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小时
林晓晓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有把钝刀子在来回锯，酸水顺着嗓子眼往上涌。她下意识想摸手机点外卖，手指头却碰到一本硬邦邦的书。
《重生末世：开局一把杀猪刀》。
她盯着封面愣了整整十秒钟。这本书她昨晚才追完，看到主角在超市为最后一颗大白菜跟人干架，笑得拍大腿。然后家里停电了，冰箱比脸还干净，她硬扛了几天，最后……眼前一黑。
林晓晓猛地抓过手机。2055年4月15日，上午10点07分。
末世是今天上午11点整爆发的。
她死过一次了。上辈子饿死的。死之前她趴在窗台上，看见楼下超市门口两个大老爷们为了一颗大白菜打得头破血流，第三个大妈趁乱把白菜抱走了。她当时饿得连笑的力气都没了，心想：真荒诞。
手机又震了一下。花呗余额：8000。信用卡可用额度：12000。
林晓晓从床上弹起来。虽然就剩下不到1小时，但是能撑多久撑多久。
“大黑！走了！”
客厅里一条半人高的黑背大狼狗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她。上辈子她快饿死的时候，大黑就趴在她旁边，怎么也不肯吃狗粮，拿脑袋一下一下拱她的手，呜咽着舔她的脸，并把狗粮往她跟前拖，示意她去吃，最后活活饿得站不起来。
想到这儿林晓晓鼻子一酸，薅了一把狗头：“这回姐带你吃香的喝辣的，谁抢咱东西咱咬谁。”
她带着大黑冲进小区门口便利店，刷爆两张卡，矿泉水、压缩饼干、火腿肠、方便面，能拿的全塞购物袋里。大黑叼起一箱牛奶就往外拖，老板急了：“哎狗不能——”林晓晓扔下钱：“算我账上！”
跑回家反锁门。11点整。窗外红雾漫天，楼下惨叫四起。
林晓晓抱着大黑的脖子缩在墙角，脑子里“叮”一声：【垃圾回收系统绑定成功。】
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骂了一句：“人家穿越有空间有异能，你给我个收破烂的？”
第2章 大黑，咬他
丧尸爆发第四天。
林晓晓靠着之前买的货，跟大黑分着吃。面包掰成四份，她吃一份，大黑吃三份。大黑饿得直舔碗，但没跟她抢过一口。
第五天早上，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
林晓晓凑到猫眼上一看，腿差点软了——赵强，小区里有名的混子，拎着根钢管，后面跟着俩跟班，正挨家挨户踹门。三楼那对小夫妻的门已经被踹开了，里面传来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求饶。
赵强在走廊里骂骂咧咧：“少他妈废话！方便面交出来！火腿肠有没有？没有？没有老子自己翻！”
林晓晓心说完了。她屋里就剩半箱方便面和几瓶水，赵强要是进来——
“砰”一声，她家门被踹了一脚。
“林晓晓！别装了！李婶说你屋里囤了货！开门！哥几个饿了好几天了，你匀点出来，哥不为难你！”
林晓晓攥着拖把棍，手心全是汗。末世之前绑定的系统除了每天塞的垃圾袋进去变出对应的食物外，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功能。她试着呼叫系统：“保护罩！开保护罩！”
系统：【积分不足。当前积分30，需100积分。】
“我…！”
门外赵强等得不耐烦了，又是狠狠一脚，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林晓晓听见他跟跟班说：“这丫头肯定在里头，门踹开，东西全搬走。她养了条大狗，一百多斤，也牵走宰了，咱今天开荤。”
大黑在她身后站起来。
一百多斤的德牧，脊背弓起来比林晓晓腰还高。它盯着门板，鼻子抽了两下，然后——林晓晓眼睁睁看着大黑身上的毛炸了起来，前爪往地上一拍。
“咔嚓——”地砖裂了条缝。
