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向苏曼妮的眼神里,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慢慢变成了惊恐。
苏曼妮只慌乱了几秒,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迅速泛红,脸上又挂上那副无辜又委屈的神情,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林清梧,你编这些鬼话有意思吗?”
“什么镜子里的人慢半拍,谁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你提前藏好,故意栽赃给我的?”
“你从开学那天就神神叨叨的,现在看事情要败露了,就想拉我垫背?”
“赵琪方甜,你们别信她,她就是疯了!”
我捏起那几片细碎的指甲,冷笑道:“我栽赃你?”
“这指甲混着坟头土塞在干花里,是五鬼运财的‘引煞媒’。”
“你敢把你指甲剪下来做DNA比对吗?”
“还有这骨灰,是不是你那位好外婆苏玉娥从哪个坟头挖来的?”
听我这么一说,苏曼妮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脱口惊呼:“你怎么知道我外婆的名字?”
话一说完她就意识到失言,立刻咬紧下唇,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陆队眉头紧锁,对苏曼妮呵斥:“真是你做的?”
苏曼妮神色慌乱,抿着嘴不说话。
我拿出那本泛黄的《观山指微》,抽出夹在尾页的师门旧照,递到陆队面前:“陆队你看,左边这位是我外婆林九姑,右边被剪掉脸的,就是苏玉娥。”
“她是我外婆的师姐,三十多年前偷学禁术,用同门师妹练五鬼邪术害人,被我外婆逐出师门,从此销声匿迹。”
我又看向苏曼妮身上,冷冷说道:“你开学第一天就特意给我留了横梁压顶门冲床头的大凶床位,提前在床板下钉了七星钉魂稻草人,又一步步摆镜子挂风铃养黑鱼,布下五鬼运财局。”
“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你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
赵琪缓过神来,她猛地看向苏曼妮,怒声道:“所以你当初说帮林清梧选床位,是故意的?”
“那些装饰品也不是为了宿舍好看,是想害我们?”
方甜吓得声音发颤:“难怪我这几天总失眠,半夜总觉得有人盯着我,还总做噩梦……”
“原来都是你搞的鬼?”
苏曼妮急了:“不是的!你们别听她挑拨!”
她伸手想去拉赵琪的胳膊,赵琪却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猛地甩开,眼里满是戒备和厌恶。
方甜看向苏曼妮的眼神中也充满了警惕和惧意。
苏曼妮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无辜一点点裂开,眼神慢慢冷了下去。
她知道,装温柔扮无辜这一套,已经没用了。
苏曼妮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对我说道:“林清梧,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聪明点。”
“可惜啊,你发现得太晚了!”
她话音刚落,宿舍头顶的白炽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灯泡突然碎裂。
方甜吓得尖叫起来,赵琪也屏住了呼吸,下意识地往警员身边靠。
紧跟着,宿舍门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气狠狠撞上,锁舌自动扣死。
门楣上已经被摘下来放在桌上的风铃,无风自动,急促的响了起来。
一股阴冷的风从脚底下钻上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从棺材里吹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