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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真假千金 > 是一起死,不是死同穴啊喂!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3 14:29:05

我约书友私会,却被养兄抓住。

他素不喜我,找回亲妹后更避我如蛇蝎,这下不得把我浸猪笼。

为了活,我恶从胆边生,一口亲了上去。

「替我保密,不然我告你轻薄寄居孤女!

「不想一起死,你便只能让我活!」

他却突然笑了:

「妹妹在邀请我死同穴吗?

「那我便邀妹妹生同寝吧。」

1

月老祠姻缘树下,我捏着袖里的信件,有些紧张。

跟萧世子通信半年之久,他终于要知道我是谁。

一抬眼却见养兄顾景瑜朝我走来,手中同样捏着一沓信件。

他步伐极快,但腰间玉玦却纹丝不动。

眼神直直盯着我,脸色沉沉,像山雨欲来。

完了,被他逮住了。

我是寄居在顾家的。

十二年前,顾景瑜妹妹被人拐走,顾夫人悲痛不已,日日站府门前垂泪。

正巧我行乞至此,又正巧我跟顾景柔同岁,顾夫人忧心自己女儿落得我这般下场,便心软收留了我。

但顾景瑜却看不惯我,只要我行差踏错,总免不了一顿罚。

饭桌上喝粥,我发出滋溜声,他便以「食不言」为由,打我手板。

学堂上我听不懂夫子讲课,打起瞌睡,他便以「尊师重道」为由,罚我抄书。

及笄后,我偷偷在屏风后看俊朗少年郎,他便以「自尊自爱」为由,关我禁闭。

半年前,他找回了嫡亲妹妹,自此开始对我视而不见,我猜他肯定想憋个大的,将我彻底赶出府去。

果不其然,在这儿等着我呢。

眼下他知晓了我与人私下通信,私相授受,不得让我浸猪笼!

眼见人越走越近,我横竖躲不过,恶从胆边生。

直接提裙快走两步,扣住他脖颈,垫脚吻在他嘴角!

「替我保密,不然死我也会拉你垫背。

「要是满京城贵女知道寄居你顾家,名义上的养妹,竟是你要纳入房中的。

「还有人愿意嫁你吗?」

如果我死,你顾家可是要断子绝孙的。

顾景瑜错愕一瞬,听着听着眼睛却绽出了我看不懂的光。

「阿芷是在邀请我死同穴吗?」

2

何意味?

在他黏腻的目光中,我有些胆颤,后退了一步: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却向前,裙摆交缠,鞋尖也抵住我的。

「阿芷亲我,还要与我一起死,不是心悦于我吗?

「好巧,我们心意相通。」

我赶忙伸手抵住他越凑越近的身躯:

「你吃醉酒了吗?」

他却步步紧逼,直勾勾盯住我:

「我很清醒。

「阿芷既邀我死同穴,我必邀阿芷生同衾」

我:

「那是夫妻才做的!你是我养兄!」

他笑了:

「好巧。

「养兄和夫君都是两个字,那养兄不就是夫君吗?

「我承诺永远爱护你,保护你,敬重你,直到生命最后一刻。

「那我不就是你的夫吗?」

看着他炽热的眼神,我只觉耳朵嗡鸣一片,颤着声道:

「你是知道罚我没用,所以想出了这种招数吗?

「顾景柔回来了,你就想用这种手段逼我出顾府。」

他却将我抵在他胸前的手攥住,腰间玉玦划过我腹部。

紧接着将我指头一根根掰开展平。

温热的指腹滑过掌心,我全身一抖。

他却放上了一把钥匙。

「这是我库房的钥匙。

「我的田庄,商铺,金银玉器,钱帛,古玩字画,都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

3

直至深夜躺在床上,我仍心有余悸。

我当然不会信他心悦于我。

他端方守礼,我却是最不识礼的那个。

他罚我都来不及。

肯定是在威胁我。

他手上时时攥着我跟萧世子的信件,我却不可能时时亲他一口。

得尽早与萧世子相认,让他上门提亲,届时顾景瑜就不成威胁了。

萧世子白天会在演武场,我于是起了个大早梳洗打扮。

撑着脑袋在镜前瞌睡时,却又听到顾景瑜声音:

「阿芷这么早,是要到哪儿去?」

声音就在耳畔,气息碾过额心,我后背惊起一阵鸡皮疙瘩,下意识要躲。

脸却被掐着定住:

「别乱动。等下花钿歪了。」

「你你怎么来了?」

他不回反问:

「今日怎么没去给母亲请安?