大黑一口咬住门把手，脑袋一甩。“嘎嘣”一声，金属门把手碎成渣，木屑飞溅。门板被它一爪子拍飞出去，直接把赵强面前那个跟班拍翻在地。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赵强看着飞出来的门板和他那个口吐白沫的跟班，手里的钢管差点掉了：“我操……”
大黑蹿出去了。
第一个跟班吓得转身就跑，被大黑一口咬住裤腰带，“刺啦”一声裤子扯到脚踝，人绊了个跟头，光着腚趴在地上嚎。第二个跟班想挥拳，大黑一爪子拍他肩膀上，一百多斤的力量增幅，那人直接横着撞墙上，滑下来的时候眼珠子都在转圈。
赵强转身就跑。大黑两步追上，一口咬住他手里的钢管，“嘎嘣”弯成U形。赵强手里就剩半截铁疙瘩，腿一软直接跪了：“狗哥！狗爷！我错了我错了——”
大黑拿爪子扒拉了他一下，赵强“嗷”一嗓子往后蹦，裤子撕到大腿根，连滚带爬往楼下窜，俩跟班一个光着腚一个捂着肩膀，跑得比他快。
林晓晓追出来踹了一脚赵强丢下的钢管：“滚！再让我看见你在这栋楼里晃，下回让大黑咬你裤裆！”
赵强头都没回。
林晓晓靠在门框上喘了半天，低头看大黑。大黑摇着尾巴蹭她腿，嘴里还叼着赵强那半截裤子，邀功似的往她手里塞。
系统弹窗：【检测到宿主宠物觉醒力量型异能（Level 1：力量增幅300%）。建议宿主与宠物协同回收垃圾，回收积分加成50%。】
林晓晓薅了一把狗头：“行啊大黑，你这比人家末世文里的力量系还猛。走，跟姐收破烂去——这回咱有保镖了。”
第3章 收破烂也有门槛
林晓晓带着大黑扫楼。
大黑叼着编织袋，她挨家挨户敲门。三楼小夫妻被赵强翻走了一半存粮，女的坐在门口抹泪，男的一脸灰败。林晓晓把刚收的旧衣服塞系统变出三件新棉袄，又变出两包方便面递过去：“姐，别哭了。以后你们家的纸箱子、塑料瓶都给我留着，我拿吃的换。”
女的抬头看她，眼泪还挂着：“你……你哪来的？”
“异能。收破烂换东西。”林晓晓拍了拍大黑的狗头，“有意见？有意见让大黑跟你聊聊。”
七楼老两口带个小孙女，老太太隔着门缝看见大黑就哆嗦。林晓晓让大黑坐下摇尾巴，自己把两瓶水一包饼干从门缝塞进去。小孙女奶声奶气喊了声“谢谢姐姐”，老太太“哇”一声哭了，门全打开了：“晓晓啊，你李奶奶不是人啊，前两天赵强问你的事我听见了，我没敢吱声……”
林晓晓手一顿。李奶奶，对门那个碎嘴老太婆。她扭头看了一眼自家对门紧闭的房门，什么也没说，又塞给老太太一包饼干：“没事李奶奶，以后垃圾给我留着就行。”
半天功夫她收了满满三背包垃圾，系统积分涨到260，升到Level 3，每天能回收五次，保护机制能开两回。
但消息也传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对门李婶主动敲她门，脸上堆着笑：“晓晓啊，婶子家里攒了好多纸箱子，都给你留着呢！”林晓晓收了她家垃圾，变出一瓶水递过去。李婶接了水，眼珠子往她屋里瞟：“晓晓，你这能力……能变肉不？婶子好几天没沾荤腥了……”
林晓晓把门关了一半：“能变，你拿东西换。”
李婶讪讪走了。林晓晓靠在门板上，听见她下楼的时候跟人嘀咕：“那丫头屋里肯定还有好东西，我看见她给七楼那老太太塞饼干了……”
林晓晓攥了攥拳头。
第4章 你拿什么换
赵强跑了之后没走远。他在隔壁单元猫了两天，越想越窝火。
一百多斤的大狗，一身腱子肉。还有林晓晓屋里那些存货。他亲眼看见那丫头变东西——旧衣服进去，新棉袄出来。这他妈什么神仙能力？他要是能把那狗弄到手……
他找了根铁棍，又用半包烟从李婶嘴里套了实话：“她每天晚上七点准时下楼收垃圾，狗跟在她后头，一人一狗在单元门口蹲半个钟头。那狗白天看着凶，晚上不一定——”
赵强没等晚上。他等的是林晓晓落单的时候。
第六天傍晚，林晓晓让大黑叼着编织袋先上楼，自己蹲在单元门口分拣废纸箱。赵强从后面摸上来，一根铁棍抵在她后腰上。
“别动。动一下我捅进去。”
林晓晓僵住了。
赵强另一只手掐住她后脖子，低声说：“钥匙给我。我上去拿东西。你那狗要是敢咬我，我就先把你捅了再跑。选一个。”
林晓晓脑子飞速转。大黑在楼上，隔着一层楼板，叫它不一定听得见。系统保护罩积分不够。她手无寸铁。
