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原生家的偏心日常
姜茶蹲在灶台后面啃冷馒头，前屋传来姜天赐啃鸡腿的吧唧声。
“妈，这鸡腿太咸了。”姜天赐把骨头往桌上一扔，油点子溅到姜茶刚擦过的地砖上。
刘来娣从厨房探出头：“咸了就别吃了，明天妈少放盐。”
然后她看见姜茶蹲在灶台后面，眉头立马拧起来：“茶茶，碗收了，地拖了，你弟明天交班费，给他拿五十。”
姜茶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我班费还没交。”
“你交什么交？成绩差交也白交。”刘来娣把骨头踢到墙角，“赶紧的。”
姜茶站起来膝盖咔了一声。十六岁的人膝盖跟六十岁似的，天天跪着擦地板跪的。
姜德发从外面晃进来，鞋都不换，五块钱甩茶几上：“去给我买包烟。”
“爸，我作业没写完。”
“写什么写？你弟成绩好就行。”他往沙发上一瘫，“隔壁村老周家儿子打听你呢，出八万八彩礼，明年毕业就嫁过去。”
姜天赐从手机里抬头：“姐，八万八不少了，正好给我换个新手机。”
姜茶没接那五块钱。上次跑腿费五毛攒了仨月，刘来娣以“替你保管”搜走了，转头给姜天赐买了漫画书。
第二天课间，赵子轩把她堵在厕所门口。
“姜茶，听说你爸要把你卖八万八？”他拿手指戳她脑门，“你值八万八？八百八都没人要。”
钱嘉豪在旁边笑：“八块八吧，多一分都亏。”
李昊直接把她书包扔洗手池里：“穷鬼，这包背三年了吧？味都馊了。”
姜茶把书包捞出来，课本湿了一半。她咬着嘴唇没吭声，吭声只会换来更狠的欺负。
回教室马伟正在擦黑板，看见她一身水渍进来皱了皱眉。
“姜茶你又迟到？赵子轩他们闹着玩你非要当真，女孩子别这么矫情。”
赵子轩在后排冲她比了个中指，全班都笑了。
姜茶坐到最后一排，把湿课本摊开晾。没哭。哭有什么用，哭了也没人哄。
2 亲爹妈家的奇葩事
晚上刘来娣从外面回来，手里捏着张快递单，脸色很古怪。
“姜茶，你亲爹妈找来了。”
姜茶筷子停在半空：“……啊？”
“居委会下午来的，说当年医院抱错了，你是城里人家的孩子。人家做了DNA比对，明天来接你。”
姜德发一听就炸了：“什么？养这么大说接走就接走？有没有补偿？”
姜天赐挺高兴：“姐，你亲爹家有钱不？给我买双AJ呗。”
第二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傅承泽和沈静姝下车就握着居委会主任的手抹眼泪，说找了十六年终于找到了。
沈静姝走过来看了姜茶一眼，眼泪啪嗒啪嗒掉，第一句话是：“孩子，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还有个妹妹叫明珠，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感情在那儿。你回来了别跟她计较啊。”
姜茶点点头上了车，心想总算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傅家别墅三层楼带花园。姜茶进门差点绊倒，地上七八双拖鞋她不知道换哪双。
“随便穿一双就行。”沈静姝笑着说，眼睛一直瞄楼梯方向。
楼梯上下来一个女孩，白色连衣裙，头发卷得跟公主似的，眼圈红红的。
“妈，姐姐来了怎么不叫我？”傅明珠走过来挽住沈静姝胳膊，冲姜茶笑了笑，“姐姐好，我本来想把你房间收拾出来的，但我东西太多实在放不下，你不会介意吧？”
沈静姝立马接话：“茶茶你先住三楼那个小房间，回头妈给你重新装修。”
三楼小房间是杂物间改的。窗户只有一扇，放了张单人床和塑料衣柜，其余地方堆着傅明珠的旧书和换季被子。
吃饭时沈静姝做了六个菜，糖醋排骨、红烧鱼全放傅明珠面前。姜茶坐最外沿，面前只有一碗白米饭。
傅承泽从手机里抬眼：“茶茶，够得着吗？够不着站起来夹。”
姜茶站起来夹了块排骨。傅明珠筷子“不小心”掉了，沈静姝赶紧拿新的：“哎呀明珠从小就这样。茶茶你吃你的，不用管她。”
晚上傅承泽转了两万块：“想买什么自己买，爸忙，有事找你妈。”然后一整周没再主动跟她说过话。
第二周出事了。傅明珠说丢了一条蒂芙尼项链。