「礼不可废。」

我差点大骂出声,眼下不守礼的明明是他吧!

如此轻薄寄居家中的孤女!

正敢怒不敢言,他指腹却碾到我唇上:

「说话。」

我气不过,一口咬了下去!

他眼神瞬间变得幽深难辨,喉间突起上下滚动了下,像被我惹到了。

我被吓到,不敢再动,咬着他的指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却突然动起来,缓缓划动,磨了磨我牙齿,笑道:

「真可爱。」

说完,抽出手来:

「但既错了就该罚,手伸过来。」

我不敢再挑衅,只能幽怨地摊平手心,等待手板打下来的痛意。

没想到几粒金豆子却落在我掌心。

他:

「别再躲我。

「不管你愿不愿,你都是我认定的妻,你最好快点接受。

「我会找机会向圣上请旨。」

说着,他踏出门去,留我心头巨震。

4

若他真请了圣上下旨,我就没拒绝权利了!

我吓极,下了马车看到萧世子,疾步朝他走去。

临近却听见一声喝彩传来,只见顾景柔射中靶心。

萧世子看到,先是神色一震,紧接着满眼的赞赏:

「好!

「会赏花吟诗的娇小姐见多了,无趣的紧。

「这顾府刚找回的嫡姑娘还有点意思。」

接着对他身旁小厮吩咐道:

「过两天我娘不是要给我相看?

「别弄什么赏花宴了,弄个比武招亲吧。」

我顿住靠近的脚步。

我在他心中也是无趣的娇小姐吗?

他在信上说,长至乡野浑然质朴,很好,长于深闺端静娴淑,也很好,让我不要妄自菲薄。

但他的喜欢也有明确偏向吗?

我失魂般回到府上,唤人取弓箭来。

第一箭划至半空,离靶还有一半路程,就扑哧掉在草坪上。

第两箭擦着靶飞过。

第十箭脱靶。

我憋闷地把弓丢到地上,我压根不是他会喜欢的模样,凭着几封信又有什么胜算!

突然,一声调笑声传来。

「气性这么大?」

只见顾景瑜走近,捡起地上的弓递过来:

「你这么生气,我很高兴。」

?我暗暗捏拳。

就知道他见不得我好!

他:

「阿芷以为自己不能接受我,但情绪却很诚实。」

?我两眼放空。

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他:

「我已经拒绝她了。

「我只要你。」

「你拒绝谁了?」

他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

「你不知道今天母亲找人与我相看?」

我瞬间两眼放光,他定亲了就没法威胁我了!

「恭喜恭喜!

「是哪家千金?

「跟你真般配!

「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他周身气压骤降:

「连是哪家千金都不知道,就说跟我般配?

「如果是阿芷呢?也与我般配吗?」

我赶忙摇头:

「我不配我不配。」

他却直直盯住我:

「阿芷很好,不要妄自菲薄。

「我期待我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那一天。」

说着,转身离去。

话一出,我拳头捏的更紧了。

狗东西,又威胁我!

说信上世子跟我说过的话,想警告我我私相授受的证据还在他手上,我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偏不如你意!

我重新搭弓拉箭。

一鼓作气,中了三环!

比武招亲我未必没有胜算!

5

又过了几日,我练完箭想去给顾夫人请安。

刚走到厅外,就听见她跟顾景柔讲话:

「娘给你选了几匹布料,裁几身骑装。

「过几日比武招亲上穿。」

顾景柔手在布料上一一拂过:

「芷姐姐也有吗?」

顾夫人淡淡:

「她又不去比武招亲。」

顾景柔听言,佯装替我抱不平:

「这样不好吧?