“赵强，”她尽量让声音稳，“你打死我你也跑不了。大黑闻着味能追你三条街。你想吃狗肉，你打得过它吗？”
赵强手上使劲：“少他妈废话——”
楼上传来“咣”一声。单元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了，大黑蹿出来的时候带起一股风。它看见赵强掐着林晓晓脖子，眼睛瞬间红了。
赵强吓得往后退，铁棍胡乱挥了一下，划破了林晓晓胳膊。大黑没给他第二下的机会，一口咬住他挥铁棍那只手，脑袋一甩，赵强整个人被抡起来摔在地上，“咔嚓”一声胳膊脱臼，铁棍飞出去三米远。
大黑没松口。赵强在地上打滚嚎：“松嘴！松嘴！我胳膊要断了——”
林晓晓捂着胳膊上的口子站起来，走到赵强面前蹲下。大黑嘴里还叼着他手腕，血顺着狗牙往下滴。
“赵强，我问你个事。”林晓晓声音不大，但赵强一个字都不敢漏。“你家里有老有小没有？”
赵强疼得直抽抽：“没、没有……就我一个……”
“那你抢我东西的时候想没想过，我屋里那半箱方便面，是我跟大黑一人一狗省着吃省出来的？你张嘴就要全搬走，还要宰我狗？”
赵强不说话了。
林晓晓拍了拍大黑的脑袋，大黑松了口，但前爪还踩在赵强胸口上。
“我不杀你。你滚出这个小区，爱去哪去哪。但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在这附近晃——”她凑近赵强耳朵，声音很轻，“我让大黑把你那条胳膊从关节窝里叼出来，你信不信？”
赵强拼命点头。
大黑抬起爪子。赵强连滚带爬跑了，这回是真跑了，连隔壁单元的东西都没回去收拾。
第5章 垃圾不够了
赵强跑了之后，小区里安静了几天。林晓晓把剩下的人拢了拢：三楼小夫妻、七楼老两口带孙女、一楼腿脚不好的王大爷，加上李婶，一共六户，十来口人。
她定了个规矩：各家垃圾集中到单元门口，每天傍晚她收一趟，按垃圾量换物资。大黑蹲旁边当监督员，谁想插队加塞，大黑就冲谁呲牙。
这规矩比末世前物业管用多了。头一个星期，林晓晓手里的物资流转得挺顺，每天收上来的纸箱、塑料瓶、破铜烂铁够她变出十来瓶水、七八包方便面，加上各家自己还有点存粮，日子勉强过得去。
但到了第十天，出问题了。
她把当天的垃圾塞进系统，弹出来的提示让她心凉了半截：
【回收成功！获得：矿泉水x2瓶，压缩饼干x1包。积分+8。】
【当前等级：Level 3（每日回收上限5次，今日剩余0次）】
【距离升级Level 4还需积分：420】
林晓晓把面板关掉又打开，数字没变。她盯着那行“还需积分420”看了半天，扭头看了看堆在单元门口的那一小堆垃圾——破塑料袋、烂菜叶、几个空瓶子。六户人家十来口人，一天能产生多少垃圾？她每天变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少，前天变了两瓶水一包饼干，昨天就一瓶水一根火腿肠，今天干脆就俩空瓶子的回收量。
杯水车薪。
更要命的是，三楼小夫妻里的男的——叫张磊——昨天找她，说家里存粮彻底见底了，女的还怀着孕，再没吃的怕撑不住。七楼老太太的小孙女饿得半夜哭，老太太拿开水泡了点酱油给孩子喝，被林晓晓听见了，心里堵得慌。
她把大黑叫过来，蹲下来跟它平视：“大黑，咱得出去。”
大黑歪脑袋。
“小区里这点垃圾不够用了。系统要积分，积分要垃圾，垃圾得去外面找。”她看了眼窗外。小区围墙外面就是条商业街，便利店、小饭馆、杂货铺全在那边，末世前那些地方垃圾堆成山。但街上晃的丧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大黑顺着她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回头看她，尾巴摇了摇。
“行，你同意就行。”林晓晓站起来，开始翻背包。她攒了三天没舍得用的系统产出——两瓶矿泉水、一包压缩饼干、一根火腿肠——全塞进背包里，又找了根拖把棍把一头削尖了当矛使。大黑叼着编织袋，一人一狗站在单元门口。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大黑的背：“大黑，开路。”
