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妈,求你了,我不嫁人!”迟暖哭着跪下求她妈。
“妈,我有工资,一个月85块钱,都交给你,求求你,别让我嫁人。”迟暖都快被气死了。
她好好的在市里医院当护士上班,大姐,大弟弟和小弟弟跑过去,找她。
急吼吼的说:“外婆摔倒了,躺床上起不来,可能不行了,她有话对你说。”
迟暖想都没想,跑出医院,上了大弟的拖拉机,心急火燎的回了村里。
结果,一进外婆家院子,就被所谓的父母姐弟,捆起来手脚,扔在拖拉机上,带回自己家了。
“你个怂货,别逼我动手打你!你不嫁也得嫁,我收了人家8万8彩礼,人家还多给了1万2装修费!”
迟暖妈还沉浸在,这个女儿竟然有人出10万块钱的狂喜中!
这可是1992年啊,他们庄稼人一年能留个三五百块钱,都非常不错了。
而竟然有人主动找上门,给了10万,说娶她的三女儿迟暖。
天降巨款,她喜出望外啊。
“10万?!”迟暖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
现在村里流行的彩礼都是两千八,三千八。
超过1万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哪里听说过10万彩礼的?!
“他干嘛的?”她都忘了害怕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询问。
“没见过,是媒人过来谈的,直接给了10万块钱。”
“媒人说彩礼8万8,多的1万2,是那人要求他坐的沙发没人坐过,地面不能有灰尘,让我们给家里换换沙发、铺铺地砖的。”迟暖大姐说。
“啊?……对方有什么大病?”迟暖心里警铃大作,这件事说不出来的诡异。
那人是有钱的变态老头子?
要不就是买她命,配冥婚?!
可是她的命,也不值10万元啊。
……
迟暖思绪万千,越想越害怕。
“别想跑!咱妈说了,明天就订婚。男方到之前,让我死死的盯着你!上厕所都要跟着!今晚,咱妈、我和两个弟弟,围在你炕头。我劝你歇了跑的心思。”
迟暖的大姐,很不喜欢这个亲妹妹。
她抬起手,习惯性的就打她!
迟暖条件反射一样的缩起头、就往后躲。
迟暖大姐没打着,蹭的站起来,气的就要去揪迟暖头发。
迟暖二姐拦她:“别打了,明天男方来了,看到她脸肿脖子粗的,后悔了,让退钱,咱爸妈非打死你不可”。二姐劝老大。
结果,大姐连二姐一起打!
迟暖哭着躲着,她都被这个大姐,打出心理阴影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大姐,真的从小到大,一不顺心,抬手就照着她头,咣当一声;要不就踹她一脚。
“你别打了,你看你把这两个人打的,她俩这个怂样,都怨你!”迟暖妈骂老大。
“说的好像你不打她俩一样,这俩个怂包”迟暖大姐顶嘴。
2、
第二天一早,迟暖被拉起来,虽然她昨晚根本没睡着。
她妈、她姐,睡在她的左右,她两个弟弟睡在她床脚,就怕她偷跑。
她二姐进来,给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鲜红的肋痕清晰可见。
迟暖坐在破旧的梳妆镜前,一脸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她二姐拿着劣质的化妆品,给她脸上涂涂画画,希望她看起来漂亮点。
她二姐给她换上一件红色的上衣,安慰她说:“暖暖,想开点!男人嘛,都一个鬼样子,奸懒馋滑,死倔死倔的。我们女人生来就命苦,和谁过,都得洗衣做饭生孩子干活。”
说完,她心疼的抱抱迟暖,又看了自己的女儿。
现在国家计划生育抓的严,她只能生了个女儿,婆婆对她极其刻薄。
“这件衣服是我从我大姑子那里拿来的。我大姑子嫁的好,生的好,过的好,二姐盼望着你也要过的好啊。”
迟暖二姐算是这个家里,唯一关心迟暖的人了。
同样,她也很不受迟父迟母待见。
迟妈迟爸,焦急的走到大门口,朝路口望了好几次,“怎么还不到?”
“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10万块钱呢,我可不退。”迟妈着急。
快中午时候,村口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乡里乡亲都跑出来看谁家喜事。
鞭炮声由远及近,一排黑色的小轿车从远处缓缓驶来。
这些车大家都不认识,但打眼一看,就知道非常贵!
居中的加长款林肯,更是霸气醒目。
毕竟,九零年代,他们这个小县城,连汽车都少见,更何况这种原装进口的豪车?
迟父迟母和众亲戚们,忙往后退退,生怕挡了路。
坐这车的人,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惹不起。
前车缓慢的经过迟家门口。
迟家父母低声嘀咕:今天没听说谁家好日子,和我家撞上了呢!这是到谁家的?
加长林肯正好行驶到迟家门正中间,缓缓停了下来。
车队依次停了下来。
前车下来几个穿西装的精壮男人,一看就很不好惹。
他们站在迟家门前,点响了百万响的大鞭炮。
炸的迟暖家的大栅栏木门,都快碎了。
“这车队,不会就是迟暖那位吧。”
众人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又打死都不敢相信。
迟暖会这么好命?!
“就算是个老头子,我也愿意,这车,我见都没见过,更别说坐上去!”周围人看着豪车,议论纷纷。
一些胆大的小男孩,已经围着车,摸了起来。
大人忙阻止:“摸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鞭炮声中,看热闹的乡亲,挤满了迟家门口。
西装革履的保镖,皮鞋蹭亮的站了两排。
同样西装革履的司机,快步跑下车,带着白手套,恭敬的弯腰给里面的人开车门。
豪车里下来的男人,不到30岁,五官硬朗、器宇轩昂。
他西装笔挺,打着红色领带,笑容满面的向大家点头致意。
他那打招呼的动作、那志得意满的从容,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至少是大领导级别。
“哇!这男的好帅,比港台明星都有派!”村里的小女孩们,两眼放光,大声的私语。
“请问,这是迟暖家吗?我来订婚!”
华国昌没在人群中看到迟暖,亲切的问人群中一位老太太。
迟暖的外婆最先回过神来,忙笑着答道:“我是暖暖的外婆,请进请进。”
“原来是外婆啊!外婆好!”
“外婆,我扶着您走。您慢点,小心台阶。”华国昌像亲孙子一样,亲昵的扶着老太太往屋里走。
老太太第一眼看到华国昌,十分疑惑。
十里八乡,从来没见过这么排场的男人。
他举止优雅得体,很有礼貌。
但他越表现的完美,迟暖的外婆心情就越复杂,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这么好的后生,又这么有钱,看上暖暖哪里了?!”
迟暖是她养大的,昨天她被二女儿接走,说是家里有事让她去帮忙,她就去了。
结果自己前脚刚走,大女儿趁着这个空隙,把迟暖骗回来,又给绑走了。
所有人瞒她瞒的死死的。
今早她才得到消息,气的差点背了过去。
又急急忙忙的跑到大女儿家一看,迟暖还被绑着。
她哭天嚎地的撒泼打滚,大女儿和女婿不为所动。
可她知道,10万呢,那可是10万呢!1992年,他们村里就只有一个万元户。还是一个老头子带着5个壮小伙。
迟暖外婆想着,实在不行,自己就撞死在大女儿门口,也不让这个可怜的外孙女被扔进火坑。
可等她真的见到华国昌,越来越疑惑,这人想干嘛?!
迟暖的妈没想这些,她看着华国昌的排场,嘴巴咧的跟香蕉一样。
“这男的这么有钱啊!亏大发了,彩礼要少了。”
迟暖被大姐看着,待在卧室里。
她听到了鞭炮声,闭上眼睛,绝望的想:“算了!早死早脱生!”
几个表妹跑过来,叽叽喳喳的说着。
“他长的好帅啊。”
“他的车好漂亮!”
“他好高!”
“他的衣服一看就很贵……”
迟暖越听越不对劲。
“他叫什么?”迟暖问一个小表妹。
“他叫华国昌!表姐,他好有钱!好帅!他还带了好多保镖!”那个表妹口齿伶俐的分享所见所闻。
华国昌?怎么这么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迟暖心想着。
她撩开门帘,偷偷往外看去。
额,她很确定,不认识这男的。
3、
华国昌被迎进屋子,他扫视一周,就是普通的农村房子。
屋子里简单的白墙,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一组咖啡色的新沙发很不协调的摆着。
“这沙发是昨天买的,按照这位大哥吩咐,都没让人坐过。你上座。”迟父底气很不足,一脸谄媚。
华国昌也不管他,扶着迟暖的外婆,坐下。
然后自己毫不客气的坐在沙发的最中间。
他习惯性四仰八叉的靠着沙发背、悠闲的翘起二郎腿。
他看下四周,都是迟暖的长辈或者乡邻,自己也觉得自己这个姿势太过睥睨众生,不合适。
便放下二郎腿,端端正正的坐着。
华国昌的司机、助理和保镖们,一溜烟的进来,每个人都拎进来大红色带着喜字的礼品。
一会儿,屋子里就摆满了一箱箱的茅台和华子,还有200盒大红喜字糕点果子。
迟父及村里人,茅台和华子,他们倒是听说过,但哪里见过?
还有这些糕点,光看这大红色烫金的礼盒,就知道价值不菲。
迟父迟母都开始心疼起来,他们这边习俗,女儿订婚那天,要给来祝贺的亲朋,回糕点果子当做伴手礼。
但大家都是市场上散称的,哪里见过这么高档的?别说包装了,就那花色一看就不普通。
“这是前天去北京的国福寺特意订做的。”
“每个里面有十款花色,取十全十美之意,今早刚从北京运过来。”
华国昌的助理给迟父迟母介绍。
他多说一个字,迟父迟母的心,就滴血啊。
白花花的钱,落不到自己兜里,等会全要送给亲戚或者邻居,太心疼了。
4、
“外婆,初次见面,我也不知孝敬您什么,这套首饰您收着。”华国昌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套礼盒,打开,双手递给老人。
迟暖外婆吓一大跳!
这么粗的两个金镯子,掂起来沉甸甸的。
两对金耳环,一对比较素净,适合日常戴,一对是福寿的样式。
一枚硕大的金戒指,赫然摆在最中间。
还有一把雕刻着福禄寿喜的金梳子,足足是正常梳子尺寸大小,拿起来,比正常的木梳子还要重。
围观的人,眼睛都直了,大家哪见过这样送礼的?!
“这太贵重了,心意我收了,这个你还是拿回去!”迟暖外婆说话声都颤抖,她真不敢收啊。
迟母看到老太太推脱,走上前,一把夺过去,塞到迟暖外婆怀里,用威胁的眼神瞪着自己亲妈:“妈,孙女婿的礼物,你就收着,晚辈孝敬,是应该的。”
老太太很想推脱,华国昌宽慰她说:“外婆,我就是开金矿的,自家产的,您踏实的收着吧。”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呢!
他们市的隔壁市——潼市,处于三省交界,属于三不管地带,是全国著名的黄金产地。
整个市以黄金产业为中心,发展上下游。经济比他们这种农业市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据说,潼市的矿主们,富得流油!
而西省的首富,大家都在传,就是潼市的一位大矿主。
5、
迟暖被二姐陪着进来。
她看到华国昌,一脸警惕。
华国昌看到她的样子,噗呲一声笑出声。
她没认出我!他想。
华国昌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迟暖跟前,很绅士的朝她做了请的手势,请她坐到沙发上。
迟暖很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她红着脸,坐在沙发上,头低的低低的。
华国昌很自然的挨着她坐着。
迟暖下意识的往离她远一点的方向躲。
华国昌侧头看着她,好笑的摇摇头。
华国昌的助理,很有眼色的带着保镖团队,又开始搬运礼品。
他们一箱箱的抬进来,打开,给迟暖展示:
“迟小姐,这两箱是各色羊绒大衣。”
“这两箱是各款风衣。”
“这一箱是礼服。”
“这一箱是裙装。”
“这四箱都是平常穿搭。共10箱,都是华董特意让设计师从香港替您选的!昨天刚从香港空运回来。”
“这是两款女士手表。是华董安排人从国外买回来的。”
“这是今年最新款的包包系列。”
“这是大哥大,号码已经申请好……”
“这是咱们市属于我们的12家金店,全部作为聘礼送给迟小姐。”
助理殷勤的给未来的老板娘介绍。
迟暖像外婆刚才一样,目瞪口呆。
“这也太花钱了。要不把衣服退了吧。我有衣服穿!赚钱都很辛苦。金店我不要,我不懂啊。”
迟暖红着脸,小声对华国昌说。
华国昌听到这话,噗呲一声,笑的肆意而舒展。
“这才哪到哪呀!迟暖,以后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买给你。”华国昌笑着大声承诺。
“啊……”迟暖眼神里全是惊讶。
华国昌伸出手,想要牵她的手,让她不要紧张,就看到她胳膊上的勒痕。
他猛的抓起她的胳膊,看清楚真的是勒痕,瞬间暴怒:“谁干的?!”
