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通缉向黄冈的工作安排已接近尾声,万局长正宣布,接下来由赵树带队前往孟龙湾全权负责追捕向黄冈,赵局长的亲属负责做孙文艳的思想工作,赵局长则继续负责跟踪孙文艳,尽量把向黄冈欲给孙文艳的赃款追回来;而有关王攀和杨一乓案由总局负责,张景辉负责辅助工作。
说曹操曹操到,张景辉循着话声走进会议室,站在了万局长的身旁,不用做任何思考,也不看任何人脸色,对台下严肃道:
“我补充一点:从即刻开始,任何人禁止向刑警队以外的任何人透露有关向黄冈案、王攀和杨一乓案的所有进展与其它消息,包括赵队长的亲属!”
听得此话,全场瞬间鸦雀无声,纷纷侧目向前排,只见赵队长和赵局长面面相觑着,万局长也极其不解地把诧异的目光定在了这个自己从来都不看好的张队长脸上:
“张景辉,你想干什么?”
很明显,刑警队中一向最没能力且事事感情用事的张队长,这是冲着赵四方和赵树父子来的。谁也没想到,张队长这一刀先砍向自己的师父和师父的儿子。但是不能说,本应该从收到神秘人寄来视频内存卡开始就不能向外透露了!
“抱歉,这是上级领导的意思,也符合法规,我不需要给任何解释!”话毕,张景辉转身离开会议室。大家还没等来万局长宣布散会,赵局长就起身拉着赵树先离开了,感觉现场火药味十足。
所有人议论纷纷,都以为张景辉这是倒反天罡,是不尊重领导的行为。可是这确实是身为刑警该有的破案规则,是符合法律法规的。但是张景辉是分局的人,不能对总局发号施令,大家为难着不知该听谁的,无奈地跟着万局陆续散去。
刚刚散尽,只见程教官正向会议室走来。见大家面色都不太好,程教官转身走进了副局的办公室,让副局老大去电把张景辉叫了过来。
办公室里,程教官跟副局说想参与这个案子,目的不是为了两个爱徒,而是因为难得在有生之年遇到王攀这个对手。副局老大只是笑笑,没接受也没拒绝,因为程教官曾经是闽州特种部队的杠把子,更是自己曾经的顶头上司正厅级,所以他没资格同意或拒绝。
两人正说笑间,张景辉走了进来,直接拉起程教官到门外,闷声道:“程厅,我一直尊重您老,因为整个闽州公安系统,你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有逻辑怀疑你,一直在指挥我的人,是你!”
闻言,程教官因老来更结实的手臂轻轻一使劲,推开了张景辉并郁闷问:“谁指挥你?你是分局的人,指挥你的人不应该是你师父赵四方吗?你和赵树是同一个班子,均属于赵四方;你们联合起来对付向黄冈,我没意见,包括赵树同样是我的爱徒,我也支持,因为向黄冈是真的违法了!”
“不是?”见程教官这是在扯开话题,使劲挠了一下头皮,正想把话纠正过来,只见程教官突然变脸,像是求人似的把张景辉拉到了走廊的角落里,极其低声地说:
“向黄冈的家在哪里?听说很气派,你能不能帮忙带我去看看?”
程教官的言语非常有穿透力,张景辉一下反应不过来,连忙答应并一起去证物科取来那别墅的钥匙,想着现在正好没事,再去看看上次有没有什么漏掉的东西。
不料两人刚到门外,程教官又说开了,就像好奇心很重的小孩:“上次有什么发现?就比如,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证据能证明他与王攀的关系?”
还真有!——那两部来自二十年的手机!
张景辉让程教官先上车等等,自己则立即回头,再次向证物科跑去。
程教官很厉害,三两句话就让张景辉忘记了自己内心的怀疑对象,忘记了一直让自己头疼的幕后神秘人。此时,也属于第一次单独与程教官亲密接触的张景辉,只是觉得程教官是个非常好玩的、就像小孩一样的老头。
再次来到证物科拿到两部手机,张景辉立刻开上警车,和程教官朝那座城中村别墅开去。
受通缉令影响,自知事情已发展到不可控的老唐和老季立即返程,目的是必须要赶在黄冈娘得知向黄冈已比王攀先一步成为通缉犯。作为王攀在老家唯一能同时为王攀和向黄冈着想的亲人,老唐很清楚黄冈娘一旦知道向黄冈正在被闽州警方通缉,那么那戏院的天就塌下来了。
因此,那个张景辉一直怀疑的幕后神秘人,必然不是来自北湖的老唐和老季,因为在那戏台的正对面的房子里,林青青和黄冈娘正准备做晚饭。
因为自身必须按照那通神秘电话的安排做事,林青青一刻都不敢离开黄冈娘。同样她也很清楚,如果黄冈娘知道自己儿子是通缉犯,那么这个一向坚强且有骨气的老太婆,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出马,去把儿子抓捕归案。
但这很明显是件好事,特别是对赵局长父子来说是极好之事。所以,到目前通缉令已经发出一天了,还是不见赵队长或平领丽打电话通知林青青。
其实,赵局长父子现在也很头疼,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张景辉会来这么一出,好像赵队长一直以来都在私通向黄冈,才导致向黄冈就好像在人世间消失了。
张景辉这是怀疑赵局长一家有问题?好像确实是!赵局长和儿子回到家中,立刻拉住平领丽问不停。但是平领丽不敢说啊,特别是季秋香还没找到向黄冈,自己实在拿不出什么业绩来邀功劳。
北湖市酒店,季秋香被视频整的,几乎废寝忘食。已经看了一整天了,什么都没看懂。她很清楚自己是受王登雇佣,目的是配合向黄冈找回王攀;而现在向黄冈却是闽州警方通缉的目标,自己必须要比警方先一步找到向黄冈,不然如果向黄冈被警方抓住,就没戏唱了。
那么,仅凭王登给自己的两份有关向黄冈的信息,该怎么找到向黄冈呢?无奈之下,她放弃视频,转手从包里取出一台黑科技,用数据线与电脑连接上,然后黑入交通系统,查找向黄冈的车子。
本来对这一方法不抱希望的她,确实没在监控系统中找到向黄冈的车。
天色渐渐黑了,她揉了揉饿得开始咕咕叫的肚子站起来,准备到楼下吃点东西再想办法。不料刚进电梯,手机里传来了消息提示音。她拿出来一看,立即慌张地打开刚被关上的电梯门,回到房间里立即打开电脑,顺着手机发来的提示,进入到新闻页面,点开自己发布的新闻动态评论区,只见上面赫然出现一条极具特色的评论:台风之后是彩虹,白玉兰树可以扶正,无需救援。
该评论来自一位用字母代替的网名的网友,并非XHG之类的;而该评论下方,也未显示IP地址。但这个难不倒她,只见她打开新闻平台主页,然后拉到最下方,接着拨通了那上面的号码。
从平台处拿到那被隐藏在末端的地址,季秋香兴奋之余,一个电话敲给了平领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