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丛林文学网! 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先婚后爱 > 魔尊他寒毒发作,非要抱着我睡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3 16:17:40

姜栀穿成了修仙文里最下贱的药引暖炉,被师尊送给魔尊当解药。

传闻魔尊晏无渊暴戾嗜血,每个月都要生吞一个活人。

新婚夜,他寒毒发作,浑身结满冰霜,掐着她的脖子问她:“你怕死吗?”

她怕得直哆嗦,但为了活命,她一把抱住他,把他塞进了自己温暖的被窝里。

“我不怕死,但我体热,你抱紧点,别冻死了。”

后来,他不仅没杀她,每天晚上还准时爬上她的床,红着眼眶把她搂进怀里,哑着嗓子求她:

“阿栀,再渡一点真气给我……求你了。”

一

姜栀是在一阵刺骨的寒风中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粗粝的石柱上,四周是阴森森的魔宫大殿。黑曜石铺就的地面往上冒着寒气,两旁燃着幽绿色的鬼火,照得人心里发毛。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她穿书了,穿成了一本修仙文里的炮灰。原身是个卑微的药引暖炉,因为天生极阴体质,被正道师门当做弃子,打包送给了魔界至尊晏无渊。

传闻那魔头练功走火入魔,体内留了极寒之毒,每个月十五发作,必须生吞活人的心头血才能压制。正道用她来“和亲”,不过是送个消耗品来平息魔尊的怒火,顺便试探魔界的底线。

完了。穿来第一天就要变成串烧了。

大殿内阴风阵阵,台阶最上方的白骨王座上,坐着个男人。

晏无渊生得极好看,白衣墨发,眉目如画。但此刻,他整个人像是一块万年寒冰,睫毛上都结着白霜,连呼吸都带着森森白气。他单手支着头,目光落在姜栀身上,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鸡。

“正道那帮老东西,就送了你这么个废物过来?”他的声音极低,带着寒风刮过骨缝的沙哑。

姜栀咽了口唾沫。她原著看过,这大魔头最讨厌别人骗他,也讨厌别人哆嗦。她强撑着镇定,甚至还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回……回魔尊的话,奴家虽然废物,但体质特殊,能发热。”

晏无渊冷笑了一声,缓缓从王座上走下来。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结出一层薄冰,踩得嘎吱作响。走到姜栀面前时,寒气已经逼得她连眉毛都白了。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直接掐住了姜栀的脖子,慢慢收紧。

“我的寒毒发作时,方圆十里的活物都会被冻成冰雕。”他俯下身,冰凉的气息扑在她脸上,“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下贱暖炉,能救我?”

姜栀的脖子被掐得快断气了,肺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挤干。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挣脱开绳子的束缚——原身虽然地位低,但好歹是个修仙的,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她直接扑上去,一把死死抱住了晏无渊的腰。

晏无渊僵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这个快被他掐死的小蝼蚁,居然敢抱他。

姜栀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只觉得怀里抱着的是一块极度冰冷的玄铁,冷得她骨头缝都在疼。但她咬紧牙关,死死贴着他,甚至主动扯开自己的外衫,把温热的脖颈贴在他凉透了的侧脸上。

“凭……凭我命硬!”她冻得牙齿直打架,语速飞快,“你别掐了!我体温高,你抱一会儿,肯定比吃我心口血管用!反正你都要冻死我了,不如试试!要是没用,你再吃我也不迟!”

晏无渊本来想直接震碎她的心脉。可是,当那具柔软、温热、带着甜腻鲜活气息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那折磨了他三百年的极寒之毒,竟然奇迹般地退潮了一瞬。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三天三夜的人,突然泡进了一池温水里。

太舒服了。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掐着她脖子的手慢慢松开,变成了按在她的后腰上。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姜栀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属于少女的馨香混杂着微薄的灵力,像是一股暖流,顺着他冰冷的经脉流淌进去。

湿热的呼吸打在颈侧的皮肤上,姜栀没忍住,哆嗦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确实有点用。”晏无渊的声音依然冷,但身体却不自觉地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想把她揉进自己冰凉的骨血里,“你叫什么?”