迟暖被他的怒火吓一跳,又被拽着胳膊动弹不得,忙怂怂的说:“没……没谁。”
华国昌扫视四周,看到迟暖她妈和姐弟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瞬间想扇自己一巴掌,他来提亲,害的她被绑了。
“迟暖父母,我给了10万彩礼,你们就这样对待她?!”华国昌的语气中威压极盛。
迟暖父母有点讪讪。
“今天我就带她走。以后不来往了。”
华国昌牵着迟暖的手,起身,就要离开。
迟暖父母脸上挂不住,准备上前,又看到华国昌这一堆的保镖,蜷缩着退了回去。
华国昌拉着迟暖就往外走,迟暖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华国昌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看她样子,华国昌像是想到什么,蹲下来轻轻的掀起她的裤脚,就看到红肿红肿的勒痕。
迟暖不知所措的后退
他蹲在迟暖脚边,抬头看着迟暖,一脸心疼和愤怒。
他站起来,走到迟暖爸面前,刚那儒雅斯文模样荡然无存。
他毫不犹豫,抬手就是几巴掌。
华国昌人高马大、手劲极大,几掌下去,迟父脸上挂了彩破了相。
迟暖三个弟弟冲上来就要与华国昌拼命,华国昌满眼的鄙夷,不屑一顾的后退一步,两个保镖两三下就把迟暖的弟弟们放倒了。
华国昌看向迟暖,余怒未消的问:“要揍一顿,解解气吗?”
迟暖吓的忙不迭的摆手。
这人H社会啊?
怎么说动手就动手?!
华国昌拉起迟暖手走,刚走一步,停住,直接把迟暖打横抱起,朝车上走去。
迟暖又一次傻掉了,她头低低的埋在华国昌胸膛里,不敢想周围人的眼光。
华国昌把迟暖放到车上,锁好安全带,仿佛又想到了什么。
他返回来到迟暖外公外婆和二姐面前,说:“外公,外婆,二姐我带迟暖去市里吃个饭,你们也一起去。”
迟暖外公外婆和二姐,对视一眼,不敢拒绝,也放心不下迟暖。
这个华国昌是什么人,还不知道,他这样带走迟暖,仨人也属实不放心。
“对了,你们把礼品全部拿回来。他们不配!”华国昌对司机吩咐。
6、
车里,华国昌心疼的抚摸着迟暖胳膊上的勒痕。
“笨呢,你不会跑啊,怎么能让他们绑住呢。”
“还有哪里?身上有没?”华国昌说完就动手撩她衣服,要检查。
迟暖忙脸红的往座椅后面靠。
“没,没有了。”她不好意思的说。
她与这个男人,刚刚第一次见,他就要看衣服里面,属实抹不开脸。
“迟暖,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华国昌看到迟暖茫然的样子,知道她到现在,还没认出自己。
他好笑的看着迟暖,指着自己鼻子提示:“我,华国昌,白糖包子,潼市……”
迟暖突然想起来他是谁了。
她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亮晶晶。
她仔细的打量着男人,把他全身上下仔细打量个遍。
“华国昌,真的是你!你出人头地啦!太好啦!太好啦!佛祖保佑,你妈妈保佑喔!”
迟暖开心抓住华国昌的胳膊,眼里全是不可思议的惊喜,开心得直摇他的胳膊。
她突然觉得不妥,又忙放手,往后坐坐,双手合十,朝四方众神拜拜。
华国昌看着发自内心为自己高兴、又虔诚为自己祈祷的她,笑得很是开怀。
7、
“华国昌,你怎么变化这么大,我都没认出来。你这几年做什么呀!”迟暖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
“我?当年我们分别后,我回学校了,边勤工俭学边读书。对了,当时我给你寄了钱,你收到没!”
“收到了,收到了,你给我寄了五百块钱。我想还给你,不知道去哪里找你。”迟暖想起当年的事了。
毕竟,她回西市上班三年后,突然收到一笔500元的巨额汇款,下面只留了个华字。
她那时候又想起了华国昌,又想起了当年的事。
她看到钱替他担心了好久,又替他开心,他还是活下来了,看样子活的很不错。
“华国昌,当年你给我寄的钱,我还藏在医院宿舍的被子里,没敢让我家里人知道。等会到市里,我取给你!”迟暖终于一副大事了了的放松。
“傻瓜!钱给你就是让你花的,存着干嘛!”华国昌好笑的说。
当年他大学勤工俭学、周末和假期都在干活,终于攒到了五百块钱巨款,他毫不犹豫的汇给了迟暖。
“华国昌,后来呢?”
“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县粮食局,还不错。”
“后来,有个人找到我,让我回潼市,去我爸公司。我爸的坑口不错,他们想要。”
“我不同意。老早我就发誓,这辈子都再也不踏入潼市一步。”
“没多久,我就被单位以严重违纪被迫辞职了。”
“我一个人,背床破被子,去了深市讨生活。”
“我那两年赚了不少钱,正洋洋得意,被做了局,赔个精光。”
“他们又找到了我。我就回了潼市,在我爸公司干活。”
“我爸防我跟防贼似的,他让我进矿洞,背炸药,呵呵,生怕我死的慢。”
“他被人设了局,别墅里和一群女的,玩闹了四天四夜,第五天凌晨一杯酒,中风了。”
“那他死了?太好了”一直安静听着华国昌说话的迟暖,听到华国昌的父亲,插话问。
迟暖的外公外婆,坐在一边,刚听到两人原本就认识,那男的还给自己迟暖寄过钱,看样子是早有意思,还挺开心的。
又听到迟暖着出口就咒人家父亲死,不觉的担忧起来。
“没死!可惜了。”华国昌听她这么说,哈哈大笑。
“我的那些所谓的亲叔伯,想把公司吞了,要用炸药炸死我,更可惜了,我命硬。”
“我接手了坑口,把那群所谓的亲人清除了。”
“我又把坑口管理层,换了好几次,总算稳住了局面。”
“这两年挺好,比较太平。我扩大了点规模,混口饭吃。”
华国昌已经很久没回忆起往事了,也很久没和人聊这么久的心里话。
“你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迟暖听他说着,都忍不住想哭。
她印象中的华国昌,还是那个19岁,瘦的皮包骨头,穷的到处打零工、连馒头都吃不上,卖血都要给自己妈妈看病的可怜少年。
“你别哭啊,我不会哄女人。”华国昌看到迟暖哗哗哗的流眼泪,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没有,没有,我是替你高兴,你终于熬出头,太不容易啦!菩萨保佑,你妈妈保佑哦!”迟暖用衣袖擦擦眼泪,忙又双手合一,不停地感谢上天。
华国昌看她的样子,摇摇头,忍俊不禁。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这个人,会为自己真心开心啦!华国昌难得感慨。
俩人靠在座椅上,聊着聊着,迟暖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她前天一夜的夜班,昨晚又一夜未眠,她太困了,聊着聊着,眼皮子打起架来。
华国昌发现她睡着了,轻轻把她扶住,慢慢把她放平。
睡梦中的迟暖,可能以为华国昌的腿是枕头,拉扯过他的腿,枕了上去。
她又换了个侧卧的姿势,脸埋在华国昌的肚子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华国昌从车里拿出真丝毯子,轻轻的给迟暖盖好,把滑落到他脸上的长发,拨弄到她耳后。
他轻抚着她的脸,这都10年过去了,她怎么还这么瘦瘦小小的一只?
他当年回学校后,常常想起她,但当时自卑到极点,哪会去找她,就努力的赚钱,终于攒了五百块钱寄给她,希望她不要拮据。
后来几年,他想去找她,又变故太多,自顾不暇。
再后来,他终于踏上正轨,想着按照年龄,她应该都嫁人生子了,也就没去打扰她。
谁曾想,前两天,他路过她医院,突发奇想去里面逛逛,一眼又在人群中看到了她。
她还是没什么存在感的忙忙碌碌,被小领导训斥,被病人刁难,唯唯诺诺的工作着。
华国昌转身派人去打听她近况,她竟然还没结婚。
他收到了她详细资料,包括以前他不知道的。
她是父母的第三个女儿,生下来就被扔到菜地里。
外婆可怜她,给抱回家养。
在外婆家也不自在,外婆性子软弱,护不住她。舅妈们嫌弃,表哥表姐们把她当丫鬟使。
幸运的是,她外婆看着孩子实在可怜,在7岁时候,卖了嫁妆的耳环,把孩子送去了学校。
也希望孩子快点长大,直接户口上大了3岁。
所以啊,7岁的迟暖,顶着10岁的年龄,直接去读了4年级。
也多亏她不笨、能吃苦,15岁,护士毕业,直接进医院当了护士。
他安排人去提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娶她,但从再见她的那一刻,他就想给她一世的安稳和荣华。
想着想着,华国昌也困了,他抱着迟暖,也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华国昌的司机从后窥镜里看到老板睡着的样子,缓缓的把车停在路边。
同在林肯车上的迟暖外公外婆,看着俩人抱着睡着的样子,长长的松了口气。
8、
迟暖醒来,她摸摸枕头,不对,待她发现自己枕的是华国昌大腿时,猛的坐起来,羞红了脸。
华国昌被她的动作惊醒,他抬手看看手表,已经下午7点多了。
“醒了?正好去吃晚饭。”他看着她的脸,有点好笑。
华国昌的车停在了皇宫国际大酒店正门口,酒店的门童快步走过来,恭敬弯腰开车门。
迟暖第一次来这么高端的消费场所。
她看着金碧辉煌的大门,看着西装笔挺的门童,戴着一尘不染的白手套,给她开车门。
她又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黑布鞋,局促的不敢下车。
华国昌亲自跑过来,弯腰替她用手挡着车顶。
迟暖从车里出来,她的局促感更强了。
迟暖的外公外婆相互搀扶着,从车里走出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这地方太高档了,他们老农民了一辈子,从来没来过这么奢华的酒店。
迟二姐牵着孩子,从后面车里出来。小女孩看着金碧辉煌的酒店,很是好奇,躲在妈妈身后四处张望。
华国昌看着大家紧张的模样,笑笑走到小女孩跟前。
他蹲下来,平视小女孩,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有点怕他,怯生生的说:“盼盼。”
“那你知道叫我什么吗?”华国昌看着她那怯怯的样子,觉得挺像迟暖的感觉。
“小姨夫!”盼盼虽然胆怯,但人物关系捋的很清。
哈哈哈,华国昌心情大好。
他一把抱起盼盼,声音豪爽而开怀:“走,小姨夫带你去吃好吃的!”
正说着,从酒店里快步走出一个穿着黑西装、黑短裙的绝色女子,看起来像是酒店的经理,高高盘起的头发,衬托的她天鹅颈完美而修长。
“这人从画上走出来的?”迟暖也从没见到这么美的美女,欣赏的眼睛都直了。
华国昌侧头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很是好笑。
“华董,988已为您准备好,这边请。”说完恭敬的在侧面领路。
华国昌点个头,抱着盼盼,人高马大的快步走到前面。
刚走两步,他意识到不对,赶忙停下来,回头看着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自惭形秽的小迟暖,笑了笑,朝她走了去。
“我步子大,不好意思,我走慢点。”华国昌对迟暖很抱歉。
站在前面引路的美女经理,不经意的抬头,认真看看华董带来的女人。
她是谁?
华董从来没有这么温柔的说过话。
“迟暖,看看有什么想吃的?”华国昌递给迟暖菜单。
他又打开一本菜单递给小盼盼,笑着说:“小盼盼,你看着图片,你指哪个,我们就吃哪个。”
这话吓的迟暖二姐,忙抢过菜单,一脸紧张的合上,卑微的放下来,生怕女儿瞎指。
迟暖听说过这个酒店的,西市最高档的酒店。
但她从来没敢进来过!
别说她了,就连她医院的护士长,也没进来过。
迟暖看着菜单,它敢标价格,迟暖都不敢看啊。
一盘烤红薯,竟然要68?!!
妈呀,都快赶上她一个月工资了。
她忙烫手一样把菜单推给华国昌。
她偷看到美女经理站远,凑到华国昌耳边,小声说:“这里太贵了,我们走吧,我去我们食堂请你吃!我们食堂的饭菜很好吃,还便宜!”
华国昌仿佛很久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了,爽朗的笑了半天。
美女经理朝他看过来,她很少见华国昌笑的这么开怀。
他食指动了下,美女经理忙走过来,恭敬的说:“华董,请吩咐。”
“先给我们的小盼盼拿点糖果巧克力饮料,再上些小女孩和老年人爱吃的菜!”
美女经理愣了一秒,觉得自己失态,忙恢复职业笑容。“华董,请稍等!”
9、
“这美女好漂亮,我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迟暖很是羡慕。
“哦,你喜欢她?小小林,以后你跟着她,做她的生活助理。”华国昌对那美女吩咐。
“啊?……”迟暖侧头看着华国昌,直接惊呆了。
“迟暖,小小林是我司机小林的妹妹,大家都习惯叫她小小林。她能力不错,处理事情也可以,你放心用好了。”
华国昌又给小小林介绍:“这是我未婚妻,过两天就是夫人。以后你跟着她,做她的生活助理,听从她的安排。”
“是。”小小林从惊讶中转换过来,忙应是。
迟暖睁大了眼睛,她在医院里,每天被人呼来喝去,什么时候能有这么漂亮的助理了?
