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蝶让他不必担心,“合欢宗的弟子大多都有双修的仙侣,你注意找哪些还未结契的就行。”
虞无忧蹙眉:“你们合欢宗还能有人打光棍?”
“那可不。”
媚蝶叉着腰,“总有些不开窍的,怎么都不肯与人同修,我原本打算年底把那些朽木丢进你们无情道。”
“怎么没丢?”
媚蝶挠了挠后脑勺:“这不是看你们飞升风险太大,忍不下心吗?”
虞无忧冷下本就很冷的脸,盖上能压死人的被子,“你走吧,我会见机行事的。”
媚蝶像个老母亲一样帮他捏了捏被子,“那我先带弟子去修炼了,保重。”
“……”
虞无忧等人走了,别别扭扭地跳下床,平稳住身子后搬来一张板凳。
他打开衣柜,借着板凳的高度找了件合身的衣裳。
合欢宗最年幼的弟子也已经十四岁,这大红色的衣袍虞无忧穿着,衣摆竟还拖地。
他本想动手捏诀,裁断多余的布料。
才刚凝神,虞无忧的气息就极其紊乱。
他刚重塑肉身,灵力低微,实在不能耗费。
虞无忧找遍房间才找出一把剪刀,用物理方法把衣服裁短了一些。
这一次,他穿上总算是合身了。
虞无忧走出房门,还未松动筋骨,一个御剑飞行的弟子紧急停在了他面前。
来人是个绝色青年,眉骨清峭、墨瞳如潭,薄唇色淡,眼睫纤长低敛,身姿挺拔卓越。
脸生的让人艳羡,只是周身气息尤其阴冷。
虞无忧愣住,“季觎?”
季觎似是没料到此人知晓自己的身份,“你认得我?”
虞无忧一时犹茫然,反应过来后,解释:“你是无情道修为长进最快的弟子,无忧师尊常跟人夸赞你。别说我合欢宗,就是整个玄天门都极少有人不认得。”
季觎蹲下身,那阴气削减不少:“你是合欢宗的弟子?可有见到我师尊?”
“听闻诸位长老将他的玲珑心藏于合欢宗,十年为期,重塑肉身,你可知晓?”
虞无忧被他这么一问,忽而想起现在的他还是稚童模样。
平日嘴贱惯了,他无所谓道:“你师尊?诶,有趣得紧,他不是死了吗?”
季觎气压一下低沉,冷冷扫他一眼,骂道:“你师尊才死了,小小年纪,怎的这般不会说话?”
虞无忧被怼地睁大眼睛。
这混小子!
竟然如此以下犯上!
就算自己现在这个模样,再不济也是他师弟,怎么也要友爱和善些吧?
平日教他们几个的尊老爱幼都被狗吃到肚子里去了!
“你放肆!”
季觎本想召出法器给他点教训,但想到自己欲求于人,“你告诉我他的行踪,我便原谅你的失礼,这次暂且放过你。”
虞无忧把手背在身后,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呵,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去吧。”
还敢威胁我?
你小子是猪鼻子插大葱,净在这给我装象。
他晃着手,刚往侧边走出一步,突然被一股强大到不可抗的灵力吸了过去。
季觎掐住他的脖子,把人吊在半空,翻脸道:“不知道?你身上有他的气息,别跟我耍花招。”
他力道慢慢收紧,勒得虞无忧面色青紫,“你……你竟敢残害同门?”
这人是假的还是演的?
虞无忧有些认不清这个少年了。
从前在自己面前,这人最是听话,性子虽冷了些,却总是温和有礼的。
绝对不会是眼前这般狠戾不堪。
他走的这十年,发生了什么?
“我……我说!”
虞无忧被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低头朝地面咳出几点血斑。
“咳咳……无忧师尊的确在合欢宗,但他需要闭关静养,不便打扰。”
虞无忧爬起来,捂着喉咙,“我受媚蝶长老之令,伴他身侧,侍奉护法,你有什么要跟他说的,我替你传达吧。”
季觎眼神颇为不屑,“伴他?护法?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