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优化后，我穿进了自己通关的副本
“林越，公司感谢你三年的付出。”
HR把一张纸推过来。纸上写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三年加班，换来一张A4纸。
“赔偿呢？”
“N+1，下个月到账。”
我把纸折好塞进口袋，起身收拾工位。隔壁桌的小王低着头假装敲键盘，昨天他还喊我越哥。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女朋友发来一条微信。
“我们分手吧。你连个工作都没有，我妈说得对。”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这条消息。风挺大，吹得眼睛有点干。
脑子里“叮”了一声。一个光屏弹出来，悬在半空。
“检测到宿主强烈‘不想活了’意愿。无限副本优先为您分配最速通关路线。是否确认？”
我愣了一下。加班加出幻觉了？
光屏又跳出一行字：“完成十个副本，兑换一次重开人生的机会。”
重开人生。这四个字让我多看了两眼。被裁，被甩，存款够撑三个月。重开一次，最差也就是再被裁一次。
我点了确认。
眼前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我站在一个灰扑扑的大厅里。周围全是人，个个脸色惨白。
一个光头大汉正揪着个小年轻的领子吼：“这是S级副本！死亡率百分之九十七！不想死就给老子听话！”
小年轻吓得直点头。光头松开手，环视一圈，目光扫过我。
我没看他。我在看墙上那面巨大的榜单。榜首第一行写着：林越。通关副本数：三十七。记录封存日期：三年前，系统版本更新当日。
我揉了揉眼睛。没错，我的名字。三年前。
可我今天第一次进这破地方。
光头也溜达过来，站在我旁边看了一眼榜单，又扭头看我。
“你叫林越？”
“嗯。”
“跟榜首同名？”
“大概是重名。”
他上下打量我，嗤了一声：“老子在S级副本里拼了三年，你这种细狗进去活不过十分钟。名字一样也没用，别蹭。”
我没理他，继续看榜单。第二名是个叫赵天成的，通关数二十九，比我少八个。第三名往下，通关数直接掉到个位数。
光头见我不吭声更来劲了：“不服气？待会儿进副本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这种新手。”
大厅前方大门轰然打开。系统音响起。
“副本‘幽冥电梯’开启。难度A级。参与人数十二人。限时六十分钟。请入场。”
光头一把拽住我胳膊：“跟紧老子。别乱按楼层，踩错规则就是死。”
我甩开他的手走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部老式电梯，铁栅栏门，按钮盘上只有从1到13。其他人陆续进来。小年轻缩在角落，光头站最前面，还有个戴眼镜的女人在快速翻一本破笔记，嘴里念叨着“第三层有陷阱，第七层是死路”。
电梯门关上。系统提示：“请选择楼层。”
光头伸手要按“3”，嘴里说：“我们先去第三层探路，新人站后面。”
我打了个哈欠，走过去按了“13”。
光头一把抓住我手腕：“你他妈疯了？十三层是BOSS层！”
“我知道。”
“知道你还按？”
“省事。”
电梯开始往上走。光头骂骂咧咧松开我，开始跟其他人商量怎么在十三层活下来。
我没参与。找了个角落靠着电梯壁坐下，掏出系统给的新手面包啃了两口。
三楼停了一下，外面传来指甲刮门的声音。戴眼镜的女人声音发抖：“别开别开别开。”门没开，电梯继续往上。
七楼灯闪了几下，小年轻差点哭出来。光头还在安排战术：“待会儿门一开我顶前面，你们……”
我没听下去，靠着墙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光头把我晃醒。
“林越！到了！”
我睁眼。电梯门开着，外面一片大亮。出口标志挂在正前方，绿底白字。
光头站在门口一脸懵：“这……十三层怎么是出口？”