华国昌逗逗小孩,殷勤的给迟暖的外公外婆夹菜。
“外公外婆,我和暖暖结婚后,你们就过去跟着我们一起住。我俩给你们养老。”
迟暖又一次惊呆了。
论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外公外婆和二姐对她好了。
可是在这个1992年,别说外孙女婿养老了,连女儿给老人养老,女婿都会有意见的吧。
迟暖的外公忙拒绝“不了不了,哪有跟着外孙女养老的,别人听到了笑话。”
“外公外婆,听我的,到时候就跟着我们生活。”
“我家就我一个人,以后还有迟暖,你们放心住着好了。”
“外公,我矿上有个小卖铺,卖点啤酒饮料烟酒花生瓜子什么的。”
“缺个收钱的,请人收钱,不得给人家工钱嘛,别人还会偷东西。你们去了,财务会给你开工钱!有自家人在,每月至少能多收个好几千呢。”
“那边地方大,住的很宽敞,不拘束。你们属于员工,也能去矿上食堂吃饭,省得费事做饭。”
华国昌矿口上确实有个小卖铺,他有一次路过看到了,否则他都不知道这芝麻粒的小生意,竟然是他的。
那离家里近,迟暖能天天去看看这外公外婆,应该不会觉得远嫁孤单吧,华国昌心里想着。
迟暖外公外婆听华国昌这么说,好几千块钱呢!他们庄稼人,一年到头忙忙碌碌的,能赚个一两百就谢天谢地了。不由的心疼起钱来,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小小林,你把9999套房安排一下,给夫人住。”华国昌安排。
“啊……不用不用。”迟暖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的红着脸拒绝。
华国昌看着她的样子,哈哈大笑了半天,笑的很不怀好意。
“你想什么呢!马上要结婚了,结婚我要大办特办,你这边要准备的东西也多。”
“你住酒店里,方便一点。你害怕的话,让外公外婆和二姐盼盼陪你住这里,9999是总统套房,有4个房间,住着方便。”
“8888是我的常住房,在你楼下。”
华国昌边忍不住的坏笑,边好心情地解释。
“啊……不用,不用,太浪费钱了。”迟暖看着菜谱,不用想都知道这酒店房费,估计是天价!
“哈哈哈,迟暖,我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华国昌,黄金集团董事长。这个酒店,我有些股份,现在也是我在管理。”
“换种说法,你现在是这个酒店的老板娘!”
华国昌大大咧咧的靠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很好心情的给迟暖介绍。
“啊?!!……”
“华国昌,我们真的要结婚吗?”迟暖觉得一切太匪夷所思。
“你不愿意?!……”华国昌侧着头直视她的眼睛,笑着问她。
“没有没有……”迟暖忙摆手解释,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解释什么。
“那就是愿意!”华国昌好笑中带着点小得意。
“好了,迟暖,我们之间发生那么多事,搁古代你早是我媳妇了。”华国昌很好心情的笑着打趣她。
迟暖听着他说的话,脸羞的通红!
“暖暖,成亲后,我们俩相敬如宾、白头到老。”华国昌看着脸红的像苹果的迟暖,认真的摸摸迟暖的头说。
迟暖瞬间脸更红了。
10、
华国昌不容置疑的送迟暖和外公外婆二姐们去了9999套房。
迟暖的外公外婆,看着地上洁白柔软的地毯,都不敢伸脚。
二姐紧紧的抱着小盼盼,生怕她把什么东西碰脏了摸坏了。
当然,迟暖也第一次见这么奢华的酒店,门都不敢进。
华国昌看出他们的局促,从鞋架拿来了拖鞋,亲自蹲下,帮迟暖换拖鞋。
迟暖紧张的连连后退,自己脱掉鞋子,穿上拖鞋。
还好还好,她今天的袜子没有破洞。
华国昌吩咐:小小林,安排几个人,把今天给迟暖的聘礼,全拿上来,衣服洗洗熨熨挂好,现在就用。”
“你看着缺什么,去帮她添置添置,你们女人的东西,我也不懂。”
“对了,还有小朋友和两位老人的日用品,你也安排下去。
小小林应声出去。
“盼盼,楼下有游乐场,和游泳池,你要不要去玩?”华国昌蹲下来逗小朋友玩。
小女孩抬头看看她妈妈,明显很想去。
华国昌按下电话,不一会来了四个客房服务。
“带着小朋友去游乐场玩会,看仔细点!”华国昌吩咐。
迟暖的二姐看着女儿难得的开心,也忙不迭的跟了出去。
迟暖的外公外婆,已经确定两人以前认识、并且华国昌对迟暖有感情,于是放下心来,也借口帮带小孩,跟去游乐场了。
不一会,有人按门铃,华国昌开门,接过来一个皮箱。
他关上门,把皮箱递给迟暖。
迟暖一脸问号脸。
“密码528,我生日。”华国昌示意迟暖打开。
迟暖打开一看,吓的忙后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的一摞摞的崭新的百元大钞!
华国昌把箱子推给迟暖:“暖暖,零花钱,花完了给我说,我再给你。”
他想了想,又拿过一个黑皮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行卡。
“迟暖,卡里的钱,随便取,随便花,不要不舍得。我赚的钱,够你花一辈子了。”华国昌话语中满是桀骜。
“啊?不不不,……我花不了这么多少”
迟暖觉得她今天受到的震撼,比过往的25年都多!
华国昌看着她受宠若惊的样子,心情更好了。
他拍拍自己大腿,示意迟暖坐过来。
迟暖很不好意思,又转头一想,自己10年前都把他摸光了,连最隐私的部位都看过。
现在也算订婚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脸红红的走了过去。
华国昌看她走近,一把搂过她的腰,把她按坐在自己腿上。
华国昌从后面拦腰环抱住她。
迟暖紧张的身体绷直,一动不敢动!
“暖暖,以后我们就是夫妻了。”他头枕在迟暖肩膀上,呢喃的说着,粗犷呼出的空气,痒痒的挠着迟暖的脖颈……
他用脸蹭蹭迟暖的脸蛋,迟暖紧张的浑身颤抖。
他一点点的找到她的唇,浅浅的啄两下。
迟暖以为他终于要放开自己了,他猛的亲了上去,撬开她的唇。
迟暖脸红扑扑的,心脏都要跳了出来。
华国昌看着她这样,知道她完全没经验,更兴奋了。
“结婚后,你想住哪?”华国昌侧头,征求迟暖意见。
“啊?还可以选?”迟暖从羞涩中出来,很好奇的反问。
他们这年代结婚,不都是去男方家的嘛!
“我很忙,一年大约120天在潼市,80天在西市,其余都在各地跑。”华国昌粗粗算了下。
“那去潼市,我也不想在西市待了。我想离我家远远的。离他们都远远的。”迟暖有一种终于能逃出牢笼的欢悦。
“好,潼市房子现成的,我安排人打扫下就行。”
“那明天早上,我们俩先去寺庙里找大师选个良辰吉日。”
“我还得安排人尽快把你的嫁妆准备好。”
“啊?嫁妆?应该我准备吧。”迟暖觉得这属于女方的事。
“行,你就准备一些自己穿的衣服就行。其余你别弄了,我的房子刚盖好1年了,里面家具全新的,锅碗瓢盆都没拆封,实在没啥需要添置的。”
“外公外婆,到时候跟我们一起去潼市。”
“你二姐的丈夫怎么样?”华国昌问。
“人不坏,老实疙瘩一个,不怎么会说话,爱干活。他妈可厉害了,上面嫂子和下面弟媳妇也都厉害的跟什么似的。我二姐和二姐夫在家过的挺难。”迟暖想到二姐也头疼。
“那就一起过来好了。到时候给两口子都安排个工作。自己挣钱,离破人破事远远的。到时候和外公外婆一起住好了,那空了好几间房。”华国就说嘛,今天看到迟暖二姐,一副过的很不如意样子。
“啊?……真的可以?!我替我姐姐姐夫谢谢你!”迟暖激动的都开始踱步了。
“你以后别回你家了,出嫁就从这个酒店出,婚礼要越盛大越好……”
华国昌一五一十的规划着。
迟暖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很是恍惚,今天早上自己还没认出他,现在仔细看,华国昌真的太迷人了……
11、
第二天早上,华国昌和迟暖,去了一座香火鼎盛的山中寺庙,一位大师看了两人面相,合了八字,给出了农历8月18,阳历10月1号的良辰吉日。
俩人从寺庙里回来后,华国昌又亲自带着迟暖,兴致勃勃的去迟暖所在的医院发喜糖。
华国昌的助理准备了500份的进口巧克力。
华国昌牵着迟暖,一一的送过去,欢快的口头邀请他们来参加婚礼:“请柬这两天就会送过来,欢迎你来参加我和暖暖的婚礼。特意提醒不收礼金!”
整个医院都沸腾了。
迟暖在医院,虽然干了8年,也只是个小护士,认识的人并不多。
而这次看着她和未婚夫,来医院发喜糖,那未婚夫的穿着,那谈吐,那周身的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而他出手的喜糖,进口的巧克力,市面上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这迟暖,是撞了什么大运?!医院护士窃窃私语。
医院的一个副院长认了出来:“华董?你是黄金集团的华董?!”
华国昌走过去握手,谈笑风声。虽然,他并不知道与这位院长有什么交集。
“华董,我们在政府年终会上见过的!我们医院还是贵单位的定点医院。”
华国昌很诚恳的商业交流一番,用无比真诚的语气邀请:“9月29号,我们在皇宫国际大酒店举行送亲宴,您一定要来参加。”
迟暖看着这一份份喜糖,她的心在滴血,这要多少钱啊。
华国昌哈哈笑了半天,摸摸她的头:“小傻瓜,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12、
华国昌人生中第一次结婚,他不知道聘礼该准备什么。
他虚心请教自己刚结婚的司机:“聘礼你准备了什么?”
小林回答:“聘礼给了3800,一套5金。项链、手镯、耳环。”
“那嫁妆,你妻子准备了什么?”
“全套家具,衣柜、箱子什么的。我老丈人仁义,又额外陪嫁了电视机、摩托车、电冰箱三大件。我妻子在我们那一片,可有面子了。”
华国昌想了想,五金太少了。
他让设计部打造了全套的首饰。什么金凤冠、金花簪、金镯子、金项链、金耳环、金步摇等等,凡是能叫出名字的金饰品,他都让做一件出来。
又考虑他的房子里,什么家具都不缺,还都是顶配豪奢系列,不需要准备家具。
他干脆让设计师专门打造了一整套的观赏性黄金家具。
大到装衣服的金柜子金箱子金水缸金花瓶,小到吃饭的金勺子金筷子金碗。
每件金器底部刻上了迟暖的暖字,作为这场婚礼特有的标记。
这批聘礼,足足用了两吨多的黄金。
这些金器,本来是在潼市矿上打好的,可以直接送到潼市家里。
但一向低调的华国昌,想着迟暖这么多年的不容易,想着既然婚礼准备大办,那就高调到底。
于是这批聘礼,特意从潼市用4辆卡车,大张旗鼓的运了过来。
潼市公安考虑到这批黄金金额太过贵重,怕被抢劫。
于是,全市公安开道,华国昌的保镖、安保部门,浩浩荡荡一群人持枪,保护着。
9月22日,迟暖的聘礼和嫁妆,全部运到酒店。
满满半屋子的金器,1000多件,摆在婚宴大厅。
整个大厅瞬间成了黄金的海洋,金碧辉煌,金光闪闪,震撼所有人的眼。
华国昌站在这一堆金器旁看了一会,请迟暖下来。
“暖暖,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华国昌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迟暖看着这半屋子的金器,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她彻底傻掉了。
“这是你的聘礼中的一部分。我本来想着拉过来炫耀一下,给你长长脸。”
“但这些摆出来后,我突然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做个展销订货会啊……”
华国昌站在金器面前,双手叉腰,意气风发的规划着。
“暖暖,你不愿意?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不做。”华国昌看着迟暖没吭声,转头安慰她。
迟暖还处在震惊中,这金器堆的,她家的玉米都不敢这么堆。
“暖暖?”华国昌看她失神的模样,又喊了一遍。
“国昌,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只顾着惊讶了。”迟暖看到华国昌,总有点脸红。
华国昌好笑的摸摸她的头发,把自己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迟暖不懂这些,但听他的意思,应该是生意上的事,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接下来的五天里,黄金集团的各位美女销冠,进驻酒店,为受邀前来参观的各位富商、煤老板们、大领导们等等,介绍金器。
这场活动持续了5天。
到9月28号晚上,华国昌在迟暖房间里,陪她吃晚饭。
公司的销售副董,送来了销售数据。
华国昌拿起来看了一眼,还算满意。
他随手把那叠文件递给迟暖。
“暖暖,这些钱是你的聘礼赚的,归你了!”
迟暖接过来一看,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又认真的数了数,果真那么多的零!
她震撼无比的看着华国昌,颤抖着声音问:“这么多?!”
华国昌边吃饭,边回答她:“还行吧,我们大头不在这儿,随手赚点小钱,给你当零花钱。”
迟暖震惊的都忘了说话。
13、
9月29日,在西市皇宫大酒店,宴请迟暖医院所有的同事、迟暖同学,以及部分迟暖外公外婆请来的亲戚。
迟暖娘家,华国昌只邀请了二姐一家三口。
整个婚宴厅重新布置,奢华无比。
顶级的宴席,足足开了50桌。
迟暖的同事朋友看着那成山的黄金聘礼,羡慕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迟暖穿着从香港定制的礼服,画着精致的妆,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一米八的华国昌,穿着高定的新郎西装,站在楼梯下。抬头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自己,竟然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
婚宴办完,迟暖看着庞大的酒宴的费用清单,心在滴血。
华国昌用手捧着迟暖的下巴,笑着:
“暖暖,你不要心疼钱!以前我赚钱,天天醉生梦死的,其实没啥意思。”
“以后我赚的钱,都是你的,你随便挥霍。”
“你哪怕花一半扔一半,也别心疼!”
“小暖暖,放心,你花钱的速度,远远追不上我赚钱的速度!”
