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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3 14:59:51

一句话定位:作为按秒收费的地下替身律师,我替富二代卷入午夜医院怪谈,面对雇主伪造死亡证明赖账与院方强制索命,我靠死抠规则字眼将必死惩罚转化为天价连带违约金,最终用滚雪球般的账单反杀雇主。

一句话梗概

给诡异发律师函:作为专抓合同漏洞的黑心律师,我在被拉入午夜医院怪谈后,靠咬文嚼字硬生生把必死规则改判成了院方违约赔偿。

主角人设

拿命换钱的替身律师:我是个专门替权贵进局子顶包、按秒收费的地下替身律师,这次收了巨款替富二代卷入午夜医院,为了保住尾款和职业信誉,我利用规则中未明确界定“患者本人”的漏洞,把必死惩罚全转移给院方。

核心冲突

雇主买凶赖尾款:富二代雇主为了赖掉天价尾款并彻底转移诅咒,在现实中伪造了我的死亡证明并买通院内诡异,导致医院系统不断尝试将我的“代理人”身份强制变更为“死者本人”,我必须一边抗辩诡异一边隔空反杀雇主,否则将替他永世留院。

故事推进

天价账单叠加流:开局以“非患者本人”拒签病危通知书并开启按秒计费模式,雇主每在外界动用一次手脚引来更强诡异查房,我就利用免责条款将伤害转化为院方与雇主的连带违约金,读者将见证账单滚雪球般膨胀直至买下雇主的命。

第一幕【拒签病危与按秒计费】(约5000字):我携全权代理合同替富二代进入午夜医院,面对护士递来的必死《病危通知书》,我指出守则未界定“患者本人”与“代理人”的连带责任,当场拒签并按下计时器开启双倍风险计费,反手给护士长开出第一笔误工索赔单。

第二幕【主治查房与死亡证明】(约8000字):富二代在现实中伪造我的死亡证明企图赖掉尾款,导致医院规则开始强制将我的胸牌变更为“死者本人”,并引来外科主治诡异持刀查房;我利用代理合同中的“雇主欺诈免责条款”,认定富二代单方面违约,将主治医师的物理切割判定为“第三方恶意侵害”,把伤害全部转化为院方与雇主的连带违约金。

第三幕【太平间抗辩与资产冻结】(约9000字):富二代买通院方高层,将我强行送入太平间进行“遗体火化”以彻底抹杀我;我在极寒中死抠《太平间管理条例》的字眼,证明“活体代理人”不属于“院方无主资产”,硬生生用逻辑悖论卡死火化炉,并迫使院方规则激活“跨界资产保全”,隔空冻结富二代现实中的全部账户。

第四幕【天价账单与强制执行】(约8000字):天价违约金账单滚雪球般突破富二代的身家上限,医院院长(终极诡异)亲自下场试图撕毁合同;我亮出底层免责协议,迫使规则承认“雇主资不抵债需以命抵债”,院长为免除院方连带破产危机,亲自跨界将富二代抓入医院顶替死局,我则拿着全额赔偿金潇洒结案出院。

【章节大纲】

我是个地下替身律师,专门替豪门权贵进局子顶包,按秒收费。

这次的雇主是个惹上怪谈的富二代,出价五千万,买我替他进“午夜医院”住一晚。

刚进病房,浑身缝合线的护士长就把一份渗血的《病危通知书》拍在我脸上,逼我签字。

按照怪谈规则,签字即死,拒签则会被当场解剖。

我推了推金丝眼镜,掏出钢笔,却没有签名字,而是在通知书背面写下一行字:

“经核查,贵院《住院守则》第4条未明确界定‘患者本人’与‘全权代理人’的肉体连带责任。”

“鉴于我仅代理雇主的住院流程,不代理其死亡结果,现依法拒签。”

迎着护士长瞬间暴走的血红眼珠,我淡定地按下了手表的计时器。

“另外,由于你的威胁行为已构成精神损害,从现在起,我的代理费开启双倍风险计费——每秒两万块。”

“这笔钱,你们医院和我的雇主,谁先结一下?”

