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结束后，两人一起出了门。
这个房子不在市中心，但也不算偏远的郊区，算是仅次于市中心的近郊。
原本是个四室两厅的大破小，被分割成六个房间。
他们租了其中一间，带了个小小的卫生间。
即便如此也得一千八的租金。
住在这里的人，要么和他们一样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要么是附近工厂里的打工者，白夜班合租一间。
男女都有，混住。
有一个穿着附近一家工厂厂服的男人看叶悠的眼神很是露骨。
叶悠长得漂亮，江晏沉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人就会有这种眼神。
不自量力的人，以前的江晏沉并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在不同了。
江晏沉想起书中情节，有一次他正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叶悠给他打电话，说想换房子。
问她为什么，她总是欲言又止。
后来他们重新找房子，她坚持不与人合租，或者只找全是女生的房子合租。
莫非……那个叫王强的人骚扰了她？
不成，他现在就要另找房子。
可他身上就三千多块，这里的房子动不动就得押一付三，他哪有这么多钱付房租？
提前联系顾家？
不，老爷子生性多疑，如果他主动联系，他回顾家的阻力会加大数倍。
还不如顺其自然。
按照预期时间，也快了。
只是……他现在需要钱。
江晏沉想了许久，拿出一部破旧的手机，打开了那个不常用的Signal。
江晏沉：‘十分钟内，两万定金打过来，任务我接。’
对方秒回，一分钟内定金就到账了。
‘只需要对方的安保报警系统瘫痪十分钟。’
江晏沉：‘给你十五分钟。’
过了一会儿，又到账一万。
‘还是之前说好的价格，一分钟一万，20%定金已到账。’
意外多了一万，江晏沉很满意。
‘对方下手黑，尾巴扫干净。小心，祝你好运。’
……
叶悠在一家做电子工厂里做前台，办公楼和生产车间都在同一个园区，中间只隔了一扇门。
这个公司门禁特别多，不光办公区与车间有门禁，部分部门之间也有门禁。
有些需要跨部门办公的，还得先到前台登记借卡。
前台的卡能刷开所有门禁，但是他们不能直接把卡给别人任刷，而是带着卡去帮人家刷。
这么一来，一天下来得跑不少路。
同事唐妮刚开完门回来就抱怨，“一天天的，帮他们开门我的微信步数都快上万了。你说说，就不能给他们配一张能开所有门禁的卡吗？”
叶悠打着哈欠做好门禁卡使用记录登记，说：“老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就是打工的牛马，把脑子丢一边，老板让这磨拉几圈咱就拉几圈。”
“你可真是……”唐妮看着叶悠完美的侧脸，即便她今天顶着黑眼圈上班，也好看得像卧蚕。
她小声道：“你来这里做前台屈才了。”
叶悠收好笔和登记册，“那我应该干啥？”
“去市中心的总公司做总裁办秘书去，咱们总裁年轻有为，才刚到三十，听说还没女朋友呢。”
叶悠有些好笑，“那我是做秘书的，还是冲着总裁去的？”
“做个冲着总裁去的秘书呀，又不冲突。”
正人嬉笑着嘀嘀咕咕，被一声咳嗽打破。
“咳咳。”
两人立刻收起笑闭嘴。
人事的张姐抱着胳膊盯着他们，“上班时间，你俩在嘀嘀咕咕做什么？”
两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哼，你看看你们这样子，哪里像是来上班的？工作服有没有穿好？”
她俩赶紧把外套穿上。
马上到十月了，还是热，竟然也不准脱外套。
“工牌挂好，挂在胸前。”
两人赶紧照做。
直到挑不出错，张姐又剜了她俩一眼，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两人松了口气。
片刻后，对面又响起她训斥别人的声音。
“张姐也太吓人了。”叶悠新来的，对她不熟。
“她不是人事主管吗？怎么老到处盯人？”
唐妮小声道：“她就那样，你可别惹她。她是总裁那到更年期还没嫁出去的小姨妈，把这儿当她自己的厂子呢。”
哦，原来是总裁的小姨妈。
“哎，我说真的，你要跟咱们总裁就不用怕她了。”
叶悠无语，唐妮这人最大的喜好就是看狗血剧。
“你是狗血剧看多了吧，别瞎扯。第一，我专业不好，做不了总裁秘书。”
其实她懒，做总裁秘书忙得跟陀螺似的，她吃不了这苦。
她就爱做厂区清闲的前台。
“第二，我有男朋友了。”
“啧，就那个住你上铺的兄弟啊？”
叶悠：“……”
都怪江晏沉，搞了个上下铺，害得她被朋友笑死。
“嗯，咋了？”
“那小子长得倒是可以，可你跟着他得吃苦啊。租个群租房，房子小得只能睡上下铺。你看谁家小情侣睡上下铺的？你这么漂亮，跟他那是亏大了。”
这些叶悠都知道，上学的时候她就没少拒绝条件好的男生挖墙脚。
可她挺喜欢江晏沉的，不然她不能一直等他攒彩礼。
不过叶悠心里也有自己的考量，她最多等他三年。
三年后，他要还是个穷小子，她就不等他了。
长得漂亮是她的资本，总不能为了等他把年龄拖大，把自己唯一的优势都磨没了吧。
母亲的遭遇让她明白一件事，男人的爱没卵用，长得帅还穷的男人是剧毒。
母亲就是找了个长得帅的穷小子，结果呢？她一生病，人家就跟富婆跑了。
“再说吧，他还是挺努力的。我上大学的钱都是他给的，我总不能做那没良心的事。”
唐妮：“你就是道德感太强了，这年头，没良心的人才过得好。”
叶悠笑笑没接话。
她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俗人。
基本的道德感是有的，但也没唐妮想的那么多。
江晏沉拿不出彩礼她不会和他结婚，但也干不出毕业就把人家踹了的事。
……
下班后叶悠刚出厂区就看到了江晏沉。
咦？他今天下班挺早呀。
“小悠，这里。”江晏沉向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