“……姜栀。”

“好。”晏无渊低笑了一声,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带起一阵战栗,“以后,你就睡在我的寝殿里,哪都不准去。”

二

姜栀不仅没死,还成了魔宫里地位最微妙的女人。

她不仅住进了他的寝殿,还睡了半张龙床。因为晏无渊每晚处理完教务,都会准时回到床上,把正在熟睡的姜栀捞进怀里。

不是那种充满情欲的拥抱,而是纯粹的、贪婪的汲取温度。他喜欢把姜栀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双腿夹着她,像个抱着暖炉怕冷的蛇。

一开始,姜栀吓得整夜整夜睡不着,生怕这魔头半夜饿了把她一口吞了。后来发现,只要她乖乖当个暖宝宝,晏无渊不仅不杀她,还会赏她吃聚灵果——那可是修仙界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吃一颗能顶打坐半年。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魔宫里的人渐渐发现,尊上脾气变好了,不随便杀人了,连冰雕都不怎么摆了。大家都知道,是因为尊上屋里藏了个“人形暖炉”。

但姜栀知道,这种好日子快到头了,因为十五快到了。

十五月圆之夜,是晏无渊寒毒最盛的时候。

那天晚上,晏无渊回来得比平时晚。姜栀坐在床上等他,心里盘算着万一他真发狂,她是从窗户跳出去还是直接装死。

忽然,殿外传来魔侍惊恐的惨叫:“尊上息怒——”

紧接着,沉重的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晏无渊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他双眼通红,浑身结满了尖锐的冰凌,脸色惨白如纸。他一挥手,将寝殿的大门死死封住,然后腿一软,单膝跪倒在了床榻边。

“晏无渊!”姜栀急忙下床去扶他。

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他一把拽进了怀里。晏无渊的体温比平时还要低,像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刮得她皮肤生疼。他死死抱着她,头埋在她的锁骨处,牙齿不停地打颤。

“冷……”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理智已经在崩溃边缘,“姜栀……我好冷。”

姜栀被他勒得快喘不过气了。她伸手去摸他的后背,发现全是冰冷的冷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一片。

“你咬我吧。”姜栀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白皙的脖颈,“你之前不是说吃心头血能压制吗?你吸点我的血,可能比光抱着管用。”

晏无渊通红的眼睛盯着她的脖子,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那截脖颈白得晃眼,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跳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贴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他急促地喘息着,双手顺着她的衣摆探了进去。

姜栀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手掌明明冰凉,却烫得她皮肤一阵酥麻。他像是在冰窖里冻僵了的人,在拼命寻找热源。他的手指一寸寸往上,抚过她敏感的腰侧,掌心扣在她的后背上,将她紧紧压向自己。

“不咬你。”他的声音哑得像含着砂砾,他抬起头,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潮,那双猩红的眸子里倒映着姜栀慌乱的脸,“渡气,行不行?”

姜栀整个人都懵了。渡气?这原著里没写啊!原著里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发作起来只会杀人的啊!

“我……我不会啊!”姜栀大脑一片空白,刚要挣扎,晏无渊忽然一翻身,把她整个人圈进了怀里。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腰,力气大得她动不了。

“我教你。”

他俯下身,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滚烫地交缠在一起。寒气被两人交缠的呼吸驱散,只剩下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暧昧。

他吻了下来。

很慢。

慢到她数得清他每一次呼吸。

他身上的寒气一点点退。

退得很慢,像冰化开那样,从贴着的地方往外化。

姜栀觉得自己也在化。

寝殿里的冰霜开始化。

化成水,淌到地上,湿漉漉的一层。

“晏无渊……”姜栀喘得厉害,眼眶都红了。

晏无渊的动作突然停住。他伏在她身上,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挣扎得快要滴出血来。他埋在她颈侧,牙齿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克制得浑身发抖。最后,他狠狠地把头砸在姜栀的颈窝里,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出去。”

……

第二天早上,姜栀是被一阵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裹在厚厚的被子里,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嘴唇还有点肿,浑身酸痛得像被马车碾过。而晏无渊早就没影了。

床头上放着一瓶上好的玉露膏,旁边压着一张字条,笔迹凌厉得要把纸划破:

“我去闭关。把这药膏抹在腰上。别留印子。”

姜栀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果然有几道红印。她红着脸把药膏抹了,心里却忍不住想:这魔头,到底是憋的,还是有点心疼?

