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带着个面纱？”
“难道是记恨当年的事，所以不想见我吗？”
说着，楚明月满脸委屈地朝霍晏铮望了一眼。
霍晏铮也没有多言，直接伸手想来扯我的面纱。
“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明月本不用受这一路颠簸的苦楚，全是因为想念你才千里迢迢的赶来。”
“她这一路都在念叨着你。”
“你还不赶紧把面纱摘了，陪她好好说会话。”
若真是想念，又怎会这么多年都对我不闻不问。
我避开霍晏铮的触碰，不愿抬头。
霍晏铮的手悬在半空，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眼见气氛骤冷，身后的李嬷嬷见状忙过来打圆场。
她将我挡在身后，笑着解释道。
“将军误会了。”
“二公主身子弱，前些时日感染了风寒。”
“她是怕过了病气给大家，所以才用纱巾覆面。”
楚明月立即转身打了霍晏铮一下，打趣道。
“都是你不好，要是你早点剿灭蛮族，妹妹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你赶紧去筹备一桌宴席，今日我要和妹妹好好叙叙旧。”
向来冷淡的霍晏铮，笑着点了点头。
他捂住被楚明月打过的地方，嘴角不住上扬。
“遵命，我的小公主。”
“臣这就吩咐人准备一桌你喜欢的吃食。”
霍晏铮走后，楚明月故作亲昵地挽起我的手臂。
喋喋不休地和我讲述这些年宫里发生的趣事。
“父皇替我建了坐摘星楼，他说我是楚国最尊贵的公主，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法子替我摘来。”
“母后也时常陪我赏月看花，她还命人把你宫里种的梅花都拔了，换上我喜欢的牡丹。”
“还有霍晏铮，他为了哄我开心，用你送他的玉佩替我打了一对耳环。”
“他也真是的，我那么多的珠宝首饰，哪里就缺这么一对耳环……”
见我不为所动，楚明月话锋一转。
“你呢，我的好妹妹。”
“听说你在蛮族不光要伺候老可汗，还要伺候他手下的兵卒。”
手心沁出一片冷汗。
身体也因为恐惧而不断地颤抖。
蛮族性情残暴，常以折磨汉人取乐。
我嫁来的第一晚，便被灌下一碗毒药。
老可汗看着我蜷缩在地上哀嚎，放声大笑。
“楚国的公主敢欺负我的女儿，我便让那老皇帝的女儿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朝我磕头求饶。”
“你放心，这毒不会马上夺走你的性命，只会让你日日夜夜饱受折磨。”
发病时，那股钻心刺骨的疼痛，让我无数次想要一死了之。
可为了能再见霍晏铮一眼，为了实现当初的诺言。
我还是咬牙坚持下来。
我拼命作践自己，去换取那暂缓痛苦的解药。
我像狗一样地摇尾乞怜。
尽我所能讨好老可汗，讨好蛮族的每一个人。
去打听任何一点可能有用的情报。
我知道，我那卑贱的模样连教坊司最下等的娼妓都不如。
我早已不敢奢求重新回到霍晏铮身边。
我只盼着，能再见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