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柳桂枝,以胆小、怯懦、怕生、病弱,在京中出名。
而他,丰墨廷,是京中著名的闲散王爷。
看着我们是很出名,实则一点交集也没有。
只因他是高贵的王爷,而我只是五品官员柳成文的女儿。
不仅如此,更多的是我们的性子截然相反。
是人也从不会将我们联想在一起。
本应无交集的人,没曾想一旨婚约,将我和他绑在了一起。
1 树下追打赐婚惊变
“柳桂枝,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树上下来,否则家法伺候。”
柳成文下早朝回来,便看到躺在树上、吃着糕点的柳桂枝。
本来上朝就烦,看见这一幕,心中刚平下的气,又升了上来。
“逆女,你快给我下来。”
柳桂枝心想:父亲难道吃错药了,平常她也是这样,也不见他如此生气,今日是怎么了。
可能是朝堂上的事,让他不顺心。
柳桂枝收拾好树上的一切后,便跳了下来。
下来的一瞬间,她隐约看见了柳成文手里的木棍,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爹,有话好好说,拿木棍干什么?”
柳桂枝这么一问,柳成文再也忍不了了。
拿起木棍,就往柳桂枝所在的方向打。
“你,个不孝女,不孝女。”
“爹,我冤枉啊,我干什么了,要被你这样打。”
柳成文不管,今日势必要打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
柳桂枝在前面上蹿下跳,柳成文在下面追。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累了,双双瘫倒在地上。
此时的沈玉芬,刚推门进来,就看到了眼前一幕。
她出去的这段时间,他们父女两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桂枝一见沈玉芬回来了,立马过去抱住了她。
口中不忘告状。
“娘,我爹今日下朝回来,就开始无缘无故地打我,骂我,女儿实在不知做错了什么,父亲要这样做?”
沈玉芬夹在中间,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
另一边,柳成文起身,认真地说道:“玉芬,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还有,柳桂枝,你不许溜。”
柳桂枝刚想溜走,就被发现了。
“爹,你放心,我觉不会溜。”
屋内,三人坐在了三个不同的方位。
沈玉芬在中间,柳成文在左,柳桂枝在右。
沈玉芬见准备就绪后,开口道:“柳成文,你先说,为何要打桂枝?”
柳成文一脸委屈,道:“夫人,你不知,今日朝堂上发生了何事,若你知道,你也会跟我一样。”
这才说了一句话,沈玉芬就知道他的火气有多大了。
能让柳成文生气,一定是大事,不知与桂枝有何关系。
只听柳成文继续道:“夫人,今日上朝前,便有人给我道喜,说我柳府即将有喜事发生。”
“我没在意,也只当他们开玩笑。直到正式上朝时,皇上特意点了我出来。我才知道,安亲王昨夜进宫了一趟,是专门去求皇上赐婚的。”
听到这,沈玉芬心中已了然。
柳桂枝只觉自己被盯上了。
“父亲,那跟我有何关系?”
“柳桂枝,还没关系。那你可知安亲王要求娶的人,便是你。再者,我今日亲耳听到,安亲王亲口承认,说喜欢你,说爱慕你。这段时间,你天天溜出去,说,是不是去见他了?”
柳成文现在的情绪很激动,沈玉芬想拦也拦不住。
“罢了,反正也改变不了了,皇上的赐婚明日便要到了。”
2 夜探亲王游船
“赐婚?谁跟谁,你给我说清楚,柳成文。”
“玉芬,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为桂枝准备嫁妆。”
沈玉芬听后,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但又担心桂枝,还是看向了她。
柳桂枝,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
她是该哭,该笑,还是安慰他们。
沉默了一会后,柳桂枝说道:“爹,娘,既然改变不了什么,那女儿嫁便是。”
一听这话,沈玉芬哭得更厉害了。
柳成文也忍不住了。
“爹,娘,你们怎么了,你女儿是嫁人,不是没了。”
沈玉芬与柳成文相视一眼后,不哭了。
“为娘只是担心你,你冒然嫁过去,吃得不好,喝得不好。”
“为父也只是担心你,你连安亲王的面也没见过,就嫁过去,会受委屈。”
看着他二人这样,柳桂枝也不装了。
“得了吧,你们。”
“父亲,你之前不是常盼着你女儿能嫁个高官,这样可以提早退休,好游历山水吗?”
“还有你,母亲,你不是常盼着你女儿能嫁个富翁,好下半辈子不用愁吗?”
“怎么,女儿如今嫁了安亲王,不是正好满足你们要求了吗,还有何担心的。”
“你们要是担心我,大可不必,你女儿自有办法。”
听完后,沈玉芬和柳成文也不装了。
柳成文先说道:“既然女儿有办法,那我们就各忙其事了。”
沈玉芬则在一旁附和道:“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去忙了。”
柳桂枝早已习惯了,这次又是她扛下了一切。
安亲王是何人?为何偏偏看上了她。
柳桂枝印象里,并没有见过安亲王,只是听说过他的名号。
想到这,柳桂枝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绝不嫁没见过之人。
晚膳结束后,柳桂枝趁他们睡着后悄悄溜出了府内。
在见安亲王之前,她已经打探好了今日他的出行。
夜已深,这会安亲王应该会在游船上。
柳桂枝换上早已准备好的服装后,混入到了游船当中。
今夜,安亲王的游船是最大最亮,且位于湖正中央。
不需要特意寻找,一眼便能看见。
柳桂枝今夜在一条小船上,离安亲王的游船并不远。
虽不远,但一辆小船夹杂在多条大船之间,视野有限。
这正是柳桂枝想要的。
既不容易被别人发现,也能看到一些。
片刻,一阵欢呼声传来。
“安亲王来了,安亲王来了。”
今夜的阵仗足够大,不但有人开路,还有人在路的正中间,隔出了一条小道。
而丰墨廷走在中间,享受着两边人的尖叫声。
一直到了船上,才没有了尖叫声。
3 见钟情的秘密
“墨廷,听闻你亲自向皇上请旨,求娶柳成文的女儿,是真的吗?”
沈安岁手拿扇子,嘴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一旁的李观礼,忍不住说道:“沈安岁,以墨廷的身份,你觉得会有假的传言流出来吗?”