全家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最后傅明珠站在姜茶房间门口，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全家人能听见：
“姐姐，你是不是喜欢那条项链？你要是喜欢可以跟我说，我送你都行，你别偷偷拿啊。”
沈静姝上楼时脸色明显变了：“茶茶，你拿明珠项链了？”
“我没拿。”
“明珠不会撒谎的——”
“我说了我没拿。”
傅明珠站在她妈身后眼圈泛红：“算了妈，可能是我自己放忘了。姐姐刚来，我不该这么说话的。”
沈静姝更来劲了：“姜茶，你刚来就偷东西？你在那个家就学了这些？”
姜茶手攥着门框，指甲快嵌进木头里：“我没偷。”
傅明珠叹了口气：“妈，算了，姐姐可能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你大爷。
3 互换系统激活
当晚姜茶没吃晚饭。她把自己关在杂物间里，坐在吱呀响的单人床上越想越气。
凭什么？在姜家她是赔钱货，到傅家她成小偷了？
就在她气得想砸塑料衣柜的时候，脑子里“叮”了一声。
【互换系统激活成功！你看谁不顺眼，就可以把他和另一个人的某个行为直接对调，对方还会觉得自己天经地义。每天限三次。】
姜茶愣了三秒：“……什么玩意儿？”
【当前可执行操作——交换“道歉”行为。目标A：傅明珠。目标B：姜茶。是否执行？】
姜茶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她该给我道歉，我能把这个道歉换给她自己？”
【叮！换不换？】
姜茶咧嘴笑了：“换。”
第二天早饭桌上，傅明珠正端着牛奶撒娇：“妈，今天能不能给我点零花钱？我看上个包——”
话没说完，她突然站起来走到姜茶面前，九十度鞠躬，声音洪亮——
“姜茶对不起！我不该诬陷你偷项链！项链是我自己塞枕头底下了！请你原谅我！”
全桌安静。傅承泽筷子停在半空，沈静姝嘴张得能塞鸡蛋。
傅明珠直起身一脸懵逼：“我……我刚才说什么了？”
姜茶慢悠悠喝了口粥：“你说你诬陷我，项链在枕头底下。”
傅明珠脸涨得通红：“我没有——我不是——”
沈静姝赶紧打圆场：“明珠可能记错了，茶茶你别往心里去……”
姜茶擦了擦嘴站起来：“没事，我原谅她了。”
走出餐厅时她听见傅明珠在后面尖叫：“妈！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我疯了吗！”
姜茶憋笑憋得肚子疼。这才哪到哪。
傅明珠消停了没两天，周末沈静姝带全家逛商场。傅明珠挽着她妈走在前面，姜茶跟在后头。
路过一家潮牌店傅明珠钻进去，挑了件卫衣往姜茶身上比了比。
“姐姐你来，这件你穿肯定好看，试试呗。”
姜茶看了一眼吊牌，八百九。傅明珠已经把卫衣塞她手里了，转头跟沈静姝说：“妈，给姐姐买这件吧，她都没什么像样的衣服。”
沈静姝正在看另一排货架，头都没回：“行，你看着买。”
傅明珠笑眯眯推姜茶去试衣间：“姐姐快去，我等你。”
姜茶进了试衣间换上卫衣，吊牌硌着脖子。她正犹豫要不要脱，外面传来傅明珠的声音。
“妈，姐姐试的那件她要是喜欢就给她买吧，我少买双鞋就行。反正她以前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怪可怜的。”
姜茶攥着卫衣下摆站在试衣间里，帘子外傅明珠还在说：“她那个养父母家也太差了，连件新衣服都不给买。妈你多给她买两件吧，我不跟她争。”
说得跟施舍叫花子似的。
姜茶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叮了一声——
【是否交换“买单”行为？交换后傅明珠将主动为姜茶买下所有试穿衣物，且认为理所应当。】
姜茶一把拉开帘子，冲傅明珠笑了笑：“明珠你真好，那我多试几件。”
傅明珠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甜了：“试呗，喜欢就买。”
接下来半小时姜茶试了八件，每件出来傅明珠都点头说好看。等到结账时，傅明珠从自己包里掏出卡递给收银员。
