下。
"因为关不上。"他说,"虚空裂缝一旦打开,就无法关闭。除非——"
他停了一下。
"除非,用一个足够强大的存在,作为祭品,填补裂缝。"
林野盯着他。
"你是说……"
"对。"始祖说,"需要一个,拥有无数能力的、足够强大的存在,跳进裂缝里,用自己的存在,把裂缝堵上。"
神庙里安静了。
林野明白了。
始祖叫他来,不仅仅是为了让他猎杀异类。
还有一个更深的目的——
"你想让我,去填补裂缝。"林野的声音很冷。
始祖没有否认。
"这是唯一的办法。"他说,"只有这样,穿越者才不会再降临,异类才不需要再猎杀人类,这个世界才能真正和平。"
"而我,就是那个祭品。"
"你是穿越者。"始祖说,"你来自裂缝的另一边。只有你,能与裂缝产生共鸣。只有你,能填补它。"
林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说了这么多,"他说,"从异类的起源,到穿越者的威胁,到虚空裂缝。你以为我会感动?会自愿去当祭品?"
始祖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错了。"林野的六条手臂同时弹出骨刺,"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为了拯救它。我是为了复仇。七十亿人类死了,我要让所有异类偿命。至于什么虚空裂缝,什么世界和平——跟我有什么关系?"
始祖的脸色变了。
"你——"
"我会杀光所有异类。"林野一步步走近,"然后,我会考虑要不要填补裂缝。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因为你求我。"
他站在始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活了五千年的老人。
"你给的信息很有用。作为交换,我不杀你。但你记住——别再试图算计我。"
始祖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你比我想象的,更像一个……人。"
他的身体已经几乎完全透明了。
"裂缝在神庙的正下方。"始祖的声音越来越轻,"如果你改变主意……就去那里。"
"我不会改变主意。"林野说。
"也许吧。"始祖的笑容很疲惫,"但我活了五千年,学到的一件事就是——人,总是会变的。"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了。
石台上,只留下一件破旧的麻布袍子。
林野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神庙。
外面,阳光刺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六条手臂,钢铁之躯,巨力,骨刺,腐蚀液,声波,拟态(中级),危险感知,信息读取,夜视,加速愈合,跳跃强化,毒素抗性,皮肤硬化,力量强化(中级),狂化……
十几个能力。
但还不够。
他需要更多。因为南极的终焉,吞噬了几百只异类。
林野朝山下走去。
一百三十七个巢穴。从近到远,一个一个来。
猎杀,才刚刚进入高潮。
7 横扫全球终焉决战
第一个目标,东京。
始祖给的情报显示,东京有一个大型异类巢穴,藏在涩谷地下的地铁隧道里。数量超过三百只,首领叫"影袭者"——能力是融入影子,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猎杀。
林野站在涩谷的十字路口。
曾经这里是世界上最繁忙的路口,现在只有风卷起落叶。
他深吸一口气,六条手臂藏在风衣下,朝地铁入口走去。
隧道里很黑。但夜视能力让一切清晰可见——墙壁上布满了螺旋标记,地面上有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危险感知在微微发麻。
有东西在盯着他。
林野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在影子里移动,跟在他身后十米远的地方。
影袭者。
林野故意走到一个隧道拐角处,然后突然停住。
影子动了。
一道黑影从他脚下的影子里窜出来,化作一把利刃,直刺他的后心。
林野的危险感知在尖叫。但他没有躲——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钢铁之躯硬扛了这一击。利刃刺在他的后背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影袭者愣住了。
它没想到,人类的身体能硬扛它的攻击。
就在它愣神的零点几秒里,林野转身了。
六条手臂同时弹出骨刺,从六个角度封死了影袭者的所有退路。
"找到你了。"林野说。
影袭者想逃回影子里,但林野的骨刺已经刺穿了它的肩膀,把它钉在了墙上。
它现出本体——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生物,全身漆黑,像一团凝固的影子。
"你……你怎么发现我的?"它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
"你的影子,跟别的影子不一样。"林野说,"夜视能力下,你的影子在发光。"
影袭者的身体开始融化,想从骨刺里滑出去。
但林野没给它机会。
声波震慑。
高频音波在狭窄的隧道里回荡,影袭者的身体剧烈颤抖,融化的过程被打断。
