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被丁克儿媳洗脑,不惜用命威胁我。
“你再逼我老婆生孩子,我就从楼上跳下去,到时候,你们就再也没有儿子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妥协。
后来我出国十个月。
儿子和儿媳以为我被吓怕了,去国外疗养散心。
直到满月宴那天,我抱着刚出生的女儿坐在老宅主位上。
儿媳脸上的笑僵住,问我:“妈,这孩子是谁家的?”
我低头哄了哄怀里的婴儿。
“我的。”
我抬眼看向我儿子。
“你不是说,让我再也没有儿子吗?”
“那我就让你知道,宋家也不是只能有你一个孩子。”
1
儿媳温栀晚穿一身米白羊绒裙,头发挽得松松的,脸上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她很会笑。
她在网上有个账号,专门讲“女性自我成长”。
粉丝不少。
最常说的话是,婚姻不能定义女人,女人不该被孩子困住。
这些话,我不反对。
我年轻时跟宋远洲从一间木器铺打拼到现在,最清楚女人要活出自己有多难。
所以她和聿衡结婚前说暂时不考虑孩子,我没有催。
她说想继续做自己的事业,我也支持。
甚至她第一次办女性沙龙,场地还是我让集团品牌部帮忙协调的。
可那天,三叔公喝了两杯酒,随口问了一句:
“聿衡结婚也两年了,你们小夫妻什么时候添个孩子?你爸妈也好热闹热闹。”
桌上安静了一瞬。
温栀晚放下筷子,笑意不变。
“我们决定丁克。”
她声音不高,却刚好让整桌人都听见。
“女性不是家族的生育机器。我不会为了任何人的期待,把我的身体交出去。”
气氛一下绷住。
三叔公尴尬地笑了笑。
我原本想把话题岔过去。
老公宋远洲脸色已经沉了。
我按了按他的手,转头看向温栀晚。
“栀晚,婚前你们说的是暂时不急。现在是确定以后都不要了吗?”
我问得平静。
只是确认。
宋聿衡却立刻皱眉。
“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我只是问清楚。”
他脸色更难看。
“问清楚不就是逼吗?栀晚已经说了她不想生,你们为什么还要追着问?”
温栀晚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
“聿衡,别这样跟妈说话。”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无奈。
“妈也是传统观念里过来的,她理解不了我们这一代,也正常。”
一句话,把我放到了旧时代。
我看着她,没有接。
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会说漂亮话的人。
漂亮话本身不值钱。
值钱的是,说这话的人,手干不干净。
那顿饭后,宋聿衡进了书房。
门都没敲。
宋远洲正和我看老宅产业园改造图。
这是宋氏上市前最关键的品牌项目。
老宅、木作坊、展陈馆、生活美学街区,连在一起。
做好了,宋氏就不只是卖家具,而是能把“家”的概念卖出去。
宋聿衡一进门,就把图纸推到一边。
“爸,妈,我和栀晚不会要孩子。你们也别想拿家产逼她。”
宋远洲脸色沉下去。
“谁拿家产逼她了?”
宋聿衡冷笑。
“你们不就是想说,不生孩子就不配继承宋家吗?”
我抬起头。
“聿衡,宋家不是靠孩子就能接的。你爸让你进集团,是想让你学着做事。”
“有什么区别?”他满不在乎,“宋家最后不还是我的?”
书房静了。
宋远洲手里的钢笔停住。
我问他:“你凭什么觉得,宋家一定是你的?”
宋聿衡像听见了荒唐话。
“妈,你们就我一个儿子。”
就这一句。
轻飘飘的。
却像一根刺,扎进我心口。
我忽然明白,温栀晚为什么敢一边说独立,一边心安理得用宋家的钱,住宋家的房,刷宋家的卡。
因为她和我儿子都认定了一件事。
宋家没得选。
他们可以不承担责任。
可以不参与经营。
可以不顾边界。
但最后,宋家的一切仍然会落到他们手里。
那晚,我没有发火。
我只是把被他推皱的图纸一点点抚平。
然后说:“出去。”
宋聿衡愣住。
“妈?”
我没看他。
“我说,出去。”
他脸上闪过难堪,最后摔门离开。
宋远洲坐在我身边,许久没有说话。
我低头看着图纸上的老木楼。
当年我怀着宋聿衡,还在店里给客户量尺寸。
那时我以为,只要把孩子养大,把家业做稳,我这一生就算没白忙。
可现在我才知道。
孩子养废了,比没有孩子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