「她这几日箭练的很是勤快。」

顾夫人拿起布在顾景柔身上比划:

「那又如何?

「她在府上住这么些年,已经沾了你的光,怎好再跟你抢夫婿。

「那天景瑜刚好要出京办事,我找她去庙里给她兄长抄经祈福,让她不能拒绝。」

6

听到这儿,我心一沉。

如果去不了比武招亲,我跟萧恒就彻底没可能了。

比武招亲当天,得摆脱顾夫人才行。

看来得找顾景瑜帮忙了。

这么想着,我直接去了顾景瑜院中。

他人却不在。

我只好先回房,刚踏进房门,就看到顾景瑜坐在椅上,压着眼直直盯住我。

我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在这儿?」

他起身朝我走来:

「你练箭是为了萧恒。

「你喜欢他?」

说着,他手越过我,撑在了我身后门板上。

门啪一声合上。

我被挤在门板和他之间,呼吸都滞涩起来。

我咽了咽喉咙,如果我说真话,他可能会弄死我。

「我没有啊。

「我练箭是因为…因为顾景柔!

「她射箭很厉害,我只是想赢过她。」

他不知信没信,钳住我下巴抬起,逼我对视。

「为什么?」

「因为…因为如果我能比过她,也许顾夫人会重新喜欢我。

「我不想被赶出去。」

他深深盯着我,目光像要透过我的眼睛看穿我的心。

良久,他松开钳住我下巴的手,往我头上摁了摁:

「你不用跟谁比。

「也没人能将你赶出去。

「等我办差回来,我会求圣上赐婚。」

啊?

给谁赐婚?

我眼神都放空了:

「赐婚你我吗?

「你是疯了吗?」

他气压骤降,手扣住我后脖颈,将我拉近,呼吸打在我脸颊上:

「阿芷不愿意?」

说着扣住我的力道越来越紧。

我怀疑只要不字一出,我会命丧当场。

先应承,反正他一走,我就有机会跟萧恒定亲。

我咬牙:

「怎么会…

「过两天,我送你出城吧!」

他揉了揉我后脖颈,松开:

「好啊。」

7

比武招亲当天。

顾景柔早早换上新衣出了门。

顾景瑜却迟迟不动身。

眼看日头渐盛,正午临近,我心里越来越急。

他再不出发,我真赶不上了!

「再不走,天要黑了。」

他睨住我:

「阿芷很想我走?」

「怎么会?

「我不是怕你来不及赶路耽误事儿吗?」

我牵强笑笑。

他终于起身:

「是耽误我的事,还是你的事?」

我强装镇定:

「我能有什么事?」

「最好是。」

说着,他终于迈步:

「乖乖等我回来。」

我忙点头,把人送出了城,飞快往萧家赶。

比试已进行到尾声,顾景柔射出最后一箭,正中靶心。

萧恒看着她,眼中仿佛装不下其他人了:

「还有要参与比试的吗?」

我拿起弓箭往台上走,在满场观望的人群中格外打眼:

「这谁啊?顾小姐三箭都命中靶心,比得过吗?」

「比不比的过都是次要的。听说这比武招亲就是萧世子专门为顾小姐设的。」

萧恒见我,直接拉住我:

「你弓都扯不开来凑什么热闹?

「别事事都跟景柔争行不行?

「你已经鸠占鹊巢多年,该知足了,别不知感恩还反咬一口。」

我看着他,却像不认识他了。

信上的他不是这样的啊。

顾景柔刚回府,母亲让她住回她曾经的院子,她自顾自拿着行李进了我住的偏院,说我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该腾出来了。

但在母亲跟前,她反而委屈说:

「芷姐姐说我是乡下来的,不配住大院子,逼我住偏院,还让我跟母亲说是我自己要的。」

自此,顾夫人虽没赶我出府,却对我愈加冷眼。

彼时,我满腹委屈无人可诉,只好写下来自己消化。

某日我将它夹在借书中忘了拿,跑回藏书阁寻回时,正好看到萧世子离开,而纸上写了宽慰的话。

他分明是最能体谅我处境的人,怎么会如此说我?