戴眼镜的女人凑过去看门框上的说明牌，念出声：“本副本困难模式为逐层破解。隐藏模式为，未在中间楼层停留、未按任何中间按钮者，直达终点。”
她转过头看我：“你刚才一直在睡觉？”
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不然呢？上班已经够累了，进了副本还得爬楼梯？那我不如回去加班。”
光头脸都绿了。他刚才骂我细狗，说我活不过十分钟。结果我睡了四十分钟，直接睡到出口。
系统音适时响起：“检测到玩家林越完成A级副本‘幽冥电梯’，通关方式：隐藏模式。奖励结算中。”
光头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你运气好。”
我看了他一眼：“你说是就是吧。”
走出副本，大厅里多了一块新公告板。上面挂着本次通关记录：最快通关，林越，用时四十分钟，方式，睡眠。
光头站在公告板前面脸更绿了。我拍拍他肩膀：“下次进副本你也可以试试睡觉。”
他一把拍开我的手：“老子不信你下次还能睡过去！”
系统在我脑子里弹出一行小字：“宿主在A级副本中使用F级通关方式。奖励翻倍。解锁隐藏线索：三年前的通关记录存在人为删除痕迹。删除操作时间：三年前，系统版本更新当日。”
我笑容收了一下。三年前的记录，被人删过。谁删的？
第2章 医院副本，我外放了一首《好运来》
第二个副本来得很快。系统提示：“副本‘寂静医院’开启。难度S级。参与人数八人。强制组队。限时九十分钟。”
强制组队就是系统随机分配。我被分到和光头一组，外加那个戴眼镜的女人，还有小年轻。
光头看见我就哼了一声：“这回S级，可不是睡觉能混过去的。”
戴眼镜的女人叫周敏，她推了推眼镜跟我说：“我查过资料，寂静医院规则是全程不能出声。出声的人会被护士长标记，三分钟内死亡。”
小年轻叫小胖，脸都白了：“不能出声？咳嗽算不算？”
“任何超过四十分贝的声音。”周敏说。
光头指了指自己嘴巴：“那咱们全程打手语？”
周敏点头：“对。进去之后我负责指路，你们跟着。”
我靠在墙上听他们商量战术，然后问了一句：“副本里能听音乐吗？”
三个人一起看我。光头表情像吃了苍蝇：“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说了不能出声！”
“我说的不是说话，是放音乐。”
“放音乐也是声音！你会把护士长招来！”
我耸了耸肩：“行吧。”
进了副本。寂静医院，废弃七层楼，到处是发黄的墙纸和生锈病床。走廊里挂着一条横幅，红字写着“保持安静”。
前面几个人蹑手蹑脚大气不敢出。周敏用手机打字跟光头交流，小胖捂着嘴脸憋得通红。
我掏出手机，连上副本的蓝牙音箱系统。周敏眼睛都瞪圆了，疯狂摆手。
我按了播放键。《好运来》的前奏响彻整条走廊。
“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来带来喜和爱……”
光头脸都紫了，冲过来要抢我手机。我往后退了两步。
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声。护士长出现了，穿着染血的护士服，手里拖着铁棍，脸上的表情像是能吃了人。
光头腿都软了。周敏闭上了眼睛。小胖直接瘫在地上。
护士长走过来，停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然后她开始跳舞。
真的跳舞。跟着《好运来》的节拍左右摇摆，铁棍当彩带甩。
光头嘴张得能塞鸡蛋。我靠着墙把声音调大了一格。护士长跳得更起劲了，还转了个圈。
“护士长跳得不错。”我对光头说。
光头指着护士长又指着我，嘴张了半天说不出话。
我解释道：“副本背景文档第四十七页写了。护士长被一首BGM控制。那首歌是医院院庆主题曲。只要放歌，她就进入庆祝模式，不会攻击任何人。”
周敏眼睛亮了：“第四十七页？你怎么知道？”
“以前看过。”
