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本书为架空虚构小说,故事、人物、战事均为艺术创作,与真实历史事件、历史人物无关,请勿当作史实】
【重要提醒】本书是架空穿越虚构小说,里面的战事、人物、结局都是艺术改编,和真实历史不一样,大家当作爽文看就好,请勿对照史实哈!感谢喜欢~
【第1章】纨绔王爷接下死差,誓保圆明园不焚
我一把摔碎手里的白玉扳指,清脆的碎裂声在养心殿偏殿炸开,满殿太监宫女齐刷刷跪地发抖。
这是咸丰十年,秋。我叫载骁,恭亲王府里最招人嫌的闲散小王爷。
三天前,一场爆炸把我从边境特战演习场拽到这里。前身子名声烂透了,斗鸡遛鸟、赌钱喝花酒,在京城权贵圈里就是个笑话。连贴身伺候我的老太监李德全,当着我的面恭顺,转过身就跟别的太监嚼舌根,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这辈子除了糟蹋银子什么都不会。
我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还没摸清状况,前身留下的烂摊子就堆到眼前。王府下人偷懒耍滑,管事借着我的名头在外放印子钱,街上百姓看见我的马轿,都远远躲开,低声说一句“那个荒唐王爷又来了”。李德全伺候我喝茶,递茶杯的时候,指尖都藏着几分不耐,伺候别的王爷他是捧着,伺候我,不过是拿份月例差事罢了。
养心殿里空气闷得像浸了水的棉絮。前线的急报一封接着一封送进来,红漆封套,上面写着“六百里加急”。英法联军已经攻破大沽口,一路往京城扑,僧格林沁的骑兵打了一仗,溃散大半,现在洋人矛头直指圆明园。
那座万园之园,藏着数不清的珍宝典籍、亭台楼阁,后世课本里那一张黑白残石照片,我记了许多年。只要一想到漫天大火烧起来,雕梁化为焦炭,古籍化为飞灰,我心口就发紧。
龙椅上的咸丰面色惨白,手指不停捻着朝珠,声音发飘:“诸位爱卿,如今洋人逼近海淀,圆明园空虚,谁愿意领兵前去驻守?”
大殿静得能听见烛花噼啪响。
武官低头盯着靴尖,文官互相偷看,人人避之不及。谁都清楚,洋人的来复枪、火炮威力远胜大清鸟枪土炮,去守圆明园,就是拿脑袋往刀口上撞。守住了是奇迹,守不住,就是掉脑袋的罪名。
军机大臣肃顺往前踏出一步,袍角扫过金砖地面,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他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转头看我:“陛下,载骁王爷日日闲散无事,不曾担当差事。如今国难当头,正是王爷报效朝廷之时,可派载骁驻守圆明园,抵御夷人。”
话音落下,殿里压不住的嗤笑声此起彼伏。
站在后排的翰林院编修周大人捂着嘴,跟身边同僚低声说笑:“肃中堂好主意,派一个连弓箭都拉不开的纨绔去挡洋兵,有意思。”
另一个侍郎跟着点头:“依我看,不出三日,他就得丢了园子,自己先跑回来。”
李德全站在我身侧,穿着灰蓝色的太监袍,悄悄往我这边挪半步,袖子底下轻轻扯我的蟒袍下摆,压着嗓子劝我:“王爷,万万不可接!这是推您去送死的圈套,百官巴不得您栽在这里,正好治您一个失地重罪。您就装头晕,推了这个差事,回王府躲着,顶多被皇上骂两句。”
我侧头瞥了李德全一眼。他脸上是好心劝我的模样,眼底藏的却是笃定。他认定我和从前一样,贪生怕死,只会逃避。
我抬眼望向龙椅上的皇帝,脑子里闪过课本里那场大火,闪过无数化为灰烬的文物。我是特种侦察兵,练过阵地构建、伏击战术、班组协同,我懂怎么以弱击强。这个世道没人愿意站出来,那我来。
我往前跨两步,膝盖重重磕在冰凉金砖上,蟒袍铺散一地,声音清亮,压过殿内所有窃笑:“臣载骁,领旨。臣誓死驻守圆明园,洋人想要踏入园子,先踏过臣的尸首!”