第6章 大黑开路
小区铁门锈得只剩半扇，林晓晓用拖把棍把它捅开，大黑先挤出去，鼻子贴着地面抽了两下，然后回头“汪”了一声，意思是安全。
商业街离小区大门不到五十米。街上停着几辆撞在一起的私家车，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干涸的暗褐色血迹。林晓晓猫着腰跟在大黑后面，眼睛不停扫视四周。
第一只丧尸从一个垃圾桶后面晃出来，半边脸没了，眼珠子吊在眼眶外头。大黑没等林晓晓发话，蹿上去一爪子拍在它后脑勺上，那丧尸脸朝下砸进垃圾桶里，腿抽了两下不动了。
林晓晓第一次近距离看大黑杀丧尸，胃里有点翻腾，但忍住了。她蹲下来拿拖把棍戳了戳丧尸脑袋，系统弹窗：
【检测到可回收特殊材料：丧尸晶核（低阶）。是否回收？】
“晶核？这玩意儿能回收？”
【丧尸晶核为高价值回收物，单个晶核可兑换积分50，或转化为系统能量用于升级。是否回收？】
林晓晓眼睛亮了。一个晶核五十积分，她之前收了一整天垃圾才攒了八积分！她赶紧拿棍子把晶核从丧尸脑子里拨出来，是个灰扑扑的小石子儿样的东西，捏着有点硌手。她塞进系统：
【回收成功！积分+50。当前积分：62/420。】
一个就顶她收六天垃圾。
“大黑！”林晓晓压着嗓子喊，“多拍几个！专拍脑袋！别拍碎了！”
大黑回头看了她一眼，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积分”，但“多拍”它听懂了。正好街角又晃过来两只，大黑撒腿冲上去，左右开弓，一爪子一个，全拍得脑袋开花。林晓晓屁颠屁颠跟在后面抠晶核，一边抠一边数：“五十、一百、一百五……大黑你再拍那个！那个脑门大！里头肯定有大个的！”
一人一狗在商业街上扫荡了半条街，大黑负责物理超度，林晓晓负责摸尸捡漏。大黑拍得兴起，有只丧尸躲在面包车底下它没看见，被林晓晓拿拖把棍捅了一下屁股，丧尸爬出来追她，大黑回头一爪子拍在它天灵盖上，那丧尸脑袋直接陷进胸腔里，林晓晓抠晶核的时候费了半天劲。
半个钟头下来，林晓晓背包里攒了十三个晶核，系统积分涨到七百多。她靠在便利店门口的冰柜旁边喘气，大黑蹲在她脚边吐着舌头，身上沾了不少黑乎乎的丧尸血。
“大黑，姐给你记一功。”林晓晓从背包里掏出那根火腿肠，掰成两截，一大截塞大黑嘴里，一小截自己咬了一口，“等积分攒够了，姐升到Level 4，每天多回收两次，到时候给你变整根的酱骨头。”
大黑“呜”了一声，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声尖叫。小孩的。
第7章 小女孩
林晓晓噌地站起来。
街对面是个小超市，门面被砸烂了半边，招牌歪歪斜斜挂着。超市门口停着一辆翻倒的婴儿车，旁边地上掉着个粉红色的小书包。尖叫声从超市里面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
“大黑，上！”
大黑箭一样蹿过马路，林晓晓攥着拖把棍跟在后面，腿肚子发软但没停。超市里面货架倒了一地，零食撒得到处都是，一只男丧尸正趴在地上，脑袋往货架底下拱，两只手胡乱抓挠。货架底下缩着个小女孩，看着也就七八岁，穿着件白色连衣裙，裙子上全是灰，脸上糊着眼泪鼻涕，正拿个空薯片筒拼命戳丧尸的脸。
丧尸被她戳得烦了，一把抓住薯片筒，脑袋往里一探——
大黑到了。一口咬住丧尸后脖子，连皮带肉撕下来一大块，丧尸嚎了一声歪倒在地，大黑又补了一爪子，拍在它太阳穴上，不动了。
林晓晓冲过去把货架往旁边一掀，伸手把小女孩拽出来：“没事了没事了！姐姐在！”
小女孩哇一声哭出来，搂着她脖子不撒手。林晓晓一边拍她后背一边往四周看，货架后面还躺着一个女的，三十来岁，脸色青灰，嘴角有血，胸口被咬了拳头大个洞，已经没气了。
小女孩哭够了，抽抽噎噎地指着那个女的：“那是我妈妈……妈妈被咬了……她让我躲到货架下面，自己挡在外面……”