三

那次“半途而废”的渡气之后,晏无渊明显不对劲了。

他不再满足于晚上睡觉时的拥抱。白天,姜栀在院子里晒太阳,他会突然出现,靠在廊柱上看她。看着看着,就过来把她抱到腿上,把脸埋在她脖子里深吸一口气。

有一次,魔界几位长老来议事,姜栀在屏风后面偷吃果子。晏无渊坐在高位上,一边听长老汇报,一边面无表情地用灵力传音给她:

“过来。”

姜栀咬着半个果子探头:“干嘛?你开会呢。”

“我冷。”

“你冷你多穿件衣服。”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下一秒,姜栀直接被一股灵力卷起,越过屏风,稳稳地落进了他怀里。几个长老吓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晏无渊面不改色地搂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呆若木鸡的长老们说:“继续。”

姜栀:“…………”

她只能像个抱枕一样,在一群老头惊悚的目光中,坐立不安地被他抱了一整个下午。

到了晚上,晏无渊更是得寸进尺。

以前他只是抱着她。现在,他的手总是不老实。有时候顺着衣摆摸到她的后腰,按着不动;有时候捏着她的耳垂,慢慢往下碰。

姜栀知道,他那该死的寒毒其实已经压制得差不多了,他现在纯粹是馋她的身子。

“晏无渊。”这天晚上,姜栀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推开他,喘着气说,“你是不是在占我便宜?”

晏无渊的嘴唇红得滴血,他轻笑了一声,凑过去咬她的下巴:“我是魔尊,占你便宜怎么了?”

“我是暖炉,你不能天天这么折腾我,我会被你榨干的。”

晏无渊停下动作,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把头埋进她怀里,闷闷地说:“那我轻点。”

姜栀拿他没办法。她发现这个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在她面前,其实像个讨糖吃的疯狗。

但她忘了,疯狗也是有占有欲的。

几天后,正道师门的人竟然找上了魔宫。带头的正是把原身送过来的那个伪君子师尊,玄清真人。

玄清真人站在大殿上,大义凛然地说:“魔尊,这女子本是劣等体质,配不上您,还是由我带回去严加管教吧。为了表达歉意,我愿再献上十名上等暖炉。”

姜栀站在屏风后,心凉了半截。她太知道正道那群人的嘴脸了。哪是接她回去,分明是看她没死,想把她抓回去做更残忍的药人实验。一旦落在玄清手里,她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晏无渊坐在王座上,无聊地转着手里的玉扳指。

“接回去?”他冷笑了一声,目光瞬间变得极其阴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从我的手里抢人?”

玄清真人脸色一变:“魔尊,她不过是个暖炉——”

“她是不是暖炉,我说了算。”晏无渊站起来,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极其霸道的魔气便压得玄清真人喘不过气来。他走到玄清面前,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玄清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现在,她是我的道侣,我的命。”他的声音像淬了冰,一字一顿地砸下来,“你想带走她?行啊,留下命来换。”

玄清真人被魔气震飞,吐血倒地。连滚带爬地带着徒弟跑了。

晏无渊回过头,对着屏风后的姜栀伸出手。他身上的暴戾和杀气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声音又变回了那种带着点委屈和黏糊的调子:

“阿栀,过来。他们欺负我。”

姜栀看着倒在地上的大滩血迹,再看看他,嘴角抽了抽。大哥,是谁欺负谁啊?

但她还是乖乖走过去,把手放进他冰凉的掌心里。

晏无渊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语气阴森又偏执:“以后谁再敢说你是暖炉,我让他这辈子都张不开嘴。”

四

赶走正道的人之后,姜栀发现晏无渊变了。

他依然黏人,但那种黏里,多了一丝患得患失。他开始教她高阶功法,把自己一半的修为用灵力渡给她。

“你这是干什么?”姜栀看着他苍白下去的脸色,心疼得不行。

“我的仇家多。”晏无渊靠在榻上,把她抱在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万一哪天我护不住你,你得自己能跑。”

姜栀心里酸酸的。她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你瞎说什么,你可是魔尊,天下第一。”

晏无渊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他体内其实还有余毒,那毒扎根太深,普通的渡气已经拔不干净了。他没告诉姜栀,每次发作,他都是自己硬扛过去的。

直到那一天。

晏无渊带她去魔界边境巡视,遇到了魔界叛军的伏击。铺天盖地的毒箭射过来的时候,晏无渊一把将姜栀护在怀里,替她挡下了一支淬了毒的暗箭。

那毒极其霸道,瞬间引动了他体内的寒毒。两毒齐发,他整个人瞬间被冻成了一座冰雕,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晏无渊!”

姜栀疯了一样把他拖回寝殿。她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真正的害怕。他浑身结满了冰层,连心跳都快停了。

“晏无渊,你醒醒。”她拍着他的脸,“你不是天下第一吗?你不是要杀我全家吗?你起来啊!”

