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龙凤胎,根本就不是我的种!
林月桥自然没注意到人群外围那道灼热的视线。
此时的她身子摇摇欲坠,任由豆大的泪珠顺着脸庞滑落,声音哽咽着道:
“各位街坊邻居,大爷大娘,今天的事大家都亲眼看见了。”
“我林月桥自问这几年在赵家勤勤恳恳,家里家外什么都没落下,工资也月月准时上交,本以为真心换真心,谁成想,人家根本没拿我当人看!”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众人央求道:“他赵卫国拿假证骗婚在前,乱搞男女关系在后,求大家伙儿今天给我做个见证,我要报案!”
原本就对搞破鞋这事深恶痛绝的围观群众听完这番话,心里对林月桥更添了几分同情。
多好的一闺女啊,被这帮畜生作践成啥样了!
孙护士长这会儿也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彻底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孙护士长气得心口直发堵,手指着病床里的两人哆嗦了好几下。
林月桥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当年林父林母下放农场前,千叮咛万嘱咐,托她照拂这个苦命的闺女。
她本以为林月桥嫁了人,总算有个依靠,谁知道竟是掉进了狼窝!
“月桥,你别怕!”孙护士几下扒开人群走到林月桥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拔高了嗓门,
“阿姨给你做主!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今天要是不让这俩烂下水的吃牢饭,我就不姓孙!”
周围的群众早就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了。
搞破鞋这不仅是道德败坏,更是思想觉悟有严重问题。
“走!带他们见公安去!”
“对!把这对狗男女关起来!”
几个眼明手快的大娘冲进去,一把薅住方瑾的头发就把她往床下拖。
方瑾吓得尖声惊叫,拼命往被子里缩,却被几个大娘三两下扒拉出来,连拖带拽地按在地上。
幸而刚刚她在被窝里胡乱摸了衣服穿上,虽说也不像样子,总好过光着被众人围观。
旁边几个力气大的汉子更是不含糊,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两截麻绳,不由分说地把赵卫国五花大绑起来。
赵卫国被勒得直翻白眼,这会儿也顾不上丢人了,梗着脖子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干什么!快放开!这事儿根本不怪我!”
他恨恨地盯着林月桥,急道:“大家别听她胡说!那假证根本不是我办的,是她那个成分不好的爹搞出来的!跟我没关系啊!”
看着众人不善的眼神,赵卫国怕自己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一股脑吼了出来:“还有她生下来的那对龙凤胎,根本就不是我的种!”
“这种不守妇道的破鞋,我凭什么要跟她过日子!”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月桥身上。
林月桥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她就知道赵卫国被逼急了会拿孩子说事。
但如今她占尽先机,是非曲直,她说了算!
林月桥稳住心神,不可置信地看向赵卫国,捂着心口退后了两步,一脸受伤的样子。
半晌,她才抬起手指着赵卫国,控诉道:“你为了撇清自己,真是什么脏水都敢往我身上泼。孩子是足月足天生下来的,街坊四邻谁不知道?”
“他们要真是野种,你当时为什么不闹?为什么要等两个孩子长到五岁,等你在这边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才突然说孩子不是你的?”
“到底是我不守妇道,还是你为了给外头的女人腾位置,故意往我们娘仨头上扣屎盆子!”
林月桥的表演可谓天衣无缝。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话,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围观的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
要是自家媳妇真怀了野种,哪个男人能忍气吞声养到五岁?
这分明是想抛妻弃子编出来的瞎话!
面对一双双愤怒的眼睛,赵卫国张了张嘴,却愣是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就是喜欢这种背着人偷情的刺激感吧?
至于孩子是谁的,这不重要,反正林月桥有工作,又不用他出钱养。
有孩子绊住林月桥,才方便他在外偷欢啊,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群乡巴佬懂个屁!
可这些话,他要是敢在这时候吐出半个字,马上就会被愤怒的群众打死。
看着赵卫国哑口无言的憋屈样,人群中爆发出更加激烈的骂声。
“不要脸的东西,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认,简直是畜生不如!”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带去公安局!”
人群推搡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赵卫国和哭成泪人的方瑾,浩浩荡荡地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隔着半降的车窗,人群外的吉普车里。
霍行舟深邃的目光穿过渐渐远去的人群,落在了那个脊背笔挺的女人身上。
不知为何,当听到那个男人满嘴的污言秽语时,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在胸腔里翻涌。
六年前,他在附近执行特殊任务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那晚他被暗算,意识模糊之下闯入了一家农户,进了一个房间。
事后他要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地址,那伙人却已经追上来了,他不得已只能去引开他们。
后来他寡不敌众,中了几枪后跳了江,等再醒来想回去找人的时候,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怎么都想不起来位置了。
他只能沿着自己被人救起的那段水域寻找,这几年不知跑了多少个地方,却次次都落空。
霍行舟的手指平稳地搭在膝头的军装裤腿上,坐姿极其端正,军装领口的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厉与禁欲感。
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他按下心中自认为多余的情绪,眼中没有半分风月旖旎的波澜。
六年前的那场意外,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必须弥补的重大失误。
片刻后,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小李。”
前排的警卫员立马回头,身子挺得笔直:“到!”
“去查一下这户人家。”霍行舟的视线收回,语气清冷,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我要知道他们这几年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立刻去办。”
“是!”小李虽然心里好奇,但没有多问一句。
霍行舟靠回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