1 律政怼鬼名场面

病房里的空气像是结了冰的福尔马林,呛得人肺管子生疼。

护士长那张由四五张不同人脸拼凑起来的脸庞,正死死地贴在我的鼻尖前。她腐烂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里面黑黄交错的牙齿,粘稠的血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正好砸在《病危通知书》的签名栏上。

“签……字……”她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404床……林少爷……必须死……”

我往后仰了仰头,嫌弃地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溅到我高定西装领口上的一滴黑血。

“首先,纠正你一个称呼上的法律错误。”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加盖了冥府公证处暗印的文件,啪的一声拍在病床的小桌板上,“林少爷是本次医疗事故的当事人,也就是你的‘患者本人’。而我,姓沈,是林少爷花五千万雇来的全权代理律师。”

护士长歪了歪脖子,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她显然没听懂。在她的规则逻辑里,谁躺在404的病床上,谁就是林少爷,谁就得签这份必死的通知书。

她猛地抬起右手,那五根已经异化成手术刀片的指尖,直挺挺地朝我的眼球刺过来。

“拒签者……视为放弃治疗……当场执行……器官摘除……”

刀尖距离我的眼镜片只有不到一厘米。我没有躲,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用左手食指轻轻点在了《住院守则》的第三页第二行。

“停。看清楚你们医院自己写的规则。”我冷冷地开口,“《守则》第4条:‘患者本人拒签病危通知书,院方有权对其进行强制解剖’。看清楚了,主语是‘患者本人’。请问,你们规则的附则里,哪一条规定了‘全权代理人’需要承担‘患者本人’的肉体连带责任?”

护士长的刀尖猛地顿在半空,剧烈地颤抖起来。

怪谈世界的规则是绝对的,但也正因为绝对,它就像一段死板的程序代码。当出现代码未定义的变量时,系统就会卡壳。

我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录音笔和一份空白的《误工索赔单》,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

“我受林少爷委托,全权代理其‘住院期间的一切行政及法律事务’。注意,是事务,不是生命体征。你现在试图摘除我的器官,属于找错执行标的,在法律上这叫‘重大医疗过失’及‘故意伤害第三方代理人员’。”

我撕下索赔单,直接贴在了护士长那张渗血的脑门上。

“鉴于你刚才的持械威胁行为,导致我心率超过一百,严重影响了我的办公状态。根据我与林少爷签订的《高风险代理合同》第7条,一旦遭遇不可抗力或第三方恶意袭击,代理费自动开启双倍风险计费模式。”

我抬起手腕,按下了百达翡丽计时器上的红色按钮。

滴答。

清脆的读秒声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基础代理费每秒一万,现在翻倍,每秒两万。这笔钱,根据连带责任原则,由我的雇主林少爷,以及存在管理失职的贵院共同承担。”我推了推眼镜,直视着护士长那双因为逻辑过载而疯狂充血的眼睛,“顺便提醒你,你现在每在我面前多待一秒,你们医院的负债就增加一万块。你确定还要继续举着爪子跟我大眼瞪小眼吗?”

护士长喉咙里发出一阵像是破风箱般的嘶吼。她头顶的灯泡开始疯狂闪烁,黑红色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但贴在她脑门上的那张索赔单,此时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暗金色契约光芒——那是规则承认了我的逻辑闭环。

只要她敢动我一下,就等于坐实了院方“恶意袭击非患者本人”的违约行为,院方将直接面临规则层面的巨额罚没。

足足僵持了十秒钟。

“滴答。”计费器跳到了二十万。

护士长猛地收回手,一把扯下脑门上的索赔单,怨毒地瞪了我一眼,转身化作一团黑雾,撞破房门冲了出去。

我淡定地收起钢笔,整理了一下袖口。

“跑得倒是挺快,不过……”我看了一眼病房角落里正在闪烁红光的监控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第一笔二十万的账单,才刚刚开始呢。”

2 反杀老雇主

在这个世界,当诡异降临成为常态,有钱人自然有有钱人的保命法子。

林少爷,本市首富的独子,三天前在夜店嗨过头,不小心签了一张午夜医院的“就诊预约单”。按照怪谈铁律,今晚十二点,他必须准时出现在404病房,否则就会在现实中暴毙。

他不敢来,所以找上了我。

五千万,买我替他进院待满一个小时。只要我能撑过这一个小时不死,就诊流程就算走完,他就能彻底摆脱诅咒。先付五百万定金,剩下的四千五百万尾款,等我活着出去后结清。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买卖,前提是——我的雇主是个讲究人。