满殿瞬间死寂。
肃顺眉头微微一挑,像是没料到我敢应下来;桂良靠在柱子边,脸上的嘲讽藏都藏不住。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我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守住圆明园,不让那场焚尽瑰宝的大火,在这个时空烧起来。旁人笑我、轻视我、等着我送死都没关系,这一次,我不能让历史原样重演。
【第2章】朝廷不给一兵一饷,满朝上下等着我败亡】
刚踏出养心殿的朱红大门,冷风裹着尘土扑到脸上,耳边的闲话就跟着飘过来。
两个等候在外的礼部官员,并肩站在廊下,根本不避讳我。
“你们听见没?那个载骁居然接旨了。”
“怕是赌瘾犯了,拿自己的脑袋赌一场。等洋人一到,他第一个跑。”
“等着看,不出两天,海淀那边就会传来败报。”
李德全跟在我身后,手里捧着我的玉扳指匣子,脚步慢吞吞的,语气带着无可奈何:“王爷,方才奴才在殿里劝您,是真心话。您想想,僧王爷数万骑兵都挡不住洋人,您手上什么都没有,拿什么守?”
我没有回话,翻身上马,直奔兵部衙门调兵。要守住偌大一座园林,没有兵、没有粮、没有弹药,全是空话。我心里盘算,哪怕只拨两百老弱护军,几十杆鸟枪,也能凑个底子。
兵部大堂,桂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烟杆,眼皮半抬,看我的眼神轻飘飘的。他明知道我奉旨守园,却半点没有配合的意思。
“桂尚书,圣旨已下,命我驻守圆明园。请拨护军三百,鸟枪五十杆,火药铅弹若干,粮草一月。”我直接开口。
桂良慢悠悠磕了磕烟锅里的烟灰,嗤笑一声:“王爷说笑了。京营兵马全都调去前线堵截夷人,哪里还有多余兵力?国库空虚,粮草军械,优先供给正经大军。闲散王爷奉旨办差,朝廷可没有额外补给。”
“圣旨写得明白,命我守园,防务所需,理当兵部调配。”
“圣旨只派您去守,可没说要给您兵马粮草。”桂良身子往后一靠,摊开手,“王爷要是有本事,自己想办法;没本事,兵败获罪,那也是您自己的事。”
我盯着他。我看得懂,这不是国库缺东西,是他们故意卡我。肃顺、桂良这群大臣,本来就想把这个送死差事丢给我。我要是推辞,就是畏罪;我接了,不给任何支援,等着我战败,之后上奏弹劾,顺理成章除掉这个人人讨厌的小王爷。
我转身走出兵部,李德全跟在后头,低声补刀:“奴才早就说了,没人真心帮您。文武百官都盼着您栽跟头,谁愿意给一个纨绔王爷搭人情?”
回王府的路上,街边的百姓也在议论。卖糖葫芦的老汉跟旁边卖菜的妇人唠嗑,声音不大,刚好飘进我耳朵:“听说了?那个载骁王爷要去海淀挡洋人。”
“哎哟,就他?天天就知道玩,洋枪一响,怕是腿都软了。圆明园怕是保不住咯。”
“朝廷这是把没用的王爷扔出去顶锅呢。”
回到恭王府,我叫来王府管家,问府里私兵。管家躬身回话,说王府护院只有二十来人,都是看家护院的老弱,没有甲胄,也没有正经火器。府里库房倒是藏着不少古玩字画、银票金银,都是前身多年攒下来的。
李德全站在廊下,看着我翻看库房账册,淡淡开口:“王爷,这些都是您一辈子的积蓄。若是拿出去招人,打输了,银子花光,命也保不住,图什么?不如留着,等败了,拿钱打点,求一条活命。”
我抬眼看向他:“李德全,你从心里,就觉得我必败?”
李德全低下头,嘴上不敢直说,语气里全是不以为然:“奴才不敢妄议王爷,只是洋人的枪炮厉害,不是靠心气就能打赢的。”
阻碍清清楚楚摆在我面前:朝廷不给一兵、一粮、一枪一弹;朝堂重臣等着看我兵败问罪;贴身太监不信我;街上百姓不看好我;我手上只有二十个王府护院,和一库房金银。对手是装备精良、久经殖民战争的英法联军。
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等着看我这个讨人嫌的小王爷,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第3章】散尽王府家财募兵,连夜在园外布伏击阵地
当天下午,我就让管家打开王府所有库房。一箱箱银锭、成匣的珍珠翡翠、名家字画、上好绸缎,全都搬到王府大门外的空场。消息一传出去,半个时辰,海淀附近的流民、溃兵、猎户就陆续围过来,黑压压站了一片。
我站在台阶上,风吹动蟒袍下摆,大声跟底下人喊话:“我是恭王府载骁。如今洋人要打圆明园,烧园子,抢珍宝,杀百姓。愿意跟着我去守园御敌的,每日发银二两,顿顿有米面,战死的人,我王府养他家里老小,送银子直到孩子长大!若是打赢,另有重赏!”