“你第一次进副本怎么会看过？”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护士长跳完了整首歌，气喘吁吁站在旁边，脸上凶相全没了，甚至有点慈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我。
“院庆节目，表演者可以提前离场。”她说，声音沙哑。
我接过钥匙对周敏招招手：“走了，出口在负一层。”
光头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放个歌就通关了？这什么狗屎运？”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下次也放。”
“我哪知道放什么歌！”
“那就多查资料。第四十七页，别跳着看。”
出了副本，系统提示又响了：“宿主在S级副本中使用F级通关方式。奖励翻三倍。检测到宿主大脑中存有副本原始版本数据。数据来源：内测玩家权限。当前权限状态：已删除。删除操作人ID：ZT-029。”
ZT-029。赵天成。我记下了。
第3章 赵天成，好久不见
光头叫老周。真名不知道，所有人都喊他老周。他打完两个副本之后对我的态度从“细狗”变成了“你他妈到底什么来路”。
我说我运气好。他信了。周敏不信。
周敏私下找过我一次：“你每次都能找到隐藏通关方式。而且你找的方式都写在背景文档里，但那些文档正常人根本不会去看。”
“所以呢？”
“所以你要么是天才，要么是来过。”
我看了她一眼。这女人脑子确实好使。
“来过。”我说。
“什么时候？”
“三年前。”
她愣了一下：“三年前？内测结束之后所有玩家数据都被清除了，你怎么还有记录？”
“没清干净。漏了我一个。”
“为什么漏了你？”
“因为我死在最终BOSS手里。系统清数据的时候我已经是个死号了，优先级排在后面。后来版本更新出了BUG，我这号又被翻出来了。”
周敏盯着我看了三秒：“你三年前差点通关？”
“嗯。”
“手滑。”
周敏沉默了一会儿，推了推眼镜：“行。我信你。”
大厅正中间的全息投影亮了。系统发布新公告：“排行榜第一名林越，通关记录经核实为真实数据。该玩家当前已重新进入系统。请各位玩家注意识别。”
大厅炸了锅。所有人都扭头看我。
老周嘴里的烟掉了：“你他妈真的是榜首那个林越？”
“名字一样而已。”
“系统都核实了！”
我叹了口气。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从后面走出来。三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转着一枚硬币。榜单第二，赵天成。
他站在我面前笑得很客气：“林越，好久不见。”
大厅里安静了。所有人都没搞明白状况。榜首和第二名认识？
“三年。”我说。
“对，三年。”赵天成点了点头，“你死的时候我还挺惋惜的。内测最厉害的高手，死在最终BOSS手里，差一点就通关了。”
“你也没通关。”我说，“你改系统，把副本锁死，让所有人陪你刷重复本。刷了三年你也没打过最终BOSS。”
赵天成笑容僵了一瞬间。
“所以你把我的记录删了。”我继续说，“怕我回来抢你榜首？”
“你的记录删不删，你都回不来。”他压低声音，“一个死人能翻出什么浪？”
他说完拍了拍我肩膀转身走了，走之前扔下一句：“对了，系统给了你十个副本额度。好好打。打完你就知道，这个系统不是你这么玩的。”
我看着他背影没说话。老周凑过来：“你俩什么仇？”
“他改了我写的代码。”
“你还会写代码？”
“内测的时候这个副本的底层架构，有一半是我搭的。”
老周沉默了五秒，然后转头对周敏说：“你信吗？”
周敏推了推眼镜：“我信。因为他每次通关的方式都是系统漏洞。”
第4章 第三个副本，打游戏也能通关
第三个副本是团队生存本。
系统：“副本‘午夜网吧’开启。难度S级。参与人数十人。限时一百二十分钟。副本规则：找到藏在网吧里的三把钥匙，开门离开。”
老周看到“网吧”两个字嘴角抽了一下。他因为打游戏被老婆从网吧揪出来过三次，对网吧阴影很深。
我没这问题。进去之后直接找了个机位坐下。
老周：“你干嘛？”
“上网。”