“李观礼,我看你怕是忘了。京内传言墨廷,风流成性、不思进取、玩乐至上,这不就是他弄出来的吗。还有,这其中也少不了我们的推波助澜。”
李观礼一时哑言,沈岁安却笑了起来。
“话说回来,墨廷,你真看上了那柳家女?”
“就是,墨廷,你放着那么多达官贵人的女儿不娶,为何独独要娶那柳桂枝。”
李观礼说道一半,声音便低了下来。
“传言那柳桂枝生过一场大病,不少大夫都说她活不过那年的冬天。没想到她活过来了,但自那之后,她整个人都表现的弱不禁风。墨廷,你当真要娶那个弱女子。”
沈安岁也在一旁附和道:“可能,墨廷有他的考量,柳氏女虽比不上高门大户,但我听闻她品行极好。娶了她,皇上也不会说什么。”
“也是,若娶了高门大户人家的女儿,难免要多和他人打些交道。这样也好,墨廷还是一个闲散王爷,皇上那边也不会再催了。等我结婚的那天,我也要找这样的人。”
沈安岁和李观礼,一人说一句,一人再接一句。
丰墨廷感觉自己像是局外人,可明日今日的局,是他组的。
丰墨廷不在沉默,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酒杯放入桌上的那一瞬间,李观礼和沈安岁两人闭上了嘴巴。
齐刷刷地向别处看去,装作刚才不是他们在说话。
只听丰墨廷开口道:“你们不用乱猜,我心悦柳家女,所以我才会娶她。”
礼观礼和沈安岁刚喝下去的酒,又喷了出来。
心悦柳桂枝?
他们怕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谁不知道柳桂枝常年不外出,鲜少人见过她。
现在丰墨廷说他,心悦柳桂枝,他怕是都没见过她。
没见过她,却要娶她,难不成他背着他们偷偷见过。
“说,你是不是见过柳桂枝,什么时候,从实招来,否则……我们……”
此话一出,李观礼和沈安岁都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了丰墨廷。
他们其实只想诈他一下,没想他回答。
当丰墨廷开口时,他们无异是震惊的。
“她没见过我,但我见过她,你们可以理解为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墨廷你没吃错药吧,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
“欸,观礼,你这话对也不对。万一那柳桂枝真长在了墨廷心上,那还是很有可能的。”
“到时,我一定要亲眼瞧瞧,究竟是何人,能入我们墨廷的眼。”
“我也一样。”
以柳桂枝的视角,她只能看到丰墨廷一行人上船后的情景。
至于能否听清他们要说的话,她并不在意。
只要她能看清丰墨廷的面貌,即可。
对她而言,迟早要嫁人,若能嫁一个有钱有权,又有颜的人,最好不过。
如今这样的一个人,出现了,她竟有些恍惚。
听父亲的意思,是安亲王亲自请旨赐婚,他那么高贵的一个王爷,为何独独要娶她。
偏偏还是正妃,莫非他对她家有所图?
不应该呀,她父亲是五品官员,她母亲是家中主母,而她对外也只是一个弱女子。
究竟看中她家什么,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难不成他看上了我?
柳桂枝越想越觉得荒唐,果然如柳成文所言,她看着杂七杂八的书太多了。
看来回去以后得少看。
眼前的美景实在迷人,柳桂枝已渐渐忘了来此的目的,沉迷于其中。
丝毫未感觉到,有人在看着她。
4 河畔偷听的过往
“墨廷,你在看什么?”
沈安岁一说,李观礼便顺着丰墨廷的方向看去。
随后,便听李观礼说道:“原来墨廷是在看,隔壁游船上的舞女,怪不得这么入迷跳得确实好。”
丰墨廷没有反驳,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一个背影。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那也是一个这样的夜晚,也是同样的场景,也是她一个人。
思绪倒回那天。
柳桂枝照常翻墙出府。
因她生过一场大病,好不容易好了后,父亲就严令她不准出府。
所以白日的时间,她大多在自娱自乐。
若想出来,只能趁天黑,悄悄出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结果还是被逮住了。
她就站在墙边,等着挨骂。
柳成文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口中说道:“去吧,记得早些回来。”
也是从那天开始,父亲会看着她亲自出府。
这也成了一种习惯,不管有没有事,每晚必出门。
而丰墨廷见柳桂枝的第一面,也是在那时发生。
那时的柳桂枝经常在河边吐槽。
“今日是花灯节,任我说什么,父亲还是不让我出去。”
“我知他是担心我,但大师说过,我的劫已过,无需担心。”
“这街上好冷清,衬得我一个人好孤单。”
“没关系,我有月亮陪我,也有风声跟我说话。”
丰墨廷偶然从河边路过,听到了她的窃窃私语,觉得她很有意思。
本以为只是碰巧遇到,没有下一次了,就听完了她说的话。
没想到,他又遇到了第二次、第三次……
渐渐地,他才摸清,这是柳桂枝的“秘密基地”。
大部分晚上,她都会出现在那,偶尔几次没见到。
自那之后,很晚的时候,丰墨廷总会鬼使神差地走到那里。
在她不注意地身后,靠在树的一侧。
听她分享日常,听她聊抱负,也听她对未来的憧憬。
当时的柳桂枝没有丝毫察觉,毕竟这么晚,几乎没人会出现在这。
这也是她选择这里的原因。
她还是习惯将每日的日常,讲给大河听。
时间一长,丰墨廷好像习惯了。
她讲,他听;她不讲,那他就陪着。
柳桂枝的传言,他听过。
但他从来不信,若没亲眼见过,那怎么会有可信度。
虚假、夸张的传言,他可见过太多了。
如今他的几个皇兄都已成婚,自然皇上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他百般推脱,虽然都成功了,但皇上气得不轻。
索性一挥手,给了他个期限。
期限结束,若他还没有心仪女子,那他的父皇便会强制赐婚。
丰墨廷深知,这次他的父皇是动真格了。
一郁闷,就想着到处走走。
也是那时,他遇到了柳桂枝。
5 接下赐婚圣旨
柳桂枝不知待了多久,只觉腿也有些麻木。
再待下去,怕是柳成文会亲自来找她。
反正她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丰墨廷还行,不算很丑,这门亲事也能接受。
柳桂枝收拾好一切后,便悄悄离开了。
目睹她离开后的丰墨廷,也没再待下去的心思。
“我们也走吧。”
“也,还有谁走了?”
