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白露在雨里站了一夜,高烧不退。
男友顾景行心疼得眼睛通红,一把将我拖到别墅后面的家用停车场,塞进那辆黑色轿车里,拔走钥匙,锁死了车门和每一扇车窗。
手机恰好没电了,我连一通求救电话都拨不出去。
“露露烧得快没命了,你还有没有心?”他隔着玻璃,一字一句,“她掏心掏肺把你当亲姐妹,你就这么回报她?”
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那辆铁皮车。
我拍车窗、捶玻璃、喊他的名字,喊到嗓子嘶哑,指甲在玻璃上刮出一道道白痕。
可这里太偏了。别墅后院的停车场,除了顾景行自己,平时根本不会有人踏足。
他不再管我,钻进另一辆车,去给白露买药、挂号、守在她床边。
车里的热气一点点堆积,闷得人喘不上气。
我感受着身体被一点点蒸干,喉咙像吞了炭火,意识沉进一片滚烫的黑暗里。
傍晚,白露退了烧。顾景行这才想起,家里还有个人被他锁在车里。
“许南音,一天了,还没想通吗?”
等他再想起我的时候,那辆车里躺着的,早就不是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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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行把白露从医院接回家,扶着她走进客厅,让她靠进沙发里休息。
他自己坐在沙发另一头,盯着手机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许南音今天安静得反常。一个电话、一条消息都没有,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奇怪。”他喃喃。
白露接过他递来的温水,笑得虚弱又乖巧:
“音音今天是不是想通了?以前你俩一闹别扭,她当天准会来求和的。”
“通什么通。”顾景行冷哼,“平时她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着我,今天突然没声了,我反而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她在憋什么坏。”
白露垂下眼睛,捧着杯子,声音软软糯糯:
“也许……也许音音是回她自己家,想一个人静一静呢?阿景,你就别多想了。”
“我想她?呵。”顾景行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我是怕她又作妖。你烧刚退,可经不起她再来闹一回。”
白露抬头,眼眶微微发红,欲言又止:
“阿景……其实音音她,会不会是……还在生我的气?要不要我去跟她说清楚,就说我从来没想过要跟你在一起……”
“说清楚什么?”顾景行眉头一拧,语气冷下来,“你被她害得淋雨发烧,差点肺炎,凭什么还要你低声下气去求她?要道歉,也是她来跟你道歉。”
白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没掉下来,只是往顾景行那边靠了靠,轻声说:
“阿景,你对我真好。”
顾景行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软了下来: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对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吗?”
放在过去。
白露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我早就掀了桌子。
可此刻,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死,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没有人朝我这边看一眼。
他们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
因为我已经死了,只剩一缕魂魄,飘在客厅半空,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
被锁在别墅后院的停车场里,晒到意识消散的那一刻,我终于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缕谁都不认识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