林野的右拳带着巨力(高级)+力量强化(中级)+狂化(初级),狠狠砸在它的核心位置。
"噗——"
影袭者的身体像气球一样炸开,化作漫天黑影。
【击杀异类·影袭者。夺取能力:影遁(中级)——可融入影子中移动,速度提升三倍,黑暗中近乎隐形。】
新能力。林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轻盈,跟周围的影子产生了某种共鸣。
他试了试——心念一动,整个人融入了脚下的影子里,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好东西。以后潜入巢穴更方便了。
影袭者一死,隧道里的三百多只异类炸开了锅。它们从各个角落涌出来,尖叫着扑向林野。
但它们的首领已经死了。
没有首领的异类,就是一盘散沙。
林野融入影子,在异类群中穿梭。骨刺弹出,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命中核心。腐蚀液喷射,每一次都能融化一片。声波震慑,每一次都能震倒一片。
十分钟后,隧道里只剩下尸体。
三百多只异类,全灭。
【击杀异类·低等兵蚁×312。获得基础能力若干,部分已有能力自动升级。】
林野从影子里浮现出来,浑身是血。
他的能力列表又长了一截。但他没心思细看——下一个目标,伦敦。
伦敦的巢穴在大本钟的地下。
始祖的情报说,这里的首领叫"精神撕裂者"——能力是精神攻击,能直接撕裂目标的意识。
这是林野遇到的第一个精神系异类。
他站在大本钟前,用信息读取能力感知了一下地下的情况。
然后他皱了皱眉。
地下有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像一根针,在不断地刺探他的意识。
精神撕裂者已经发现他了。
林野没有躲。他直接走进了大本钟,从楼梯下到地下。
地下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维多利亚时代长裙的女人,面容苍白,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
"穿越者。"女人开口,声音很轻柔,像在唱歌,"你杀了影袭者。"
"你知道我要来?"林野问。
"当然。"女人笑了,"你的意识太亮了,在黑暗中像一盏灯。我在几公里外就能感觉到。"
她抬起手。
林野的脑袋突然像被一把钳子夹住了。剧烈的疼痛从意识深处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撕扯他的记忆。
精神攻击。
林野咬着牙,用信息读取能力对抗——信息读取不仅能读取别人的记忆,也能用来加固自己的意识防线。
但精神撕裂者的攻击太强了。林野的意识防线在快速崩溃。
他的眼前开始出现幻觉——陈小满的脸,陈默的脸,七十亿人类的脸,全都在尖叫。
不行。不能被它控制。
林野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头。剧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他张开嘴,声波震慑全力爆发。
声波震慑不仅能攻击身体,也能干扰精神波动。
精神撕裂者的攻击被打断了。它捂着头尖叫,黑色的眼睛里流出了血。
林野抓住机会,六条手臂同时弹出骨刺,冲了上去。
精神撕裂者的本体很弱——精神系异类的通病,肉体不堪一击。
骨刺轻易地刺穿了它的核心。
【击杀异类·精神撕裂者。夺取能力:精神屏障(中级)——可在意识周围形成屏障,抵御精神攻击。】
【击杀异类·精神撕裂者。夺取能力:精神冲击(初级)——可释放精神冲击波,短暂眩晕目标。】
两个精神系能力。林野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变得更加坚韧,像穿上了一层铠甲。
精神撕裂者一死,地下的两百多只异类失去了精神控制,变得混乱不堪。
林野用影遁在它们中间穿梭,骨刺、腐蚀液、声波震慑交替使用。
十五分钟后,全灭。
林野从地下走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泰晤士河边,看着自己的能力列表。
影遁、精神屏障、精神冲击、巨力、钢铁之躯、六臂、硬质皮肤、狂化、骨刺、腐蚀液、声波震慑、拟态(中级)、危险感知、信息读取、夜视、加速愈合、跳跃强化、毒素抗性、皮肤硬化、力量强化(中级)……
二十个能力了。
还不够。终焉吞噬了几百只异类,能力数量远超他。
但质量比数量重要。他的二十个能力,每一个都经过实战检验,而且能组合使用。
下一个目标,非洲。
非洲的巢穴在撒哈拉沙漠的地下。
首领叫"腐毒女王"——能力是释放剧毒,毒性强到能腐蚀钢铁。
林野站在沙漠里,烈日当头。
他用影遁潜入地下,找到了腐毒女王的巢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空气中弥漫着绿色的毒雾。墙壁和地面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腐毒女王坐在洞穴中央的骨王座上。它的本体是一个巨大的蝎子形生物,上半身是女人的形态,下半身是蝎子的身体,尾巴上的毒针有成年人那么粗。
"人类。"腐毒女王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你居然敢来这里。你知道这里的空气,吸一口就会死吗?"
