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兴奋之际,便听见车窗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仇哥,这里打不到车,能不能载我一程?”苏安露也喝了几杯,行事更加大胆,竟自己拉开车门坐上了后排。
平日被几个小弟“仇哥仇哥”的叫,听习惯了不觉得有问题,但这会黎若在场,仇厉莫名感到一丝不对劲,却说不出原因。
“别叫仇哥了,谁是你哥。”他摸了摸鼻子,又补了句:“去找段长风,他喊来的自己送。”
这么说,黎若会不会认为他不够绅士?可仇厉一点也不希望有电灯泡来破坏他们的两人世界啊!
“段哥喝醉了,梦恩就让我自己打车。”她着急得快哭出来。
“仇厉,我不着急的,不然先送她回家吧,夜里一个人打车也不太安全。”见他们僵持不下,黎若好心的打圆场。
“没事,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等十分钟可以吗?”他轻声细语道。
虽然送苏安露能多跟黎若待一会,可仇厉就是不忍心让她受委屈,本身就累了还得等苏安露回家才能休息,哪有这样的道理。
既然苏安露不肯让步,那行,车他先不要了,留给她过夜也算够绅士了。
黎若语调中带着点遗憾说:“好吧,可是我很想跟朋友在京市的夜晚兜风诶。”
仇厉被惊喜砸中,傻笑道:“啊?真的吗?我就经常凌晨开车去江边兜风,要不带你转转?”
苏安露不甘被遗忘,捂着太阳穴哼唧了两声:“黎若姐,你们在说什么江边啊?”
她看出仇厉的不耐,于是转向问黎若,等一听到回答,她就顺势提出一起去。
“没什么。”黎若敷衍过去。
苏安露一肚子话卡在嘴边,憋屈地:“哦。”
仇厉勾唇,脚踩油门,黑色的布加迪平稳驶离,没有轰油门炸街的张扬,车速放得平缓。
晚风顺着半降的车窗漫进来,他余光时不时瞟向身侧的黎若,满足感溢于言表。
“你住哪?”开出去一分钟,仇厉才想起忘记问苏安露的地址了。
她眼里划过不甘:“金禾小区,会不会离黎若姐的住处太远了?”
黎若盯着车窗外:“好久没回京市,多看看风景也好。”
仇厉挑了挑眉,接过话茬:“这条路还记得吗?高三研学的基地就在前面,当时你好像晕车,被班主任安排到我旁边的位置。”
小小的他没有一刻不在庆幸,刚好来晚坐在大巴车的最前面,又嫌座位小挤得慌把兄弟赶到后排,这才有了命定之缘。
黎若扯了扯嘴角:“我没什么印象了。”
对此,仇厉也能理解:“没关系,的确过去太久了。”
难为他了,这点小事还记得一清二楚。
京市的晚风格外舒服,把黎若的长发微微吹起,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甜香。
仇厉喉结滚了滚,拘谨的小动作一下子多了起来,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她用眼尾余光观察,见状忍不住弯唇。
苏安露搭不上话,等她再想说些什么时,金禾小区已经到了。
上年纪的保安叼了根烟,坐在值班室吞云吐雾,被直射而来的车灯晃了眼,见熟人从豪车下来,他止不住八卦道:“小安,你男朋友呐?”
苏安露一滞,随即羞涩地说:“还,还不是。”
保安爽朗道:“噢~那就是快了。”
她走快几步,像是心思被说中的腼腆。
——
电灯泡走了,车内并不宽松的空间只剩两道浅浅的呼吸声,越发安静。
仇厉打破僵局:“怎么样,今天的接风宴?”
“很好啊,认识了很多朋友。”
即使刚见面,黎若却因他的缘故,丝毫没被冷落。
每个人都恨不得她能立刻喜欢上仇厉,拼命给他说好话,她想安静一会都不行。
“那就好,段长风听他妹妹说你要回国了,刚好想起我们是高中同学,就一块喊上了,希望别介意。”他紧握方向盘,说起谎脸不红心不跳。
黎若早听说梦恩有个双胞胎哥哥,原来他跟仇厉关系这么好。
“不介意,还得谢谢你们的蛋糕和礼物,我很喜欢。”
“嘶。”扮演精英男真的很累,此刻仇厉只想大叫:“若若好温柔怎么那么会说话还感谢我的蛋糕礼物啊啊啊!乖乖坐在我副驾简直可爱晕了,想把全世界都给若若太美了太乖了太萌了。”
在脑海发疯完毕,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正经:“是嘛,喜欢就好。”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驶过十五米高的石柱大门,巨大的方形建筑映入眼帘,楼宇顶端镌刻着鎏金的“世京酒店”字样,在夜色中泛着冷调高级的光泽。
黎若:“我到了,就在这里停吧。”
仇厉嘴角稍稍下垂,不舍地说道:“那两天后见。”还没分别他就开始想念了。
“嗯,到时候记得给我发消息。”黎若挥手,表情动作十分灵动。
等那道身影进了酒店大堂,仇厉才掉头离开。
他一手拿起静音的手机,屏幕显示信息已经超过99条,不用猜就知道是哪些人发的。
仇厉随便瞄了几眼,群里多半是他问进展如何,加上女神微信了吗?
还有江司旦的打趣:“不会被拒绝跑去哪里哭了吧哈哈哈,失败了回来喝酒,下次继续努力!”
段长风回复他:“仇哥哪是这种人,给他十个胆子都不敢今天表白啊。”
仇厉冷“呵”一声,被戳中气急败坏的寻了个地方停车,手指噼里啪啦的飞速打字。
“谁失败了?我会像你们那么蠢一见面就表白?真是跟一群玩咖没共同语言!”
江司旦:“加没加上一个字,你说就完了。”
仇厉:“幸福的一晚。微笑jpg。”
段长风:“微笑jpg。”
蒋煜:“微笑jpg。”
江司旦:“谁问你了?”
仇厉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但不意味着有人能蒙混过关:“@段长风 下次再喊奇奇怪怪的人来你就完了。”
这话一出,段长风就差夹起尾巴做人,不敢再跟他斗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