没有回应。

姜栀想起原著里提过一句,极阴体质的人,如果自愿献出全部灵力,可以解百毒。但代价是,献出灵力的人,轻则经脉尽断,重则魂飞魄散。

她看着晏无渊苍白的脸,咬了咬牙。

“大不了就一起死在这里。”她爬上床,钻进他身边。她解了自己的外衫,俯下身,紧紧抱住他冰冷僵硬的身体。她把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闭上眼,将丹田内所有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向他渡了过去。

大殿内刮起狂风。姜栀的身体开始发抖,灵力抽离的痛苦让她几乎要尖叫出声。她死死咬着嘴唇,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晏无渊的脸上。

一滴,两滴。

他的睫毛颤了颤。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的是姜栀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和她唇角刺目的鲜血。

“你在干什么!”晏无渊瞬间清醒,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想要阻止她,“你疯了!停下!”

“你……你闭嘴……”姜栀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软软地趴在他身上,“我乐意……我好不容易找个长期饭票……你别死……”

最后一缕灵力耗尽,姜栀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晏无渊抱着怀里轻得像纸一样的女人,浑身的冰霜在瞬间碎裂。体内的毒被解了,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无法呼吸。

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微弱,但还在。

晏无渊把脸埋在她沾血的颈窝里,眼眶红得吓人,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姜栀……你别吓我。”

五

姜栀昏迷了整整七天。

这七天里,魔宫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因为他们的尊上疯了——晏无渊把全天下能抓的名医全抓进了魔宫,谁敢说一句“没办法”,直接拖出去砍了。

他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眼底全是红血丝,连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死死攥着姜栀的手,一遍遍用自己的魔气去温养她枯竭的经脉。

姜栀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疼。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又重装了一遍,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第二感觉是重。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胸口,沉甸甸的。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聚焦了半天,才看清趴在她床边睡着了的男人。晏无渊紧紧皱着眉,手还搭在她的手腕上,像是在探她的脉搏。

“晏……”姜栀想叫他,嗓子却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就这么极轻的一点声响,晏无渊猛地惊醒了。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暴戾的、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直愣愣地盯着她,像是傻了一样。

“你醒了。”他的声音哑得可怕,愣了一瞬后,猛地扑过来,一把将她死死抱进怀里。

力气太大了,勒得姜栀本就疼的骨头几乎要散架。

“哎哟——你轻点!老娘没被毒死,要被你勒死了!”姜栀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晏无渊浑身一僵,立刻松开了手,整个人无措地跪在床边,想碰她又不敢碰,双手悬在半空。姜栀看着他这幅惊弓之鸟的样子,忍不住想笑:“你哭什么?”

晏无渊偏过头,迅速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转回来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死人脸,只是眼尾还红着:“谁哭了。我是三天没睡,眼睛干。”

“哦,眼睛干。”姜栀也不拆穿他,“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有!来人!传膳!”晏无渊立刻站起来,冲着门外吼道。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栀体会到了什么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顶级废人生活。晏无渊不仅亲手给她喂药——每次喂之前还要自己先尝一口试温度——甚至连她下床走两步,他都恨不得用灵力托着她的脚。

姜栀发现,自己那点儿微薄得可怜的灵力,不仅没白渡,反而因祸得福。晏无渊把自己一半的修为硬生生塞进了她的经脉里。她现在哪怕是个废柴体质,单凭体内的魔气,也能在修仙界横着走了。

这天晚上,姜栀靠在榻上吃葡萄。晏无渊批完折子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把她抱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晏无渊,”姜栀塞了一颗葡萄到他嘴里,“你现在寒毒也解了,我也不是暖炉了。你是不是该放我走了?”

身后的呼吸瞬间停了。

大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晏无渊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她腰疼。他抬起头,眼神一下子变得极其阴沉,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黑气。

“走?”他咬着牙,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想去哪?”

“回正道啊,或者找个山头自己修炼去。反正我现在修为也不差……”

“你敢!”晏无渊猛地把她掰过来,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双眼猩红,“姜栀,你睡了我那么多天,占了我那么多便宜,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你做梦!”

姜栀被他吼得耳朵疼,翻了个白眼:“大哥,是你天天抱着我吸阳气好吗?吃亏的是我!”