可惜,我干这行八年,见过的畜生比见过的鬼都多。

病房里的挂钟刚刚走过十五分钟,我胸前佩戴的“404床代理人”塑料胸牌,突然毫无征兆地发烫起来。

我低头一看,只见胸牌上原本打印出来的“代理人:沈默”几个字,正在被一股渗出的黑血迅速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如同蚯蚓般扭曲的血字:

【患者本人:沈默(已故)】

与此同时,我口袋里那部经过特殊改装、唯一能接收外界信号的加密传真机,吐出了一张纸。

我抽出来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一份刚刚在现实世界签发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者姓名:沈默。死亡原因:突发心源性猝死。签发时间:五分钟前。下面还有本市一家私立医院的公章,以及经办人签字——那是林少爷家族旗下的产业。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林大少爷。”我把玩着那张传真纸,不怒反笑。

这小畜生的算盘打得我在诡异世界都听见了响。他根本没打算付那四千五百万的尾款,甚至害怕我出去后拿捏他的把柄。所以,他趁我进入怪谈世界、与现实失联的空档,直接在现实中买通关系,伪造了我的死亡证明,把我的户籍给销了!

一旦我在现实法律意义上“死亡”,那么我与他签订的《代理合同》就会因为“代理人主体灭失”而自动失效!

更毒的是,他还通过某种献祭手段,把这份死亡证明同步传给了午夜医院。没有了代理合同的保护,医院的系统就会顺理成章地将我这个“无主死人”判定为404床的“患者本人”,让我彻底替他死在这里!

轰隆!

病房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直接从外面踹飞了进来。

一股浓烈的尸臭味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一个身高近两米五、穿着染血白大褂的巨人弯腰走进了病房。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电锯,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胸前别着“外科主治医师”的牌子。

主治医师那双隐藏在厚底眼镜后的惨白眼珠,死死锁定了我胸前正在发生变化的胸牌。

“医疗系统已更新……沈默,现实体征已消亡……”主治医师的声音沉闷如雷,他拉响了手里的电锯,刺耳的马达轰鸣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代理合同失效……现确认你为404床患者本人……立刻执行遗体解剖手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我胸牌上的“患者本人”四个字彻底成型。一股无形的规则锁链瞬间缠绕在我的四肢上,将我死死按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主治医师迈开大步,举起飞速旋转的电锯,当头就朝我的天灵盖劈了下来!

锯齿带起的劲风割破了我的额头,温热的鲜血顺着鼻梁滑落。

千钧一发之际,我被压在身下的右手食指,猛地叩击了一下桌面上的代理合同。

“等一下!谁告诉你,代理人死了,合同就失效了?”我迎着飞溅的火星,厉声喝道。

电锯的锯齿在距离我头皮只有一毫米的地方骤然停住,高速旋转的刀片削断了我几缕头发。主治医师显然也被我这句话里的逻辑给干懵了,动作僵硬地低头看着我。

“看《代理合同》附件三,第19条反欺诈免责条款!”我哪怕被规则压得喘不过气,语速依旧快得像机关枪,“本人在入行第一天就知道我的雇主们都是一群什么货色,所以我所有的合同里都有一条铁律——【若委托人(雇主)在合同履行期间,通过非正常手段伪造、促成代理人之法律死亡或生理死亡,视为委托人单方面恶意违约!合同不仅不失效,反而自动转为‘死后无限期追偿合同’!】”

嗡——!

桌上的代理合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原本因为那张假死亡证明而黯淡下去的公证印章,此刻像是活过来一样,直接飞起,重重地烙印在了那张传真过来的《死亡证明》上!

既然林少爷非要说我死了,那我就认下这个“死”!

“根据该条款,林少爷伪造我死亡证明的行为,已构成彻底的合同欺诈!”我挣扎着坐起身,无形的规则锁链在合同血光的冲刷下寸寸断裂。我一把扯下胸前那个写着“患者本人”的胸牌,狠狠摔在主治医师的脚下。

“因此,我的‘代理人’身份受最高契约法则保护,绝对不可变更!而你们医院,在未向我本人核实生理体征的情况下,轻信委托人伪造的虚假公文,强行篡改我的身份铭牌,并派主治医师对我进行物理切割——”

我伸出手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直接涂在了主治医师那惨白的脸上。

“见血了,主治医生。在法律上,这叫‘伙同委托人进行第三方恶意侵害’及‘未遂谋杀’!”