我心下沉了沉。

摸着指腹的粗糙,突然有些替自己不值。

就在这时顾景柔却站出来:

「芷姐姐既来了,就让她试一试吧。

「她为世子练习了很久。」

却在跟我擦身而过时,小声道:

「凭你也配跟我争?

「你既要丢人现眼,我给你机会。」

我冷冷一笑,只是弯弓搭箭。

我既来了,下不来台收不了场的,只会是你们。

第一箭正中靶心的时候,顾景柔愣了一瞬,嘲我只是运气好罢了,萧恒眼中闪过震惊。

第两箭正中靶心的时候,顾景柔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萧恒眼中的轻蔑被复杂取代。

第三箭正中靶心的时候,顾景柔脸色惨白,萧恒紧锁的眉解开,眸中竟有自得的神采。

他一步步走上台,站在我面前:

「没想到你竟爱我至深,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那便景柔为正妻,你为妾吧。」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晃过,一拳重重砸在了萧恒脸上。

8

只见顾景瑜骑在萧恒身上,一拳接着一拳往他脸上招呼。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照出他因为剧烈动作凌乱的碎发。

腰间沉静无比的玉玦也叮当作响,也像敲在了我的心上。

-

顾景瑜紧攥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往他院子里走。

修长的指节上血珠滚落,在我衣袖处晕开一朵花。

我刹住脚步:

「我院里…」

有金创药几个字没出口,他却突然直接将我抱起!

大步流星往卧房迈。

「你干嘛?!」

不远处还有杂役在浇花。

我赶忙挣扎着想跳下来。

他却迈进卧房,门啪一声关上。

他堵在我身前,胸膛剧烈起伏:

「阳奉阴违地哄骗我,结果跑去被别人作贱?!

「你把我的耐心,爱惜,珍重都当成了什么?」

说着像是觉得我可恶极了,手狠狠掐住我两颊。

我却看到他指骨上的血迹,嘟着嘴还道:

「手疼吗?

「我那有金创药,我拿给你好不好?」

他眸中跳跃的火星一窒,下一瞬掐我脸颊的力度更紧了:

「还想哄骗我?

「为了逃开我,阿芷真是费尽心机。」

我不理他,只扣住他手腕轻轻施力往外拽,他不肯放,我只好道:

「疼。」

他眼中闪过挣扎不忍,还是松开了手。

手就要垂下之际,我伸手托住。

又拿出手帕,轻缓的擦拭掉了上面的血迹和灰尘。

「有药吗?」

他紧紧盯住我,眼神透着审视的光,最后嘴角扯出一弧笑:

「在我公干回来前,关禁闭吧。」

9

我被关在了院中。

这日隔着院墙,热闹的人声传来。

应该是萧恒来给顾景柔送聘礼。

不一会儿,我的院门却被打开。

几个仆役抬着红箱子放下,紧跟着萧恒走了进来。

「我想过了,虽则你不是顾家嫡亲的小姐,但毕竟从小寄居顾府,眼界见识不是一般贫女可比的。

「做妾确实辱没了你,难怪顾兄要生我的气。

「这些聘礼,一式两份,景柔有的,你也有。

「芷儿,你与景柔一道,做我的平妻。」

说着,单手将婚书递到我面前,眼里尽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这般自负的人,与信上之人,竟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我冷笑一声:

「嫁给你是很荣耀的事吗?

「不好意思,我不稀罕。」

说完我转身欲走,却被听见他在身后嗤笑:

「平妻还不够?

「难不成你做正妻,景柔做妾?

「我肯,顾大人顾夫人肯吗?」

说着他柔和下来:

「景柔才是顾家正儿八经的嫡小姐。

「让她屈居你之下,你对得起顾家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吗?