人群轰的一声炸开。二两银子,普通农户辛苦半年都挣不到。
一个缺了一条胳膊的溃兵往前一步,身上的号服破破烂烂:“王爷,当真?不是哄我们去送死?”
“我载骁说话算数,王府金银都摆在这儿,管家当场登记,先预支半个月饷银。怕死的,现在就走,绝不强留;愿意拿命护园子护家乡的,留下来!”
有人迟疑,有人动心。一个猎户攥紧背上的猎弓,高声喊:“洋人烧杀抢掠,我家就在海淀边上,我跟王爷干!”
一传十十传百,到黄昏清点人数,一共凑了三百一十二人。大半是打散的绿营兵,剩下是猎户、农户、手艺流民,没有统一甲胄,武器五花八门,猎弓、柴刀、锈掉的鸟枪都有。
李德全站在我身后,看着大把银子往外送,心疼得嘴角都抽了,凑过来小声劝:“王爷!这可是几代人攒下的家底!这群人都是乌合之众,没受过操练,等洋人炮一响,怕是转头就跑,银子全部打水漂!”
“跑不跑,看我怎么练。”我没跟他多辩,立刻开始整编。
我按照现代步兵班组,十人为一个小队,选出队长,三个小队为一排,安排排长。当场定下三条铁令:临阵脱逃者斩,私抢百姓财物者斩,不听号令擅自冲锋后退者斩。我没有讲那些晦涩的大道理,一条条说得直白,让所有人都听明白。
接下来连夜赶往圆明园外围。园子里管园大臣文丰早就带着剩下十几个技勇太监守在贤良门一带,看见我带着一群衣衫杂乱的人过来,脸上也是吃惊,并不看好。
“王爷,这些人……能挡得住夷兵?”文丰眉头紧锁。
我没时间解释,直接带着人勘察地形。圆明园外围有土坡、河道、成片的桦树林,假山湖沼交错,天然适合伏击。清军打仗习惯排成密密麻麻的方阵,在开阔地硬扛枪炮,正好是洋人的活靶子。我反着来。
我指挥所有人开挖散兵壕,壕沟不深,只到胸口,间隔拉开,每一段壕沟之间留转移通道,上面盖树枝浮土做伪装;在树林边缘,修隐蔽射击位,利用土坡做防弹掩体;河道狭窄处,堆上浸油柴草,做成火障。
我又让人把园子里废弃多年的老式土炮全部找出来,一共七门,炮管锈迹斑斑,早就被内务府扔在角落没人管。我带着懂打铁的匠人,连夜打磨炮膛,调整炮架仰角,重新配比火药,不用铅弹,把碎铁钉、铁锅碎片、碎石子一股脑装进去,改成霰弹土炮,专门对付密集冲锋的步兵。
夜色越来越深,火把一排排点亮,挖土声、铁锤敲打声持续不断。我亲自示范匍匐、低姿转移、交替掩护射击,手把手教那些溃兵猎户。很多人一辈子只见过列阵冲锋,第一次听说“打完一枪立刻换位置”,满脸疑惑。
“为什么不能站着打?”一个年轻农夫问我。
“站着,洋人的子弹第一个打你。藏起来,打一枪换地方,让他们找不到咱们在哪。”我蹲在壕沟里演示。
整整一夜,没有休息。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三层明暗结合的伏击阵地,全部成型。土炮藏在假山后方的暗炮位,壕沟顺着林地蜿蜒,暗哨布置在远处路口。三百人分好班次,轮流值守休息。
李德全沿着阵地走了一圈,看着规整的壕沟、藏好的土炮,眼神里第一次有错愕,但依旧嘴硬:“看着像回事,可洋人的火炮一轰,这些土壕,撑不住多久。”
我没有反驳。阵地已经布好,兵也训完,能不能扛住,要等洋人来试。
【第4章】首战击退洋人先锋,朝野依旧满是质疑】
正午日头最烈的时候,远处传来军号声。英法联军五百先锋,踩着尘土,推着两门小口径野战炮,浩浩荡荡往圆明园正门过来。领头的法军上尉骑在马上,拿着单筒望远镜眺望防线,哈哈大笑,转头跟身边翻译说话。
翻译高声传话:“上尉说了,大清守军早就跑光,就这点破烂工事,一群乡下农夫,一轮冲锋就能冲垮,拿下园子随便劫掠!”