李观礼把手搭在沈安岁的肩上,道:“沈公子,这种时候还纠结字,再不跟上,墨廷就走远了。”
沈安岁没理,径直向丰墨廷走去,口中还不忘说道:“等等我。”
身后的李观礼自嘲道:“得?我是小丑。”
回去后的柳桂枝,不出意外,又被柳成文逮到了。
这次不一样的是,沈玉芬也在。
柳桂枝被他们盯着,难免心虚尴尬。
“桂枝,你若不愿意,明日上朝我就向皇上奏明,就算丢了这官帽,为父也只要你开心快乐。”
说着说着,柳成文的话开始颤抖。
一旁的沈玉芬也难掩落泪。
白日说过的话,他们是忘了吗,他们都是骗人的。
柳桂枝看着他们,心中不自觉也会跟着难过。
收拾好心情后,她快步走到了他们中间。
一手掺一个,带着他们往屋里走去。
“父亲,母亲,让你们担心了。我今晚出去,可不是要逃婚,而且女儿是自愿嫁的。”
一听这话,柳成文和沈玉芬更想哭了。
见状,柳桂枝忙说道:“你们信我,我有办法,不出一月,我便会……”
“我觉得女儿的想法可行,若真那样,到时我和你父亲会在家等你。”
“不愧是我柳成文的女儿,随我,就是聪明。”
“好了,你们难道不想知道,今晚的游船有多好看吗。不想的话,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柳桂枝假意松开了他们的手,但很快又重新握了回去。
“既然你们还没睡,那今晚就都别睡了,必须听我讲完。”
“好,今晚都听我宝贝女儿的。”
次日,柳成文并没有上早朝,而是一早穿好官服,站在院内等待。
今日皇上的赐婚圣旨便会下来,他昨日便已请好假。
“父亲,你怎么起这么早。”
柳桂枝打着哈欠,慢悠悠地走出了院子。
“看来你真是睡糊涂了,你父亲哪天不起这么早。何况今日有要紧事。”
“知道了,母亲大人,有人来了,你再叫我。”
话罢,便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柳桂枝立马精神了,快步跑到柳成文身边,随他一同接旨。
为首的是皇上身边最器重的汤公公,汤臣,其身后还跟着几名侍卫。
他们刚一进门,附近的街坊邻居闻声,也都聚集到了门口。
毕竟是皇上身边的汤公公,谁不想亲眼看看。
“汤公公。”
汤臣点了点头,向四周看了看,道:“柳大人,想必您身边这位就是小女吧。”
柳成文忙说道:“是小女,小女第一次见汤公公,礼数不周全,还望汤公公莫怪。”
柳成文在前面说,柳桂枝在一侧陪笑。
汤臣心里已有了注意,便开始了宣旨。
“柳大人,皇上的旨意一下,可就不能再更改,你可想好了?”
“汤公公,臣已想好,还望公公帮臣向皇上转告。”
“既如此,那柳大人便接旨吧。”
柳成文接过旨后,汤臣还不忘提醒一句:“安亲王的婚事仓促,还望柳大人早做些准备,毕竟皇上很是看重。”
“谢公公提点。”
待人都走后,柳成文才泄了气。
“玉芬,你也听到了,桂枝和安亲王的婚事,就在三日后,时间仓促,我们现在就得做准备了。”
“知道了。”
沈玉芬牵住柳桂枝的手,道:“你安心待嫁即可,这些事有我和你父亲。”
从这天开始,整个柳府热闹了起来。
汤公公前脚走,后脚安亲王府便来人了。
他们送来了彩礼,也派了一些人来为她量体裁衣,说是制作嫁衣。
柳桂枝还从未见过这么多人。
平日几乎没人,自赐婚后每天都来来往往很多人,这几日更甚。
明明是她嫁人,此刻却显得与众不同。
沈玉芬察觉了柳桂枝的不同,轻声说道:“是不是不习惯,马上要嫁人了。”
“还是母亲了解我,我只是不敢相信我要嫁人了。”
“我懂你的心情,当年我嫁你父亲前,也跟你一样,不敢相信。直到真到了那天,我才敢相信。”
6 婚前夜的叮嘱
宫内,汤臣回去后,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都禀明了皇上。
“皇上,今日我亲眼见了那未来的安亲王妃,是跟传言中的有些不一样。”
丰震渊放下了手中的笔,抬头道:“汤公公,有何处不一样,可否跟朕说一说。”
“我观那安亲王妃,相貌端庄,面色红润,不像是身需体弱之人。这说来也正常,毕竟听闻柳大人,可是将他的女儿温养了十几年。”
丰震渊长叹道:“如此,那便好。等墨廷结了婚,我心中的石头可算能放下一块。”
汤臣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那安亲王那边需要去一趟吗?”
“不用了,就由着他操办吧,毕竟是他亲自要娶的人。”
“奴才知道了。”
安亲王府,李观礼和沈安岁都在。
“墨廷,要成婚了,什么心情。”
“就是,说说吧,我也想知道。”
丰墨廷嘴角一扬,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们两个,还未娶亲之人,就算我说了,你们懂吗。没事的话,还不快帮我布置。”
“沈安岁,我怎么觉得他在骂我们?”
“你没感觉错,他就是在骂我们。行了,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
沈安岁慢慢地往里走去,身后还能听到李观礼的声音。
“好呀,丰墨廷,我把你当兄弟,你骂我单身狗。我等你结婚那天。”
前面时不时传来沈安岁的催促声。
李观礼怕丰墨廷突然折返,忙追了过去。
经过一天的筹备,整个安亲王府内到处布满了红绸。
里面的家具,也从上到下都换了一遍。
“沈安岁,我看墨廷是真动心了。”
“不错,你都能看出来了。”
不一会,丰墨廷走了过来,道:“今日谢过两位,改日再请喝酒。”
“不用改日,墨廷,你结婚那日,我和观礼必会到场,到时不醉不归。”
时间很快,一转眼就到了结婚前一夜。
“桂枝,你怎么还没睡?”