「你嫁与我,本也就是图我而已,又何必在意那些虚的呢?」

说着,他强按着我转回身,将婚书往我手里塞。

我冷冷觑他,将手一翻,婚书落在脚边。

「我图你?

「图你骄傲自大还是图你目中无人?」

他神色也冷了,紧接着眉一挑,嘴角挑起嘲讽的笑:

「玩欲擒故纵也要适度。

「再拒绝就惹人生厌了。

「将来你可是要在我手底下讨生活的人。」

说着,手掌在我颊上拍了两下,转身离去。

院门在眼前合上。

在你手底下讨生活,可笑。

我林芷可是刚及人屁股高就闯过江湖的人。

10

夜深后,我翻墙出府,直奔渡口。

三个月后,我到了渝州。

此地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再者人汇入人海,就如水汇入水里,轻易再找不到。

我在街口支了个摊位,专帮人读信写信。

读不识字的婆婆收到戍边的儿子寄来的家书。

写妻子对远行丈夫的思念。

又或者只是教街角玩闹的孩童识上两个字。

日子过的不算宽裕,但也怡然自得。

这天,一抱着婴儿的妇人将信递给我。

我展开信,准备帮她读信。

却看到信上熟悉的字迹。

与之前与我通信半年之久的人一样。

怎么可能?

只见信上写着:

「见字卿卿如晤。

「一别两载,余在京中备考,幸得妻在家中照料父母孩儿。

「余不敢忘,不会忘。

「…」

时间地点也都对上了。

所以我一直以来都弄错了通信之人吗?

我重新看向眼前的妇人,虽眉眼间有被岁月磨砺的痕迹,但神色温婉,不难看出是个美人。

她是他的妻子。

那我呢?

我只是他备考时解闷的消遣吗?

难怪那天约见,他迟迟不敢出现。

还害得我被顾景瑜抓到。

我强按下心里的委屈悲愤,将信还给妇人。

却见妇人起身时,又掉下一张信纸。

信纸像沾了水风干后。

这封信也是他寄给她的吗?

我将信捡起。

「夫人,你的信。」

「谢谢谢谢。」

她伸手要接,我却不知怎么的,捏着信不放,一会儿哑着嗓音道:

「这封信,不一起读了吗?」

妇人摇摇头:

「这两封内容是一样的。

「我收到信时,正在酒楼里干活,一时高兴没长眼竟撞到贵人,水中的茶水也没端稳,连信带贵人一道淋湿了。

「但贵人真好,不仅不与我计较,还帮我重新誊了信。

「不然等信彻底湿了,字该晕开看不清了。」

心情刚才跌落谷底,一刹又抛向云端。

我赶忙抓住妇人肩膀:

「那贵人在哪个酒楼?」

得到指示的我,迅速向酒楼走去。

走着走着只觉太慢,又提起裙摆小跑起来。

终于踏进酒楼,台阶一层两层三层,跨过门槛。

砰一声,竟也不长眼撞到一人胸膛。

「抱歉!」

话音刚落,那人却突然将我紧按进怀中:

「找到你了。」

这声音!

我惊诧抬头,是顾景瑜!

11

我慌乱低下头,压低嗓音试图改变声线:

「贵人认错人了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挣脱他的怀抱转身欲走。

却又被拦腰抱住。

顾景瑜在身后低语:

「认错了吗?

「你不是我的芷儿吗?

「那你怎么跟芷儿身型样貌都一模一样?」

我用劲试图打开他搭在腰间的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长相相似之人也不足为奇。

「麻烦公子松松手。」

他果真松了手,只是刚松手就反转过来将我连手带腰扣进怀中:

「我家芷儿不见了。

「那麻烦姑娘做我家芷儿的替身吧。」

说着,兜住我膝盖将我横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

将我放到床上后,顾景瑜突然手往腰间一扯。

腰带丝滑落下,露出他洁白中衣,和其下修长的脖颈,锐利的喉结。

什么意思?

一见面就要霸王硬上弓吗?