林野没有说话。
他的毒素抗性(初级)在疯狂运转,但毒雾太强了,他的皮肤开始出现溃烂。加速愈合在快速修复,但速度跟不上。
不能久留。速战速决。
林野冲了上去。
腐毒女王的尾巴横扫,毒针带着绿色的毒液刺向他。
林野用钢铁之躯硬扛了一下。毒针刺在他的肩膀上,毒液渗入皮肤,但毒素抗性+加速愈合快速化解了大部分毒性。
腐毒女王愣住了。
"你……你不怕我的毒?"
"怕。"林野说,"但能扛。"
他六条手臂同时抓住腐毒女王的尾巴,巨力(高级)+力量强化(中级)+狂化(初级)同时爆发,硬生生把它的尾巴扯了下来。
腐毒女王发出凄厉的尖叫,绿色的血液喷溅。
但它没死。蝎子形异类的生命力极强,断尾还能再生。
林野没给它再生的机会。
他把扯下来的毒尾当武器,狠狠刺进腐毒女王的胸口。毒尾里的毒液注入了它自己的身体。
"你——!"腐毒女王的身体开始抽搐,自己的毒液在腐蚀它的内脏。
林野跟上一拳,巨力轰在它的核心位置。
核心碎裂。
【击杀异类·腐毒女王。夺取能力:剧毒分泌(中级)——可分泌剧毒液体,毒性可腐蚀钢铁。】
【击杀异类·腐毒女王。夺取能力:断肢再生(中级)——断肢可快速再生,核心未受损即可恢复。】
两个能力。林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断肢再生让他的生存能力大幅提升。
腐毒女王一死,地下的四百多只异类失去了首领。
林野用剧毒分泌+腐蚀液的组合,在洞穴里制造了一片毒雾。异类们在毒雾中惨叫、腐烂、死亡。
二十分钟后,全灭。
林野从地下走出来,站在撒哈拉的夕阳里。
三个月。
亚洲、欧洲、非洲、北美、南美。
一百三十七个巢穴。
九千多只异类。
全杀了。
他的能力数量突破了三十个,但他没有再继续获取——三十个能力已经足够组合出无数战术,再多反而会分散精力。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目标。
南极。
终焉。
林野站在沙漠里,看着远方。
他的眼睛里没有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
"该结束了。"
南极。
冰天雪地,气温零下六十度。
林野站在冰原上,呼出的气立刻结成霜。钢铁之躯让他不惧严寒,但他的心跳在加速。
因为他能感觉到,地下有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终焉。
始祖说过,终焉是他之后最强的异类。它吞噬了几百只异类,能力数量可能比林野还多。
而且,它有一个林野没有的能力——读心术。
林野深吸一口气,六条手臂藏在厚重的外套下,朝冰原中央的裂缝走去。
裂缝是终焉的巢穴入口。深不见底,两侧的冰壁上刻满了螺旋标记。
林野用影遁融入影子,顺着裂缝往下滑。
越往下,温度越高。到了底部,已经是一片熔岩地狱——冰与火的交界,诡异而壮观。
终焉站在熔岩湖中央的一块黑石上。
它的外形是一个完美的人类男性——高大、英俊、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如果不是那双纯黑色的眼睛,林野几乎以为它是人类。
"你来了。"终焉开口,声音平静,"我等你很久了。"
林野从影子里浮现出来,站在裂缝底部的冰面上。
"你知道我要来?"
