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意外去世后,在他的灵堂上,我被所有人撞见和小叔子陆珩在一起。
事后,我羞愤地想要撞墙,却被陆珩从身后抱住。
“嫂子,我会去求宗族,行兼祧两房之礼。”
“让我替大哥照顾你,好吗?”
我死死咬在他肩膀上,骂他禽兽不如。
他忍着痛,一声不吭。
那天来吊唁的人很多,不知是谁在我的茶水里动了手脚。
才让我理智尽失,和陆珩在这白幡后做尽荒唐事。
他和丈夫是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样。
是我把他认错了。
重大打击下,我病了三天。
这三天,陆珩跪在祠堂受了百鞭,也退了和唐家的婚。
爸妈赶过来劝我,说陆珩相貌出众,又是叱咤商界的大人物。
哪点配不上我?
我不愿意,陆珩也不逼我,只拼尽全力对我好。
我生病了,他推掉董事会来陪我。
我馋城北的栗子饼,他就每晚下班绕路去买。
我查出急性白血病,是他把骨髓捐给了我。
两年相伴,我终于慢慢开始接纳他。
可就在我查出怀上他孩子的那天,我‘死’了两年的丈夫陆峥却突然回来了。
原来陆峥当年接了特殊任务,作为战地记者深入境外做调查报道。
而陆珩兼祧两房,不过是演一副兄弟不和的样子给境外势力看,掩护陆峥的调查。
现在,他哥平安回来了,我也就没了用处。
陆珩递给我一份假死协议书。
“嫂子,我会安排你假死出国,给你一笔丰厚补偿。”
“现在哥哥回来了,你我的关系……也尴尬,而且,我不能辜负唐筱。”
唐筱,两年前被他退婚的唐家小姐。
我都快忘了,他们大学到毕业,恋爱了五年。
掌心的孕检报告攥得发烫。
我垂下眼,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好……”
我转身要走,陆珩却浑身一僵,下意识要握住我的手。
手触及到我时,又停住。
他抿了抿唇,“嫂子,此事是我对不住你。”
我笑得难看:“没事,你哥能平安回来,不是很好吗?”
他脸色滞住。
我转身回到房间,关了灯。
却连哭都哭不出。
这一切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
胃里一阵阵痉挛,我捂着肚子,浑身被汗打湿。
这时,屋里灯亮了。
是陆峥,他手里端着一碗虾仁粥。
“胃又不舒服了?”
他坐到床边,我看着他的眉眼。
两年不见,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现在他好端端坐在我面前,端着以前经常会给我做的暖胃粥。
却是那么陌生。
他见我发愣的样子,笑了笑,勺起一口粥,放到嘴边吹了吹。
“乖,喝了就好了。”
我咽下他喂来的粥,嘴里却发苦。
“你弟说,要把我送去国外。”
他脸色一顿,放下了碗。
“晚晚,你知道我做战地记者,每次外出调查都生死难料,我不想拖累你。”
“过两天,我会让律师给你寄离婚协议,我可以净身出户。”
拖累……净身出户。
心像被什么轻轻扎了下。
眼前这人,是我结婚三年多的丈夫。
我怎么会不了解他?
所谓的拖累,不过是借口。
他真正在意的,是自己的那份体面。
这几天,陆家的长辈轮流过来劝我。
我的亲生爸妈也赶来劝我。
就像当初劝我和小叔子在一起时一样。
他们所有人,个个有自己的理由,个个都想保全自己的面子。
那我呢?
我忽然觉得很累。
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既然我从来都是麻烦,那我不会把肚子里的孩子带到这世上来。
我也会如他们所有人的愿。
永远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