说完他猛的亲了上去,亲到动情处,他忍不住的解开了迟暖的衣服。
迟暖脸红彤彤的,全身颤栗,静侯他的下一步。
华国昌突然一把推开她,冲到卫生间,打开了冷水龙头。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眼底的情欲全消
婚礼也算办了,他还不碰自己,他嫌弃自己?!迟暖思绪乱飞,心情忐忑
华国昌拿着浴巾擦着头,大暴躁的破口大骂:“妈的,今天又被灌了许多。这群龟孙子,坏我好事。”
“暖暖,别多想,我怕做了那事,你怀孕,男的喝酒了,生出来的小孩,脑子不好。”
他懊悔的踹飞了个抱枕,老婆在身边,又是不能碰的一天!
迟暖长出了一口气,就说嘛。
“暖暖,我们俩都不小了,今天算结好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
“尽快吧!”迟暖对这个话题很不好意思。
“那行,我开始戒烟戒酒,你也调养调养身体。”
“对了,你想要男孩女孩啊?”华国昌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迟暖腿上,脸埋在她的肚子上,抱着她的腰,和她聊天。
他最近特别喜欢这样躺着。
迟暖有一种独特的安稳感觉,让他很踏实、很放松。
“你想要男孩吧?”迟暖抚摸着华国昌的头,柔声的问着。她想着华国昌这么大的家业,应该想要个男孩子继承。
“我想要个女孩子,女孩子贴心,男的都是坏种,都是白眼狼。”华国昌生意场上经历多了。
“啊?那你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办?”迟暖惊讶的问,这个年代,没人不想要儿子的。
“矿总有开完的一天。”
“我们是金矿,关系国家经济命脉,国家会允许在我们手里几年?现在是国家没空管这块。等国家腾出手来,要收回国有,也就一句话的事,我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现在我也在安排别的路子,酒店、建筑、机械、寺庙等等,都在试水。”
“暖暖,你放心,到时候女儿和你,跟着我,也不会忍冻挨饿的。”
“不过,你如果生的是个男孩也好,脏活累活都扔给他干。”
“无所谓,生男生女,由我决定的。你又决定不了,大不了你受苦,多生几个,男孩女孩都有,我们也养的起。”
华国昌躺在迟暖怀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没一会就睡着了。
14、
10月1号,结婚正日子,迟暖从酒店的9999房间出嫁。
华国昌的接亲车队,早已经在楼下等待多时。
礼炮轰鸣,鞭炮齐响,迟暖被华国昌抱起,从房间里走出来,上了婚车。
四架直升机从酒店的草坪上起飞,空中带路。
一排排的豪车,缓缓的从酒店驶出跟随。
一辆辆卡车,拉着迟暖满车的聘礼和嫁妆,返去潼市。
经过上次迟暖那座聘礼金山,华国昌看展销效果不错,干脆又清空了两家金店,全给运过来给迟暖添了嫁妆。
今天这一排排挂着大红绸的红色大卡车上,展示着迟暖两吨多重的黄金聘礼,还额外又展示了两个店的全部金器。
由于上次展销收益不错,华国昌非常靠谱的给潼市上缴了大额税收。
这次潼市的领导们,直接要求他带着夫人的嫁妆,先西市绕行一圈,再返回潼市。
中途经过的市区,都要求他去绕行一圈。
并且派出了全市警力,来为这批金器保驾护航。
所以,今天的婚礼场面,盛大非常。
四辆直升机绑着红绸开道。
加长林肯婚车打头阵,后面跟着一溜的豪车。
豪车中间穿插着一溜烟的嫁妆车。
嫁妆车两旁,最里面是华国昌的保镖,最外面一层是警车。
嫁妆被卡车高高的抬起,供路两旁的人抬头看热闹。
车队绕着西市慢悠悠的转悠了一圈,所到之处敲锣打鼓,撒喜糖,小朋友们争抢着喜糖,大人们争相议论:这谁家的女儿,这么大的排场?!
“我表姐说是她们医院的一位护士,前天在皇宫大酒店举办的出门宴,今天去新郎家。”路人甲一副知情人的炫耀。
“这护士家里干什么的?这么有钱?”毫不相干路人乙问。
“啥呀,护士家穷的叮当响,她嫁的男人有钱!男的是潼市开矿的,大矿主。”路人甲答。
“妈呀,怪不得呢!这么有钱!”
“这聘礼和嫁妆都是男的给准备的,女的就过去一个人,啥都没有。”
“听说女的家里收了男方10万现金彩礼,给儿子盖房子娶媳妇,连一条被子都没给女儿陪嫁。”
“妈呀,她们怎么做的出来?!没一点眼力见!姑爷这么有钱,赶快巴结着啊,还坑人家一把。”
“羡慕死我了,这俩人怎么好上的?女护士很漂亮?”
“不知道,我表姐说,女护士不漂亮,还挺丑的,谁知道呢,命好呗。”
路人议论纷纷,羡慕声一片。
坐在婚车上的两人,华国昌躺在迟暖的腿上,脸埋在她腰间,睡熟了。
他这两天太忙了,婚礼的事太多,再加上还有一堆工作,他每晚都加班到半夜。
昨天在西市酒席上露了个面,下午就回潼市忙去了。
今早2点就又从潼市出发,来接自己的新娘子,忙忙碌碌到现在。
他坐到婚车上,看到迟暖的一瞬间,意气风发感全消,他疲惫的对迟暖说:“暖暖,我困!”
“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他枕着迟暖的腿,瞬间进入深睡眠。
迟暖像抱着小孩子一样抱着他,抚摸着他帅气的脸庞,她的男人真好看!
她不由的心里暗暗叹气:“如果婆婆还活着,看到他结婚,该有多开心啊!”
“不过婆婆如果活着,以华国昌的能力,他应该也不会娶我的。”
“他真是个好人,当年自己一点小帮助,他甘愿用自己一生来偿还。”
迟暖难得的清醒。
15、
本来迟暖以为西市已经高调到没边了。
等她们进入潼市地界,迟暖望着窗外,又一次惊呆了。
整个潼市挂满了国旗、红灯笼、红绸带和红囍字。
路两旁被围的水泄不通,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车队所到之处,锣鼓喧天,鞭炮轰炸。
怕拥挤踩踏,潼市这边都没敢撒喜糖。
一辆卡车上,专门拉了一车喜糖,沿路发下去。
车队缓慢的绕城一周后,开进了一栋偏僻的庄园,直升机随后飞去了山上的停机坪。
华国昌已经醒了,他用湿毛巾擦擦脸,瞬间换上一副容光焕发的神态。
他下车,抱起迟暖,往婚房去。
迟暖这才第一次看到自己未来的家。
竟然是一座占地好几亩的度假山庄。
今天的山庄里,宾客满座,华国昌的同学老师,还有各级领导,以及商业伙伴,足足开了100桌。
山里的矿口上,也摆了688桌,庆祝大老板新婚快乐!
山下的公司员工,以及次要合作伙伴的酒席,摆在潼市婚礼大酒店里,也开了100桌。
华国昌带着迟暖,三个地方露面,跑的不亦乐乎。
迟暖第一次经历这种大场面,脸笑的都僵硬了,一个人都没记得住。
等晚上时候,潼市的体育馆里,黄金集团从京市请来的文艺团,举办大型慰问演出。
所有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齐聚一堂,欣赏歌舞表演。
而华家的院子里,高耸入云的盛大烟花,足足燃放了整晚。
16、
夜深了,忙碌了一天的迟暖,坐在婚房里,等待她的新郎。
华国昌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他一关上门,瞬间清醒,站直。
他伸伸胳膊伸伸腰,骂了句:“妈的,那帮孙子差点把我灌了。”
他看着迟暖,还穿着婚服坐在那里,不怀好意的坏笑着说:“快去洗澡吧,等会还有最重要的环节。”
迟暖瞬间脸红,她拿起浴巾就想往卫生间跑去。
华国昌一把拦住她,抱起她猛亲几口。
“你没喝酒?”迟暖没闻到他嘴里的酒气。
“这么好的日子,哪舍得喝酒?!我让人把酒,全换成了白开水。”华国昌一脸坏笑。
“让我去洗澡呀。”迟暖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看他。
华国昌兴趣更浓了,他打横抱起迟暖:“我给你洗,好不好?!”
第二天醒来,迟暖不敢睁开眼,回想起昨晚的新婚夜,简直难以相信,满满的羞耻感。
华国昌属于精力旺盛、体能极好,当然,技术也极高。
他在浴室折腾完一回,她直接瘫软。
结果华国昌给她吹头发时候,吹着吹着,又把她放到梳妆台上,折腾了一回。
等两人终于回到了床上,她才惊恐的发现,刚刚的两次,不过是华国昌的开胃小菜,他真正的实力才刚刚开始。
迟暖觉得华国昌就是一头莽撞的野兽,凶猛无比,不知疲惫。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在那种攻势下睡着了。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华国昌有事已经出去了。
她抬头看下时间,猛的坐起来,妈呀,12点了。
她飞快的爬起来穿衣服,穿到一半,她才想起来,她不用上班。
她也没有婆婆。
她还没有小姑子大姑子。
更没有大嫂子小弟媳。
这么大的山庄,就华国昌和她两人居住。
她颤巍巍的起床,准备去做点吃的。
结果这房子太大了,她在三层楼里,上上下下转了好几大圈,没找到厨房。
她又沿着长长的走廊,往前面走去。
前面两层楼高的大前厅。
迟暖今天第一次认真的看前厅,只有一个感觉:“国昌他是不是被盖房子的人骗了?!哪有人在房子里造一条河的?还有这块大石头,是什么意思?!”
她又看一眼后面的卧室,还有前面的大厅,还有那巨大的院子。
眼有点黑,她想哭:“这家全打扫一遍,估计至少得半个月吧。我怎么收拾的完?!”
她兜兜转转,终于在前厅里见到一个人——大美女小小林。
小小林看到她过来,一副终于等到你的表情,开心地走来:“老板娘早!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就餐。”
她终于找到了厨房!
原来是厨房在前厅边一栋专门的小房子里。
小林引着她坐下来,指挥着厨师们一样样的上菜!
迟暖看着端上来的四十几盘各式各样的早餐,震惊的问:“华国昌每天早上吃这么多?!”
小小林笑着回她:“夫人,华董的早餐大多是鸡蛋、牛奶、坚果和牛排,很简单。”
“这些是华董早上特意吩咐的,不知道夫人喜欢吃什么,让我们多观察,以后按你的口味调整。”
“啊?……”迟暖心想,这大可不必吧。
“小小林,这房子是不是有人打理?”迟暖边吃饭边闲聊。
“对啊,我现在是你的助理,也是家里的私家管家。现在房子常备4个打扫、2个保姆、6个厨师、一个司机,8个保镖。”
“啊?……”迟暖震惊的嘴巴都能塞下鸡蛋。
吃完早饭,小小林请示:“老板娘,今天有什么安排?”
迟暖一愣,她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那出去走走?逛逛我们潼市?”
“好的。”迟暖还是十年前和华国昌来过潼市,之后再也没来过,她对这个城市非常陌生。
她也想出去逛逛。
等她真到了街上,她非常后悔出来了。
她以为的逛街,和她现在的逛街,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她出门前想着出去随便走走。
结果,她的身后跟着助理小小林、司机小李、以及八个人高马大的巨型保镖。
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旁人看到她们一行人,瞬间都躲开了。
有的店看到她们来,都怕事的给门上落了锁。
也有很多店,仿佛看到大客户一样,离老远就热情的过来拉人
吓的迟暖仓皇逃回家。
17、
华国昌正好在家,看到她垂头丧气的兴致不高。
一把抱过她,关心的问:“谁不要命了?敢惹你不开心?”
迟暖无奈的把今天的事说了:“能不能不要让他们跟着?”
华国昌笑笑,拒绝。
“不行,在潼市,想我死的人多了去了。你是我妻子,万一被别人抓住了,用你来威胁我,怎么办?”华国昌认真的说。
“你别管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迟暖觉得应该也不至于。
华国昌看着她的样子,好笑的掰过脸,凑近说:“那不行,你是我的命。”
华国昌的话里全是情欲,他的手又不自觉的……
迟暖看着窗外的大太阳,有点不好意思。在医院久了,自然知道有一类人精力异常充沛、做什么事都会成功。当然,那一方面需求也比普通人高很多。
她含羞带怯的揉揉酸胀的老腰,迎合上去。
过了许久,俩人才结束。
华国昌放空下来,抚摸着迟暖说:“干我这行,黑的狠。抢矿的、抢设套的、动刀的,动枪的,多了去了。暖暖,我只希望你安全。”
华国昌语重心长的说。
“嗯,我知道了,那我以后就不出门了。”
“嗯,乖!”
俩人正在床上缠绵着,房间里的固话,不合时宜的叮铃铃,门口的保安汇报:“华董,有一对老人,自称是爷爷奶奶,说来看看新孙媳妇。”
华国昌一听这个就烦躁:“不认识,让他们滚。”
“华董,他们坐在门口地上哭,边哭边说,见不到孙媳妇,他们就在门口饿死冻死,就让世人看看,这孙媳妇怎么当的。”
华国昌大骂了一句国骂,暴躁的挂了电话。
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怒气冲冲的吩咐:“小李,带几个人,把门口那俩人,哪远扔哪去。”
迟暖看着华国昌气呼呼的样子,起床倒了杯水,递给他。
“国昌,咱不生气啊,不值当!”她把他的抱在怀里,顺顺他的头发,试图让他气消。
华国昌听着这话,身躯一颤,两眼通红的望着迟暖。
他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过了许久,迟暖气愤的说:“国昌,他们还欺负你!我们去婆婆坟上告状去,让婆婆把他们这群大坏蛋,都带走!让他们下十八层地狱!”
