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青梅竹马 > 小太傅你好凶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3 15:33:02

我发现我的暗卫好像喜欢我。

他每天都给我端茶倒水。

天热给我扇风,天冷给我备汤婆子。

比我的贴身丫鬟伺候得还细致。

甚至在我晚上睡觉踢被子的时候,他还专门从树上跳进来给我盖被子。

1.

「你干嘛?」

此刻我们俩正大眼瞪小眼。

暗卫阿摆嘴角抽了抽,表情有些不自然。

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他有些紧张地开口:

「属下怕公主着凉,帮公主盖被子。」

「哦。」

我恍然大悟。

原是怕我着凉。

我就说为何睡觉醒来时被子总是完好地盖在我身上。

看来阿摆是真的喜欢我。

压下心中对这一发现的震惊,我朝他摆摆手。

「你快出去吧,这毕竟是本宫的闺房。」

阿摆行礼退下。

「等会儿。」

阿摆神情再次紧绷。

「公主?」「你怎么知道本宫踢被子了?」

阿摆依旧低垂着脑袋,低声回答我,

「回公主,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听见的。」

「哦。」

我脑海中忽而又闪过什么,再次质问他,

「大夏天的,哪来的着凉一说?」我每次都是被热醒的。

阿摆睫毛轻颤,「要入秋了,还是小心为好。」

「罢了罢了。」

我看他那努力想措辞的紧张模样,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感情阿摆就是想多点时间和我在一起呗。

我露出了然的神情,眯起眼笑嘻嘻地看他。

阿摆歪头皱眉疑惑。

我躺好,「你出去吧,以后不用盖了,这天热。」

「是。」

2.

没想到没过几天我便得了风寒。

「啊欠!」

我止不住地打喷嚏,躺在床上一点精神都没有。

白久春隔着帘子为我把脉。

时间久了点,我有点心慌。

「白久春,你怎么把了这么久,我的病很严重吗?」

说着,我就想掀起帘子去看他。

帘子却被阿摆一把按着。

「你干嘛?」

本来生病就难受,被他这么一拦我心情更加糟糕。

说话的语气也不再温和。

阿摆看我一眼,神情一滞,艰难把视线挪开。

他开口解释,「男女授受不亲。」

我拍开他按住帘子的手,没好气道:

「本宫不在意这个。」

本来就不用帘子,是阿摆强行放下的。

我也不知道他在较什么劲。

掀开帘子,我急切地看向白久春。

生怕自己得了什么重病。

白久春露出一个让我放心的笑容。

「没什么大事,就是受寒了。」

他垂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我为你开了几副药,按时喝便行。」

「真的没什么事吗?」我忐忑地询问他,「我不会有什么事吧?」

白久春伸手把我头发揉乱,姿态自信。

「放心,没什么大问题,吃了药便好。」

阿摆站在一旁,死死盯着白久春放在我头上地手。

待他走后,阿摆伸手面无表情帮我抚平被白久春弄乱的头发。

只是这手法着实不太好,弄得我有点疼。

我看他一眼。

这人熟视无睹,继续自己的动作。

我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

「你弄疼本宫了。」

真是胆子大了,居然敢对本公主动手动脚。

看来还是本公主好脸色给多了,让他恃宠而骄。

3.

阿摆放在我头上的手动作一顿。

原以为他知错了,没想到这人得寸进尺。

他俯下身和我平视。

看着我的时候,眸色沉沉。

「公主为何对白太医就自称我,对属下就自称本宫?」

「你你你,你放肆!」

我被他这突然的凑近吓了一跳,慌乱间伸手推了他两下。

阿摆神色更加冰冷。

长睫低垂,在我的手上停顿一瞬。

继而再次掀起眼皮,墨色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伪装。

露出主人原本冷漠疏离的本性。

我一愣。

他这双眼睛像极了我那个早死的小太傅。

「李晏……」

我喃喃出声。

阿摆神情怔了怔。

一眨眼,他又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阿摆直直朝我跪下,面露懊悔。

「公主恕罪,是属下放肆了。」

我放下帘子躺在床上不看他。

语气闷闷的,「要跪出去跪,本宫要休息了。」

「是。」

4.