“母亲,我睡不着。”
沈玉芬牵着柳桂枝的手,坐了下来。
“明日你便要出嫁了,我今夜来是想跟你说说话。”
“母亲,你说,我听着。”
“明日过后,你就是安亲王府的人,到了王府,要收敛些性子。王府不比家里,那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若行错一步,可能会招来祸端。母亲只有你一个女儿,只希望你平安无事,若能与安亲王相敬如宾一辈子也好,他也能护住你。”
“其实刚才你父亲也来过,只不过没有进来,他怕一见你,就想哭了。他让我带句话给你,婚后丰墨廷若对你不好,就早些回来,皇上那边他自有应对之策。”
柳桂枝哪里不知道,他们就是舍不得她,更不想让她受苦。
就算她现在说不嫁了,他们都会支持她。
“母亲,我心里有数,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吗,我不会让自己吃亏。”
“当然知道,所以才更担心你。”
柳桂枝轻轻抹掉沈玉芬眼角的泪,道:“母亲,我就算嫁人了,也还在京城。若你们想我了,可以来找我,或者我去见你们。”
柳桂枝明明很紧张,但还是安慰了沈玉芬一夜。
7 花轿迎亲入府
天刚刚亮,柳桂枝还未睡醒,就已被叫醒。
安亲王府派来的几个侍女,一早便开始准备。
“姑娘,浴池的温水已放好,还望姑娘早些沐浴。”
“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姑娘。我们几人就在门外等候,若有需要,可随时叫我们。”
柳桂枝一时不习惯,好几个人一同伺候她。
趁沐浴的时间,她还能短暂逃离片刻。
她需要时间适应。
柳桂枝沐浴完毕后,门外的侍女又恢复到了忙碌状态。
有为柳桂枝更衣的,也有为她做妆发的。
短短片刻,柳桂枝已穿戴整齐地坐在了床上,现在她只需要等丰墨廷来。
不知何时,门外锣鼓喧天,鞭炮齐声。
“姑娘,安亲王来了。”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脚步声响彻整个屋内。
屋内很静,静得一点声音,都像放大了几倍。
柳桂枝只觉手中出汗,但还是紧紧握着那柄团扇。
“王妃,我来接你了。”
虽有团扇遮挡,但柳桂枝还是能看清眼前人。
丰墨廷身微微弯曲,脸上带笑,今日的红色格外衬他。
柳桂枝小心翼翼地把手伸了出去,却被丰墨廷一把握住。
“王妃,我们回家。”
他一笑,柳桂枝感觉整个人浑身酥酥麻麻。
丰墨廷一路牵着柳桂枝的手,直至上了花轿。
“岳父岳母,今日小婿便带桂枝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们。”
柳成文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桂枝就交给王爷照顾了。”
看着花轿越来越远,沈玉芬忍了几天的眼泪,一下喷涌而出。
家中还有事在等着,柳成文强忍着眼泪,一边安慰她,一边处理。
“恭喜柳大人,贺喜柳大人。”
柳成文心里清楚,今日来柳府道喜的人,平时不怎么见的人也来了,多数都是见他家桂枝嫁给安亲王才来。
这些都不重要,只希望他家桂枝能平安喜乐。若那安亲王是桂枝的良人,再好不过。
一切都只是他的期望,还得看他们。
另一边,安亲王府门口。
沈安岁和李观礼正东张西望。
“安岁,这么久了,墨廷的接亲花轿怎么还没来,不会不来了吧。”
“这里是安亲王府,他会不来。”
还未等到人,便先等到了皇上的马车。
丰震渊看了看沈安岁和李观礼两人后,便径直走向了府内。
汤臣紧随其后。
“沈安岁,皇上刚看我了。”
“李观礼,皇上也看我了。”
丰墨廷身骑高马在前面开路,时不时地会看一眼身后的花轿。
他走得很慢,但还是很快就到了府门口。
李观礼和沈安岁一看清他,就开始挥手。
“墨廷,你父皇来了,就在里面。”
丰墨廷没理,而是径直走到花轿旁,轻声说道:“王妃,我们到了。”
一旁的李观礼不禁吐槽道:“我看,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我劝你少说点,别忘了我们的父亲也来了宴席,若被他们听到,可少不了一顿打。”
“你说得对,我闭嘴。”
8 洞房意外同眠
“皇上,他们来了。”
在众人的见证中,丰墨廷牵着柳桂枝的手,缓缓走去正堂。
主位上的丰震渊,一改往日的严肃脸,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些年,他一直为丰墨廷的事忧心,如今他成婚了,心中倒轻松了不少。
他曾答应过墨廷的母妃,要亲眼看着他成家,今日也算是替她看到了。
若他母妃还在,一定也会高兴的。
随着一声“礼成”,本次婚宴正式拉开序幕。
李观礼率先说道:“墨廷,今夜你躲不掉了,我们不醉不归。”
沈安岁随即举了举酒杯。
丰墨廷还不懂他们吗,今夜他们势必要将他灌醉。
可偏偏他还没醉,李观礼便醉的趴在了桌子上。
“墨廷,今夜就到这吧,我送他回去。你也早些回去,新娘子还在等你。”
丰墨廷遣散屋外的人后,一个人走了进去。
柳桂枝因等了很久,再加上今天没有吃太多,睡了过去。
丰墨廷一进门,便看到柳桂枝侧躺在了床上,手中的团扇也跌落在地。
不知为何,丰墨廷脸上竟有了些羞涩之意。
她睡着的样子很美。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一手扶起她的脸,另一手准备卸掉她头上的发钗。
刚触到发钗的那一瞬间,柳桂枝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
丰墨廷只觉脸一阵微热,神色有些不自然,忙说道:“你醒了。”
“王爷,你来了,为何不叫我?”