林晓晓鼻子一酸，把她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没事了，不看了啊，不看了。”
她趁着小女孩趴在她肩膀上哭，拿拖把棍把那只丧尸的晶核抠了，又顺手把超市里能用的东西往系统背包里塞——过期的薯片、撒了一半的饼干、空饮料瓶、收银台底下翻出来的几包烟（她不抽烟，但烟在末世是硬通货）。系统积分又涨了一截。
小女孩哭累了，从她肩膀上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子，但眼神挺镇定：“姐姐，你叫什么？”
“林晓晓。你呢？”
“我叫苏小晚。我爸爸叫苏建国，他去外地开会了，说回来给我带烤鸭。”小晚嘴一瘪，“他还没回来。”
林晓晓心说坏了。末世爆发的时候在外地出差，十有八九凶多吉少。但她嘴上说：“没事，你爸肯定找地方躲起来了。咱们先回姐姐那儿，有吃有喝，等你爸来找你。”
小晚点头，又想起什么：“姐姐，我妈妈之前跟我说，让我别乱跑，说她在我身上藏了东西……”
“什么东西？”
小晚四下看了看，凑到林晓晓耳边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妈妈说等我一个人害怕的时候，就想想她，东西就出来了。”她说完闭眼皱眉，跟便秘似的使劲。
然后“啪”一声，地上凭空多出个东西——一箱未开封的矿泉水，二十四瓶。
林晓晓：“？”
小晚睁开眼睛看了看，又“啪”一声，这次掉出来一箱方便面。
林晓晓：“……小晚，你再变一个试试？”
小晚又“啪”，一袋大米，五公斤装。
林晓晓蹲在地上，看看米看看矿泉水看看小晚，半天憋出一句：“小晚，你这能力……比姐姐牛逼多了。”
小晚眨巴眼：“姐姐你的能力是什么？”
林晓晓指了指地上那堆系统变出来的空瓶子：“收破烂。”
小晚：“哦。”
系统弹窗：【检测到空间系异能者（幼年体，Level 1：可存取体积不超过1立方米物品）。建议宿主重点保护并培养。提示：空间系异能者成长性极高，后期可扩展至仓储级、运输级、战略储备级。是否标记为重要保护对象？】
林晓晓毫不犹豫选了“是”。
她蹲下来给小晚擦了擦脸：“小晚，以后跟着姐姐。姐姐有吃的，你帮姐姐装东西，行不行？”
小晚点头，然后伸手：“姐姐，有吃的吗？我饿。”
林晓晓从系统变出一包饼干递给她。小晚拆开就啃，啃了两口想起什么，把饼干盒往林晓晓面前推：“姐姐也吃。”
林晓晓鼻子又酸了。
第8章 苏小晚的空间
林晓晓带着苏小晚回了小区。路上小晚走不动，大黑蹲下来让她骑，一百多斤的德牧驮个七八岁的小姑娘跟玩似的，小晚揪着大黑的毛，也不害怕了。
回到单元楼，林晓晓把小晚安排在自家隔壁的空屋里——那户人家末世第一天就跑没影了，门没锁。她拿系统变出两床棉被铺在地上，又变了个枕头，小晚往上一躺，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林晓晓蹲在门口看她睡，大黑趴在旁边守着。系统面板上，她的积分已经涨到八百多，够升级Level 4了。
【是否消耗500积分升级至Level 4？升级后每日回收次数+3，保护机制积分消耗降低至80。】
“升。”
【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evel 4。每日回收次数：8次。保护机制消耗：80积分/次。】
她算了一笔账。小区里六户人家的垃圾，一天能收两三轮，算上外面扫街捡的瓶瓶罐罐，一天最多回收十次左右。但系统一天只能变八回，产出越来越不够分。小晚的空间倒是能存东西，可小晚自己变不出物资来，得靠她回收垃圾转换。
垃圾，还是不够。
第二天早上，三楼张磊找上来，脸都白了：“晓晓，我媳妇昨晚上说肚子疼，我怕她营养跟不上孩子出问题……你手里还有吃的吗？我拿东西换，啥都行！”
林晓晓翻了翻存货，就剩三包方便面和一瓶水。她全塞给张磊：“先吃着。我今天出去找垃圾，回来给你媳妇变点鸡蛋。”