晏无渊愣了一下。然后,他眼里的暴戾和疯狂慢慢退下去,变成了某种深不见底的、压抑的委屈。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说了,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也是你的。你敢走,我就把整个修仙界屠了,看你往哪躲。”

姜栀伸手摸了摸他后脑勺的头发。明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怎么一碰到她就像条怕被遗弃的流浪狗。

“行了行了,不走。”姜栀叹了口气,“我要是走了,谁给你这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废物暖床?”

晏无渊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开口:“阿栀。”

“嗯?”

“今晚,我不想忍了。”

六

姜栀还没来得及问“不想忍了是什么意思”,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晏无渊抱着她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白玉床。姜栀心里警铃大作,拍着他的肩膀:“晏无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还没好全呢!”

“军医说,你经脉已经养好了。”晏无渊把她放在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暗,像是一头蛰伏了许久的野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你别拿军医的话当圣旨,我自己的身体我不知道吗!”姜栀往后缩了缩。

晏无渊没给她逃跑的机会。他俯下身,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这次的吻和之前毒发时那种掠夺、汲取的吻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点急不可耐,又带着极致的克制。他的嘴唇不再冰冷,而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吻了很久。

久到她忘了要躲。

姜栀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双手原本抵在他胸口抗拒,不知不觉间却变成了揪住他的衣襟。

“唔……”她没忍住,哼了一声。

他停了停。

“……别出声。”他说,“我快撑不住了。”

“阿栀。”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眼底像是在烧着火,“我忍了很久了。”

姜栀脸红得快滴血了,偏过头不敢看他:“你……你懂怎么渡气吗你就乱来。”

“我看了一遍书。”晏无渊理直气壮。

姜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种事是看书就能会的吗!”

“那我轻点试。”晏无渊低声哄了一句,再次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他没有再克制。

床幔被他挥手放了下来。

后来的事,姜栀记不太清了。

她只记得他很烫,一处也不冷。

第二天,姜栀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睁开眼,浑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又重装过一遍。晏无渊正坐在床边,穿着整齐的白色中衣,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神清气爽,连眼角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整个人像是吃饱了血肉的妖精。

反观姜栀,连抬个胳膊都费劲。

“醒了?”晏无渊见她睁眼,眼底立刻漫上笑意。他凑过来,讨好似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我让厨房炖了补汤。”

姜栀瞪着他,咬牙切齿:“晏、无、渊。”

“在。”他心情极好地应道。

“你管那个叫‘轻点’?!”姜栀气得抓起枕头砸在他那张俊脸上,“你下次再敢这么折腾我,我连夜跑路信不信!”

晏无渊接住枕头,顺势俯下身,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笑得胸口震动:“我错了。下次,阿栀在上面,我在下边?”

“……你给我滚!”

七

姜栀成了名副其实的魔后,整个魔界都跟着沸腾了三天。

但正道那边坐不住了。

玄清真人上次来要人,被晏无渊一巴掌扇飞,丢了极大的面子。回去之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姜栀明明是个劣等的极阴体质,被魔尊折磨了这么久居然没死,而且还听说修为大涨?

他断定,姜栀身上肯定有逆天的法宝,或者藏了什么天材地宝。贪婪战胜了恐惧,玄清真人联合了修仙界三大门派,打着“除魔卫道,营救无辜弟子”的旗号,率领几千修士大军,浩浩荡荡地围了魔宫。

魔界大殿上,晏无渊看着手里的战报,冷笑了一下。

“这群老不死的,还真是贼心不死。”他把战报随手扔在桌上,转头看向正坐在旁边啃苹果的姜栀,“阿栀,你说,怎么处理?”

姜栀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玄清那老东西以前可没少折磨原身。抽血炼药,动辄打骂。要不是他,原身也不会死在送来的路上。”

晏无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走过去,拇指擦掉姜栀嘴角的苹果汁:“我知道了。”

正道大军兵临城下。玄清真人站在阵前,仙风道骨地喊道:“魔尊!你强占我门下弟子,今日若不放人,我等便替天行道,踏平魔宫!”

晏无渊没带一兵一卒,孤身一人走出了魔宫大门。

他白衣飘飘,立于万军之前,神色散漫得像是出来散步的。他目光扫过玄清,像在看一只死狗。

“替天行道?”晏无渊低笑了一下,“你算哪门子的天?”

“放肆!”旁边一个门派的掌门怒喝,“今日我们三大门派联手,你就算再强,也插翅难逃!交出姜栀,饶你不死!”