“我看你太累,不想叫醒你。”
柳桂枝心想:你再不来,我怕是要饿晕过去了。
心里想得总不好说出去。
柳桂枝起身道:“既然王爷来了,那我们今夜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完,不然不合礼数。”
面对柳桂枝一本正经地说,丰墨廷要不是之前见过她,就相信了。
这样,也就更不会知道,她其实是个热闹的性子。
而不是眼前端庄的样子。
“好。”
丰墨廷脑中预想过的画面,并没有如期上映。
柳桂枝像完成任务一样,一个做完,做下一个,短短不过片刻,就已完成了所有。
丰墨廷感觉自己像个工具人一样,还没完全回过神来,便见她微微一笑。
下一秒,柳桂枝说道:“王爷,既已完成了,那你便先睡吧,我先走一步。”
趁他没反应过来,现在快走,才是要紧事。
刚迈出一步,门开了。
柳桂枝感觉更尴尬了,被人逮住的样子,好尴尬。
这时,丰墨廷说道:“进来吧。”
为首的嬷嬷,开口道:“是,王爷。”
只见她们纷纷进屋,放下吃食后,便离开了。
见此情景,柳桂枝也不走了,快速坐回到座位上,双目盯着丰墨廷。
母亲说过,去了王府不比家里,尤其她现在还是王妃,行为举止要有眼色。
若有想不过来的,或者怕做错,就找王爷。
丰墨廷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说道:“看我干什么,快吃,本王也有些饿了。”
“是,王爷。”
不一会,丰墨廷已放下碗筷,径直起身,倒在了床上,闭上了双眼。
柳桂枝见状走到床边,悄悄试探了一番。
他果然睡着了。
柳桂枝嘴角一勾,走到梳妆台前,外衣脱掉,又卸掉了头上的所有发钗。
现在身上一身轻,总算不用负重吃饭,该她好好吃饭了。
每吃一口,柳桂枝都觉得很幸福。
母亲说过,不管在哪,吃饱就行。
饿了一天的柳桂枝,此刻必须狠狠饱餐一顿。
只是,问题又来了。
这间屋只有一张床,丰墨廷还躺在外面。
而她又不能离开,否则明天又有传言。
为了王府的声誉,她今晚先将就一晚,明日醒过来再跟王爷说。
只见柳桂枝小心翼翼地准备迈过去,就差一步,她就成功了。
好巧不巧,丰墨廷翻了个身,连带着她也倒在了床上。
更难受的是,他的腿压在她的腿上。
任柳桂枝不管怎么移,他就是不动。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睡,如今身旁多了个人,虽那人是她的夫君,但还不熟悉,她怎么都不自在。
不知何时,她才睡了过去。
丰墨廷却睁开了眼,其实他一直没睡着,也没装睡,只是失眠了。
他不敢相信,他就凭一面之见,就娶了眼前人。
虽是为了应付皇上,但真正结婚的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想法。
现在看来,结婚似乎也不错,毕竟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9 王爷配合演弱女
次日,柳桂枝一早醒来,准备伸懒腰时,才发现自己与丰墨廷面对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手在他的腰上。
柳桂枝又看了看自己,丰墨廷的手也在她的腰上。
虽然他们已经成婚了,但她还是第一次与男子接触。
不管眼前人怎样貌美,她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想,赶紧离开。
柳桂枝准备悄悄移开他的手。
他的手动了。
柳桂枝忙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没醒的样子。
殊不知,丰墨廷比她醒得更早,中间甚至还出去过一趟。
丰墨廷睁开眼后,看了看身边的人,随后便离开了屋内。
等柳桂枝再醒过来时,她一脸懵,明明自己在装睡,却又睡了过去。
有时她都佩服自己,说睡就睡。
简单食用过早餐后,便想着出去走走。
刚推开门,刘嬷嬷早已在门外等她。
看见柳桂枝的那一眼,刘嬷嬷眼带微笑地说道:“王妃,醒了。王爷说了,您身体虚弱,不宜受人打扰,所以我就在门外等候。”
眼前的刘嬷嬷看起来很慈祥,笑起来也很和善。
刘嬷嬷见柳桂枝不动,还以为她是害羞,刚来认生。
只听刘嬷嬷继续说道:“王妃,这是王爷让人送来的衣物。”
“我知道了,嬷嬷,这里我自己就行。”
柳桂枝接过后,笑了一下,脸上的梨涡若隐若现。
刘嬷嬷走后,还不忘看柳桂枝一眼。
王妃笑起来太好看了,王爷有福了。
柳桂枝换好衣物后,便想着到处走走。
传言安亲王府内下人很少,柳桂枝既已来到这王府,势必要弄清与这府内有关的传言是真是假。
既来之,则安之。
本着到处转转的想法,柳桂枝用了一上午的时间,逛遍了整个府内。
果然府内的下人很少,一路走过来,基本都没碰到什么人。
很好,这样她就不会有任何拘束。
想到这,柳桂枝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晌午了,该去吃饭了。”
平时在家,柳桂枝最大的乐趣就是吃饭。
正享受其中的柳桂枝,偏偏碰到了丰墨廷。
光遇到丰墨廷还好,可还遇到了他身边经常出现的兄弟,沈安岁和李观礼。
柳桂枝尴尬地打了声招呼后,立马恢复到严肃脸,期间还不忘咳嗽几声。
她的表演开始了。
只见柳桂枝脚步故作虚浮,每走一步,整个身子都随之晃荡,摇摇欲坠。
任谁看,都会担心她下一秒会摔倒。
李观礼看了,很想去扶,看丰墨廷还没动,他也就作罢。
柳桂枝觉得自己的表演很自然,但为何还没人来扶她,莫非他们看出了什么?
