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休息间,她拿上东西换好衣服后,快步朝后门出口而去。
不管那人到底是谁,总之,此地不宜久留。
幽暗的长廊上,高跟鞋急促地踩过地板,发出清脆的不间断的声响。
尽头的门越来越近,眼看就要逃出生天,一道人影却忽然从旁边拐出来,挡住她的去路。
尤京墨步子猛地一顿,她粉唇微抿,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身,往回而去。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尽头就冒出一个身强体壮的黑衣保镖,将她唯一的退路也彻底堵死。
她站在走廊中间,进退两难,心逐渐沉入谷底。
这时,好整以暇的男声从身后不疾不徐地飘来,兴味盎然:
“尤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皮鞋轻敲地面的声音响起,随后愈来愈近,待停下后,男人已然出现在了她身后。
尤京墨垂眸,看向脚下。
只见男人高大的身躯霸道地投下一面黑影,将地板上原本属于她的影子悉数吞噬。
他身上冷冽的茶香袭来,宛如细密的蛛网,丝丝缕缕,将她密不透风地裹住。
尤京墨拿着包的手紧了紧,她叹了口气,施然转身,裙摆在空中划出唯美的弧度。
她幽幽抬眸,镇定自若地看着他,漆黑的花瓣眼里,清寂一片。
“那晚的事,我很抱歉,是我认错了人,误伤了您,您开个价吧,医药费我三倍赔偿。”
说着,她看了眼后面朝她走来的保镖,声音稍寒:
“但如果您想对我实施报复,还请三思而后行,我要是出事,您不会有安生日子过的。”
她养父的人想必已经抵达京都,这场演出后,估计很快就会赶来这里。
要是发现她失踪,他肯定掘地三尺也会把她找到。
“不会有安生日子吗?”
男人闻言,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单手插兜上前半步,俯身,与她平视。
不得不承认,他生了一副相当好看的皮囊。
他的帅极具侵略性,不论是眉骨、眼窝、鼻梁、亦或是面部折叠度,都是顶级的存在。
尤其是那双暗红色眼睛,里面好似藏着两个旋涡,稍不注意跌落进去,便会万劫不复。
商景徽视线下移,在她饱满的唇珠前停下。
随后,他淡绯色的薄唇轻启,一字一顿道:
“巧了,我这人最喜欢过的,就是不安生的日子。”
……
尤京墨被他带到了一处中式风格的庄子上。
推开门,一个打造华丽精致的大型金笼映入眼帘。
里面布满了白色玫瑰和各种珠宝首饰。
可谓是琳琅满目,极尽奢靡。
笼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台白色钢琴。
琴身镶嵌宝珠和水晶,花纹则由黄金镀成。
这台琴尤京墨认得,名叫丽娜。
是去年某拍卖会上的压轴拍品,她原本想买下来,岂料被现场一个隐藏巨富点天灯抬走,从此不知所踪。
她当时还为此惋惜了好长一段时间,谁曾想兜兜转转,居然在他手里。
他到底是谁?
“喜欢吗?专程为你准备的。”
商景徽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他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垂首,温热的气息在她颈间喷洒而下。
“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尤京墨不悦地皱眉,冷着脸拂开他的手,往旁边走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随着她的动作,乌亮软黑的卷发扫过商景徽的鼻尖,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在她警惕的注视下,他长腿一迈,步步紧逼。
“尤小姐不进去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