华国昌破涕为笑。
他头枕在迟暖的肚子上,不好意思的讪讪:“刚刚你说的话,我差点以为是我妈。”
“我妈当年常常说:国昌,咱不生气啊,不值当。”
“国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敢这样欺负你?”迟暖也很生气。
“我刚回潼市那几年,他们根本不睬我的,当我不存在。”
“后来老头子中风了,他们又想置我于死地。”
“再后来我抢到了公司,他们态度大转弯,说我这个大孙子最好。”
“我去他妈的大孙子!”
华国昌又爆粗口。
“我一直不搭理他们,估计看我结婚了,想从你这儿打开突破口。他们就是想要钱。”华国昌气的胸膛直上直下。
“别气了。安排人去村里把他们最宝贝的老三,打一顿。再把他们房子砸了,他们自然就回去了。”迟暖说。
华国昌两眼放光,说:“你还会这个?!”
迟暖悠悠的叹口气,说:“每次我那对爹妈闹腾时候,我就幻想着,他们让我气一秒,我就打他们那宝贝儿子一秒。他们让我气一天,我就把他那三个宝贝儿子,绑起来,吊到树上一起打。”
“当然,我也就想一下,嘴巴过过瘾,没实力这么干。那三个,我一个都打不过。”
华国昌爱怜的笑着,揉揉迟暖的头。
18、
也不知道是迟暖烏鴉嘴灵验了还是什么,结婚第二天,华国昌的爸,竟然病逝了。
华国昌的爷爷奶奶亲自来报的丧。
华国昌正好早上赶去省里开会了。
迟暖得到消息,懵。
她第一时间给华国昌打电话:“国昌,你爸不在了。这两天你待在省里,千万别回来。等我去把你爸那些私生子处理掉,你再回来。”
华国昌听了迟暖的话,足足愣了一刻钟,什么时候迟暖这么有魄力了?!
她就算是有魄力,但能力也实在堪忧!
华国昌心想着。让司机立刻出发,返回潼市。
迟暖作为正儿八经的儿媳妇,披麻戴孝,一副贤媳模样,场面做的足足的,踏入华家村。
不仅她来了,她还带着所有她能调动的保镖,以及公司和矿上的所有的保安,再加上矿工500人。
也就在这时候,她才知道华国昌留给她这个小小林的能量。
别看小小林才20岁出头,她家所有人都在矿上。
她爸管矿工,她妈管食堂,她大哥管运输,她二哥是华国昌的司机兼助理。就连爷爷奶奶,都是管废矿回收的……一家人整整齐齐,都在黄金集团工作。
今早她收到消息,她急的在家里团团转。
想着自己带6个保镖也不够啊,就算是带上家里的厨师,也显得人单力薄。
小小林一听老板娘缺人壮胆:“这还不简单?”
她一个电话,公司和矿上的保安,以及500名矿工,浩浩荡荡的坐了10辆卡车,下了山。
迟暖看着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吃惊的望着小小林。
有这些人,别说华国昌的爷爷奶奶,就是他们村路过的狗,估计看到都得绕路走!
迟暖瞬间心大定、底气十足。
小小林的父亲,亲自带队下来。
老林经验老道,让这群人都带上白孝布,打着为老董事长送葬的名义,带着人先包围了华家村。
他憨厚中带着精明,给迟暖提议:“老板娘,先把那群二奶的东西全搬回来!房子给换锁!老华董当时给她们买的房子,都是以单位名义买的,现在正是收回来的最佳时机。”
“一共89套呢,我都有详细地址。你点个头,我现在就安排人。”
迟暖像是发现了宝藏,忙点头。
迟暖深呼吸、深呼吸,告诫自己不能怂不能怂,现在有华国昌撑腰,也有500多人跟着……
她气势恢宏的进了村。
华国昌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灵堂上已经站了四十几个。
华国昌父亲的那些情人们,也在灵堂里守着,装腔作势一脸悲伤。
迟暖又看一眼自己人多势众,难得的气场全开。
“国昌不在,我替他做主。老爷子当年给你们的房子车子金器什么的,我们华家也该收回了。”
本来那些等着分遗产的三姐们,瞬间傻眼了。
“什么玩意?!”
“老头子死了,不分我们钱,还想拿走我们的房子车子和钱?!”
“我们可都有老头子的孩子,也和他生活了好几年。”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晚辈也敢指手画脚?”
“你这丑样子,不知道靠什么手段,爬上华国昌的床!”
“刚进门才一天的媳妇,怕不是你把老头子克死的吧。”
…………
周围女人骂声一片。
迟暖才懒得理这群人。她对华国昌的爷爷奶奶说:
“他们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谁知道生的是谁的孩子,还想把帽子扣到我公公头上?想真美!”
“爷爷奶奶,华国昌是我公公唯一的儿子,也是唯一的孩子!”
“你们如果乱认不三不四女人生下来的野种,那为了我公公的名声,我现在就带着我公公,去市里火化,我们自己办丧礼,以后大家也没瓜葛了。”
迟暖人多势众,做出了明抢的架势。
华家爷爷奶奶都没考虑,对迟暖陪笑着说:“亲戚们都知道,满仓只有国昌一个儿子。”
“我们老了,现在当家做主的是你们夫妻。丧事怎么办,你们说了算。”
迟暖听了这话,更是人多壮怂人胆:“先把不相干的人赶出去。”
那群女人惊呆了,这些小孩都被妈妈打扮的一身白,穿着孝衣,哭的雷声大雨点小,就等着看能分点什么。
结果,就这?这女人完全不管不顾,直接就要赶他们走。
迟暖转头对那群女人,笑着说:“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回去。”
最老的女人怒气冲冲的问:“你要做什么?”
迟暖冷笑着:“你们住着我们华家的房子,我们华家收回。现在,公司的人拿着房产地址,已经在砸门换锁了。先换哪家,后换哪家,我也不知道。”
那女人笑着挑衅:“我和华满仓在市里办过婚礼,生了3个儿子,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你算什么东西?!”
“和我公公办婚礼的又不是你一个,这里哪个没有?但你有结婚证吗?有村里开的证明吗?!”
“搁古代,你叫贱妾,搁现代,你不要脸。3个儿子确实挺好的,可惜都是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路过的人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晦气。”
谢天谢地,当年她们一个护士和主任不清不楚,被主任的老婆,带着一大群娘家兄弟打到医院,这正是那个老婆骂人的名言。
她正好直接拿出来用了。
那女的气的发抖!
别的女人看着这样子,相互对视一眼,扔下孩子就跑了。
迟暖一想到当年华国昌受到的待遇,带着一群保镖,走到这群孩子面前,坏坏的嘲笑:“你们这群私生子、小杂种,都不知道是哪个畜生的种。现在连你们的妈妈,也不要你们喽。活该!”
当然,这话也是她到医院,看抓奸,学的。
那些大的冲上来要打迟暖。
可惜迟暖身后的保镖,更快的冲到前面。
小的被吓的已经抱成一团,哭的哇哇。
迟暖吩咐保镖:“把这群小杂种,扔到村外面去。与我们华家无关的人,杵在灵堂上,败坏我公公的名声。”
保镖们都不带迟疑的,把这群孩子,全拎到村口,扔在路边。
又堵住村口,不让他们进去。
华国昌的车队,刚进潼市,刚下高速,就看到小小林在路口等候。
小小林挥手让他们停车,快步钻进车里:“华董,老板娘就怕你不听劝,自己跑回来,让我在路口等着拦你。结果,还真被我拦住了。”
“老板娘说,让你先返回省城,或者去西市也行,等她处理好了,再通知你回来。”
华国昌看着小小林那一脸八卦的炯炯眼神,觉得迟暖应该没吃亏。
他揉揉眉心,问:“她现在在哪?”
“老板娘在华家村。华董,我给你说哈,老板娘带着保镖、保安一大群,还从矿上带了500名矿工,把你们村围了。”
华国昌惊讶的都要合不上嘴巴,这……这……这……,这还是那个怂包迟暖吗?
她这是奔着打架去了??
“她怎么叫动的人?”华国昌很是惊讶。
“我让我爸叫的!”小小林很是自豪。
华国昌看着这个洋洋得意的小女孩,第一次觉得,当时把她放迟暖身边,真对。
“老板娘把你爸的那些情人的房子,全收回去了,砸开门,换了锁。”
华国昌又一次被震惊的合不上嘴巴,迟暖还有这魄力?!
小小林八卦的手舞足蹈。
华国昌听说迟暖带了这么多人,倒也不急了。
那群蠢货!他骂道。
他吩咐司机,去村里。
小小林急拦:“华董,老板娘不让你去。”
华国昌悠哉悠哉的看着小女孩:“小小林,迟暖好不容易支棱起一回,我们不现场去看看热闹,多可惜!”
小小林满脸兴奋,催着华董的司机,也就是他亲哥,快走快走!
等华国昌的车队到了村口,就看到一群孩子,大的小的,披麻戴孝,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华国昌的车拐弯,减速。
其中一个大的,认出了华国昌,拉住车把手,猛拍车窗。
司机担心出意外,停下车,回头请示华国昌。
华国昌毫不犹豫的吩咐:开车。
司机猛按喇叭,缓慢起步猛打弯,甩掉男孩后,加速离开。
别的小孩看到华国昌这样,也明白了,华国昌不认他们。
他们不知所措的嚎啕大哭。
华国昌到的时候,迟暖正一身白孝服,坐在灵堂里,假装悲伤的假哭。
他名义上的那些亲戚坐在灵堂里,低着头,抽烟的抽烟、叹气的叹气,唯独不说话。
大家看到他来了,瞬间围了过来。
华国昌闪开,朝迟暖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不要回来嘛!”迟暖看到华国昌出现,这人怎么这么不听话。
这种事,华国昌怎么处理都不对,最好的状态就是躲起来。她不想让他被人背后指指点点。
“没事,我回来了。你歇着,剩下的事,我处理。”华国昌习惯性的抚摸迟暖的头。
迟暖忙让小小林去给华国昌拿一套孝服。
华国昌看着拿过来的丧服,不屑一顾,冷哼一声,大大咧咧的往灵堂主位上一坐。
迟暖知道他对老头子的恨意,也幸好他今天从外地刚开会回来,穿的是蓝黑西装。
否则从家里来,迟暖觉得他都能穿一身喜庆的大红衣服过来。
“国昌,我懂你的不开心啦。可现在我们怎么都要做给外人看。”
“当然,不是做给这满屋子的人看的,他们不配。”
“我们是给你公司的人看的,是做给市里的领导和你的生意伙伴看的呀。”
“国昌,乖啊,晚上到家再发脾气好不好?我给你穿上,好不好?!乖哈”
迟暖见识过华国昌暴怒,就怕他这个时候心气不顺发火,简直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他,急的自己满头大汗。
华国昌看她的样子,叹口气,抬手给她擦擦汗,伸出了胳膊。
迟暖长出了口气,赶忙仔细的给他穿孝衣。
华家爷爷奶奶,看着华国昌终于低头,给儿子服丧,放下心来。
华国昌和华家恩断义绝,早已人尽皆知。可是华家前些年,锦衣玉食过惯了,这两年没有钱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势利眼,他这次如果不来,别说外人,就连亲戚以后估计再也不和他们来往了。
他们需要华国昌站在这里,需要他低头认家人,需要他出钱。
这场丧礼,无非就是最好的机会。
华国昌站在灵堂前,他知道一向不聪明、也挺怂的迟暖,这次为了他,也是豁出去了。
他捏捏迟暖的手,她的手里全是汗。
华国昌提起这些破事,就烦。
这两年,老头子躺在疗养院,他懒得处理这些破事。
很多聪明的,早偷偷把房子低价卖了,拿着老头子给的钱,跑的远远的。
只有这一群,还做梦等着分遗产。
尤其是最大的那男孩,今年23岁,一直生活在华父跟前,很被华父所喜欢,基本华父去哪儿都带着。
如果华父没中风,公司不出意外应该是他的。
可惜,华父中风,华国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了公司,又以雷霆手段把公司大换血了两次。这两年又各种扩张,公司规模迅速扩大了好几倍。大家才不得不对他低头。
那男孩的妈妈,就是今天和迟暖对骂的那个,刚赶紧去市里看了下,她的几套房子,都被迟暖安排的人,撬了锁,搬空了东西,连一包卫生纸都没有没给她剩。
她气的又拐回来,到村口一看迟暖带来的人守着,很聪明的从地里翻了个沟进村。
她闯进灵堂时候,华国昌也没让保镖拦她。
“华国昌,你欺人太甚!我好歹跟了你爸25年,给他生了3个孩子,这3个都是你亲弟弟!”那女的已经气的语无伦次。
“那又如何?你是二奶!”迟暖挡在华国昌面前,像个炸毛的小猫,趾高气扬的和那女的对骂!
“你算什么东西……”
“你是二奶……”
“我和华国昌说话,你滚一边去……”
“你是二奶……”
“我带着我三个孩子,堵在公司楼下,让大家都看看,华国昌是什么狼心狗肺铁石心肠的东西”
“你是二奶……”
……
华国昌坐回凳子上,看着迟暖双手叉腰的对骂,心情超级好,哈哈大笑。
他悠哉悠哉的点了根烟,正准备吸,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掐掉。
迟暖还是太嫩了,这种还要吵?直接赶出去不就得了?!华国昌心想。
“不过她吵架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他欣赏的看着自己女人炸毛样子。
过了会,觉得差不多了,抬起手,他的保镖立马进来,架起这女的扔出了村口。
华家众人看着他这个做派,再也不敢多话。
华国昌让迟暖坐下来休息,让矿上的工人和保安都回去。又安排助理以他的名义,四处报丧。
华家众人长出了口气,华国昌算是把他这个爸,认了下来。
华国昌在灵堂坐了会,说:后天出殡我再过来。”
说完牵起迟暖的手,离开了。
坐在车上,华国昌把孝服一扔,好笑的取笑迟暖:“没看出来啊,你吵架还挺厉害的!”
