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车,车厢死寂压抑。
喻知岫侧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余光瞥见旁边的男人。
他在吃醋?
这个念头刚涌上来就被她否决,这样的男人会仅仅因为她谈过一个前男友就吃醋?这也太可笑了吧,他们之间的感情羁绊似乎应该没到那个程度。
那是因为什么?觉得她不干净了?
可笑,她都没嫌弃他。
不过也是也是,像他这样矜贵的大少爷、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掌权人,见惯了围绕自己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骨子里本就带着与生俱来的占有与傲慢。或许在他眼里,归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该完完整整,容不下半点属于别人的过往痕迹。
想到这里,喻知岫垂下眼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盖的布料,如果他这个时候提分手,自己应该痛快答应还是应该拖一段时间?毕竟项目虽然到尾声了,但也还没完全结束。
就在自己胡思乱想之际,车子开到了赵祈峥所在的公寓。
刚踏入房间,赵祈峥反手重重合上大门,锁扣轻响在寂静房间格外清晰。不等喻知岫站稳,他上前一步,一手扣紧她后腰,将人牢牢抵在冰凉门板上,俯身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褪去方才包厢里那层游戏的伪装,满是强势霸道的掠夺,辗转啃咬她的唇瓣。
“疼。”喻知岫小声惊呼出来,这个吻太霸道、太强势了,好像要把她拆入腹中。喻知岫又有些搞不懂了,如果是嫌弃他干嘛还要吻她,这个男人在搞什么啊。
见喻知岫竟还有心思走神发呆,赵祈峥心底那股郁气更盛,吻得愈发用力,偏执地想让自己身上的味道浸透她的肌肤、发丝,彻底盖掉从前旁人留在她身上所有痕迹,让她从头到尾只归属于自己。
漫长一吻落幕,二人呼吸皆微微紊乱。赵祈峥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贴,嗓音沙哑紧绷:“当初和那个人在一起,也是你主动靠近、主动表白的?”
赵祈峥也搞不懂自己心里莫名的情绪到底是怎么回事,听到她有过一段感情时,身体先于理智生出强烈的排斥感,胸腔里堵着一团闷火,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是因为什么。
喻知岫似是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波涛骇浪,只是轻轻摇头:“不是。他追的我。”
这句话瞬间冲散赵祈峥心口大半郁气,紧绷的肩线缓缓松弛,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力道软了几分,却依旧不肯松开。
“那你们牵过手吗?接过吻吗?”此时的他就像讨要糖果的小孩,有些幼稚又有些执拗。但一想到她也曾和别的男人有过亲密的举动,他便觉得怒火中烧,这是以往在生意场上从未有过的感觉,但他无法控制。
“没有,什么也没发生。”这句话像燥热的夏天里的冰西瓜和空调,瞬间浇灭了他胸中大半灼烧的怒火。
赵祈峥整个人放松了下来,悬在心口那块沉甸甸的石头轰然落地。原来那段所谓的恋爱,浅淡得近乎儿戏,没有肌肤亲近,没有刻骨回忆。方才脑补出来的无数刺人的画面,全都成了虚妄。
积压的戾气一点点褪去,只剩下一点后怕的怅然。他鼻尖抵着她的,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环在腰间的手臂终于不再死死禁锢,改成轻轻拢住。只是那份占有欲还没有完全消散,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腰侧的布料。
“只有我?”他低声问,声音很轻,带着连自己都耻于承认的确认。
“嗯。”喻知岫轻轻嗯了一声。
赵祈峥被这简单的一个回答取悦到了,他往后退开半步,松开禁锢她的手,下颌依旧绷着,只是气场不再那般咄咄逼人。
“去洗澡吧。” 他哑着嗓子说道。
喻知岫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取过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温热的水声很快隔着磨砂门传出来。
客厅只剩赵祈峥一人,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沈亦舟发来的打趣消息:【今天真是开眼,多大点陈年旧事,至于当场拽人离场?怎么?吃醋了?】
他垂眸盯着屏幕,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发送一句故作淡漠疏离的回复:【不过一个女人罢了。】
发送完毕,他随手将手机搁在茶几,去衣柜拿换洗衣服,去了另一个浴室。
浴室磨砂玻璃留着一道窄缝,喻知岫洗完澡拉开门走出,视线无意扫到茶几未熄灭的手机屏幕,那句轻飘飘的“不过一个女人罢了”清晰撞入眼底。
她脚步微顿,心底没有心碎委屈,只有一层淡淡的、清醒的落空。
好似是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他和她的关系本就不对等,当初她也是存了点心思主动靠近,只是没想到真的成了,但有时候在他温柔乡里也让她沉溺其中,以为他们之间产生了名叫爱情的东西。
此时此刻,看见那条回复,之前的幻想全部打碎,眼神一片清明。
那些方才心底冒出来的微弱怅然,被她飞快压了下去。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没有上前质问,也没有流露出半分异样,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思绪翻转到初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