洋兵排着整齐横队,端着来复枪,踩着鼓点往前推进,两门野战炮架在后方,准备对着土墙轰击。在他们过往的经验里,清军看见这种阵势,多半直接溃散。
我趴在假山后面的观察点,压低声音传令:“等他们进到一百五十步内,土炮先开火,然后各小队按标记点射击,打完立刻转移,不许扎堆!”
洋人一步步踏入我们预设的杀伤区。
“放!”我一声令下。
七门改造土炮同时轰鸣,浓烟炸开,铁钉碎石像一张铁网扫出去。前排冲锋的洋兵成片栽倒,惨叫声此起彼伏,整齐的横队瞬间乱成一锅粥。还没等他们稳住阵脚,两侧林子里,鸟枪、猎弓轮番响起来,专挑军官、炮手打。
洋兵慌乱开枪,子弹噼里啪啦打在土坡和树枝上,大部分全部落空。他们习惯和列阵的清军对射,从来没见过敌人打一枪就钻进壕沟、换位置,到处都是枪声,却看不见多少人影,分不清到底有多少守军。
法军上尉又惊又怒,几次组织冲锋,都被交叉火力压回去。半个时辰不到,地上躺了一百多具联军尸体,伤员哀嚎不断。他知道啃不动这片林地阵地,咬牙下令撤退,拖着伤员,狼狈往后撤了一里地,重新扎营。
我方这边,只有十几个人被流弹擦伤,没有一人阵亡。
农夫们看着地上留下的洋枪、帆布背包,兴奋得互相拍肩膀:“打赢了!王爷,我们打赢洋人了!”
溃兵出身的队长,攥着缴获的来复枪,手都在抖:“从来没想过,我们能打赢洋兵!”
捷报快马送进城里。消息传开,京城炸了,可赞美一句都没有,扑面而来全是猜忌和打压。
朝堂之上,桂良第一个站出来上奏,对着咸丰开口:“陛下,此番击退夷人先锋,不过是侥幸!载骁招募流民私兵,私自打造火器,已是越权。夷人主力未至,些许小胜算不得什么,万万不可让他恃功骄纵!”
肃顺跟着附和:“桂尚书所言极是。这群乌合之众,只能打一次偷袭,等夷人大军一到,必然溃败。不可赏他,免得他生出别的心思。”
消息传到海淀军营,李德全听完宫里传来的说法,走到我身边,脸上情绪复杂。他看见洋人败退,看见手下兵丁的欢喜,可他依旧不肯承认这是我的本事。
“王爷,是运气好。洋人只是先锋,没拿主力过来。等大部队来了,这点阵地挡不住。”
街上百姓听说打赢了,有人偷偷送来鸡蛋干粮,也还有不少人摇头,私下议论:“也就是洋人来得少,等大队人马到了,载骁还是守不住。”
我站在壕沟边上,看着远处联军的营寨。首战赢了,暂时挡住危机,但是没有援军,没有补给,朝廷不仅不嘉奖,还在朝堂上盯着我,找我的错处。
赢了一仗,却没有换来半分信任。所有人心里的偏见,不是一场胜仗就能消掉的。
【第5章】朝廷下旨断援,上万联军主力合围圆明园】
首战第二天一早,从宫里飞奔来传旨太监,捧着明黄圣旨,站在阵地前面高声宣读。
“谕:载骁募兵守园,侥幸小胜,恐生骄妄。即日起,断绝圆明园方向一切粮草、火药、驿站补给,周边各营不得私自发兵驰援。载骁只许原地固守,不得主动出击,不得私自扩兵,若有违令,以谋逆论罪!钦此。”
圣旨念完,空气一下子冷下来。
三百多弟兄全都愣住,有人攥紧手里的鸟枪,脸色发白。昨天刚打赢一仗,今天朝廷直接把后路掐断。
传旨太监宣读完,斜着眼扫了一圈我们简陋的阵地,皮笑肉不笑:“王爷,皇上体恤,也是怕您贪功冒进,惹来更大祸事,您好自为之。”说完,转身骑马回城。
我捏着圣旨,纸页硌得手心发疼。我心里清楚,这是桂良、肃顺他们联手搞出来的。他们怕我这个人人嫌弃的纨绔,真立大功,打满朝文武的脸。他们宁愿圆明园出事,也不愿意我赢。外敌压境,这群人最先算计的,是自己人。
李德全站在一旁,听完圣旨,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王爷,您看见了?朝廷根本不向着您。昨天奴才劝您,您不听。现在补给断了,没有援兵,就咱们三百来人,怎么扛?依奴才看,不如趁现在洋人还没总攻,找机会悄悄脱身,保住性命要紧。”
“脱身?”我转头看他,“园子里面还有管园的差役、工匠,附近海淀还有不少来不及逃难的百姓,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李德全撇撇嘴,不再劝,只是默默退到一边,等着看溃败的结局。
就在当天午后,地平线上烟尘滚滚。英法联军主力一万两千人全部赶到,数十门重炮一字排开,把圆明园外围团团围住。额尔金、葛罗亲自抵达前线,听说先锋五百人被一小股杂牌军击退,勃然大怒,当场下令,重炮轮番轰击阵地,攻破防线之后,劫掠全园,纵火焚毁。
轰隆隆的炮声紧接着响起来。
炮弹落在土坡、树林里,泥土飞溅,树枝炸断,我们辛苦挖出来的壕沟一段段垮塌。泥土混着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守军里不少农户一辈子没听过这么响的大炮,炮弹一落,有人腿软,蹲在壕沟里发抖。
一个中年农夫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哆嗦:“王爷,炮太厉害了!咱们撑不住,投降吧!投降洋人,说不定能留一条命!”