这一觉我睡得很不安稳。

总是在做噩梦。

梦里全是那个早死的李晏在给我们几个皇子公主布置课业。

我一偷懒他就拿板子打我。

我是生生被吓醒的。

真是晦气。

死了还要来我梦里吓唬我。

我将小莲喊进来伺候。

小莲手上动作利落,只是这嘴,张开又闭上。

来回几次。

我疑惑看她,「你吃麦芽糖啦?」

怎么咀嚼个不停?

「不是,」小莲摇头,「公主,那阿摆已经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了。」

我咂舌。

把这事给忘了。

「让他别跪了。」

「好嘞。」

小莲高兴地跑出去让阿摆起来。

小莲这人心善,见不得被人受苦。

府里下人每次犯错都喜欢找她求情。

小莲从小陪在我身边,又真心待我。

我也就由着她去。

不过没过多久,又垂头丧气的跑回来。

「怎么了?」

「阿摆说,要公主真的原谅他,他才起来。」

有病。

我走出去。

这天热的我有点受不了。

阿摆仰头看我,喉结一滚。

「公主可是真的消气了?」

他上半张脸覆着一个黑色面具,只有下半张脸露出。

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形,还有流畅的脸部线条。

我这才发现。

他和李晏还真是像极了。

我指尖在他的脸上一一划过,惹起一阵震颤。

阿摆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想抓住我乱动的手,我一抬,没让他得逞。

我微微倾身,指尖轻点他面具。

「摘下来让本宫瞧瞧。」

5.

阿摆垂下头,双手伏地。

「公主恕罪,属下面容丑陋,莫要吓着公主。」

「行吧。」

想来应该不是李晏。

毕竟那人对谁都冷漠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这温柔细致的阿摆和他相差还挺大的。

「别跪了。」

我摆摆手,没心思再去探究这件事。

李晏要是还活着,也没必要在我这委曲求全当暗卫。

「谢公主。」

我回了房间,坐在妆台前让小莲帮我簪发。

门口传来窸悉簌簌的响动。

我皱眉看向忍着身上的疼痛,跟着我走进房间的阿摆。

「你进来干嘛?」

「伺候公主。」

阿摆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间再寻常不过的事。

意识到他长得有点像李晏后。

我莫名有点没办法再直视这人了。

听他说话也感觉怪怪的。

耳尖泛起热意。

「不用,本宫有小莲伺候,你出去。」

阿摆没动。

「公主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摇头。

「不是。」

6.

阿摆走近,站在小莲旁边帮忙。

「公主要试试这支簪子吗,和今天的衣裙很配?」

阿摆拿起一支簪子在我头上比划。

我透过镜子看着,是挺搭的。

只不过……

我接过他手中的簪子仔细端详了片刻。

「你知道这簪子是谁送的吗?」

阿摆低头,低眉顺眼。

「属下不知。」

我一只手撑着脑袋歪头看他,另一只手用簪子将他下巴挑起。

阿摆长睫压下眼中情绪。

我在他眼角点了点。

「看本宫。」

细长而浓密的睫羽轻颤,露出墨黑的眸子。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眼中的墨色所掩盖。

让人读不懂,看不清。

我有些晃神,嗫喏出声:

「你的眼睛长得好象一个人。」

阿摆没说话。

「你知道李晏吗?」

这次阿摆开口了。

「属下不知。」

我瞥他一眼,没再说话。

在旁边拿过纸笔开始绘丹青。

一边画一边和他解释。

「李晏,也就是太傅的孙子。我们都叫他小太傅,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摆看着我摇头。

我静默一瞬。

低头继续作画。

「太傅给我们这些皇子公主授课时,就带着李晏一起。」

「那人和太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一样的克己复礼,端正持重。」

「太傅有事的时候,就是他给我们授课。年纪不大,却老气横秋的。有时候我都觉得他比太傅还可怕。」

「不过,你知道为什么我们不叫太傅的儿子叫小太傅,而叫他吗?」

这次我都没等阿摆回答就给他解释。

反正他也只会说不知道。

「因为太傅的儿子也受不了自己父亲的严厉管教。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发现是给自己生了个老爹,气得他连夜请旨回老家当官哈哈哈哈哈。」

我说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笑了一会儿,缓了缓。

略带遗憾地叹口气,

「可惜了,这人没福气,青年早死了。」

「……是英年早逝。」

我抬笔的动作一顿,「没差别,不都是死。」

说完,今日的丹青也已绘好。

我放下笔带着小莲去放风筝了。

7.