"当然。"终焉笑了,"我能读心。你在撒哈拉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要来杀我了。"
林野的瞳孔缩了缩。
读心术。比他预想的更强——能远程读取。
"那你应该知道,我杀了九千多只异类。"林野说。
"知道。"终焉说,"影袭者、精神撕裂者、腐毒女王……它们都太弱了。它们的能力,我早就吞噬过了。"
它抬起手。
林野的脑袋突然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在强行读取他的意识。
读心术,正在读取他的记忆和战术。
林野立刻用精神屏障防御。但终焉的读心术太强了,精神屏障在快速崩溃。
"别白费力气了。"终焉说,"你的精神屏障,是从精神撕裂者那里夺来的。而精神撕裂者的能力,我也有。你的防御,对我无效。"
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已经读完了你的全部记忆。你的战术、你的能力、你的弱点——我全都知道。"
林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全部记忆?那意味着,终焉知道他的每一个能力,知道他的每一种战术,甚至知道他的思考方式。
这仗怎么打?
"你以为你能赢?"终焉说,"你杀的那些异类,在我眼里都是蝼蚁。而你,不过是一个吞噬了蝼蚁能力的……稍微大一点的蝼蚁。"
它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终焉的身影消失在黑石上,下一秒出现在林野面前。
一拳。
林野的危险感知在尖叫,但他的身体来不及反应——终焉的速度太快了。
拳头砸在他的胸口,钢铁之躯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林野整个人被轰飞出去,撞在冰壁上,冰壁龟裂。
"咳——"
一口血咳出来。断肢再生+加速愈合疯狂运转,但内伤太重了,修复速度跟不上。
终焉慢慢走过来。
"我知道你会用钢铁之躯硬扛。"它说,"所以我这一拳,用了巨力+力量强化+狂化,三个能力叠加。你的钢铁之躯,扛不住。"
林野咬着牙站起来。
它知道我的每一个反应。每一个动作都在它的预判之中。
不能再按常理出牌了。
林野冲上去,六条手臂同时弹出骨刺,从六个角度刺向终焉。
终焉没有躲。它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拂。
六根骨刺同时断裂。
"我知道你会用骨刺。"终焉说,"所以我提前硬化了皮肤。你的骨刺,刺不穿。"
它反手一掌,拍在林野的脸上。林野再次被轰飞,半边脸的骨头都碎了。
加速愈合在修复,但终焉没给他时间。
它再次冲上来,拳脚如暴雨般落下。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林野的弱点上——关节、喉咙、太阳穴。
它知道林野的每一个弱点。因为它读过林野的记忆。
林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六条手臂断了三条,肋骨断了七根,左眼被打瞎了。断肢再生在疯狂工作,但终焉的攻击速度太快了,修复永远跟不上破坏。
"放弃吧。"终焉说,"你赢不了我。我知道你的一切。"
林野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读心术。终焉能读取他的意识。那意味着,他想什么,终焉都知道。
但——
如果他想的是假的呢?