我赶忙往床尾腾挪:

「你你冷静一点。」

他只是眸色深深,俯身压下。

我慌极了双手抵住他胸膛,却被他一手扣住两手腕。

行动受阻,我更慌了,脚下意识挣扎起来。

又被他抬腿压下。

完了。

我真成了板上鱼肉,任人宰割了。

只见顾景瑜用腰带在我手腕上打结。

然后起身离开。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怕我逃走。

却见他突然又伸手向我的腰带。

!

「顾景瑜!你别动我!」

我剧烈挣扎起来,腰带还是被抽开。

他压在我身上,动作间中衣凌乱散开,露出紧实的胸膛。

其上一滴薄汗滑落,隐入中衣掩映处。

他喘着气,语气阴沉:

「我不能动你,谁才能动你?」

说着,将我双脚抵在他大腿上,用腰带捆了起来。

我扑腾了好一会儿,他却突然将棉被裹紧我,嗓音沙哑:

「再乱动,我不保证我会做什么。」

我这才见棉被下,我中衣里的嫩粉色肚兜,露了出来。

我霎时僵住,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你把我这么捆着,是想干嘛?」

他斜斜睨我:

「绑回京城,按头成亲。」

12

我吓傻了:

「跟跟谁?」

顾景瑜嘴角扯了扯,再次俯身,撑在我身上,手掐住我两颊:

「你还想跟谁?」

我咽了口唾沫:

「强扭的瓜不甜的。」

他眼神更深了,掐住我两颊的手更用力:

「谁扭对你来说才不是强?」

「疼…」

他瞬间松了手,起身说道:

「行。

「我对你而言是强扭,那便让你心甘情愿扭的那个来。」

!

难道他知道与我写信之人也在这酒楼?

13

房门重新被推开,一抹红色的裙摆先映入眼帘。

自下往上看,来人腿长,玉带在腰间勾勒出弧度,走动间腰间的玉玦纹丝不动。

再往上看,脸上却戴着一副银质面具。

与我通信之人,怎么打扮的跟萧恒一样?

正想着,来人已走至床前,语气里夹着落寞:

「看的这么入神,你果然喜欢他。」

这熟悉的嗓音。

「顾!景!瑜!你玩我呢!」

他伸手摘下了脸上面具,只见原本清晰呈现的轮廓上,垂下两条发须遮掩。

也跟萧恒一样。

?

「你学萧恒做甚?」

他只冷冷盯着我:

「你既喜欢他,我可以做他的替身。

「只要你跟我成亲。」

14

我瞳孔都放大了:

「我就是不想跟他成亲才逃走的。

「我怎么可能喜欢他!」

顾景瑜眉心一松,探身:

「不是因为他还要娶景柔,你吃醋才走的?」

「当然不是!

「我不喜欢他。」

顾景瑜看着我,像要透过我的眼睛看进我的心:

「既如此,为何为了他努力练箭?」

「当时我误会他是另一个人…」

-

「谁?」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

-

他低下头,又笑了一声,短促,落寞:

「我连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都不如吗?」

我试图挣脱手上的枷锁,却不能,只好商量道:

「你想见到他吗?

「他就在这酒楼里。

「你放开我,我把他带来见你。」

他抬眼,眉尾一跳,眼睫压下:

「就在这酒楼里?

「行,很行。

「我给你找来。」

15

一炷香后,整座酒楼的男子都聚在楼下。

顾景瑜贴在我耳边:

「哪个?」

我揉揉耳朵,伸手想把他推远些,他却始终贴着我。

他接着道:

「矮的,更矮的,胖的,更胖的,丑的,更丑的。」

我瞪了他一眼,深吐一口气往下看。

确实,在这整个酒楼的男子中,单论相貌,没一个人比得过他。

但我与信友以心相交,自不在乎这些。

「让他们各写副字给我看。」

顾景瑜又笑了,笑的有点冷淡:

「行。」

半柱香后,一沓字迹递到我眼前。

顾景瑜冷嘲道:

「顺便让他们把琴棋画都给你演示了如何?」

我不语,只拿过来一张张翻看。

第一张,第二张,…,第二十一张,…,直到最后一张,都没有我想看到的字迹。

「这就是全部了?」

顾景瑜一直盯着我:

「怎么,没让你满意的?