房间里只剩阿摆一个人。

没了公主的欢声笑语,他只觉得异常空寂。

阿摆的视线落在公主绘的丹青上。

那纸张上面是一个正在小憩的男人。

准确的说,是李晏。

又或者,是他。

手指轻抚在画上。

仿佛还能感受到作画之人余留的体温。

李晏墨色的眸子中染上一丝挣扎。

他转而看向别处。

竭力压下心中情绪。

8.

又到了母后每年去国安寺的时候。

这次我没再推脱,答应跟着她一起去。

「阿摆去吗?」

我看向树上躲着的人。

阿摆一个起落,跳到我面前。

「公主,属下近日身体不适,怕是不能一同前去。」

「哦。」

我了然点头。

没为难他。

「那还是让其他暗卫跟着吧,你好好休息。」

跟着一起去的还有国公嫡女——钱如玉。

这人我对她印象最深的大概就是,能让板着脸的李晏给她个好脸色。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一次诗会上。

她对出来了李晏的诗。

此后李晏便对她和颜悦色的。

和对我们这些皇子公主根本不是一个样子。

真厉害。

我也是十分敬佩此人。

李晏死了之后她消沉了很久。

后来不知怎么了,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光彩。

8.

钱如玉面容清雅,姿态端庄。

见我看她,不卑不亢地行礼。

「公主安好。」

我点点头。

两人本也不熟,没说几句话我便耐不住性子跑了。

我还是学不来着时刻端着的模样。

太累人了。

眼见在这里待得无聊。

我趁着夜色想偷偷去找前不久赶来的白久春一起玩。

路过钱如玉厢房时却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钱姑娘,把药给我就好。」

「李公子你这又是何必?」

钱如玉心疼的声音响起,「我帮你……」

钱如玉居然知道李晏没死。

难怪她忽然之间就不难受了。

我不想再听下去,轻手轻脚回了房。

大咧咧躺在床上望着床帐。

看来那个喜欢我的暗卫应该是死了。

希望我的公主府没被破坏的太严重。

公主府很快派人来通知了我被毁情况。

阿摆死了。

东西毁的不是很严重。

等我回去的时候早已修缮好。

9.

京中最近发生了两件大事。

左相被抄家。

小太傅李晏起死回生。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是李晏以身入局,调查清楚了左相一家的罪行并成功扳倒左相。

京中人人都称颂他。

不过这些都我没关系。

没人会知道公主府里死了一个暗卫。

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些证据是从哪里收集到的。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证据为何在我这。

但应该是我太爱买书了,不小心把它买回来了。

我坐在亭子里安静作画。

眼前忽地覆下一大片阴影。

一只素白如玉的手映入眼中。

李晏一只手撑在石桌上,低头看我的画。

「在画什么?」

我侧头透过他的衣袖和小莲对视。

小莲自知有错,跪在地上解释:

「公主,李小太傅他执意要来见见你,奴婢拦不住。」

「嗯。」李晏接下她的话,「是我想来见见你,不怪她。」

「去院子里跪一个时辰。」

「是,谢公主恕罪。」

小莲快步离开。

10.

李晏眉头微皱,「乐阳。」

我不想和他争辩,我争不过他。

直接拿起画给他看。

李晏接过,神色难辨,

「这……」

我开口解释,「这是我府中的一个暗卫。」

「你为何画他。」

我语气淡然,

「他死了,我给他画个像留作纪念。」

我起身,留下一句「太傅和他还挺像的」便要回房。

李晏扯住我衣袖,「为何要画一个暗卫?」

我疑惑看他。

见他脑子不像有伤的样子,心中更加不明白。

「喜欢便画了。」

李晏攥着我的手青筋暴起。

他僵着一张脸,一双眼定定地凝视着我。

李晏不明白。

明明乐阳虽然怕他,却也喜欢黏着他。

可如今他回来这么久,她却一次也没来找过他。

他那次找到证据之后,被左相的人发现。

一路追杀至国安寺。

国安寺有皇后在,他们才不敢放肆搜查。

慌不择路间,被钱家嫡女看见带进厢房疗伤。

他怕后面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拿了她的药便走了。

他伤势太重。

被太子找到后,将证据交给他便昏迷了。

刚醒便迫不及待来找她。

却没想到,乐阳居然要因为下人放他进来而罚她。

她还拿着那张画,对他说喜欢。

乐阳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她在跟他说喜欢别的男人。

李晏恨不得将那张画撕碎。

11.