林野的眼睛亮了。
他开始在脑子里构建一个虚假的战术——他想象自己用影遁绕到终焉身后,用骨刺刺它的后心。
同时,他的身体做出了对应的动作——融入影子,朝终焉身后移动。
终焉笑了。
"想绕到我身后?"它说,"我早就知道了。"
它转身,一掌拍向身后的影子。
但——
影子里什么都没有。
林野根本没有绕到终焉身后。他的影遁是假的——他只是让影子产生了波动,制造了一个"有人在移动"的假象。
而他本人,正从正面冲上来。
终焉的瞳孔骤缩。
它被骗了。读心术读到的是林野故意制造的假意图。
"你——"
林野没给它反应的时间。
精神冲击+声波震慑,同时爆发。
两个能力叠加,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狠狠砸在终焉的意识上。
终焉捂着头惨叫。读心术被打断了——精神冲击干扰了它的意识,声波震慑震碎了它的注意力。
就是现在。
林野六条手臂同时弹出骨刺,巨力(高级)+力量强化(中级)+狂化(初级)+剧毒分泌(中级),四个能力叠加。
骨刺狠狠刺入终焉的胸口。
终焉的皮肤确实很硬——但林野的骨刺上涂了剧毒,剧毒在腐蚀它的皮肤,为骨刺打开了通道。
骨刺刺入了五寸。
但还不够。终焉的核心在胸腔最深处,被十几层肌肉包裹着。
终焉恢复过来,怒吼一声,一拳砸在林野的头上。
林野的头盖骨碎裂。但他没有松手——断肢再生+加速愈合在疯狂修复,他死死抓住骨刺,继续往里推。
"松手!"终焉咆哮,另一只手抓住林野的胳膊,想把他扯开。
林野的胳膊被扯断了。但断肢再生立刻启动,一条新的胳膊在几秒钟内长了出来,继续抓住骨刺。
"你杀不死我!"终焉尖叫,"我的核心有十几层肌肉保护!你刺不穿!"
林野笑了。
"谁说我要刺穿?"
他张开嘴,一口腐蚀液+剧毒的混合液,顺着骨刺的缝隙,喷进了终焉的伤口里。
腐蚀液和剧毒在终焉的体内扩散,腐蚀它的肌肉,破坏它的内脏。
终焉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叫。它的身体在扭曲、变形——几百只异类的能力在它体内失控,它的外形在人类和各种怪物之间疯狂切换。
"不——不——!"
林野松开骨刺,后退几步。
终焉的身体在膨胀、收缩、再膨胀。它的核心被腐蚀液和剧毒侵蚀,已经开始碎裂。
"我……我吞噬了几百只异类……我不可能输……"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
然后,它的身体炸开了。
黑色的血液和碎肉飞溅。在碎肉中央,一颗磨盘大的黑色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林野走过去,六条手臂同时按住那颗心脏。
【击杀异类·终焉。夺取能力:吞噬(终极)——可吞噬目标的能力和力量,无上限。】
【击杀异类·终焉。夺取能力:读心术(高级)——可读取目标意识,范围随等级提升。】
两个终极能力。
林野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入身体。吞噬能力让他能主动吸收周围的能量,读心术让他能感知到方圆几公里内的所有意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三十多个能力。加上终焉的两个,三十多个。
他现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
但他没有喜悦。
因为终焉死了。所有异类都死了。
七十亿人类的仇,报了。
林野站在熔岩湖边,看着终焉的尸体残渣。
他赢了。
但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一个穿越者,守着一颗没有人类的星球。
林野抬起头,看着裂缝上方的冰天雪地。
他想起了始祖的话。
虚空裂缝。穿越者从那里来。只要裂缝还在,就会有新的穿越者降临。
而他,是唯一一个能填补裂缝的存在。
林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裂缝上方走去。
有些事,该做个了断了。
林野回到了那座城市。
他穿越过来的地方。陈默死去的地方。
城市还是那座城市,死寂、空旷、像一座巨大的坟墓。但林野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找到了陈默的家。
那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在三楼。门虚掩着,里面落满了灰尘。
林野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还保持着三年前的样子——沙发上搭着一件外套,茶几上放着半杯凉透的茶,电视遥控器掉在地上。
陈默逃了三年,再也没回来过。
林野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了那扇门。
陈小满的房间。
粉色的墙壁,书桌上堆满了课本和练习册,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放着一盆多肉植物,已经枯死了。
墙上贴着几张海报——是一个林野不认识的偶像团体。
书桌上有一本日记。