“刷我的。”
沈静姝抬头：“明珠你干嘛？妈来。”
“没事妈，我给姐姐买。”傅明珠把卡往收银员手里一塞，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姐姐刚来咱家，我这个当妹妹的应该的。”
收银员刷完卡递回小票，傅明珠顺手塞包里，还冲姜茶笑：“姐姐以后缺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买。”
姜茶抱着八个购物袋站在店门口，看着傅明珠一脸“我真是个好人”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沈静姝在旁边直夸傅明珠懂事，姜茶点头：“嗯，明珠特别大方。”
出了商场傅明珠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钻进隔间，掏出手机一看短信——消费一万二。
她蹲在马桶上想了十分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给姜茶花一万二，最后捂着胸口出来了，脸都绿了。
姜茶站在商场门口等她，笑眯眯招手：“明珠快点，你刚说再带我去楼下买鞋的。”
傅明珠：“……我什么时候说的？”
“就刚才呀，你说姐姐缺什么跟你说。”姜茶晃了晃手机，“我录了。”
傅明珠当天下午又给姜茶买了双鞋，回家路上一句话没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沈静姝还以为她累了，让她早点休息。傅明珠关上门就在屋里砸枕头，第二天起来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
姜茶在餐厅吃早饭的时候刷到傅明珠朋友圈——仅自己可见发了一条：“我昨天到底抽什么风给她花了一万五？”
姜茶点了个赞，虽然对方看不见。
4 自扇名场面
周一上学，姜茶不想去。赵子轩昨天刚扔她书包，课本到现在还潮着。
脑子里弹出系统提示——
【是否交换“上学”行为？目标A：姜茶。目标B：姜德发。交换后姜德发替你去学校，他会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去上课。】
姜茶差点笑出声：“我爸？让他去高中坐一天？”
【叮！执行吗？】
“执行！立刻！马上！”
二十分钟后，姜德发穿着背心大裤衩骑着电瓶车就往学校去了。后座绑着两捆废纸壳，他本来要去卖纸壳的，骑到半路突然觉得：今天该去趟学校。
他走进高二三班教室时早读刚结束。马伟正在擦黑板，扭头看见一个秃顶男人穿人字拖站门口，裤衩上印着椰树牌椰汁。
“您哪位？”
“我上课啊。”姜德发理直气壮走进来，在姜茶座位上坐下，还跟旁边同学打招呼，“同学，借支笔，我忘带了。”
马伟走过来：“您是哪位学生的家长吧？上课时间家长不能——”
“什么家长？我是学生。”姜德发一拍桌子，“老师你赶紧讲课，别耽误我学习。”
赵子轩在后排笑得直拍桌：“这他妈谁啊？”
姜德发扭头：“你他妈说谁呢？上课不许骂人。”
马伟脸都绿了：“这位家长您先出来——”
“你叫谁家长呢？我是姜茶！”姜德发站起来比马伟高半个头，“你教不教？不教我回家了。”
最后教导主任来了，三个男老师把姜德发架出教室。他一边挣扎一边喊：“你们学校怎么回事！学生来上课不让上！”
教导主任给傅承泽打了电话。傅承泽正在开上亿的会，接起来听见“您儿子在学校闹事”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儿子？我没有儿子，我两个女儿。”
“他说他是姜茶。”
傅承泽沉默五秒：“……我马上到。”
他到学校时姜德发正蹲在教导处门口抽烟。傅承泽西装革履走过来差点心梗。
“你是茶茶以前的养父？”
姜德发抬头：“你谁啊？”
“我是她亲生父亲傅承泽。你为什么跑到学校来上课？”
姜德发站起来拍拍屁股：“我怎么知道？我早上出门就觉得该来学校，来了就觉得该进教室，我到现在还觉得我该上课呢。”