画被李晏揉成一团扔进湖里。

我被李晏逼至角落,后背抵着柱子。

李晏被刺激得眼眶发红,他生气得快要将后槽牙咬碎。

「喜欢他什么,嗯?」

李晏双指抓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直视他。

「怎么不说?」

「喜欢他什么?长相?性格?」

李晏步步紧逼,两人之间很快没了间隔。

呼吸都暧昧的纠缠在一起。

偏偏现在这人疯的很。

攥住我下巴的手力道不断加重。

我疼的皮肤都泛红,使劲推他。

「李晏,你放开!」

不知道今天他怎么了,一推就松了手。

我趁机用力推开他。

他腰腹撞上桌角,疼得他直冒冷汗。

我只顾着快点离开,没注意到他。

回了房才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小莲急忙跑过来,喊我,

「公主,李小太傅晕倒了,腰上还有好多血。」

12.

李晏被太傅派人接了回去。

醒了之后。

皇兄压着我去给他道歉。

「小妹,你真是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非得动手?」

「人还受着伤呢。」

我瘪着嘴,不敢反驳。

「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皇姐在一旁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给我两下子。

「你都不知道,太傅这几日跟疯了一样,板着一张脸恨不得把我们都打一顿。」

「我们找父皇,父皇说他也没办法,他也怕太傅。我都快被太傅骂死了。」

我虽然因为琴棋书画考核达标没去学堂了,但我能想象到他们被骂的场景。

我心虚地摸摸鼻子。

「对不起嘛,我去道歉就是了。」

走到门口,我脚下像生了根,怎么也动不了。

我回头朝着皇兄他们谄媚地笑,「要不我们一起进去?」

皇姐直接一脚把我踹进去。

「一人犯错一人当。」

我被踹的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停下。

屋里的人被我这动静吸引,全都看向我。

李太傅双目如炬,看的我越发心虚。

「哈哈,太傅,我来了。」

「哼。」

李太傅没理我,只双手抱胸盯着我。

我顶着他老人家要杀了我的眼神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

在经过他身边时,快速跑到床边。

还好屋里还有个白久春在,我坐在他旁边终于好受了些。

我凑近白久春,跟他小声说话缓解压力。

「还好有你在。」

白久春语气愤愤,「去你的,你可把我害惨了。」

我平拍他以作安慰。

「别生气别生气,我请你去酒楼吃好吃的。」

白久春掰开我的手,幸灾乐祸道,「乐阳,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他就提着药箱要走。

我急忙抓着他衣袖,努力压制声音,「别走,别……」

13.

我的手被一只温暖苍白的手牵住。

李晏用了点力,白久春的衣袖被放开。

他逃命似的跑出去了。

我转头对上李晏的视线,面露尴尬。

他淡淡开口,「祖父,我想和公主单独待一会儿。」

李太傅没说话,直接出去了。

他走之后,我自在不少。

李晏的手宽大温暖,只是有些茧子,磨得我有点不舒服。

我试图将手抽出来,却被他攥得更紧。

李晏墨眸执着地盯着我,抿着唇不说话。

没办法了。

我只能任他牵着。

踌躇着道,「那日,那日是……」

「不必道歉。」

李晏紧了紧手上的力道,「那日是我不好,吓到你了。」

我只想快点把这是解决,既然李晏自己都不介意了。

那就是过去了吧?

我试探开口:「既如此,那我便回府了,你好生休养。」

我还没站起身,就被他叫住。

「乐阳,」李晏一字一句说,「我就是那个暗卫。」

我整个人像是被定在原地了一般,一动不动。

我没想到李晏会说这件事。

「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没……」

我想反驳,却被他强硬打断。

李晏神情认真,「我去求圣旨赐婚,好不好?」

14.