他一开口,旁边几个人跟着动摇,小声附和。军心,在重炮轰鸣里,一点点散了。
我沿着战壕快步走,一边走一边喊:“投降,洋人也不会饶我们!他们一路过来,抢村子、杀百姓,园子烧起来,咱们所有人都活不了!守住林子,咱们还有机会!”
可炮火不停,缺口越来越多。粮草只够两天,火药存量见底,没有援军,没有任何退路。
李德全躲在假山石头后面,捂着耳朵,看着不断炸开的炮弹,低声自语:“早就料到会这样,逞能,最后还是死路一条。”
内有朝廷背刺断援、军心浮动,外有上万联军重炮合围。这一场意外,直接把我推到死局里。
(字数:1301)
【第6章】特战夜袭端掉炮兵阵地,联军主力陷入丛林死局】
炮弹持续轰了一个时辰,外层壕沟大半被毁。我盯着联军阵地,心里快速盘算。他们的优势是重炮,只要炮还在,我们早晚被炸垮。硬守必死,只有主动出击,废掉他们的火力。
我抬手叫来三十个胆子最大、身手最灵活的弟兄,都是猎户和之前的老兵。
“今晚,跟我绕后,去炸他们的炮兵阵地。其余人分散藏进园内水系假山,化整为零,洋人进林子,就分段袭扰,打完就走,不许硬碰硬。”
有人迟疑:“王爷,洋人营哨那么多,我们三十个人,怎么靠近?”
“天黑,雾气重,林地能藏人。我带你们走侧面的河道芦苇荡,避开主哨位。记住,我们不跟他们正面厮杀,目标只有火炮和弹药堆。”
入夜,月色暗淡,雾气从福海水面漫出来。我带着三十人,腰间别着火药包、短刀,顺着芦苇丛悄无声息摸过去。我受过无数次夜间渗透、敌后破袭训练,分辨岗哨轮换节奏、避开探照、利用阴影隐蔽,是我的基本功。
联军大胜在即,警惕性低了很多。外围岗哨懒洋洋的,大部分士兵都在营地里休整,喝酒说笑,没人料到区区三百残兵,敢摸到上万大军后方。炮兵阵地边上,堆着一箱箱炮弹火药,几十门重炮整齐排列,只有十几个哨兵来回走动。
我抬手打手势,小队散开,两两一组,解决外围哨兵,全程用短刀,不发出枪响。片刻之后,哨兵悄无声息倒下。我们摸到炮位,把火药包固定在炮架、弹药箱下面,点燃引信,迅速后撤钻进芦苇。
短短片刻,惊天动地的爆炸接连响起。火光冲天,弹药连锁殉爆,连片的轰鸣震得地面发抖。数十门重炮被炸成废铁,堆积的炮弹、火药烧起滔天大火,炮兵阵地直接化为一片火海。
营地里的洋人彻底乱了,尖叫、喊叫声混在一起,不知道我们来了多少人,慌乱四处开枪,自己人误伤自己人。
失去重炮,联军最大的倚仗没了。额尔金暴怒,下令全军压进园林,想靠人数优势清剿我们。可圆明园里面,河道纵横,假山连绵,密林曲折,是天然的迷宫。
我的三百弟兄早就分散埋伏在各个伏击点。洋人一队队钻进林子,看不见敌人在哪,四面八方时不时传来枪响、弓箭。我们打完立刻沿着小路转移,他们追过来,人早就不见了。到处都是伏击,到处都是陷阱,踩中我提前埋好的土炸药、绊索,死伤接连不断。
整整一夜,林间厮杀没有停下。上万联军在园子里疲于奔命,兵力被拆分,处处挨打,找不到主力,伤亡过半,士气彻底崩了。
天边微微发亮的时候,我集结所有弟兄,从几个出口同时发起正面冲锋。残存的洋兵已经没有再战之心,丢枪逃窜,一部分来不及跑的,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一夜苦战,上万英法联军主力,被我们全歼击溃。满地洋枪、刺刀、军装,俘虏密密麻麻蹲在空地上。
消息快马传回京城,朝堂上,刚刚还等着听败讯的文武百官,一瞬间鸦雀无声。桂良手里的茶碗“哐当”摔在地上,茶水洒了一身,脸色惨白。肃顺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些嘲讽、污蔑、等着我送死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7章】众人跪地悔悟,人人厌弃的小王爷护国封神】