主治医师手里的电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脸上属于活人的温热鲜血,再看看地上那个重新变回“代理人:沈默”的胸牌,整只鬼都陷入了巨大的宕机状态。

医院的规则是只能解剖“患者”和“死人”。现在,合同证明了我依然是“代理人”,而额头的血证明了我是个“活人”。一个医生,拿着电锯砍伤了一个来办手续的活人律师,这在午夜医院的底层逻辑里,属于最高级别的医疗事故!

“不用紧张,我们讲法律的人,从来不喜欢打打杀杀,我们只谈钱。”

我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第二张索赔单,啪地拍在主治医师的胸口。

“恶意伪造公文、教唆杀人,林少爷承担主要违约责任,触发合同里的惩罚性赔偿条款,赔偿金五千万。而你们医院,作为帮凶及直接行凶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我看了一眼手表。

“另外,由于我刚刚遭受了致命的物理威胁,且出现了破皮流血的实质性损伤,我的按秒计费标准再次升级——现在是每秒十万块。”

我捡起地上的电锯,塞回主治医师那僵硬的手里,微笑着替他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

“医生,麻烦你回去告诉你们领导。你们现在已经欠我六千八百万了。要是再不把林少爷那个真正的病号抓过来平账,等天亮了,我就去冥府最高仲裁庭申请把你们医院拍卖了。”

3 把鬼火玩成抵押物

主治医师是怎么离开病房的,我已经不太关心了。反正他走的时候,两条腿顺拐得厉害,连电锯都落在了门外。

但我很清楚,事情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现在账单已经滚到了近七千万,并且还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狂跳动。这笔钱,因为是“连带责任”,午夜医院和林少爷任何一方都跑不掉。

对于午夜医院这种靠吞噬活人灵魂和气运来维持运转的怪谈之地来说,一旦背上无法偿还的规则债务,整个医院的等级就会被冥府法则强行降级,里面的诡异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直接灰飞烟灭。

而林少爷那边,他肯定也通过某种渠道,接到了来自契约法则的债务预警。

面对每秒十万的恐怖失血,一个赌红了眼的富二代会怎么做?

他绝不会乖乖掏钱,他只会动用更极端的手段,在债务彻底失控之前,连人带合同,把我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除!只要我魂飞魄散,连索赔的主体都没了,这笔烂账自然也就成了死账。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病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到了冰点以下。

原本雪白的墙壁上,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厚的黑霜。病房的照明灯啪的一声炸裂,四周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沈律师,好手段啊。”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那是现实中林少爷的声音,此时却通过某种扩音法器,在病房里回荡。

“我承认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连死人都能洗成活人。不过,你真以为靠几张破纸就能赢我?实话告诉你,为了彻底弄死你,我刚刚把我家城南那块刚拍下来的墓地,连同上面三百具无主孤魂,全都献祭给了午夜医院的副院长!”

林少爷的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我现在是医院的荣誉董事!我命令医院,立刻对你执行最高级别的医疗垃圾清理程序!我看你这次怎么翻盘!”

话音未落,我脚下的地板突然凭空消失。

失重感瞬间袭来,我整个人连同病床一起,直挺挺地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垂直通道。

呼啸的阴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短短几秒钟后,砰的一声巨响,我重重地摔在了一块冰冷刺骨的金属滑轨上。

四周亮起了幽绿色的惨淡灯光。我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爬起来,环顾四周。

一排排巨大的不锈钢冰柜整齐地排列在两侧,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肉味和浓重的死气。在我的正前方,是一扇足有三米高的厚重铁门,门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太平间·遗体火化炉】。

此时,铁门正缓缓打开,里面翻涌着暗绿色的诡异冥火,哪怕隔着十几米远,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被那股高温灼烧、拉扯。

那是能直接焚毁灵魂的业火。一旦进去,别说合同了,我连一点渣滓都不会剩下。

“检测到编号404无主医疗垃圾……正在启动自动火化程序……”

冰冷的机械音在太平间上方响起。我身下的金属滑轨开始剧烈震动,带着我一步步朝那个张开血盆大口的火化炉滑去!

两侧的停尸柜纷纷弹开,无数具浑身青紫的冻尸伸出惨白的手臂,死死抓住我的脚踝和西装下摆,防止我从滑轨上跳下去。

距离火化炉还有十米。

暗绿色的冥火已经燎焦了我的发梢,手里的公文包表面开始冒起黑烟。

林少爷的笑声再次在太平间里回荡:“沈默!你的合同只能管活人医疗事故!但这里是太平间,归《太平间管理条例》管!在这里,所有东西都被视为‘院方无主资产’!一件死物,是没有资格谈合同的!给我烧死他!”