我再一次把李晏推晕了。

只不过这次我不敢让他们知道是我推的。

只是走出去冷静告诉他们,「李晏好像又晕了。」

等李太傅进去查看时,我便拽着皇兄皇姐赶紧跑。

「小妹,该不会又是你弄晕的吧?」「聊天就好好聊啊,老把人弄晕是怎么个事?」

我们回到马车上。

在他们威胁的目光下,我只得开口。

「李晏说他想当我驸马。」

「哦。驸马啊,驸马好啊。」

皇兄还以为什么是呢,缓了一口气。

紧接着反应过来,大惊失色。

「驸马?!」

我快被他们的声音震得耳聋了。

「小妹你确定吗?」

「不会是你求娶不成,反咬李晏一口吧?」皇姐说着,和皇兄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猜测十分可信。

我白他们一眼。

有病。

「我像是却驸马的样子吗?」

皇兄赞同地点头,而后又说,

「可是,李晏好像也不缺。」

皇姐赞同地点头,「而且,他好像和那个钱家的嫡女更般配一些。」

「砰」的一声,我本来在喝水,听见这句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他们见我这样,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确信。

纷纷开始安慰我。

15.

我跟他们讲不通。

直接进宫找父皇母后说。

结果他们也不信。

我气得要砸东西。

母后终于妥协,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乐阳,你找我们干嘛?」

要是不愿意,直接回绝不就好了?

皇姐也反应过来点不对劲,「莫非,你喜欢李晏?」

「我……」

「你真喜欢李晏!」

皇兄也过来捣乱。

几个人坐在一起,笑嘻嘻的看我。

「啧啧啧,不简单。」

「真是不简单。」

「居然不怕李晏那小古板,孺子可教也啊。」

我羞的想要钻入地洞。

「我跟你们说不通!」

16.

自那之后,我是一点也不敢出门。

生怕遇见李晏。

可我不去见李晏,他却会来找我。

我全都一一回绝。

天不遂我愿。

父皇寿辰就要到了。

到时候李晏定会参加。

我眉头皱的快要夹死一只苍蝇。

「小莲,要不你去和父皇说,我生病了,去不了?」

小莲一脸为难,「公主,皇上早就知道你的小心思了,他说就算你是爬,也得给他爬过去。」

「什么?!」

我如遭雷劈。

「皇上说了,自己和李小太傅解决好来在同他说。」

我恨不得当场昏迷,知道寿辰过后再醒来。

寿辰很快就到了。

我一送完贺礼就偷偷溜走了。

结果没想到在御花园碰见李晏和钱如玉。

我一向有成人之美。

一看见他们便换了条路走。

却没想到被李晏看个正着,他朝钱如玉说了声「抱歉」就走过来。

17.

我想逃,却远不及李晏走得快。

他跟上我,牵着我就朝着我以前的宫殿走去。

我挣扎不开,怕被别人看见说闲话,我也就乖乖跟着他走。

「为何不见我?」

李晏两手一提,我就坐在了桌子上。

「不是说喜欢阿摆,现在阿摆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不继续喜欢了?」

他咄咄逼人。

我也渐渐生了逆反之心,梗着脖子说,

「你先骗我,你还有理了?」

「那时候很危险,不告诉你是怕你被伤害。」

「切。」

我才不信。

我偏头不看这狡猾之人。

「钱如玉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李晏怔了怔,「她不知道。」

我瞪大了眼睛。

此人果然狡猾。

居然还敢骗我。

「你少骗我,我在国安寺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李晏两手撑在我旁边,嘴角微扬。

「可有听见我拿了药就走?」

我:「……」

是这样的吗?

「可是白久春当时就在寺里,你怎的不去找他?」「因为我当时受伤了,根本走不动了,被她碰见了。」

我有些不自在了,「哦。」

「哦?」

李晏倾身,脸贴着我的,就在我耳边说话。

「乐阳没别的话了吗?」

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可她怎么好像是早就知道你没死呢?」

「这我问过了,她说之前在你身边看见过我,应该是当暗卫的时候。」

「可是,」

李晏停顿一下,我莫名觉得有点慌。

「她都认出我了,乐阳却没有,我有点伤心。」

李晏撑在桌上的手渐渐移到我后腰,轻轻抚摸。

我浑身颤栗。

「其实,我认出来了,真的。」

李晏轻笑一声,「所以你喜欢我,还暗戳戳向我表明心迹。」

我:「……」

就知道不能随便和李晏说话。

见我不说话,李晏心满意足地笑了。

在这里抱了我好久。

宫宴快要结束时,才终于舍得将我放开。

18.