姜茶在家窝沙发上看综艺，笑得直蹬腿。沈静姝路过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没忍住。
“茶茶，你今天怎么没去上学？”
“我爸替我去了。”
沈静姝：“……你爸？”
门开了，傅承泽黑着脸进来，后面跟着姜德发。姜德发看见姜茶就来劲了：“姜茶！害老子替你上一天课，你们老师讲课真他妈没意思。”
姜茶往嘴里塞了片薯片：“那你明天还去吗？”
姜德发想了想：“去也行，你今天落下的课我替你补回来。”
傅承泽站在玄关：“…………”
沈静姝从厨房探出头：“…………”
姜茶笑疯了，薯片渣喷了一沙发。
第二天她正常去了学校。赵子轩果然又堵她，这次在操场上。
“姜茶，昨天那老头谁啊？你爸？”赵子轩笑得很欠，“你爸跟你一样穷酸。”
姜茶抬头看他，脑子里叮一声——
【是否交换“挨打”行为？交换后由赵子轩完成扇巴掌和挨巴掌动作，即自己打自己。】
姜茶：“换。”
赵子轩刚把手举起来，突然一巴掌扇自己脸上了。啪的一声脆响，半边脸都红了。
钱嘉豪：“？？？”
李昊：“轩哥你干嘛？”
赵子轩自己都懵了，但嘴上不受控制地喊：“我让你欺负人！”啪！又扇自己一巴掌。
“我让你堵厕所！”啪！
“我让你扔书包！”啪！
三巴掌扇完脸肿得跟馒头似的。他清醒过来捂着脸嗷嗷叫：“我他妈怎么自己打自己！”
姜茶站在旁边一脸无辜：“你自己打自己，我们都看见了。”
围观同学越来越多，有人拍了视频发群里。当天下午全校都知道了，赵子轩从“校园霸王”变成了“自扇哥”。
放学时钱嘉豪经过姜茶身边，主动让了半步。
5 全员反转爽翻天
晚上回家沈静姝在厨房忙活。姜茶想改善一下关系，端着茶杯往厨房走。
“妈，我给你倒杯茶。”
系统突然弹提示——
【检测到宿主“孝敬”行为。是否交换？交换后沈静姝将反向孝敬宿主，且认为理所应当。】
姜茶脚步一顿：“……换。”
下一秒沈静姝端着刚烧好的洗脚水从厨房出来，走到姜茶面前蹲下开始给她脱袜子。
“宝贝今天在学校累了吧？妈给你泡泡脚。”
姜茶：“……妈你干嘛？”
“妈给你洗脚啊，应该的。”沈静姝把她的脚按进盆里试了试水温，“烫不烫？”
傅明珠从楼上下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不好了：“妈！你在给她洗脚？！”
沈静姝头都没抬：“你这孩子，妈给姐姐洗脚怎么了？”
“那是小时候！她现在十六了！”
“我乐意。”沈静姝搓得可起劲了，还给姜茶捏脚，“宝贝舒服吗？”
傅承泽下班回来看见这一幕，公文包差点掉地上：“这什么情况？”
沈静姝抬头：“我给闺女洗脚啊，怎么了？”
傅承泽看了姜茶一眼，又看了老婆一眼：“……你高兴就好。”
第二天沈静姝清醒过来完全想不通自己昨天为什么蹲地上给姜茶洗了半小时脚。但视频已经被傅明珠发家族群里了，亲戚们打电话来问，沈静姝尴尬得三天没出门。
沈静姝为了挽回面子，周末安排全家大扫除。
“茶茶洗厕所，明珠擦玻璃，我拖地，你爸倒垃圾。”
傅明珠捏着鼻子：“妈，厕所好脏，我闻不了那个味儿。”
姜茶脑子里叮一声。
【是否交换“做家务”行为？交换后傅明珠将主动去做全部家务，且认为理所应当。】
“换。”
下一秒傅明珠放下抹布撸起袖子，拎着洁厕灵进了厕所。门一关，里面传来刷子摩擦瓷砖的唰唰声，还夹着歌声。
沈静姝：“……明珠？你干嘛呢？”
“刷马桶呢妈！”傅明珠在厕所里喊，“我看这马桶脏好几天了！”
傅承泽刚倒完垃圾进来，看见大女儿跪地上擦踢脚线，二女儿在厕所刷马桶，愣了半天：“明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话音没落傅明珠从厕所出来，又拎起拖把开始拖客厅，拖完客厅擦厨房，擦完厨房洗油烟机。
全家看着她一个人忙活了一下午，谁拦都拦不住。
“明珠你歇会儿——”
“别管我！我还能干！”傅明珠满头大汗眼神坚定，“妈你腿不好，以后拖地我来！”
姜茶坐沙发上一边吃苹果一边看傅明珠跪地上擦地板缝。傅明珠擦到她脚边还抬头笑：“姐，抬抬脚，这块我擦干净。”
姜茶抬脚：“辛苦你了。”
“不辛苦！应该的！”
第二天傅明珠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手上全是洁厕灵味儿，膝盖跪得青了一块，当场哭了。