八米。

五米。

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我的眼球烤干。我被无数只鬼手死死按在滑轨上,眼睁睁看着那扇地狱之门近在咫尺。

“院方……无主资产?”

在极致的冰寒与极致的灼热交织中,我看着火化炉旁边墙上贴着的那张泛黄的《太平间管理条例》,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抹近乎癫狂的亮光。

“林少爷,你刚才那句话,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在距离火化炉仅剩两米的瞬间,我没有去掰那些抓着我的鬼手,而是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手里那份《高风险代理合同》的封面上!

“既然你们说我是‘资产’,那就按《资产法》来办!”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染血的合同狠狠拍在了身下的金属滑轨上,嘶声咆哮道:“根据《太平间管理条例》第2条:‘凡进入本区域之标的物,无论死活,一律视为院方与委托人共同持有之待处理资产’!”

“听清楚了!是‘共同持有之资产’!不是你林少爷一个人的!”

我死死盯着火化炉上方那个代表规则中枢的红色监控探头,一字一句地砸出我的抗辩词:

“而现在,我本人——沈默,作为这笔高达一个亿的连带违约金的唯一债权人!我身上的每一根头发、每一寸血肉,都是保障这笔债权得以执行的【核心抵押物】!”

“根据冥府《破产与资产保全法》第8条:在债务未清偿之前,任何债务人(包括林少爷和午夜医院)试图销毁、转移核心抵押物的行为,均视为【恶意逃废债】!”

“你们现在烧掉我,就是在销毁债权人的唯一索赔凭证!系统,给我判定!债务人销毁抵押物,该当何罪?!”

轰——!!!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太平间仿佛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规则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这是一个极其完美的逻辑死锁。

林少爷为了剥夺我的“人权”,利用太平间的规则把我的定义从“代理人(人)”强行降格成了“医疗垃圾(资产/物)”。

但他是个法盲,他根本不懂,在资本和法律的世界里,有时候“物权”比“人权”更神圣不可侵犯!

我是人,你可以杀我,那叫谋杀,最多赔钱;但如果你说我是“资产”,而我又恰好绑定了上亿的债务,那你毁坏我,就触犯了整个冥府金融体系最底层的逆鳞——恶意销毁抵押物、企图赖账!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原本带着我滑向火化炉的金属履带,在距离冥火不到半米的地方,硬生生卡死了!齿轮因为强行逆转而崩飞出无数火花,炉膛里的暗绿色冥火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噗的一声彻底熄灭。

那些抓着我脚踝的冻尸,像是摸到了烧红的烙铁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缩回了停尸柜里。

“滴!滴!滴!警告!检测到债务人‘林少爷’及连带责任方‘午夜医院’存在恶意销毁核心抵押物行为!”

太平间上方的机械音瞬间变成了刺耳的警报声,红光刷满了整个空间。

“根据《跨界资产保全条例》,现对恶意逃废债主体‘林少爷’启动最高级别强制保全措施!冻结其在现实世界及诡异世界名下的一切动产、不动产、银行账户、股票基金及气运寿命!所有资产即刻起进入司法拍卖流程!”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把太平间的规则变成资产保全法?!”扩音器里,林少爷原本得意的笑声彻底变成了惊恐欲绝的尖叫,“我的卡!我的信托基金!爸!为什么我们的家族账户全被冥府银行冻结了?!沈默!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从冰冷的滑轨上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裤上的冰碴子。

看着手腕上那个因为遭遇“致命灵魂威胁”而再次翻倍、已经跳动到“每秒一百万”的计时器,我对着空气微微一笑:

“没做什么,林少爷。只是教你一个基本的法律常识——在还清我的律师费之前,你的命,还有你全家的钱,现在都归我管。”

4 院长秒变打工人

太平间的铁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轰然震碎。

我迈步走出这片冰冷的地下空间,外面的医院走廊此时已经彻底变了样。

原本阴森恐怖、到处游荡着残肢断臂的诡异走廊,此刻像是经历了一场十八级地震。墙壁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后面由无数怨念构成的黑色砖石;头顶的灯光忽明忽暗,广播里不再播放凄厉的哭声,而是循环播放着冰冷的财务破产警报:

“警告……本院流动冥币资金链已断裂……连带违约金总额已突破十亿……正在抵押一楼门诊部……正在抵押二楼检验科……”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医生和护士诡异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地抱头蹲在走廊两侧。他们身上的白大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那是医院规则力量被强行抽走抵债的表现。

看到我走出来,之前那个用手术刀指着我的护士长,还有那个拿电锯砍我的主治医师,吓得浑身哆嗦,拼命往墙角里缩,生怕我不小心踩到他们的脚,再给他们讹上一笔“碰瓷费”。

我没有理会这些已经丧失行凶能力的小卡拉米,而是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前。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没有轿厢,只有一团深不见底、如同黑洞般旋转的浓稠黑雾。

一只苍白、干枯,却戴着一枚纯金百达翡丽古董表的人手,从黑雾中伸了出来,轻轻按住了电梯门。

紧接着,一个身穿笔挺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整张脸却是一团不断扭曲的空白五官的老者,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随着他的出现,整个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那些蹲在地上的医护诡医们,全都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午夜医院的最高主宰,终极诡异——院长。

“沈律师。”院长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英伦管家般的优雅,但每一个字落在我耳中,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我的大脑皮层,“好久没有见过像你这么优秀的讼棍了。靠着一份漏洞百出的代理合同,硬生生在我的规则里撕开了一条口子,甚至把本院逼到了破产清算的边缘。”

我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院长先生谬赞了。我只是个按合同办事的拿钱替身。只要贵院和我的雇主把账结清,我立刻卷铺盖走人,绝不多待一秒。”

“结清?”院长空白的脸上,突然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黑洞,像是嘴巴在微笑,“现在的账单是十五亿六千万。林家在现实中的资产虽然不少,但折算成冥府认可的硬通货,哪怕把他们全族榨干,最多也就值十个亿。剩下的五亿六千万缺口,你打算让我用整座午夜医院来给你填吗?”

院长往前迈了一步。

轰!

一股实质般的恐怖威压瞬间降临,我脚下的地砖寸寸龟裂,膝盖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嘴角再次溢出一丝鲜血。

作为A级怪谈的最高主宰,他已经准备掀桌子了。

他抬起那只戴着金表的手,隔空一抓。我怀里那份一直散发着血光的《高风险代理合同》,竟然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落入了他的掌心!

“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当债务高到连规则本身都无法承受时,解决债务最好的办法,就是撕毁契约,抹杀债主。”

院长五指收拢,恐怖的暗黑怨力在他掌心汇聚,直接将那份纸质合同捏得粉碎!

纸屑纷飞中,院长的声音冷酷如冰:“合同没了,沈律师。现在,你还有什么依仗?”

走廊里的医护队员们纷纷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嗜血的光芒。

然而,面对这绝杀的一幕,我不仅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院长,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不知道什么叫‘云端备份’和‘底层协议’吗?”

我猛地扯开自己的白衬衫领口!

只见在我的胸膛皮肤上,赫然纹着一篇密密麻麻、用冥府朱砂和黑狗血刺上去的微型经文——那才是真正的《高风险代理合同》原件!刚才他捏碎的,不过是一份我用来钓鱼的复印件!

而且,随着纸质复印件被院长亲手摧毁,我胸口纹身的最下方,一行原本隐藏的暗金色小字,瞬间被激活,爆发出直冲云霄的法则光芒!

“感谢院长亲自下场,帮我触发了这份合同的终极隐藏条款——【不可抗力之毁约连带担保协议】!”

我迎着院长那瞬间僵硬的空白脸庞,放声大笑:“该条款规定:若在追偿过程中,遭遇第三方不可抗力(如医院最高管理层)强行介入并试图单方面撕毁合同,则视为第三方自动放弃一切抗辩权,并自愿成为第一顺位还款人!”

“更简单点说,院长大人,刚才林少爷还欠我十个亿,你欠我五个亿。但从你捏碎复印件的这一秒开始,这十五亿六千万,全都是你一个人的了!除非……”

我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冷酷至极的杀意。

“除非什么?”院长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颤抖。因为此时,天空之上已经降下了冥府最高仲裁庭的血色雷霆,正死死锁定在他的头顶。只要他今天赖掉这笔账,雷霆落下,他几百年的道行将瞬间化为乌有!