天亮之后,硝烟慢慢散了。圆明园安然矗立,殿宇、珍宝、典籍,全都没有被火焰触碰。俘虏被集中看管,缴获的枪炮堆成小山,三百弟兄满身尘土,脸上带着疲惫,却个个挺直腰杆。
第一个赶过来的,是李德全。他一路跑,袍子都跑歪了,冲到阵地前面,一眼看见满地联军俘虏、烧毁的敌炮,还有完好无损的园门。他呆呆站在原地,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他伺候我这么久,从心底一直觉得我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不堪一击的纨绔,觉得我迟早要丢了园子送命。可现在,我守住了万园之园,击溃上万英法联军。
他双腿一软,“咚”地跪在泥地上,额头磕在泥土里,砰砰作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王爷!奴才瞎了眼!奴才从前狗眼看人低,背地里嚼舌根,轻视王爷,总觉得您就是荒唐废物!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王爷神威盖世,是大清的功臣!求王爷饶恕奴才往日不敬!”
李德全一边磕头,一边掉眼泪,之前所有的不以为然、幸灾乐祸,全都变成极致的惶恐和敬畏。
没过多久,传旨太监带着新的圣旨赶来,还有桂良、肃顺,一群朝堂重臣跟着一起来。
桂良走在前面,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气消失得干干净净,脸色灰白,走到我面前,弯腰深深躬身,声音发颤:“王爷,是老臣糊涂,有眼无珠,无端猜忌王爷,上奏构陷,险些误了家国大事,老臣悔恨万分,请王爷责罚!”
肃顺紧跟着上前,垂着头,脊背弯得很低:“是我提议把这个死差派给王爷,本想看王爷出丑,没想到王爷以一己之力击退夷人,保住圆明园。是我私心太重,愧对江山社稷,愧对王爷。”
之前那些在殿里嘲笑我的翰林、侍郎,此刻全都低着头,不敢和我对视,轮番上前赔罪。
圣旨宣读,咸丰大喜,废除之前那道断援的谕旨,册封我为护国靖远王,掌京畿防务,赏赐金银良田。
消息传遍京城,百姓成群结队,带着鸡蛋、米面,赶到圆明园外,沿街跪拜欢呼。从前看见我的轿子就躲开的路人,现在看见我,全都拱手行礼,高声喊靖远王。
我站在圆明园的大宫门前,风吹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抬眼望去,亭台楼阁完好,湖水平静,没有冲天火光,没有焦黑残垣。
曾经,全京城没人待见我,太监看不起我,官员排挤我,百姓觉得我是蛀虫废物,所有人等着看我兵败身死。他们都想不到,这一具纨绔王爷的皮囊里,装着一个来自后世特种兵的魂魄。
我低头看向跪在地上、满心悔愧的李德全,看向垂首认错的桂良、肃顺。
“我不求诸位跪拜讨好,只记住一件事。外敌临门,江山面前,不该先算计自己人。”
往后,京城再也没有人说载骁是荒唐纨绔。世人记住的,不是那个遛鸟赌钱惹人厌烦的小王爷,而是以三百杂牌军硬抗上万英法联军,护住万园之园的护国靖远王。
这个清末乱世,历史在这里拐了弯,那场焚尽瑰宝的大火,永远不会再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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