林野走过去,翻开了它。
日记的字迹很稚嫩,是十七岁女孩的字。
"3月15日。今天妈妈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哥哥说他最近在研究什么历史课题,老是神神秘秘的。不理他,我要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3月20日。妈妈最近怪怪的。她的手好凉,像冰一样。我问她是不是生病了,她笑着说没有。但她的笑……好假。"
"3月25日。哥哥今天跟妈妈吵架了。他说妈妈不是妈妈。妈妈打了他一耳光。哥哥摔门走了。我好害怕。"
"4月1日。哥哥说的是真的。妈妈不是妈妈。今天晚上,我看到妈妈在厨房里……在吃生肉。她的嘴裂得好大,比人的嘴大好多。她看到我了,笑着叫我小满。那不是妈妈的声音。"
"4月2日。哥哥跑了。他没有带我。我不怪他。因为我知道,他救不了我。妈妈把我锁在房间里。她说明天要给我一个'惊喜'。我知道那个惊喜是什么。"
"4月3日。如果有人看到这本日记,请帮我告诉哥哥——我不怪他。还有,请帮我报仇。那些东西,不是人。"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
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的。
林野合上日记,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不是陈默。他是穿越者林野。
但在这一刻,他感受到了陈默的痛苦。三年的逃亡,三年的愧疚,三年的——没能救妹妹的悔恨。
陈小满。十七岁。还没来得及考大学,还没来得及长大。
被"妈妈"吃掉了。然后,"妈妈"变成了她的样子,继续生活在这个家里。
七十亿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陈小满。
林野把日记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
然后,他走出了房间,走出了这栋楼,走出了这座城市。
他朝城北的旧神庙走去。
神庙还是那个神庙。穹顶上的螺旋黑洞壁画,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诡异。
林野走到神庙中央的石台前。
石台下面,就是虚空裂缝。
他用读心术感知了一下——裂缝就在石台下方十米处,像一道巨大的伤口,在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
始祖说过,只有穿越者能填补裂缝。
林野深吸一口气。
他不是为了拯救世界。他不是为了什么大义。
他是为了陈小满。为了陈默。为了七十亿个没能说完故事的人。
裂隙是一切的根源,穿越者的出现,异种的诞生。
或许在数百万年后,这颗星球上会诞生新的生命取代人类。
但如果裂缝不关上,还会有新的穿越者降临。还会有新的异类诞生。还会有新的屠杀。
他不想再看到另一个陈小满。
林野把手按在石台上。
吞噬能力(终极)全力发动。
他开始吸收裂缝的能量。
虚空的能量是狂暴的、混乱的、充满了未知的恐惧。林野的精神屏障在疯狂运转,抵御着虚空的侵蚀。
他的身体在发光。三十多个能力同时激活,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屏障,把裂缝包裹起来。
裂缝在收缩。
一米、两米、三米……
林野的七窍开始流血。虚空的能量太强了,即使是他,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但他没有松手。
他想起了陈小满的日记。想起了陈默三年的逃亡。想起了七十亿人类的惨叫。
"给我——关上!"
他怒吼一声,吞噬能力催动到极致。
裂缝猛地收缩,然后——
"砰。"
像一个气泡破裂的声音。
裂缝消失了。
神庙恢复了平静。穹顶上的螺旋黑洞壁画,中心的黑色部分慢慢褪色,变成了普通的石墙。
林野瘫倒在石台上,大口喘气。
他的身体在快速修复——断肢再生+加速愈合+吞噬能力的组合,让他的伤势在几分钟内就恢复了。
他没有死。
他用吞噬能力吸收了裂缝的全部能量,把裂缝从内部"消化"掉了。不是用自己的存在去填补,而是用力量去摧毁。
这是他的方式。
林野站起来,走出神庙。
外面,夕阳西下,整座城市被染成了金红色。
他站在山顶,看着下方的城市。
没有异类了。没有穿越者了。没有虚空裂缝了。
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
但也空了。
七十亿人,一个不剩。
林野从怀里掏出陈小满的日记,翻开最后一页。
"请帮我报仇。"
他轻声说:"报完了。"
然后,他把日记放回怀里,朝山下走去。
他会留在这个世界。
不是为了拯救什么,也不是为了守护什么。只是因为——这里是七十亿人类的坟墓。而他,是唯一还记得他们的人。
他会守着这座坟墓。
直到时间的尽头。
林野脑中突然得到一条信息,让他瞳孔地震,嘴角微微上扬。
【成功吸收世界·裂缝。获得能力:时空穿梭——可以自由穿梭已知世界的时间与空间】
穿梭已知世界的时间线,
我会拯救所有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