张磊千恩万谢走了。林晓晓回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小晚，咬咬牙，把大黑叫过来：“大黑，咱还得出去。这回走远点，商业街后面那条街，我看那边有个饭馆，后厨垃圾肯定多。小晚怎么办……”
小晚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姐姐你去哪儿？我也去。”
“外面有丧尸——”
“我不怕。”小晚揪着大黑的尾巴，“大黑保护我。”
林晓晓看着她，想起上辈子自己饿死的时候孤零零一个人。她蹲下来：“行。但你要听指挥。让你躲你就躲，让你跑你就跑，行不行？”
小晚点头。
第9章 饭馆后巷
商业街后面那条巷子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两边挤着七八家小饭馆。末世前这里是夜市一条街，垃圾遍地是，烧烤签子、啤酒瓶、一次性饭盒堆得下不去脚。
现在巷子里停着两辆撞烂的电动三轮车，地上散着发黑的菜叶子和碎酒瓶，垃圾还在，但丧尸也不少。
林晓晓站在巷口往里瞅了一眼，数了数，巷子深处至少晃着五六只。大黑蹲在她旁边，尾巴绷得直直的，喉咙里低低地呜了一声。
“大黑，你打前站。我在后面捡。”林晓晓把小晚安排在巷口一个倒扣的大垃圾桶后面蹲着，“小晚，你在这儿等姐姐，别动。大黑，走！”
大黑冲进去，巷子里顿时鸡飞狗跳。丧尸动作慢，大黑绕着它们跑圈，一只一只勾出来拍脑袋。林晓晓跟在后面收垃圾，什么啤酒瓶、易拉罐、破纸箱、烂塑料袋，全往系统背包里塞。巷子最深处的饭馆后厨门开着，里头堆着半屋子泡沫箱和一次性餐具，林晓晓两眼放光，正往里冲，系统突然弹窗：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变异能量反应，距离25米，方向：后厨深处。】
林晓晓脚步一顿。大黑也停下来，盯着后厨里面，背毛全炸开了。
后厨黑漆漆的，有一团东西在动。比普通丧尸大一圈，胳膊上鼓着疙疙瘩瘩的肌肉，爪子比正常人的手长出一截，眼睛冒着暗红色的光。
系统：【检测到变异丧尸（力量强化型，Level 2）。危险等级：中高。建议宿主避免正面冲突，或使用保护机制。】
林晓晓咽了口唾沫。保护机制一次八十积分，她舍不得。但不打的话这玩意儿堵在后厨门口，里面那堆垃圾她拿不到手。
“大黑，你打得过吗？”
大黑歪头看了她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你问我？我问谁？”
变异丧尸吼了一声冲出来。大黑迎上去，两只撞在一起，大黑被撞退了两步——第一次见大黑在力气上吃亏。变异丧尸爪子一挥，大黑侧身躲开，爪子擦着它肩膀划过去，带下来一撮毛。
“大黑！绕它后面！”林晓晓在后面喊。
大黑灵活，绕着变异丧尸转圈。那玩意儿力气大但转身慢，被大黑溜了两圈之后明显晕头转向，大黑瞅准机会一口咬住它脚脖子，脑袋一甩——变异丧尸摔了个大马趴。大黑跳上它后背，前爪按住两边肩膀，低头就往颈椎上咬。
“嘎嘣”一声，变异丧尸脑袋歪到一边，不动了。
林晓晓凑过去抠晶核。这玩意儿脑子里的晶核比普通的大一圈，颜色也深。
【回收成功！获得：高阶丧尸晶核x1。积分+300。是否转化为系统能量加速升级？】
“转化！”
【积分+300。当前积分：1100/800。已满足Level 5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升！”
【升级成功！当前等级：Level 5。每日回收次数：12次。保护机制消耗：60积分/次。解锁新功能：物资精炼——可将同类型低阶物资合成为高阶物资（如：10瓶矿泉水=1桶纯净水，10包饼干=1箱军用口粮）。】
林晓晓在巷子里乐出了声。她扭头冲巷口喊：“小晚！姐姐给你变好吃的！”
小晚从垃圾桶后面探出脑袋，手里攥着大黑的尾巴：“姐姐！我刚刚变了个东西！”
她“啪”一声，地上多出一箱火腿肠，看着是末世前超市里卖的那种。小晚挠头：“我饿了想吃肉，就变出来了……”