听说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李太傅又开心又难过的。

不过后来筹备婚礼时,又比谁都笑得开心。

皇姐跑过来感谢我。

「好妹妹,还好有你,太傅最近好说话不少。」

皇兄也跑过来凑热闹,

「妹妹仁义,以后要什么跟哥哥说!」

「那我要你那把琴。」

皇兄:「……」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被母后赶出去才消停。

她细细叮嘱我,又亲手为我梳头,盖盖头。

也不知是太累还是起早了。

我一进花轿便昏睡过去。

我是被乌鸦的叫声吵醒的。

醒来才发现不对劲。

我怎么在地上躺着?旁边还有个死人?

我忍不住干呕。

在一旁哼哧哼哧挖坑的人听见动静朝我嗤笑一声。

「新娘子,醒了?」

是左相家的小儿子。

他干活之余还将我口中塞着的布拿出来。

「这是哪?」

「呼,还好你醒了,这里荒郊野岭的,我都快吓死了。」

我无语。

我才快要吓死了好吗?

这人好生奇怪。

看他样子是很怕黑的,偏偏又很执着于挖坑。

他只好一直滔滔不绝和我讲话。

「你旁边的是我哥哥,是他帮我逃出来的。为了报答他,我只好为还未娶妻的他物色一个新娘子了。」

「嗯——你就不错,身份尊贵,样貌才情也好。」

他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满意的点点头,「连婚服都是现成的,我也不用去买了。」

有病。

19.

他像是被我刺激到了,掐着我下颌逼我看他。

「你知道我为何抓你过来吗?」

「你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我嫌弃的看着他。

他愣了一会,然后又露出一个邪恶的笑。

「不不不。」

「我选你,是因为皇上和李家。」

「他们竟然,他们竟然!」

他扔下铁锹,愤恨不已。

「他们竟然将我母亲,哥哥,都杀了。我恨!我也让他们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苦痛!」

父皇下的令明明是杀了有罪之人,其他人流放。

如果他母亲和哥哥都处死了的话,那便是有罪之人。

我不想和他辩驳。

省得激怒他。

「乐阳公主,本来你什么事都没有的,可谁让他们都看重你呢哈哈哈哈哈!」

他又重新拿起铁锹,动力满满。

「我这就帮你们完成婚礼,把你捆在我哥哥身边,永永远远!」

这人疯了。

我不理他的疯言疯语,眯着眼睛四处搜寻可以自救的办法。

这里就他一人,再加上他神志不清,又挖了半天土。

我应该是有机会逃脱的。

月亮此刻出来了。

什么东西照的我眼睛一闪。

仔细看去才发现是他哥哥身上又一把小刀。

进了牢狱之人也可以带刀吗?

我压下心中疑惑。

一边和他聊天,一边慢慢靠近小刀。

20.

「你哥哥认识我吗?」

我斟酌询问。

没想到他立马炸毛,「你闭嘴,你不许问我哥哥!」

「……」

还是个哥控。

他笑嘻嘻凑近他哥,语气无比温柔。

「哥哥,你别太着急,弟弟很快就把新娘子给你送过去。」

我忍不住胆寒。

我可不想死。

「你怎么把我弄出来的,还挺厉害?」「我假扮成小厮混进府里的嘻嘻嘻,」他忍不住笑起来,「你那公主府还挺好进,我拿了你的令牌就进去了。」

「……」

那很难进了好吗?

「你怎么拿到我令牌的?」

「哥哥给的。」

他忽然变得乖巧。

「哥哥,哥哥说,去找,去找……」

他双手捂着头,痛苦地蹲下来。

「……去找乐阳,乐阳公主,乐阳公主会……救我。」

我有些震惊。

我还真认识他哥啊。

我拿到小刀,赶紧去划绑着我手的麻绳。

忽地,这人从坑里爬起来。

他跨坐在我身上,用力掐我脖子。

「该死,你们都该死!」

因为他这个动作,我的手被小刀划了个口子。

疼的我直发抖。

21.