“除非,启动【债转命】条款。”我指了指自己胸口纹身最后的那一滴血印,“林少爷现在资不抵债,差我五个多亿。根据合同,当委托人破产且无法支付高额违约金时,必须以自己的‘肉体、灵魂及原本应承受之怪谈诅咒’进行等价抵扣!”

我抬起头,直视着院长:“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替林少爷把这五个多亿的窟窿补上,把你们医院赔给我;第二,你现在作为债权执行协助方,亲自去现实世界,把林少爷那个老赖给我抓进医院,让他躺在404病床上,替你把这笔烂账平了!”

死寂。

整个走廊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院长站在原地,头顶是即将劈落的仲裁雷霆,面前是我胸口那道散发着致命法则光芒的纹身合同。

这道选择题,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该怎么选。是自己破产灰飞烟灭,还是去抓一个本就该死的富二代来平账?

仅仅过了三秒钟。

“成交。”

院长空白的脸上,那道嘴角裂痕重新浮现,只是这一次,那笑容里带着对林少爷无尽的恶意与残忍。

他猛地转过身,抬起枯瘦的手掌,对着虚空狠狠一撕!

刺啦——!

空间像是布帛一样被生生扯开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对面,赫然是现实世界中,林少爷那间灯火通明的豪华别墅客厅!

透过裂缝,我清晰地看到,林少爷正一脸惊慌地拿着电话,对着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咆哮着什么。他身边还摆着一个刚刚熄灭的祭坛。

当空间裂缝在他面前突然炸开时,林少爷整个人都傻了。他呆滞地转过头,隔着裂缝,正好对上了我那双带着讥讽笑意的眼睛,以及我身旁那个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恐怖院长。

“沈……沈默?!”林少爷吓得魂飞魄散,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你没死?!不!院长大人!我是你们的荣誉董事啊!我给你们献祭了三百具孤魂……”

“闭嘴,老赖。”

院长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那只戴着古董金表的大手直接跨越空间裂缝,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掐住了林少爷的脖子,将他硬生生地从现实世界的别墅里,拽进了午夜医院的走廊!

砰!

林少爷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重重地摔在我的皮鞋前。他剧烈地咳嗽着,满脸惊恐地看着四周那些对他流露出贪婪口水的医护诡异,吓得抱住我的裤腿疯狂磕头:

“沈哥!沈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伪造你的死亡证明,不该赖你的尾款!我有钱,我把我爸的钱全给你!你救救我,你是我的代理律师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嫌弃地把脚从他手里抽了出来,顺便在他的阿玛尼西装上擦了擦鞋底的灰。

“林少爷,纠正你一个法律常识。”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此时,时针刚好走满了一个小时,指向了凌晨一点整。

滴。

我按下了停止键,计时器上的数字最终定格。

“首先,我们的代理合同期限是一个小时,现在时间到了,合同正常终止,我已经不是你的代理律师了。”

我蹲下身,笑眯眯地拍了拍林少爷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结案单,塞进了他颤抖的嘴里。

“其次,鉴于你名下那十个亿的资产已经被冥府银行强制划拨到了我的个人账户,而剩下的五亿六千万缺口,由院长大人亲自对你执行‘肉体抵债’。所以,我们的账,两清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对着旁边的院长微微颔首:“院长先生,交接完毕。这件‘医疗垃圾’现在彻底归你们医院所有了,不管是切片还是火化,请便。”

“多谢沈律师高抬贵手。”院长极其客气地对我欠了欠身,随后一挥手。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护士长和主治医师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一个用手术刀撬开林少爷的嘴,一个拉响电锯,拖着发出杀猪般惨叫的林少爷,直接塞进了404病房。

“不——!!沈默!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啊——!!”

随着病房大门轰然关闭,里面传来了电锯切割骨头的刺耳声响,以及林少爷逐渐微弱的绝望哀嚎。

我拎起有些破损的公文包,看都没看那扇门一眼,转身迈入了电梯。

十分钟后,我站在现实世界凌晨的街头,呼吸着略带凉意的自由空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来自瑞士银行和冥府联合钱庄的加密入账短信。看着上面那一长串数不清的零,我满意地收起手机,拦下了一辆刚好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机场。”

靠在后座上,我闭目养神。这一晚虽然累了点,但十个亿的净收入,外加午夜医院欠我的一份天大人情,这买卖,划算得很。

至于下一个排队的豪门雇主是谁?管他呢,只要给够钱,哪怕是阎王爷的生死簿,我也能挑出几个错别字来,告到他破产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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