不管怎样,她今日定要装下去。
丰墨廷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她是故意的。
既如此,她想演,那他就陪她演。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柳桂枝抱了起来,口中说道:“王妃,身体虚弱,为何还要出来,为夫这就带你回去。”
沈安岁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他们两人都在演。
现在他们再待下去,恐怕有些碍眼了。
“墨廷,我们走了,下次再聚。”
说着,沈安岁拉着李观礼快速离开了现场。
李观礼挣脱沈安岁的手后,整理了一下衣裳,道:“沈安岁,你为何拉我,我还没跟他们道别呢。”
“李观礼,多少次了,还分不清楚场合,没看见墨廷和王妃在培养感情吗。”
“我下次注意,不对,不会有下次了。”
10 心动瞬间败露了
丰墨廷抱着柳桂枝径直朝堂屋的方向走去。
怀中的柳桂枝,从她被抱入丰墨廷怀中的那一刻起,就开始脸色发红。
为平复心跳,索性她干脆闭上了眼睛。
她自以为,她的小动作不易察觉。
可在丰墨廷眼里,他怀里的人,一举一动都像撒娇。
刘嬷嬷见丰墨廷怀里抱着王妃,眼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
“王爷,王妃,午膳已准备好了,就在屋内,我就不打扰了。”
“嗯。”
丰墨廷应了一声后,径直进屋,将柳桂枝放到了床上。
“王妃,该用膳了,否则本王可就要亲你了。”
柳桂枝本想装睡,等他离开,万万没想到他会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她若还这样,保不齐他真会亲她。
毕竟这可真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柳桂枝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来,却因用力过猛,撞到了丰墨廷凑过来的脸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两人就这么静静呆滞了几秒。
丰墨廷手不受控制地,想要触碰柳桂枝的脸。
柳桂枝预感不对,躲开了。
丰墨廷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说道:“饭菜凉了,我去吃饭。”
“我也去吃饭。”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开始了这顿午膳。
丰墨廷先起身道:“我吃饱了,我去走走,你慢慢用。”
一个快步,他便没了身影。
此时的柳桂枝,也没了用膳的心思,满脑子都是丰墨廷看她的眼神。
她承认,他的眼神太诱人了,她竟入迷了。
“这是正常的,正常的,我们是夫妻,这很正常。”
柳桂枝不断说服自己,但还是控制不住她的脸色发烫。
“母亲说过,一旦脑海中有一个男人的样貌,且迟迟忘不掉,那就说明你对那人动心了。”
所以,我对丰墨廷动心了。
想到这,柳桂枝快步跑出了屋内。
另一边的丰墨廷,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不纯时,找上了沈安岁和李观礼。
沈安岁先开口道:“墨廷,今早我们不是才约过,现在怎么又找上我们了。”
丰墨廷闷头,自顾自地喝了几杯酒。
见丰墨廷很反常,他们二人也没再开口,看这架势,只能等丰墨廷自己说。
“我好像对柳桂枝动心了。”
此话一出,沈安岁很平静,意料之外的李观礼也很平静。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墨廷,我们该有什么反应,就算有,我们也是恭喜你。”
只听沈安岁继续说道:“还有,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婚前在湖边见过王妃吧,现在你娶了王妃,这不是蓄谋已久,你的心思,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丰墨廷一时无法反驳。
“墨廷,虽然我迟钝,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
李观礼说道一半,突然有些心虚地说道:“你去湖边,看王妃的事,是我告诉沈安岁的。你先别怪我,我是有原因的。”
“一次很晚,我被父亲赶出家门,实在没地方去,就想着叫你们出来喝酒。谁知你府上管家说你出去了,这么晚想着你能去哪,所以就去了几个熟悉地方,结果没见你身影。”
“我心生疑惑,觉得这其中定有问题,就跟踪了你,发现你会在湖边静静地听一位姑娘说话,我当下便感觉你定对那姑娘动心了。”
沈安岁接过话语,道:“观礼虽有猜测,但他还是怕误会了你,就告诉了我。墨廷,你大可放心,就那一次跟踪过你,其他时候,我们还是很本分的。”
“行了,都过去了,就不必再说了。”
“敬我们的友谊,干杯。”
11 酒馆大胆告白
三人在酒馆喝得正起劲时,门推开了。
“谁啊?”
“王妃?”
三人无一不震惊,尤其是李观礼,他的嘴张到了最大。
丰墨廷坐在正中间,一推开门,柳桂枝便能一眼看见他。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有事要说。”
沈安岁很有眼色,一听这话,便招呼李观礼一同起来,为他们夫妻二人腾空间。
柳桂枝一直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直至屋内只留下了她和丰墨廷两人。
“他们走了,找我什么事?”
来之前,柳桂枝就想明白了,既已嫁了人,就要好好过,更何况她好像喜欢上她的夫君了。
若能像父亲母亲那样,过一辈子,也好。
柳桂枝长呼一口气,闭上眼,大声地说道:“丰墨廷,我喜欢你,你既娶了我,那你便是我的人了。”
终于说出来了,心里可算好受些。
下一秒,柳桂枝只觉自己的嘴,被一只温热的手堵住了。
不知何时,丰墨廷出现在了她面前。
只听丰墨廷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娶了你,自会对你好的。”
“真的吗?”
“真的。”
“那我记下了,你不准骗我,明日来找我。”
说吧,柳桂枝笑脸盈盈地便离开了屋内。
一推开门,门外的沈安岁和李观礼被吓了一跳。
他们本想听墙角,没想被逮住了,有些尴尬。
“墨廷,王妃,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柳桂枝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我知道你们,你们是墨廷的好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好兄弟,改日我请两位入府喝酒,我家墨廷就交给你们了。”
望着柳桂枝离去的身影,李观礼还不忘添把火。
“嫂嫂,我会帮你看好墨廷的。”
丰墨廷瞪了他们一眼后,说道:“进来,再不进来,我就将你们的丑事都出去。”
“怕了你,还不成吗。”
回到屋内的丰墨廷,再没心思喝酒了,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事。
“她说她喜欢我,她想跟我好好过。”
一瞬间,丰墨廷脑中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和柳桂枝的生活很幸福,甚至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想到这,丰墨廷的嘴角再也没下去来过。
沈安岁和李观礼,看着丰墨廷这样,小声地议论道:“他认栽了。”
“沈安岁,你听到了吗。他是我的人,我要跟他好好过。”
李观礼学着柳桂枝的语气说话,说着说着大笑了起来。
沈安岁提醒了一句:“你就不怕,墨廷回过神来,揍你吗?”
“怕怕怕,我不说了。”
虽然李观礼闭上了嘴巴,但一想到刚才那幕,还是忍不住想笑。
“沈安岁,你追过那么多女孩,你说她会喜欢什么?”