更惨的是她刷马桶的视频被沈静姝拍下来发朋友圈了，配文“我家小公主今天主动刷马桶”。点赞的亲戚排了三十多条。傅明珠三天没跟姜茶说话。
周三中午食堂，姜茶刚坐下，系统突然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宿主食物中被投放泻药！来源：傅明珠收买李昊。是否交换“下药”行为？交换后傅明珠将喝下自己准备的泻药。】
姜茶低头看了眼可乐，杯壁上有白色粉末痕迹。抬头扫了一圈，李昊正心虚地往她这边瞟。
“换。”
下一秒傅明珠从教室方向冲进食堂，拿起那杯可乐仰头就灌。
姜茶假装惊讶：“明珠你干嘛喝我饮料——”
傅明珠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我渴了不行啊？”然后脸色变了。
姜茶贴心地把剩下的半杯推过去：“还渴吗？都喝完吧。”
傅明珠一饮而尽。三分钟后捂着肚子往厕所跑。
当天下午年级大会，傅明珠在礼堂最后一排坐着，突然脸色煞白站起来往厕所冲。跑了一半没忍住，浅色校服裤子上晕开一片深色水渍。
全场安静两秒，然后炸了锅。有人捂鼻子，有人拍照，赵子轩那几个笑得从椅子上出溜下去。
姜茶把食堂监控截图发给了傅承泽。监控清清楚楚拍到李昊往可乐里倒东西，然后傅明珠自己跑过来喝了。
傅承泽把截图甩傅明珠面前时，她正拉得虚脱躺在校医室。
“你自己下药自己喝？”傅承泽气得声音都抖了，“你打算给谁下的？”
傅明珠哭着说不是她。但李昊被叫到教导处一问全招了：“傅明珠给我五千块让我往姜茶饮料里放东西……”
傅承泽当场把傅明珠接回家禁足。沈静姝这回也没护着：“明珠你太让我失望了。”
傅明珠哭天抢地：“妈！是姜茶搞的鬼！”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你让李昊下的药！你自己跑来把药喝了，还怪人家？”
傅明珠解释不清。她到现在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冲过去抢可乐喝。
姜茶在楼上写作业，听见楼下哭声，给系统点了个赞。
傅明珠消停没两天，姜德发和刘来娣找上门来了。
两人堵在别墅门口又哭又闹。姜德发张嘴要五十万：“养个孩子一年三万不过分吧？十六年四十八万，零头抹了给五十万就行。”
刘来娣坐地上拍大腿：“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孩子拉扯大，现在说认走就认走，有没有天理啊！”
邻居开始探头。傅承泽脸上挂不住，准备掏钱了事。姜茶从楼上下来站在门口——
【是否交换“讨债”行为？交换后姜德发和刘来娣将对宿主下跪认错。】
“换。”
姜德发正掰着手指头算账，突然腿一弯扑通跪在姜茶面前，抬手就给自己俩嘴巴：“茶茶爸错了！爸不该拿你当提款机！”
刘来娣也跪了：“茶茶妈对不起你！你弟吃鸡腿你喝汤，妈丧良心！”
姜茶居高临下：“那五十万还要吗？”
“不要了不要了！我们欠你的！”姜德发跪着往前挪，“茶茶你跟爸回家吧，爸给你炖鸡腿！”
“不了，我在傅家吃得好。”姜茶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走吧，以后别来了。”
物业来把人劝走了。傅承泽全程没插上话，等门关上才问：“你……怎么做到的？”
姜茶耸耸肩：“可能他们良心发现了吧。”
6 假金露馅了
接下来一周姜茶把系统用到了极致。周一升旗仪式，赵子轩突然从队列里走出来。
他站到主席台下，对着全校师生鞠了一躬：“我赵子轩，三年来欺负姜茶同学，扔她书包堵她厕所，我错了！”
钱嘉豪跟着冲上来：“我也错了！我帮赵子轩欺负人！”
李昊最后一个，腿都在抖：“我往姜茶可乐里下过药，我道歉！”
三个人站一排互相鞠躬，把能想起来的坏事全说了一遍。教导主任在台上脸都绿了，校长拿着话筒不知道该怎么圆场。
赵子轩他爸当天下午被叫来学校，进门就踹了他一脚：“你他妈在学校干的是人事？”
周二晚上，姜天赐正躺家里打游戏，姜德发和刘来娣突然冲进他房间。