林晓晓：“……小晚，你跟姐姐说实话，你空间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
小晚掰手指头：“妈妈以前带我去超市，买了好多好多东西，让我塞着玩……”
林晓晓深吸一口气。
林晓晓心说这是普通人家能有的家教？让七八岁闺女拿空间异能当储物柜使？这苏小晚她妈要么是异能者，要么就是提前知道点什么。但她没再多问，只蹲下来揉了揉小晚脑袋：“小晚，以后姐姐的垃圾换你的空间，咱俩合伙开超市，行不行？”
小晚点头，又补了一句：“姐姐，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他回来看到我这么厉害，肯定高兴。”
林晓晓扭头看了眼巷子外面灰蒙蒙的天，没接话。
第10章 苏建国
又过了十来天。
林晓晓的队伍扩大到了八户人家。她每天带大黑和小晚出门扫街，大黑负责物理超度，小晚负责把物资往空间里塞，她自己负责回收垃圾和变异丧尸晶核。系统升到了Level 7，保护机制能覆盖半个小区，物资精炼功能让她能拿矿泉水兑纯净水、拿饼干兑军用口粮，勉强把十来口人的伙食糊住了。
但她心里一直搁着件事：小晚她爸。
那天她带小晚在商业街翻垃圾，小晚突然蹲在地上不动了，捂着脑袋说“头疼”。林晓晓刚要问她怎么了，系统弹窗：
【检测到空间系异能波动。附近存在同源能量反应，距离800米，方向：东侧主路。可能是异能者血脉共鸣。】
林晓晓愣了：“同源能量？她爸？”
她当机立断，带着大黑和小晚往东走。小晚越走头越不疼了，最后干脆拽着林晓晓的手往前跑：“姐姐！这边！我觉得这边有人！”
东侧主路上趴着辆烧了一半的越野车，旁边围了四五只丧尸，正扒着车窗往里够。车里伸出一根铁棍，一下一下捅丧尸的脸，捅一个退一步，捅一个退一步，但丧尸太多，眼看就要扒开车门了。
林晓晓还没说话，小晚先喊出来了：“爸爸！”
车里的铁棍停了一秒，然后更使劲地往外捅：“小晚？！小晚你别过来！这有丧尸——”
大黑已经冲上去了。四只丧尸三下五除二被它拍翻，林晓晓跟在后面抠晶核，小晚扑到车门边上：“爸爸！开门！是我！”
车门从里面推开一条缝，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挤出来，胳膊上缠着破布条，脸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他一把搂住小晚，搂得死紧：“你怎么在这儿？你妈呢？你妈——”
小晚嘴一瘪：“妈妈被咬了……她让我躲着，然后就不动了……”
苏建国闭着眼，眼泪从胡茬缝里淌下来。他搂着小晚缓了半天，抬头看林晓晓：“你是？”
“林晓晓。小晚现在跟我住，就在前面那个小区。”林晓晓把拖把棍杵在地上，“你是苏建国？小晚她爸？”
苏建国站起来，三十七八岁的样子，肩膀宽厚，眼神沉稳，看着像当过兵的。他点头：“我是。末世那天我在邻市开会，往回赶的路上车队被丧尸冲散了，我一个人打回来，路上走了七八天。”
林晓晓打量了他两眼：“你有异能？”
苏建国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小晚有空间异能。系统说你们有血脉共鸣。”林晓晓指了指小晚，“她变东西跟玩儿似的，你闺女比你厉害。”
苏建国低头看了小晚一眼，苦笑着叹了口气：“她妈是物资储备系统的工程师，末世前几个月就在家里囤东西，说是‘以防万一’。我那时候还笑她神经病……”他顿了顿，“小晚，你妈给你留了什么？”
小晚“啪”一声变出一箱矿泉水，又“啪”一声变出一袋大米，一脸邀功地看着她爸。
苏建国眼圈又红了。
他抹了把脸，转向林晓晓，语气认真起来：“林同志，你救了小晚，我苏建国欠你一条命。我听小晚说你有个‘垃圾回收’异能，能变物资？”
“对。”
“我是市应急管理局的，这次出来开会就是讨论末世应急预案。市第三基地现在由我老战友周海峰临时负责，正在到处搜拢幸存者。我回去之后会接手指挥权。”他盯着林晓晓，“你的能力，能供应多少人？”
林晓晓想了想：“看垃圾量。垃圾越多，我产出越多。你们基地要是能保证垃圾供应，我一天变几吨物资不是问题。”