面对丰墨廷这么一问,李观礼先懵了。
沈安岁最先反应过来,忙说道:“据我了解,女孩们都喜欢浪漫一点的地方,比如放花灯、坐游船,或者送一些首饰。这些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让她看见你的真心。”
“真心?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今日的酒,我请你们。”
“沈安岁,墨廷就抛下我们走了。”
沈安岁笑道:“他这是,急着追老婆去了。”
丰墨廷回到府内,本想去看看柳桂枝,确被刘嬷嬷拦住了。
“王爷,王妃吩咐过了,你回来后,一定要先喝了醒酒汤,才能去找她。”
丰墨廷一把端过婉,喝了下去。
“刘嬷嬷,王妃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王爷。”
一听这话,丰墨廷竟觉得有些失落。
但一想到明日她要他去找她,还是很开心。
12 同穿情侣装出门
次日,柳桂枝醒来,摸了摸床边,空无一人。
没有丝毫动过的痕迹,莫非他没回来,是因为她突然的告白,莫非他讨厌她?
她越想越尴尬,恨不得重新回到昨天。
就在此时,刘嬷嬷笑着走了进来。
“王妃,醒了,早膳已备好。”
见柳桂枝迟迟不动身,刘嬷嬷刚欲开口,便被进门的丰墨廷拦住了。
“嬷嬷,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
此时的柳桂枝恨不得,自己还没醒,太尴尬了。
丰墨廷径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一只手还不忘扒拉柳桂枝用来遮脸的棉被。
“王妃,你昨日还说喜欢我,今日便躲着我,莫非变了心意?”
柳桂枝听不得这种话,一把掀开被子,大声地说道:“不是你讨厌我吗,昨夜都没回来。”
意识到了什么的柳桂枝,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这时候反而最担心的是,她怎么暴露了本性。
她本想进王府后,与丰墨廷相敬如宾,或者继续装病弱,等他厌烦了她,就会跟她提合理。
可千算不如万算,她见色起意,竟想与丰墨廷更近一步。
丰墨廷一听,心里已了然,她是吃醋了。
“昨夜我回来时,你已睡着,这床上已没了我的位置,为不打扰王妃,我只能受些委屈去书房睡了。本意是为王妃好,看来是我想错了,原来王妃还是愿意让我睡的。”
明明是正常说话,可在柳桂枝耳中,感觉怪怪的。
反应过来时,柳桂枝的脸已全红了。
丰墨廷见状,又添油加醋道:“王妃,你昨日才说我是你的人,忘了吗?我这个人可是很计较的……”
“别说了,我要去吃早膳了。”
说着,柳桂枝便想跑。
还没跑出一步,就被丰墨廷拉入怀中。
“王妃,可还记得你昨日,要我找你,现在我来了,那我便带你去用膳。”
“好。”
丰墨廷一路抱着柳桂枝走出屋内。
好在府中人少,几乎没人看见。
饭桌上,丰墨廷一直盯着柳桂枝。
柳桂枝被盯着有些不自然,她不禁怀疑,这还是传闻中的安亲王吗?
见柳桂枝用完膳后,丰墨廷不紧不慢地说道:“王妃,你今日要带我去何处?”
“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柳桂枝回到卧房后,换了一身颜色平淡的衣服。
今日她和丰墨廷两人出去,她不想太惹人注意。
“王爷,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丰墨廷见柳桂枝一身浅色的衣服,便借口离开了。
等他再回来时,他也换了一身浅色的衣服,与柳桂枝身上那件很搭,任谁看,他们都是一对。
“王妃,你既不想让人注意,那出去后,可要换一换称呼。”
换称呼,柳桂枝瞬间想了几个名字。
“那我叫你墨廷,还是墨墨?”
“都可以。”
“那我就叫你墨墨,墨墨。”
丰墨廷内心虽有些抗拒,但还是应了下来。
“那我以后就叫你枝枝。”
13 河畔吐露过往
“枝枝,既然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那是不是要从牵手开始。”
丰墨廷没想到,柳桂枝在他说完后,一把牵住了他的手。
本以为她会有些扭捏,此刻他却有些懵了。
“墨墨,我们成婚了,而且你也答应了要跟我好好过,这些事不需要询问我的意见。”
“枝枝,我第一次与女孩子单独约会,还不习惯。”
“墨墨,我也是第一次,只不过我经常看我爹娘恩爱,学了些皮毛。”
柳成文常说她认死理,不碰一鼻子灰不回头。
父亲说的没错,她就是这样的人。
嫁了人,也是如此。
不试试,怎知嫁错了人。
“墨墨,我带你去个地方。”
丰墨廷一路跟着柳桂枝来到了河边。
他们来的地方,正是丰墨廷遇见柳桂枝的地方,也是她的“秘密花园”。
丰墨廷装作不知的样子,问道:“枝枝,你为何带我来河边?”
“墨墨,我们是夫妻,你既想与我好,那我自然要告诉你,我是什么样的人,这样也会少很多麻烦。”
“好,你说,我听。”
……
“我大病过一场,当时有名的大夫都说,我熬不过那个冬天,让我爹娘早些准备后事,可我爹娘不信,还将那些人赶了出去。”
“从那天起,他们便带我到处寻医问药,也是为了我,父亲错过了升迁的机会,之后我问过他后悔吗?若不是我,他怕是现在已经是三品官员了。他说他从不后悔,但后悔没能尽快找到林亦针,林大夫,帮我治病。”
林亦针,丰墨廷认识,他是宫内太医院的人,医术高超,但经常行踪不定。
除宫内有重大疑难杂症外,他很少出现。
父皇跟他提起过,林亦针此人,心怀大义,他当年进宫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能限制他的自由,想去哪就去哪。
“所以是林大夫治好的你?”