迟暖尴尬的不好意思:“我们医院常有这种破事,每次我们都被迫围观,看都看会了。”
华国昌一把搂过迟暖,把她身前的白衣服全扯掉。
“国昌,我们去婆婆坟头,告诉她一声。”迟暖怕华国昌心里憋屈,弱弱的提议道。
“好!”
19、
司机把两人送到山脚下,华国昌带着迟暖,往半山腰走去。
他感慨良多,10年前,他也是带着迟暖,安葬了母亲。
今天,他又带着迟暖,去告诉母亲父亲的死讯。
冥冥之中,他人生中的所有大事,都有迟暖。
而迟暖,经历过他永远也不想提起的记忆。
故事太俗套了,以至于明明是当局者切身体会的绝望,大家还觉得矫情!
华国昌的父亲,一个村里的二溜子,本来就不着调。
结果命好,偶尔在自家的山地里,挖出了金矿,一跃成了金矿主。
恒古不变的道理,男人有钱就变坏。
华父以前最多不务正业,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带一堆女人回家,还让华母给她们洗衣做饭。
华母当然不愿意,和他吵。他一脚把小小的华国昌踢的老远,拎起棍子就朝他身上抽。
华母吓死了,忙让他别打了,自己会洗衣做饭,好好伺候他们。
华父这才搂着别的女人玩去了。
华母不识字、更没什么远见,怕儿子挨打,只能天天以泪洗面、任劳任怨。
后来,华父终于搬去市里住了,在外面又有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华母才安静下来。
再后来,华父被一个ktv小姐迷的五迷三道的,非要闹着离婚。
华母不敢离婚,怕儿子长大了,有离婚的父母,名声不好,娶不上媳妇。
华父在各个KTV里灯红酒绿,一掷千金,一分钱都不给儿子。
华母在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连黑面馒头都舍不得多吃一个,就期盼着多存点钱,给儿子上学交学费。
后来,华母看种地实在支撑不住儿子读书的费用,就推着个板车,在市里摆了个馄饨摊。农闲时候包馄饨、煮馄饨、卖馄饨,一分钱一分钱攒着,供儿子读书。
华父依旧声色犬马,给小三小四小五等等的房子,买了一套又一套。
而华母,连在市里租个小房子的钱都舍不得,每天推着板车,从市里走一个多小时,回到乡下,风里雨里,来回二十几里。
华父有了一大堆心爱的小私生子。
华母带着的华国昌,以全班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初中,考上了高中,又以县状元身份,考上了大学。
待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华母喜极而泣,多年的委屈一扫而空。
她满怀希望的给儿子缝着上学的被褥。缝着缝着,她疼的晕倒了。
华国昌用板车拉着她,把她送到了县医院,乳腺癌晚期。
他去了他爸在市区富丽堂皇如宫殿一样的房子里,跪在亲生爸爸面前,哭着求他给点钱,给母亲看病。
他爸恶狠狠的说:要死赶快死,死远点,晦气。
华国昌不甘心啊,他母亲太年轻了,才不到40岁!
他又背着母亲,坐上火车,到了西市,住进了医院。
也就是在那里,他认识了迟暖。
迟暖是母亲的护士,她刚毕业,在医院实习。
那时候,他没日没夜到处干活赚钱,中间还要跑医院给母亲送饭收拾。
他有一次给工地背石灰,忙到下午两点多,背上磨破了皮,累的头发晕脚步虚脱。
他满脸灰尘,被汗水画成一道道痕迹。
他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给他妈送饭,他妈告诉他:“我已经吃过饭了,是迟暖那位小护士给的。”
他感激的道谢,迟暖上下打量他灰头土脸样子,说:“你等下我。”
不一会,迟暖拿过来条白毛巾:“医院发的毛巾,我没舍得用,新的。你以后背东西时候垫着点,你背上都破皮了。”
又打开饭盒,拿出四个还冒着热气、松松软软的白糖馅大包子。
她塞到他手里,说“先去洗个手!这白糖馅包子很甜的,快吃吧。吃完了,就不觉得日子苦了。”
他咬了一口,果然好甜!
迟暖对他说,忙的时候,就不用来医院送饭了,她们医院饭给的多,她吃不完,可以和阿姨分着吃。
其实,有一次华国昌看到,她特意换了个大饭盆,在食堂窗口,央求了半天,打饭的老师傅才多给她一些饭。她端过去和华母分着吃了。
后来,他母亲还是去了,带着对他满满的不舍走的。
迟暖说:你母亲是我第一个病人,是个大好人。我找不到她血管,给她扎的满胳膊都是血,她还笑着宽慰我,让我别紧张。
她看出来我是新来的,让我在她胳膊上练习扎针,说她老了,感受不到疼,让我随便扎。
她在病床上,都病成那样子了,看我衣服破了,还帮我缝衣服。
迟暖小心翼翼的问:我能不能去送送她最后一程?
华国昌就带着她,拉着木头板车,两人冒着漫天的大雪,沿着国道边,100多公里路,往潼市回。
迟暖默默帮他推车。
一路上,别人都忌讳,不能进店里买吃的喝的。
俩人饿了,就吃一口迟暖从他们医院食堂带来的馒头。
那馒头,冷冰冰的,冻的邦邦硬。
渴了就喝迟暖用水壶从医院背出来的水。
大晚上,店里有房也不让他们住,嫌他们晦气。
华国昌看看实在没办法,就让迟暖和华母一起,躺在板车上。华国昌拿盖华母的破被子,给她盖好。
自己坐在板车脚,歇歇脚。
迟暖怕他冻死,就挨着他坐着,用被子把俩人裹起来,就这样紧挨着,过了一夜。
俩人之间没有任何情愫,只有千万别冻死了的想法。
早上醒来时,俩人紧紧相拥着,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太好了还活着的喜悦。
两人走了一天一夜,走的脚上全是血泡,才终于回到潼市。
接下来的情节更狗血,华国昌现在想起来,都恨的牙痒痒。
华父带着全村人,堵在进村的路口,不让他回家葬母,说人死在外面,晦气,不能进村,影响风水。
华国昌拿起铁锹,就和他们打了起来。
华父举起铁锹,朝他头上发抡过去。
迟暖吓死了,豁出命似的往派出所跑,等她哭着催着警察再快点回来时,一地的血。
华国昌说,他们没占到便宜,他用铁锹把他爸头打破了,把他二叔腿打折了,他们去医院了。
看热闹的人看他不要命的打法,纷纷散了。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天更冷了,地上全是泥泞。
华国昌坐在板车脚,一脸失魂落魄,胳膊和手上渗着血。
迟暖吓的跑过去,忙抬抬他的胳膊,拉拉他的腿,看他有没有断胳膊断腿。
又撩开他的衣服,看他前胸和后背有没有伤口。
甚至解开他的裤带,脱下他裤子,看他腿有没有伤口。
她怕有看不见的内伤,还用手,一寸寸的检查过他的身体。
华国昌木木的站在那里,任由她给自己做全身体检。
看到他没什么大碍,迟暖长舒了口气,又从被子上撕下一块破布,给他额头的外伤包扎好。
“华国昌,要不我们去你外婆家?外婆都是好心的。”迟暖也不知道怎么办,华国昌看起来哀莫大于心死。
“嗯”。华国昌听她这样说,终于回过神来,点点头。
他又带着迟暖和母亲,去了母亲的娘家村子,这次,换几个舅舅们,堵住路口,也不让他们进村。
他看着这群亲人,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跪在母亲的板车前,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迟暖站在旁边也不停地跟着抹眼泪。
她知道人心很坏,但也没想到坏到这种程度。
她虽然一出生就被父母扔了,但至少有一个外婆疼她,哪像华国昌,被全世界抛弃,所有人都在为难他。
华国昌哭了很久,仿佛要把心底所有的委屈都哭干净。
“迟暖,你回去吧。我把我妈送到后面的山上去。”说完,华国昌背着母亲的身体,就往远处的山上走去。
迟暖看他的状态,实在怕他想不开跳了悬崖。
她想了想,从地上捡了两把铁锹,不放心的说:“我帮你挖墓吧,两个人比一个人总快点。”
华国昌没听她说什么,背着母亲走在前面。
迟暖扛着两把铁锹紧跟在后面。
刚下完雪的山路,很滑。迟暖艰难地手脚并用往前边走边爬。
华国昌回头看了眼她,把自己母亲放下来,再伸手把迟暖拉到身边。
“就这里吧,这是已经到了村里的无人之地。”
华国昌随便找了个平坦的背阴处,拿起铁锹,挖了起来。
山上的土,已经冻的很硬了,俩人挖的手都出血了,又挖了一天,终于把她母亲安葬了……
在他母亲的坟头,迟暖问:“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华国昌摇摇头,他不知道。
迟暖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山上。
她弱弱的问:“华国昌,我要回西市上班了,你能送我回去吗?我害怕。”
华国昌看着她,一个小女孩非亲非故的,这三天跟着自己受了大苦,冒着风雪走了上百里地,没吃没喝的,脏兮兮的,已经成乞丐了。
他点点头,带着迟暖去了火车站,俩人又挤上了回西市的火车。
他把迟暖送到医院门口,迟暖让他在医院门口等等她。
她跑进医院,不一会又跑了出来。
迟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堆毛毛票塞给他,又拿出了几个热乎的白糖大包子,全塞到他手里。
迟暖看着他认真的说:“华国昌,你要好好活下去啊,你妈一定也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就当为了你妈,别想不开啊。”
华国昌想着走着,俩人就到了母亲墓前。
两年前,他给他母亲的墓翻盖了下,很是豪华。
他坐在墓前,对母亲说:“妈,我结婚了,娶的人你认识,是迟暖!如果你活着,一定喜欢她的。”
“妈,我保证,不让我爸那个劣质基因传下来,我一定会对她很好,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妈,再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爸死了!我要把他葬的远远的,希望你来生再也不要碰到他!”
20、
丧事办完,华国昌和迟暖并没有管那些私生子们,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华国昌是根本不在意这事,更不在意名声。
迟暖撇撇嘴:我婆婆当年都能把华国昌一个人带大,那群二奶怎么不能把自己孩子带大?!
结果做二奶的人,心厚的像城墙,真的有好多扔下孩子跑了。
几个大一点的不过七八岁,还有两个两岁多的小孩。
这些个小孩,前两天,还是华家的小少爷。
这几天结伴晃荡,在村里讨剩饭,在垃圾桶里捡吃的,晚上找个桥洞睡,活成了个乞丐。
过了几天,这群小孩中的两个小男孩,半夜就被偷了,没人知道被偷到哪里去了。
又过了两天,这群小孩中的几个小女孩,被一个过路的马戏班子,带走了,据说看她们资质好,让她们练马戏。
村长看着实在不成,找到华国昌家,想让解决这事。
华国昌不在,迟暖接待了他们。
迟暖一听来意,一肚子火。
“他们是被母亲遗弃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她质问。
“国昌媳妇,乡里乡亲的,大家都清楚,这些孩子就是你公爹的孩子。现在孩子总这么流浪,也不是个事,都已经丢了几个。”老村长气势不足。
老村长心想,如果不是你把房子收回,家里连块破抹布都搬走,否则,这些孩子怎么也不至于成了乞丐啊。
但华家的事,谁又说的清?这些孩子都是二奶生的,被人看不起也能理解。
迟暖拒不负责,开门送客。
华国昌回来,看到迟暖还气乎乎的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一问,就这点破事。
他哈哈笑了半天,豪爽的出了一大笔捐款给福利院,福利院把剩下的小孩子收了进去。
迟暖还老大不乐意。
华国昌哈哈笑了半天,难得的感慨:“能用钱打发的事,也都不算事。小暖暖,花点小钱,把这群苍蝇送出去,不挺好的!”
这事才算完。
21、
日子就这样平静无波的过着,迟暖除了觉得没事干很无聊,其它还好。
大美女小小林,跟着迟暖,也很无聊。
她是土生土长的潼市人,她全家都是矿上人。
她初中毕业后,也不知道干什么,她二哥带她到华国昌面前,想请安排个工作。
华国昌打量一番,就把她放到了皇宫大酒店,做大堂经理。
现在又把她调回来,跟着老板娘,做生活助理。
工资提了,活基本没有,和老板娘同吃同住,起初她还挺开心的。
但是现在,她跟着老板娘一起,大眼瞪小眼,好无聊啊。
房子有专人打扫。
老板娘的衣服,有专人整理清洗。
到吃饭时间,厨师自然准备好了。
现在的她,只剩下每天坐在前厅里,和老板娘一起看电视看碟片打发时间。
她能感到老板娘也快无聊的疯了。
“老板娘,要不我们包点饺子?华董回来看到是你亲手做的,应该挺感动的!”小小林说。
迟暖一听,两眼放光,对啊,她可以做饭啊。
俩人说干就干,和面剁馅一气呵成。俩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一个擀一个包,画面温馨而美好。
华国昌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
“把这些拿下去。”华国昌突然厉声发火。
小小林愣了一秒,忙把包饺子的东西拿去厨房,很有眼色的一溜烟的跑了。
华国昌气压极低,火气很大。
他四仰八叉的坐在沙发上,穿着皮鞋的脚翘到昂贵的金丝楠木茶几上。
他又觉得鞋子不舒服,一下子把鞋子甩飞。
他抱着双臂,生气的盯着迟暖。
迟暖不知道他发火的点,被他盯的发毛,站在他面前,紧张的手扯着衣服,不知所措。
华国昌抬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觉得自己过分了。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华国昌叫来厨师长,火力全开:“我花钱请你们来,是让你们给夫人做饭的!不是让你们看着我夫人干活的。”
“以后再让我看到夫人干活,你们直接滚蛋!”