苏建国伸出手：“合作？”
林晓晓握上去：“合作。但有个条件。”
“你说。”
“我当物资回收部的头儿，大黑当副头儿。你闺女给我当助理。”她指了指大黑，“还有，谁要再敢打我狗的主意，你得让人跟他‘讲道理’。”
苏建国看了眼大黑嘴里那根被咬成麻花的螺纹钢，笑了：“没问题。”
第11章 回基地
苏建国带着林晓晓和小晚回了市第三基地。
周海峰见到苏建国差点没认出来：“老苏！你没死！”俩人抱了一下，苏建国拍着他后背：“没死。我闺女也没死。多亏这姑娘。”他把林晓晓往前一推。
周海峰盯着林晓晓看了半天：“是你？那个‘垃圾姐’？”
林晓晓：“……周队长，咱们能换个称呼吗？”
周海峰领他们去看基地的垃圾场。三千多人，三个大垃圾坑，堆得冒尖，苍蝇蚊子满天飞，隔着五十米就能闻见味。林晓晓捂着鼻子凑近，系统面板上的积分预估数值跳得她心花怒放。
“周队长，苏哥，你俩站远点。”她深吸一口气，对系统下令，“批量回收！”
三个垃圾坑肉眼可见地往下塌。系统背包瞬间爆满，积分疯涨。
【回收成功！积分+8000！当前等级Level 7，已满足Level 10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升！连升三级！”
【升级成功！Level 10！每日回收次数：30次。保护机制（中级）：可覆盖半径500米，持续2小时，消耗100积分/次。解锁：丧尸尸体回收——可分解为有机肥料与能量结晶。】
物资堆得跟小山似的。矿泉水、方便面、压缩饼干、棉被、衣服、药品——苏建国和周海峰看着那堆东西，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
苏建国先反应过来：“林同志，以后基地的垃圾全归你。你开条件。”
林晓晓伸出三根手指：“宿舍带锁，大黑要有肉，小晚归我带。”
周海峰：“就这？”
林晓晓又加了一句：“你们基地图书馆有末世小说没？给我拷一份。我要研究研究别人怎么打丧尸的。”
苏建国：“……”
周海峰：“……有。我给你找。”
第12章 垃圾女王
半年后。
市第三基地的垃圾回收网络覆盖了整个市区。林晓晓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几十辆回收车。大黑有了自己的专车——一辆改装皮卡，副驾铺着棉垫子，它趴在上面巡视自己的“领地”。小晚的空间异能升到了Level 4，能存两百立方米的物资，林晓晓回收出来的东西全塞她空间里，随用随取，比仓库还方便。
苏建国当了基地总指挥，第一件事就是给林晓晓批了个“战略资源保障部”的牌子。第二件事是把赵强从隔壁基地要过来——赵强在那边抢物资被人揍了，关在禁闭室里啃了半个月窝头，瘦得亲妈都认不出来。
苏建国把赵强拎到林晓晓面前：“林同志，这人怎么处置？”
赵强看见林晓晓和大黑，腿一软就要跪。
林晓晓蹲下来看着他：“赵强，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去回收站搬垃圾，搬够三个月，我给你吃的。第二条，我让大黑把你丢出基地围墙，你自己跟外面丧尸讲道理。”
赵强磕头如捣蒜：“搬垃圾！我搬垃圾！”
林晓晓拍了拍他肩膀：“好好干。搬得好，姐给你变肉吃。”
一年后。首都基地来函请林晓晓去指导工作，苏建国亲自批了调令。林晓晓带着大黑和小晚坐飞机（末世后第一班通航的飞机，驾驶员是周海峰，这老哥以前在部队开过运输机）。
小晚趴在舷窗上看外面的云，突然问：“姐姐，你当初为什么要救我？”
林晓晓叼着根辣条想了想：“因为你喊得实在是太吵了。姐姐耳朵受不了。”
小晚咯咯笑。大黑趴在旁边啃骨头，尾巴甩来甩去。
系统在她脑子里默默弹出一行字：【宿主，请注意文明用语。另外，系统名称是“资源循环利用系统”，不叫“破垃圾系统”。】
林晓晓：“知道了知道了，破垃圾系统。”
系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