“是,寻医那么多年,只有林大夫说我能救,他说道做到,我活下来了,要不然你也不会见到我。”
丰墨廷有些心疼眼前的女孩,他一把抱住了柳桂枝。
柳桂枝试探性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就这样,待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手牵着。
“墨墨,明日我们要回柳府,你还记得吧。”
“当然,枝枝,你不用担心,我已让人去准备了,岳父岳母那边该有的一件都不会少。”
王府门口,沈安岁和李观礼已等了很长时间。
“安岁,他们可算回来了,我站得腿都麻了。”
下一秒,李观礼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才短短几天时间,墨廷就牵上王妃的手了,进展迅速。
“墨廷,王妃。”
丰墨廷朝着柳桂枝说道:“枝枝,我向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安岁,另一位是李观礼,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柳桂枝看了看眼前两人,还是能看出他们的性格截然相反。
但一时竟不知道如何称呼他们,只能说道:“沈兄,李兄。”
“王妃不必客气,墨廷,你交代给我们的事,可都办好了,东西就在里面,你自己看着办,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
说着,沈安岁拉着李观礼离开了。
“沈安岁,你刚听见了没,墨廷喊王妃枝枝,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丰墨廷吗。”
“李观礼,我劝你别说这话,小心你成婚后,跟墨廷一样。”
“我才不会那样,你就看着吧。”
14 回门撒狗粮现场
“爹,娘,你们的女儿,桂枝回来了。”
沈玉芬知道他们要来,一早便在厨房忙碌。
而柳成文知安亲王要亲自来,为不给女儿丢人,也一早起来收拾自己。
听到柳桂枝的声音,沈玉芬拉着柳成文走了出来。
“爹,娘。”
“臣,携臣妇,见过王爷,王妃。”
“岳父,岳母,这里没有外人,我的身份,只是你们女儿的夫婿,不必如此客套,我们是一家人。”
说到这,丰墨廷看了一眼柳桂枝,柳桂枝尴尬地笑了笑。
饭后,沈玉芬将柳桂枝拉到一旁。
“桂枝,你跟娘说实话,你跟安亲王怎么回事,为何今日他看你的眼神中含有情呢?”
“娘,你不必担心。我跟王爷已达成共识,先试一试,若真不合适,我不会委屈自己。”
“也是,你如今嫁给了王爷,若真和离,再嫁,极其困难,还不如先试一试。而且是安亲王要求的这婚事,说明他对你还是有意的。”
“道理我都懂,你们不必担心。”
转眼,就到了离开的时间了。
“爹,娘,我走了,我会想你的。”
看着丰墨廷和柳桂枝牵手离去的背影,柳成文才真正体会到,自己女儿已经出嫁了的真实感。
女儿长大了,留不住了。
沈玉芬走到柳成文身边,递上了手帕。
“女儿都走远了,擦擦吧。我们应该为女儿高兴,她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玉芬,你说得对,我们早该放手了。”
安亲王府内。
“墨廷,今日不陪王妃吗?”
“是啊,墨廷,昨天你都没跟我们联系,我还以为我们感情淡了呢。”
沈安岁拿扇子敲了一下李观礼的头。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墨廷没成婚前,我们几乎每天都会出去玩,难不成从小的感情这么不值一提。”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三人聊天,时不时地传出大笑声。
此时柳桂枝端着食盒朝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见柳桂枝走了过来,沈安岁和李观礼倒显得有些拘束。
“王妃”
反而柳桂枝很大方地,将食盒里的东西摆满了整个桌子。
“沈兄,李兄,今日是我让墨廷请你们来的,之前就说过要请你们。”
“嫂子,其实你不请我们,我们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此时的丰墨廷淡淡地说道:“这些,都是你们嫂子亲自做的。”
他只说了一句话,但李观礼竟听出了一丝威胁。
“既然是嫂子亲手做的,那我一定要好好品尝。”
李观礼有时很佩服沈安岁,无论何时,他都是一幅淡定自若的样子。
也只怪,自己很能多嘴。
这不一抬头,就看到了丰墨廷在和王妃秀恩爱。
“墨墨,我的手艺怎么样?”
“枝枝,你的饭很合我心意。”
“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不用,枝枝,我怕你太累。”
李观礼感觉自己还没吃多少,就已被他们的甜蜜撑饱了。
15 圆满相守两年后
一连几个月朝夕相伴的时间,丰墨廷与柳桂枝多了些不用言说的默契。
期间柳桂枝多次回过柳府,看望父亲母亲。
听闻她与安亲王的感情又近了几分,柳成文和沈玉芬打心底觉得高兴。
以后桂枝不再会只有他们二人,而是还多了一个爱她的人。
“王爷,你怎么在这?”
“岳父岳母,我来接桂枝回家了。”
“爹娘,再见。”
柳桂枝看向丰墨廷的眼神在发光,一见他,她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去。
她知道,丰墨廷会接住她。
果不其然,她扑到丰墨廷怀里的那一瞬间,只觉脚下腾空。
丰墨廷轻轻将柳桂枝放入马车后,又向桂枝父母道了一次别。
“枝枝,父皇传我进宫了一趟,明日开始我也要去上早朝。”
“王爷,你放心去,府内有我。”
“你真好。”
丰墨廷不自觉地握紧了柳桂枝的手。
此时的柳桂枝,满脑子都是沈玉芬跟她说过的话,但这些话也不好说出口。
察觉到柳桂枝的异常后,丰墨廷故意问道:“枝枝,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魂不守舍?”
“我没事,没事……”
“真没事吗?”
柳桂枝斩钉截铁地回道:“没事,你也不要再问我了。”
“可是枝枝,我有事。”
下一秒,柳桂枝只觉耳边温热。
丰墨廷已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道:“父皇今日还跟我说了,他在我这个年龄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
“你乱说什么。”
柳桂枝努力地逃避话题,但脑海里总挥之不去。
可她不知道,丰墨廷是故意这么说的,他刚说的话也是编的。
她和沈玉芬的话,他也听到了。
他想试探一下柳桂枝的口风,看她愿不愿意。
虽然她嘴上没说什么,但还是愿意地。
次日,丰墨廷已穿戴好官服,准备出门。
临走前,还不忘说道:“枝枝,等我回来。”
他的表情实在是不免让人瞎想。
柳桂枝意识到不对,立马推着他出门。
“等你回来。”
“好。”
两年后,丰墨廷已基本在朝廷上站稳了脚跟。
他虽对朝廷政事不感兴趣,但身为皇家之人,他也有他的责任要担。
沈安岁和李观礼也有了自己更想做的事。
沈安岁考中进士,不日便要离京赴任。
李观礼,家中为他寻了一门极好的婚事,不日便要成婚。
而我和王爷,也有了可爱的女儿和儿子。
“父亲”
“母亲”
“瑶儿,深儿快过来,你们的父亲回来了。”
丰墨廷一进门,便看见他们母子三人在对他笑。
“你回来了。”
“枝枝,我回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