「还是你说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你又在拖延时间?」

全部都在这儿了?

不可能啊。

难不成他已经走了?

还是,有人还没写?

我灵光一闪,被这个最荒谬又最有可能的猜测震的心跳怦怦,我抬眼看向顾景瑜:

「你还没写。」

他看着我,嘴角又勾出一抹笑,轻点了下头:

「行。」

他信笔一挥,那字里熟悉的横撇竖勾,答案近在眼前。

这么多年,我敬他,拒他,疏远他,逃离他,独独不曾了解过他。

他放下笔:

「玩够了吗?

「根本不存在你说的人,你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不管你拖延多久,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辈子,你只能嫁给我,你只能是我顾景瑜的妻。」

我已经扯开了笑:

「我愿意。」

说着,上前一步,主动伸手抱住了他。

他身躯僵硬了一瞬,紧接着手迅速重重环抱上来。

16

顾景瑜番外

顾景瑜第一次见林芷时,林芷才跟自己走丢的妹妹差不多大。

他知道她是来代替自己妹妹的。

但她不是妹妹。

她也一点都不像妹妹。

妹妹吃饭不会发出滋溜声。

妹妹上课不会打瞌睡。

她怎么能像野孩子一样。

世家大族里,规矩繁多,她这样怎么立足?

顾景瑜于是罚她,吃饭出声打手板,上课打瞌睡便罚抄书…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林芷天天在受罚。

她怕的见到他就抖。

顾景瑜无所谓,反正他不需要她的喜欢和亲近。

后来林芷与他同桌而食,真做到了食不言;交过来的上课笔记端正整洁;走路也有了世家贵女的风范。

顾景瑜是偶然发现林芷阳奉阴违的。

第一次一起过除夕守岁,林芷困到从椅子上滑下来。

好不容易撑到天亮,她冲回房。

他想着昨夜确实辛苦她了,她无父无母,何必守岁,不过是为了顾家。

于是亲自端着早点,想让她垫垫肚子再睡。

刚到她门口,就听见她喝着汤,嘴下滋溜滋溜声不绝:

「这样喝才美味啊,眼睛看得到,嘴巴尝得到,鼻子闻得到,皮肤也感知到热气腾腾,凭什么耳朵却不允许听到?」

也才发现,她在书籍的折角处,每一页都画上了一个个圆头圆脑的小人,快速翻页的话,小人就像动起来似的。

在他面前装乖,结果还是没变。

顾景瑜觉得自己应该生气的,但看到林芷脸上的笑,气不知怎的就生不起来了。

他好像并不讨厌阳奉阴违。

等到了及冠,家中给自己议亲。

议亲对象是一侯府家的嫡女,相看那天,她表现的温婉和顺,善待下人。

待她离开,顾景瑜发现她落下的手帕,想赶上归还。

却在转角处,看见她命贴身丫鬟自扇巴掌,因他不知什么时候没留心瞥了丫鬟一眼。

顾景瑜这才发现,他好像只是不讨厌林芷阳奉阴违。

后来,妹妹找回来了,林芷处境变得尴尬起来。

家中,母亲把全部身心扑在妹妹身上,完全忽略了她。

府外,世家子女间常常暗讽她鸠占鹊巢多年,过惯了好日子,赖着不肯离开。

顾景瑜碍于外男身份,不好直白安慰,于是开始写信给林芷,安慰她,鼓励她,引导她。

但嘴上话说的再好听也于她的处境没任何帮助。

于是他就想,应该给她一个正正当当留在顾家的理由。

他要娶她为妻。

恰好这时,林芷在信上约他见面。

只是见面了,她却无法接受他。

他于是又想,没关系,那便耐心些,她总会慢慢接受,总会愿意把他看成她的夫。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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