在被他掐死的前一刻,我终于将绳子划断。

我已经快没力气了。

只能奋力往他心口插上一刀。

却因没了力气,插偏了。

他倒在一旁。

我被掐得不住的咳。

等缓过来一些想走,却被躺在地上的人抓住衣摆。

他喃喃低语,「哥,哥哥……」

「你哥哥是谁?」

左相这人宠妾众多,孩子也多。

我只认识一两个做官的,其他的好像不是很熟。

「秦,秦舟……秦舟是我哥哥。」

「秦舟?」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

是小时候有次贪玩落水,救我的就是他。

没想带几年过去,他又救了我一命。

我看了眼跟秦舟面容想象的那人。

心念一动。

「算了,这次我就当被狗咬了。」

我用那些麻绳将他捆好,省得他再发疯。

22.

「乐阳!」

李晏浑身狼狈从马上一跃而下,朝我跑过来。

显然他们也刚经历一场恶战。

我被他抱在怀中,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心。

他声音抖得厉害。

「可有受伤?」

我摇头。

「我好担心你。」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我捧住他的脸,认真看他,「不晚,刚刚好。」

李晏双眼紧张地打量着我。

像查看我受没受伤。

怕他看见伤会动手伤人。

我急忙朝着他嘴唇亲一口。

「我没事。」

李晏扣住我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等两人恋恋不舍分开时,忽地察觉旁边多了几双眼睛。

我有些不好意思。

李晏将我扣进怀里,深深看他们一眼。

几个人正看的起劲,被这眼一看的尴尬起来。

不约而同将头转向别处。

「皇姐,这月亮可真圆啊。」

皇姐挠挠头,「是啊哈哈。」

只有一人热衷于旁边那个微死的人。

「这人是被下药了啊。」

白久春惊叹,「好神奇的药。」

23.

我飞快接茬,「既然这样的话,那这小孩归你管了。」

「啊?」

白久春疑惑,「不杀了吗?他可是把你绑了,还想杀你呢。」

我也有些不自在。

但让我杀了他,我也下不去手。

「算了,这是我欠他哥哥的,你先把他治好,要是他还想报仇的话那便处置了。」

「那行。」

白久春高高兴兴将他放到马上,带着他回到京城。

让侍卫将他哥哥安葬好,我便和他们一齐回了京城。

成亲没有再继续。

等回了房间,我下意识褪了宽大的外衣,才想起来李晏还在。

只见李晏面露紧张,急冲冲过来查看我的手。

「不是说没受伤?」

黑夜总是可以很好遮挡住一切。

我一直把手藏在袖子里,没被他发现。

没想到,还是大意了。

李晏抬头看我,却又意外看见我脖子上的掐痕。

他眉头蹙起。

眼里的心疼化成实质,变成滚烫的眼泪落在我手上。

「擦药就好了,不严重。」

「真的。」

眼见这人身体开始发抖,我立马缩进他怀里安抚他。

「李晏,没事了。」

24.

少时我落水给他造成了很大阴影,与至于他一见我手上便会浑身发抖。

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伤我的人。

我没伤的手轻拍他后背。

「没事了,李晏。」

李晏忍着身上的颤抖,喊小莲去找大夫。

他备好热水,朝我说,

「先去沐浴,等大夫看完怕碰到水。」

我竭力稳住李晏,知道他现在离不开我。

拉着他一同进去。

「一起去。」

李晏乖乖坐在浴桶旁,垂头闭上眼睛。

我洗好后,见他这副乖模样,没忍住亲他。

「现在好点了吗?」

李晏点点头。

等我出去,李晏便就着这水沐浴。

我想阻止,他却已经脱了衣服进了浴桶。

「怎么了?」

我转身不敢看他。

「那,那水我用了。」

李晏丝毫不觉有什么。

「我们成亲了,这很正常。」

「……」

「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洗。」

「……你别说了。」

「哦。」

李晏安静下来沐浴。

25.

距离那次绑架已经过了一月有余。

我再次见到了那个小疯子。

现在的他衣冠整洁。

洗净初见时的一身脏污,露出原本稚嫩乖巧的面容。

「公主殿下。」

他跪在我面前,朝我磕头。

「白哥哥说是你救了我,谢谢公主殿下。」

我朝白久春看去。

只见这人臭屁地朝我抛来一个媚眼。

「这小孩是跟着他母亲和哥哥趁乱逃出来的,杀他们的也不是官府的人,是左相。」

」左相见他们要逃,受不了背叛,被杀了他们。他哥哥拼尽全力才为他寻得一线生机。」

「没想到被左相的属下找到了,想帮左相报仇。喂他吃下了让人癫狂的药,混淆了他的意识,他这才被人利用。」

「现在清醒了吗?」

我后怕地摸摸脖子。

这小孩力气还挺大,我疼了好久才好。

白久春自信地拍拍胸脯。

「放心吧,毒都清了。」

清了我也不敢信。

搬出他哥哥来警告他,「记住你哥哥的话昂,别再动杀念了。」

小孩乖乖摇头,「不会的,我哥哥喜欢你,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眼见在旁边看书的李晏动作一顿。