晏无渊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他连废话都懒得说。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凌空一握。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被抽干。数千修士引以为傲的阵法,在他眼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轰然降下,前排的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压得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玄清真人脸色大变,祭出本命飞剑想要抵挡。晏无渊连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随手一挥。

那柄上品飞剑在半空中瞬间崩碎,化为齑粉。

下一秒,他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他已经到了玄清真人的面前。他一把掐住玄清的脖子,把他从仙鹤上提了起来。

“我的女人,”晏无渊的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个战场,“你也敢要?”

“魔……魔尊饶命……”玄清真人憋得满脸通红,眼里满是惊恐。

“你以前,是不是抽过她的血?”晏无渊微微偏头,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我……”

“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查。”晏无渊手指微微用力。

“咔吧”一声轻响,玄清真人的脖子软软地垂了下去。晏无渊像丢垃圾一样把他的尸体扔在地上,转头看向那些吓破了胆的修士。

“滚。”他只说了一个字。

几千修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得干干净净。

八

晏无渊回到寝殿的时候,姜栀正盘腿坐在床上数自己存下来的聚灵果。

见他进来,她抬起眼:“杀完了?”

“杀完了。”晏无渊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她捞到腿上。

“那个玄清呢?”

“捏死了。”

姜栀满意地点了点头:“死得好。那老东西早该下地狱了。”

晏无渊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他的目光有些深邃,又带着点难以名状的沉重。

“怎么了?”姜栀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晏无渊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她。姜栀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暗红色的丹药。

“这是什么?”

“当年那个把你送来的正道门派,除了玄清,其他人已经被我清理干净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姜栀腰的手却有些紧,“这颗丹药,能重塑经脉。吃下去,你那天生的极阴体质就会彻底改变。你不再是暖炉了。你可以像普通修士一样,想修什么功法就修什么功法。”

姜栀愣了一下,看着那枚丹药。那意味着,她再也不是别人眼里的“药引子”,再也不会有被当成货物送来送去的风险。

“那……”姜栀抬头看着他,“我体质变了,身上就不带阳气了。你以后冬天就不冷了,也不需要人形暖炉了。”

晏无渊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紧紧盯着她,声音有些发哑:“我不需要暖炉。我只要你。”

“那你干嘛还弄这丹药来?”姜栀故意逗他,“你就不怕我吃完丹药,修为大涨,趁你不备连夜跑路?”

他的呼吸滞了一瞬,随后,他低下头,有些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鼻尖。

“你跑到哪,我就追到哪。就算你飞到九天之上,我也会把你抓回来。”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极其柔软,“我以前觉得,只要能活着就好。可遇到你之后,我觉得,如果没有你,就算长生不老也是受罪。”

姜栀看着他眼里的不安和深情,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个原本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尊,现在居然在她面前,露出了这种患得患失的表情。

她把药盒盖上,扔到一边。

“哎,你干嘛?药——”

“不吃。”姜栀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角,“我吃这个干嘛?我又不想当什么大女主,修为再高有个屁用,还不是要给你当老婆。”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晏无渊,我当你的暖炉。当一辈子。谁要你以后老了、冷了,或者又中什么奇奇怪怪的毒的时候,我还能救你呢?”

晏无渊僵住了。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抱着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姜栀……”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是猛地把她压进怀里,吻重重地落了下去。

这一次的吻,带着极其浓烈的占有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把她按在床上,撕扯着彼此的衣服,动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仿佛只有用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才能确认她是真的留在自己身边。

“阿栀,阿栀……”他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眉眼、鼻尖、脖颈。

“我在呢。”姜栀任由他抱着,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抚着,“我不走,你别怕。”

殿内的烛火被灵力熄灭,床幔垂下。

黑暗中,只有呼吸交缠的声音,和几乎要将彼此融入骨血里的拥抱。

魔界的传闻,后来又多了一笔。

说魔尊晏无渊,暴戾嗜血,喜怒无常。但他唯独对他的魔后,百依百顺,甚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据说有一年冬天,魔界大雪封城。魔尊抱着他的魔后坐在火炉边,把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暖着,低声下气地问:“阿栀,今晚我能多要一回吗?”

然后被魔后一脚踹下了榻。

魔宫上下,无人敢笑。

因为尊上爬起来后,非但没生气,反而委屈巴巴地爬上床,把人抱得更紧了。

(全文完)

沪ICP备16008431号-1

本站所有内容都已取得正版授权,且不适合未成年人观看。版权声明 - 投稿声明 - 自审制度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