厨师长一脸谄媚:“华董,这事怎么闹的?夫人想亲自给老板做饭。我们不知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待他们走后,华国昌转过头摸摸迟暖的小脑袋,把她拉进怀里。
“暖暖,以后不准进厨房,不准做饭!”
华国昌情绪低落的下命令。
“好。”迟暖赶忙答应。
“国昌,出什么事了?”她被华国昌抱在怀里,一动不敢动,怯生生的问。
“没事,刚进来一瞬间,看到你包饺子,我就想起我妈。”华国昌又把她拥入怀中。
“农闲的冬天,她就像你刚刚一样,不停地剁馅、包馄饨、包饺子。她一直低头,最后脖子抬起来都疼。”
“她总说没关系,等我上大学,她就不干这个了。”
“我终于考上了大学,她又走了。她纯粹是累的,气的。”
“每每想起,我就扎心的疼。”
“暖暖,你以后不准洗衣做饭。不准把自己搞的累死了。”
“我努力赚钱,就是要保证你一辈子养尊处优,我只希望你无忧无虑的过好每一天,不准操劳。”
华国昌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迟暖总算找到他发火的点了。
她有点无语,忙摆摆手:“国昌,我以后不做了,我什么都不做,好不好?”
“你是不是在家待着无聊?!”
“嗯,很无聊。”
说实话,刚刚华国昌一顿火发的,自己都觉得过分了。
“那你带着小小林,去财务部。反正我赚的钱都是你的,你去管管自己的钱,合情合理。”华国昌说。
22、
第二天早上,迟暖难得的早早起床。
她嫁过来这段时间,由于某人每天晚上都要闹腾半天,她很少能早起。
华国昌睁开眼睛时候,迟暖已经收拾好,就等他醒来,一起去上班。
华国昌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很是好笑。
他一把把她又拉回床上,撩起她的裙子,尽情的早起健身。
迟暖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炙热。
国昌的欲望也太高了!不过,好像也不错!迟暖很不正经的想着。
“暖暖,我们赶快生个孩子,给你玩,你也就不无聊了。”
华国昌运动不停。
俩人到了公司,这也是迟暖第一次进华国昌的公司。
她一直以为开矿的是在山上的矿洞里办公。
结果,她的想象力太贫瘠了,原来是在市中心的28层高的楼里。
华国昌给她介绍:“这一片的楼,都是我们的。”
“A栋楼下6层是商场。楼上18到28层,是我们的办公层。”
“楼盖高了,我们用不完,7到17层,空着也麻烦,我就租给银行了。”
“隔壁B栋,是黄金国际大酒店和宴会厅,也是我们的产业。”
“这是潼市的最高楼,也是标志性建筑……”
华国昌和迟暖并排走着,给她介绍着。
他带着迟暖到了27层。
“财务部就在这一层。我让他们把你办公室收拾好了。我就不过去了,让小小林陪你过去。你想我了,就去28楼。”
“我先带你去28楼参观一下。”
迟暖到了28楼,怎么说呢,巨大的空间里,华国昌的办公区域,显得孤零零。
“你这还有个房间?”
“嗯,没结婚时候,我就住这里。”
“啊?……你不回家住?”
“没你时候,那就一栋房子。回去干啥?直接住办公室,多方便。”
“以前,家里常常锁着大门。我一两个月都不回去一趟,院子里都长草了。我们结婚时,我才住进去了。”
迟暖很是心疼。
“不过,我也常常不在这儿,去开会去矿口去出差什么的。你上班累了,就上来睡觉。”
迟暖听着他的睡觉,是正经的睡觉的睡觉吗?!
迟暖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忙摇摇头,驱逐走。
迟暖的办公室也很舒适,巨大的落地窗,阳光很好。
小小林坐在迟暖办公室的沙发上,拿着一本财务书,认真的翻看了两页,眼皮子光打架,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财务部的王经理,敲敲门进来。
她抱着一大堆文件,放到迟暖的桌子上,很不客气的说:“先熟悉下这些内容。照着样子把这些发票贴一贴。”
说完转身走了。
迟暖感激的点点头,终于有活干了。
她拿起那一堆记账单,还好,她以前做护士的,记录这些事强项。
至于贴发票,这简单太多了,以前她都是贴药瓶的。
她一会儿就找到窍门,认真的做了起来。
等晚上下班,她已经全理好了。
她开心的把这些东西抱到王经理面前,站在她位置前,小心翼翼的说:“做好了。”
王经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挥手让她走了。
过了几天,迟暖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对,她对小小林悄声说:“王经理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小小林想想,说:“我去打听打听。”
23、
华国昌躺在酒店的床上,辗转反侧。
他从床上起来,望着西北处潼市的方向。
暖暖睡了没?……
我不在家,今天有没有人欺负她?!
她会想我吗?
…………
不管了,给她打个电话。
华国昌拿起床头座机,电话那头的迟暖,响铃一声就立刻接了起来。
“国昌!”迟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耳边,华国昌突然很想很想看到她。
立刻、马上要见到她!
他拉拉领子,倒一杯水,坐在沙发上。
“怎么还没睡?”
“怎么还没睡?”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迟暖看了眼钟表,晚上11点11分。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他们俩个都不是会说情话的人。
两人各拿着固话,安静的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舍不得挂断。
过了许久,华国昌问:“明天你有什么事没?”
“上班。”
“那你过来两天?我让小小林陪你,小李和小宋送你俩过来?”华国昌试探的问。
“好!5分钟,我收拾两件衣服。”迟暖惊喜的从床上跳起来,冲到衣柜前,她也不愿花时间叠好,三下五除二的给行李箱里塞满。
她要去找她丈夫啦,其实今晚她有点想他,想的有点睡不着……
不到三分钟,迟暖就冲在门口,等待来接她的司机。
小李小宋一脸紧张。他俩睡的好好的,老板一个电话,让他俩5分钟之内,到庄园里接老板娘,并送到汉市。
两人对望一眼,都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俩人忙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强迫自己清醒,开着车就来接老板娘。
结果,老板娘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他们俩人见了,忙跑过去,接过行李箱,点头哈腰的抱歉来晚了。
迟暖心情极好,连说“不好意思啊,辛苦你们俩了。”
他们又到半路上接到睡的迷离迷糊的小小林。
三人想着老板大晚上的让送老板娘过去,应该是天大的事。俩人替换着开了一晚上车,连停都不敢停。
早上七点半,车子到达汉市国际大酒店。
华国昌叉着腰、穿着拖鞋,站在酒店大门外等着。
他看到迟暖的车子缓缓驶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他觉得昨晚的自己,一定是疯了。
昨天是自己结婚后第一次出长差。
作为出差七八年的人,他竟然失眠了。
他竟然不习惯晚上睡觉时候,身边没有她。
虽然生活助理很想留下来陪床,他让她滚出去。
他不是什么君子,相反,他也知道自己在男女之事上算是个人渣。
他精力旺盛,那方面欲望尤其强烈,而助理乔妮,也算是自己婚前的情人之一。
可自从和迟暖订婚后,他再也没碰过除迟暖之外任何一个女人。
他看到迟暖的车停了下来,走上前,亲自打开车门,弯腰帮她护住头。
车里的迟暖,正望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全是闪闪的小星星。
她下车,看到华国昌真真切切的站在面前,不知为何,突然很害羞。
华国昌看着她害羞的脸红,心情大好。
他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往房间跑。
一关上房门,他迫不及待抱起老婆吻了上去,急不可耐的脱掉两人身上的束缚,把老婆扔到床上。
不一会,房间里全是美妙的音符。
“暖暖,我安排你过来,过了会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好神经病!路上那么黑,我担心了一夜。”事毕,两人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华国昌抱着迟暖,半睡半醒的说着话。
“还有啊,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想这事,把你叫过来的,我就是看不到你,空落落的。”
“暖暖,陪我睡会。”华国昌从身后抱紧迟暖,沉沉的睡去。
24、
“乔董助,华董大半夜让老板娘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
小小林和乔妮是认识的,并且还算熟,她八卦的问。
乔妮压住内心的烦躁,摇摇头:“不知道。”
等到快中午,乔妮在房间里,更是烦躁的踱来踱去。
她们这些华国昌身边的人,都知道华国昌睡觉,身边不能没有女人。
华国昌如果出差,有应酬的时候,偶尔会问谁要跟去,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抢着去。
即使他不带助理出差,他的司机小林,也会在当地物色合适的,夜晚送上去。
可是前一段时间,小林突然给大家暗示:老板自从订婚后,已经不允许别的女人进他房间了。
她还以为老板要做给未来的老板娘看呢。
昨天是老板婚后第一次出差,还带着自己一起。
昨晚,她像以前一样,忙完工作,洗完澡,去了华国昌房间。
她脱掉真丝外袍,露出里面超短的真丝吊带,躺到华国昌床上,就等他过来。
华国昌四仰八叉的坐在办公桌前,很不客气的让她滚出去。
她以为老板已经安排好别的女人,安静的退了出去。
谁知道,老板大半夜,让司机送老板娘过来,800多公里的路呢!
老板娘早上七点到的,这会都中午11点了,两人还没起床!
老板早上的行程本来是满的,早上她电话过去,老板喘着粗气,不耐烦的让她把早上的行程全推掉!
她在吐血。
这个迟暖真误事。
也不知道凭什么特殊技能,让老板这个天天早上都要折腾的人,连外面女人都不碰了。
待到快中午,乔妮站在华国昌房间门口,按住心口的怒火,毫不犹豫的按响了门铃。
迟暖听到门铃声,轻轻的起床,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看到门外的是华国昌的助理,做出请进的手势。
乔妮冷淡的说:“华总12点有个非常重要的饭局,不能不去,时间快到了。”
迟暖脸红红的对她笑笑:“稍等,我去叫醒他。”
迟暖说完,回了卧室。
乔妮看着迟暖毫不起眼的背影,她很想不明白,华总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的漂亮、聪明、能干,结果最后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人结了婚?
这女人,又老又丑又笨,一点能力都没有,凭什么?!
“国昌,起床啦!你有饭局,快到时间了。”迟暖爱怜呢抚摸着华国昌的脸,唤醒他。
华国昌睁开眼睛,就看到迟暖那一低头的温柔。
他刚睡了个沉沉的深睡眠,精神饱满,身体极度舒服。
他伸展伸展四肢,抬起胳膊看了眼时间。
“还有45分钟,来得及!”
迟暖还没问他什么来的及。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扯掉迟暖身上的外衣,把她拉进被子里,翻身骑了上去。
迟暖大惊,卧室门半开着,外面客厅里,还有乔妮。
她想说什么,华国昌已经吻住她的嘴,一脸陶醉的早起冲锋。
站在门外的乔妮,秒懂这声音,愣了一秒后,更加暴躁。
她朝着房间里喊:“国昌,快迟到了。”
门内的华国昌骤停,他刚没听见乔妮进门的声音,他还以为迟暖起床喝水,又回来了。
他好事被打扰,暴怒的破口大骂:滚。
迟暖躺在床上,羞涩的不敢睁开眼睛。
虽然屋子里一片漆黑,可是现在是中午12点啊,哪有人早上刚一番恶战,这会当着旁人的面,又继续??
“暖暖,我去忙了。我让客房把午餐送到房间里,你多吃点,再睡会。等我回来!”
说完,看着迟暖躲在被子里的样子,又忍不住想亲亲。
迟暖连连推开他:“快走吧,真的要迟到了。”
华国昌捏一下她的小鼻子尖,拎起西装,往外快走跑!
乔妮早已坐在车上,给匆匆而来的华国昌介绍今天中午饭局人员的背景资料。
华国昌一番灵魂餍足后的容光焕发,拿起资料认真翻阅起来。
乔妮看着这样的华国昌,忍不住的心思缥缈。
她原本是一个黄金集团旗下一家金柜的导购,老板到她店里考察,把她提拔了上来。
没有老板娘之前,她是华国昌的得力干将,更是华国昌明面上的情人,也是最有望成为老板娘的人。
所有人都私下叫她老板娘,华国昌也知道。
结果老板很平常的去了趟西市,突然宣布了喜讯。
并且,一项低调的老板,还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他要娶妻一样,敲锣打鼓,飞机伴行,红绸漫天,昭告天下!
她起初还以为老板是娶个某大领导的女儿,或者富商的女儿,最不济也是个超级大美女高材生,结果迟暖到的那天,她一看,就这?
她问了一圈,这女的确实毫无背景。
她怎么被老板看上的,没人知道。
她多方打听,也只打听到了老板路过了医院,站了一会,回去就筹备了盛大的婚礼。
她都快气死了,老板娘为什么不是她?!