脸黑了个彻底。

白久春跑上前捂住他口无遮拦的嘴。

「哈哈,小孩胡说呢,看来毒还没清完。」

他抱着小孩赶紧走了。

「喜欢你?」

李晏鬼魅般从身后出现,手轻轻捏着我腰间软肉。

我试图装傻,「没有啊,小孩胡说的。」

「真的吗?」

「真的。」

我郑重点头。

「那次旁边的尸体是他哥哥吗?」

李晏还是这么敏锐。

我认命点头。

「所以,他是想把你们合葬在一起?」

李晏觉得这样说不准确,思索一会儿后说:「冥婚?」

「……他是要这么干的。」

李晏在我耳边的呼吸重了一点。

我火速解释,「但这小孩什么都不懂,这仪式也没成。」

「嗯。」

26.

原以为他不在意了。

没想到这人到了晚上便凶得很。

逼着我一次次喊他夫君。

「好乐阳,我是谁?」

李晏动一下,问一句。

我本就意识迷糊了,偏偏这人不等到我回答就吊着我。

我声音带着欲色,软得像一滩水。

「……夫,夫君。」

「谁是你夫君?」

「你……」

李晏不肯罢休,「你指谁?」

「李,李晏就是你。」

李晏发出一声暧昧的轻笑,终于肯放过我。

我被他抱着去沐浴。

结果这人像一头牛,一身蛮劲。

任我怎么扯他头发,掐他,他就是不肯停。

气得我第二天醒来都不想理他。

李晏身体很好,却又好像不好。

我被母后捉住让太医看了半天,我第一次见她眉头皱成这样。

看的我心头直跳。

「怎么了,我生病了吗?」

真是奇怪?

我还觉得我身体变得更好了呢。

太医给我把完脉,朝她摇摇头。

「公主身体一切正常。」

等太医走后,我凑过去询问发呆的母后。

「怎么了吗?」

她喃喃自语:「不是你,那就是李晏了。」

「什么啊?」

我摇着她手臂,求她告诉我。

母后终于从自己的思考中回神,盯着我的肚子说,

「你们成亲已有半年之余,为何你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伸手摸着我肚子,「莫不是你喝药了?」

「还是,」母后若有所思,「还是,李晏那小子不行?」

「啊?」

没想到她在说这事,我一愣。

也感觉有点奇怪。

我没喝药啊。

27.

那就只能是李晏那边有问题了。

晚上休息时,我对着他看了又看。

「怎么了?」

李晏靠在床头,从书中抬起头来看我。

我试图委婉询问,「你有去看过太医吗?」「……」

李晏不明所以,把书放下,神情认真。

「你是想说什么吗?」

好吧,这并不好委婉。

「母后问我为什么半年过去,我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李晏表情空白一瞬。

「我没有喝药,你身体也正常。莫非,你喝药了?」

李晏不自然地点点头。

接着,他又问,「你想要吗?」

「想要的话我把药停了。」

我不在意这个,只是问,「这药谁给你配的,靠谱吗,会不会对你身体有害?」

李晏一一耐心回答。

「白久春配的,靠谱的,他说没有副作用。」

我松了口气。

很快又拍他一下以作惩罚。

「喝药了都不说,万一喝出问题来怎么办?」

「不会的。」

李晏捉住我打他的手,轻揉。

「白久春医术这么好,不会有事的。很多人都找他配避子汤。」

我还是有点气。

「那你也应该说一声。」

李晏在我手上落下一吻,声音柔柔的。

「你还没说要,我自然得先做好措施。等哪天你想了,我会停的。」

他低头轻声询问,「你现在要吗?」

我摇头。

我才不要。

我靠在他胸膛,使劲蹭他。

「我有你就够了。」

李晏心满意足。

「我也是。」

只有我们才是彼此的唯一。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