“儿子！给爸拿两千！爸要买烟！”姜德发手一伸。
姜天赐手机差点掉脸上：“我没钱！”
“你咋没钱？你姐以前月月给家里打钱，你咋不行？”姜德发理直气壮，“赶紧的，爸等着用。”
刘来娣挤过来：“儿子，妈看上个包，五千，你转我。”
姜天赐从床上坐起来：“我哪来的五千？我一个月零花钱才两百——”
“那你出去挣啊！”刘来娣嗓门比他还大，“你姐十六岁就出去打暑假工了，你咋不能去？”
第二天姜天赐被亲爹亲妈塞进厂里拧螺丝，一天干十二小时。晚上他哭着给刘来娣打电话：“妈我真受不了了，手都磨起泡了——”
刘来娣在电话那头嗑瓜子：“儿子坚持住！妈还等你发工资买包呢！”
周六傅家聚餐，亲戚来了一屋子。沈静姝她二姨、三舅、表姐坐了满满一桌，红烧肘子清蒸鱼摆了一桌子。
傅明珠正端着果汁挨个敬酒装乖巧，敬到二姨面前的时候突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站直了开口——
“其实我十二岁就知道自己不是傅家亲生的了。”
满桌人筷子一顿。二姨刚夹起来的肘子悬在半空。
“我亲妈当年是医院清洁工，故意把我跟姜茶调包的。”傅明珠声音平平的，像在念课文，“我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瞒着爸妈，因为傅家有钱，我不想回穷人家。姜茶回来之后我还故意诬陷她偷项链，就是想把她赶走。”
说完她打了个哆嗦，像刚醒过来似的，捂着嘴往后退：“不是——我怎么——”
满桌亲戚安静如鸡。傅承泽脸色铁青，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墩：“傅明珠你说什么？”
沈静姝直接站起来了：“你再说一遍？”
傅明珠眼泪唰地下来了：“妈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就——我胡说八道的——”
傅承泽当晚就让人去查。三天后结果出来——傅明珠亲妈确实是当年产科清洁工，因怀恨医院开除她而故意调包。
傅明珠十二岁时从亲妈嘴里知道了真相，一直瞒到现在。
傅承泽把傅明珠送回她亲妈那边那天，傅明珠拽着沈静姝的胳膊不撒手：“妈我错了，你别赶我走——”
沈静姝把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你叫了十六年妈，骗了我十六年。你走吧。”
傅明珠被塞进车里的时候扭头瞪姜茶：“是你搞的鬼！”
姜茶站在门口，手插在校服兜里：“监控拍着呢，你自己说的，没人逼你。”
傅明珠被拉走了。
清算完之后姜茶在傅家过得舒坦多了。沈静姝开始真心实意对她好，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傅承泽每周至少抽两个晚上回家吃饭，饭桌上主动问她学校的事。
“茶茶，最近没人欺负你了吧？”
“没了爸，都挺客气的。”
姜茶没撒谎。赵子轩现在见她就绕道走，钱嘉豪和李昊迎面碰上直接贴墙根站好。
某天晚自习前系统提示弹出——
【叮！今日剩余1次。】
教室门推开，进来一个转学生。高高瘦瘦戴个眼镜，自我介绍说叫陆屿舟，从省城转来的。
赵子轩那帮人眼睛又亮了，交头接耳地笑。姜茶看着陆屿舟被领到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位置，脑子里叮一声。
【是否交换“座位”待遇？交换后赵子轩将主动搬到垃圾桶旁。】
姜茶点了一下“暂不执行”，站起来走到陆屿舟旁边拍了拍他肩膀：“同学，坐我旁边吧，我旁边空着。”
陆屿舟抬头看她：“……你是？”
“我叫姜茶。”她冲赵子轩那排抬了抬下巴，“那帮人安排的座位不算数，你坐我这儿，没人敢说你。”
赵子轩在后面张了张嘴，想起自己扇自己那三巴掌，把话咽回去了。
陆屿舟拎着书包坐到姜茶旁边，小声说了句谢谢。
系统在脑子里叮了一声：【宿主今天还挺善良。剩余次数要不要用在别人身上？】
姜茶翻开课本，嘴角翘了翘：“留着明天用。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