中午的商业宴会,非常成功,华国昌带着她,在众多领导面前谈笑风生。
她殷勤的应酬,谈吐不俗,优雅完美。
宴会结束后,华国昌吩咐:“下午的工作安排全部延后,我等会有私事。”
乔妮恰到好处的侧颜杀,用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风情万种的笑着打趣:“私事?”
华国昌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我夫人来了,她没来过汉市,我陪她出去走走。”
乔妮酒瞬间有点上头,嘴角的笑意一下子转不回去。
她情绪不佳,幽幽的叹口气,用恰到好处的温柔和落寞诉说:“国昌,你从没陪我到哪个城市走走。”
“乔妮,你越界了。”华国昌本来心情极好,听到她这样说,顿时严肃起来。
乔妮心里咯噔一下,她暗叫不好,忙端坐起来。
“乔妮,从此刻起,你调去深市。不愿意的话,请自行另谋高就。”华国昌冷冰冰的用不容置疑。
“华董,我刚确实越界了!”
乔妮看着华国昌的样子,知道他真的不爽了,忙道歉。
别人不了解他,总以为华国昌见人三分笑,一副儒雅的谦谦君子模样。
乔妮自己清楚,这个她陪睡了两年的男人,出手狠辣,冷酷无情,根本就没长心。
“你的收入待遇不变。”华国昌看她道歉的诚恳,不由的往窗边挪了挪,补充了一句。
“华董……”乔妮从来没想过和华国昌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她看着他刻意拉远距离,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突然歇斯底里的怒吼:“那这2年来,我算什么?”
华国昌平静的看着她发疯,语气波澜无惊:“要听实话吗?”
乔妮停止哭闹,点点头,一脸虚心请教:“你说”
“没有哪个男人,会拒绝主动送上床的女人。”
“更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看得起,为了钱、主动爬上男人床的女人。”
“那和鸡,有什么区别?!”
“当年我欣赏你能力,从深市把你调过来。原本当主力干将培养。谁知道你主动爬上我床。从那一刻起,你让我怎么看你?!”
“乔妮,以前我未婚,有生理欲望,你主动,我也懒得拒绝,随便你。”
“但现在我结婚了,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婚姻,对我夫人有敌意。”
“你是个聪明人,我以为这些不用我说,你都清楚。昨天,我更是明确拒绝你,你还摆不正自己位置!”
“算了,是我把你想的太聪明了。”
华国昌坐在飞驰的车里,点一根烟,猛吸一口,他也有点烦躁。
乔妮能干,一时半会,他从哪里调一个现成的助理过来?
“那今天这应酬,为什么带我?不带她?明明我才是对你最合适的。”乔妮一脸难以置信,语气中都带有哭腔。
“应酬这种事,哪个男人舍得自己心爱的妻子去觥筹交错?”华国昌一脸坦荡。
25、
华国昌回到酒店,迟暖已经起床。
她看到华国昌回来,开心的跑到他面前。
她看到他,又突然想起早上和中午,不由的又羞红了脸。
华国昌从头到脚脱光,衣服凌乱的扔在地毯上。
迟暖看他这样子,忙摆摆手,忐忑的拒绝:“国昌,你别累着自己,以后有的是时间,日子还长,再折腾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
华国昌看到迟暖这样子,烦躁的气压一扫而空,好笑的看着她。
“想什么呢!你闻闻我衣服,全是烟酒味道,臭死了,我去冲个澡。”
迟暖瞬间想撞墙,她的脸更红了。
迟暖看着满地的衣服,把捡起来放到一堆,不知道怎么打理。
华国昌洗好澡出来,看到她正对着一堆脏衣服无从下手,更好笑了。
他走过去把内衣内裤挑出来,拿到卫生间。
“你有没有要洗的衣服?我一起洗了。”华国昌边洗衣服边问。
“啊??如果被别人知道你要给我洗衣服,我会被别人骂死的。”迟暖都惊呆了。
这可是1992年啊。家务默认都是女人的活。
更何况,华国昌还不是普通的男人。
“谁闲的没事,管别人夫妻房里事。谁洗不一样!”
“再说,你是我华国昌的老婆,根本不用管别人怎么想。”
华国昌洗完衣服,晾好,擦擦手,对迟暖说:“走,我带你出去逛逛。”
迟暖很是开心,待两个人出了门,迟暖惊奇的发现,这次出来,竟然只有他们两个。
华国昌没带司机、没带助理,也没带保镖。
“你这样出去没事吧。”迟暖有点担忧。
“哈哈哈,这里又不是潼市。说实话,这么多年,从来没这样散散步。”迟暖挽着华国昌胳膊,两个人悠闲的,走在江边的公园里。
两人随便坐在河边,看着夕阳映了半条江。
夕阳下,路边摊热闹非凡,有个人带着猴子演马戏,大人小孩围了一圈又一圈。
华国昌牵着迟暖挤进去,小猴子乖巧的骑车、钻花圈……两人看了会,没两分钟小猴子拿着盘子,开始四处找打赏的。
周围的人群轰然四散,整个场子就剩下华国昌和迟暖。
华国昌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了100块钱,放到猴子举起的盘子中。
耍猴人激动的两眼放光,这比他一天赚的都多!忙不停的谢谢大老板。
华国昌笑着摆摆手,牵着迟暖的手离开。
“暖暖,你要哪个娃娃?我打气球给你赚!”
“暖暖,别喂我吃糖葫芦,太酸了……”
“暖暖,你能看到吗?你骑我脖子上看。”
……
俩人就像普通情侣一样,玩着闹着,瞎逛着。
正好有个卖氢气球的从他们跟前走过,华国昌掏出百元大钞,把气球全包圆。
他把一堆花花绿绿的各种气球塞到迟暖手里,宠溺的说:“暖暖,放着玩吧……”
两个人在江边玩的开心,酒店里小小林快跑到自己哥房间里。
“哥,乔董助怎么了?在房间里哭。”小小林一脸八卦的熊熊烈火。
“不关你的事。”小林一直话很少,小小林都习惯了。
“哥~我是你亲妹妹,我发誓啥都不对外说。”小小林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
“她爬老板床,老板生气,让她滚去深市。”小林言简意赅。
“啊?她不本来就是老板的女人吗?”小小林很奇怪,乔妮本来就是华国昌的情人,以前在公司常以老板娘自居,谁人不知?
“老板意思是他结婚了,他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他的婚姻,也不允许任何人对老板娘不敬。乔妮就因为这个,被赶走了。”小林言简意赅。
“哦,那财务王经理,是不是以前和老板也有一腿?”小小林知道,他哥天天跟着老板,对老板事知道多了去了。
“不是,她想,老板看不上她。小小林,你跟着老板娘,这些事别拿她面前说。她不高兴,老板发火我可管不了。”小林警告她。
26、
“老板娘,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说。”
“怎么了。”迟暖看着小小林一副想八卦又不敢八卦、又控制不住要八卦的样子,很是好笑。
“我知道王经理为什么总对你冷冷了。她曾想爬华董的床,华董看不上她。”
“啊?”迟暖也一脸好奇!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哈。她想爬华董的床,各种勾引!都快成功了,但后来不是华董调过来了个乔妮吗?那女人太厉害了,把老板勾引的团团转,把王经理压的死死的。王经理才歇了心思,嫁人了。”
“啊?乔妮是华国昌的女人?她不是助理吗?那华国昌怎么把她调到了深市?!”迟暖对这些事,很是后知后觉。
“不是上次华董把你接到汉市了吗?她那天对华董发脾气,华董说他不允许任何女人对你有敌意,就把她调走了。这我哥说的,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要不我哥会揍我的!”小小林看看四周做出嘘的手势!
“啊……”迟暖忙四周看看,还好,偌大的家里,就他们俩人。
“现在,据说华董以前的女人们,可老实了。”小小林继续八卦。
“他女人很多?!”迟暖很是好奇。她自从结婚后,华国昌夜夜都和她在一起,不像有别的女人啊。
“不知道,我听我们公司人八卦过,说华董那方面非常强,很多女人心甘情愿、倒贴着爬他的床。”
“哦……”
“暖暖姐,我以后这样叫你可以吗?!我们八卦聊偏了,现在华董估计要收拾王经理了。听说,从海市请了个财务总监。”
“啊?你又听到什么了……”
两人八卦的太投入,不觉的就头抵着头,像是地下党探头。
连华国昌进来,两人都没查觉。
华国昌好笑的轻声走进,想听听俩人在聊啥。
他刚听到自己的名字,迟暖像是有感应一般,回头就看到了他,站在自己身后。
她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一样,吓的啊了一声跳了起来,特心虚。
小小林看到华国昌,今天跑的比往常更快,一溜烟就窜没了。
华国昌看到俩人这样,哈哈笑了半天。
没过几天,财务部真的来了位中年男人。
华国昌对小小林说:“你暂时做他的助理。”
又在夜里对迟暖说:请他来就两个目的,一我在筹划上市,他有操盘经验,目前直接向我汇报。二他是我给你找的老师和最得力的助手。这是个狠人,你先看着学着点,等你出师了,财务这块我就不管了,都是你的了。”
迟暖瞬间觉得压力山大。
华国昌看着她的样子,关切的问:“你不想做?”
华国昌看她没说话,以为她被吓到了,宽慰的说:“不想做也没关系,那就待在家里,和小小林玩。我有空也多带你出去转转,也挺好!上班操心,也累的慌。”
“其实,我不想你去上班,那么辛苦做什么?家里又不少你吃穿。但你在家又待不住,愁人。”华国昌也不知道怎么能让迟暖更舒服。
27、
华国昌忙完回到家,已经夜里11点多了。
迟暖还坐在客厅里等他。
迟暖看到他回来,开心的跑到门厅,接过他的大衣和西装外套。
“国昌,你肚子饿不饿呀,我让厨房给你准备点吃的。”
“不饿,你别忙了。你看的什么电视?”华国昌走进客厅,看到迟暖的电视剧还在播放着,他往沙发上一瘫,也看了起来。
她应该是等自己等的无聊,才放个电视看着。
“古装剧,没认真看情节,就是这个男主角长的好帅!”迟暖指着电视上的古装帅哥,一副花痴模样。
过了两天,他又是深更半夜回来。
迟暖还坐在客厅里等他。
“你以后早点睡,不用等我。”华国昌枕在迟暖腿上、躺在迟暖的怀抱里说。
“哦!”迟暖抱着他,帮他揉揉头。
“暖暖,明天一早,你陪我去香港。”华国昌半睡半醒。
“嗯。”华国昌出差,喜欢带着老婆,这已经不是秘密。
第二天一早,华国昌带着迟暖,还有公司一大堆人飞香港。其中也有小小林。
等他们下榻某环大酒店,那个男明星,正坐在会议室里像是等人。
“哇,这都能见到?”迟暖很是惊奇,电视上的人,现实中还能见?
她惊喜的和小小林抱在一起,都激动的要跳起来了。
“暖暖姐,淡定淡定!我们公司终端要扩张,请代言人,华董拍板订的他。今天就是来签合同,拍宣传片。”小小林也很迷这个男演员,已经激动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你不是喜欢他吗?正好给你看个够。”华国昌悄声在迟暖耳边宠溺的说道。
签订完合同后,迟暖第一次陪同华国昌参加商务酒局。
今天的商务酒局上,因为有迟暖,华国昌没让上酒,统一上了香港有名的丝袜奶茶。
华国昌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好怪的味道。
迟暖和小小林,开心的举着奶茶碰杯,一脸激动的看着坐在俩人中间的李先生。
“李先生,能给我们俩签个名吗?”小小林拿出她特意准备的照片,一脸星星眼望着男明星。
那男明星一脸谦和,随手签了。
迟暖很是后悔,华国昌怎么没早告诉她啊,害得她什么都没准备。
华国昌看着她又花痴又失落的样子,有点无语又有点好笑。
他靠在椅子上,说:“李先生,我夫人很喜欢听你唱歌。”
李先生其实收入并不高,这次突然有豪商找上门来,给了好大一笔广告费,真Tm的是金主爸爸。
他忙主动为迟暖献唱一首。
迟暖和小小林,两个小女生,都快开心的疯了。
晚上回酒店时,迟暖还一脸陶醉的给华国昌叽叽喳喳的说着。
“他怎么那么帅啊。”
“他本人比电视上的还好看。”
“他好彬彬有礼……”
“他……”
华国昌躺在她腿上,看着香港的报纸,听着她叽叽喳喳。
“暖暖,你在自己男人面前,一直说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合适……”华国昌边看报纸,边打趣她。
迟暖忙心虚的低下头解释:“国昌,别多想!我没有别的心思。”
华国昌看着她满脸通红的解释,更是好笑,邪恶的逗她:“走!去床上证明一下!”
28、
“暖暖,我们股票要在港股上市了!我带你去敲钟!”
“哇,国昌,你真的太厉害了。”迟暖做了一年的华太太,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不厉害,你厉害!你旺我!去年你选的那男明星,挺好!我们终端提升了10倍!”
乌泱泱的上市大厅里,华国昌一身高定的西装。
迟暖也穿着高定的大红色的真丝旗袍裙,脸上顶着4点起来被造型师各种涂涂抹抹的精致的妆容,头发高高盘起,看起来温婉又端庄。
她紧张的紧紧挽着华国昌的胳膊。
华国昌手握着迟暖拿着锤子的小手,敲响了上市的钟声。
下面的摄像师咔嚓咔嚓不停的拍照。
华国昌意气风发,如日中天。
迟暖站在他旁边,还是非常紧张,一脸胆怯模样。
华国昌笑着,低头悄声在她耳边说:“别紧张,你是黄金帝国唯一的女主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