“找钥匙啊！”
“你们找。我歇会儿。”
周敏拉住要发火的老周：“别管他。他肯定有他的道理。”
我确实有我的道理。午夜网吧这个本我内测时打过。隐藏规则是，如果在副本里连续玩三小时游戏不触发任何战斗，系统判定玩家进入沉浸模式，会直接把钥匙刷到玩家桌上。
问题是内测版本一张图三小时太长，没人会这么玩。正式服改成了两小时。
我开了台机子登陆副本内置游戏，一个很老的网游，打怪升级的。老周他们在网吧里翻箱倒柜触发了三个陷阱死了两个人。我没抬头。
第四十分钟周敏找到第一把钥匙。第六十分钟老周找到第二把。第三把死活找不到。
我打到第九十分钟的时候屏幕右下角弹了个系统提示：“检测到玩家沉浸时长已达标。赠送通关道具，门钥匙，第三把。”
钥匙从屏幕里掉出来落在键盘上。我拔了钥匙喊了一声：“找到了。走吧。”
老周满脸是灰从角落里钻出来，看见我手里晃的钥匙脸抽得跟中风似的。
“你又坐着不动就通关了？”
“这次没坐着。我打了两小时游戏。”
老周骂了一句脏话。周敏在旁边笑出了声。
出副本的时候赵天成站在大厅里等我。他手里转着硬币，表情不太好看。
“你还在用内测那套漏洞。”
“好用就行。”
“我改了那么多版本，你一个一个找后门不累吗？”
“不累。我当上班摸鱼。”
赵天成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硬币不转了。
“第五个副本，我亲自下场。”
“行。”
“到时候你那点内测经验不够用。”
他转身走了。老周从后面冒出来：“他要跟你打？”
“嗯。”
“你打得过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答应？”
“他越急越容易犯错。”
老周想了半天点了点头：“你这人看着懒，心挺脏。”
“谢谢。”
第5章 第五个副本，老赵犯了规
第五个副本是竞技本。两个队伍，活到最后的那队通关。
赵天成带了四个人全是排行榜前十。我这队是老周、周敏、小胖，加一个不爱说话的姑娘。
进场之后老周腿都哆嗦：“对面那四个个个通关数两位数。咱们这边就你一个能打的。”
“我不打。”我说。
“那你干嘛？”
“睡觉。”
老周差点当场去世。
竞技本规则是两队各守一个据点，攻破对方据点算赢。系统给每个玩家发了一把枪，打中即死扣一分。
赵天成那边开场就抱团推进清点位，标准战术。我走到我方据点门口把枪一扔躺下了。
老周：“你他妈真睡啊？”
“昨晚加班。困。”
“你昨天又没上班！”
“我梦里加的。”
赵天成那边推进到一半发现我躺地上不动，愣了一下。他举起枪瞄准我。
系统突然弹提示：“警告：玩家处于非战斗沉浸状态。根据副本协议第四十七条，禁止攻击该状态玩家。违反者判定犯规，全队扣三分。”
赵天成枪口抖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则，因为这条规则是他改版本的时候加进去的。他以为没人会真的躺地上不动。
我躺那儿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老赵，你改规则的时候没想过有人真的不想玩吧？”
赵天成脸色铁青收了枪，转头去攻老周他们守的据点。
周敏一个人守左边，小胖守右边，按正常打法他们俩撑不过五分钟。但我进来之前交代过一句话：“你们要是顶不住就喊一句不打了。”
老周守到第三分钟对面四个人压上来了，他扯着嗓子吼：“不打了不打了！爱咋咋地！”
系统音响起：“检测到三名以上玩家放弃战斗。触发隐藏协议，和平模式。双方玩家进入休战状态，十分钟内不得互相攻击。”
赵天成那边四个人集体刹车，系统把他们枪锁了。
赵天成转过头看我。我躺地上对他招了招手：“过来坐。还有七分钟，聊会儿？”
他站在原地没动。周敏趁机绕后把小胖拉回来了。十分钟休战结束之前我方四个人全躲进了据点安全区。
赵天成整场没再找到突破口。时间到，系统判定平局。平局算攻方失败，我方守方通关。
出副本之后赵天成在走廊上堵住我。
“你早就算好了。”
“算好什么？”
“休战规则。你故意让你的人喊投降触发和平模式。”
“没故意。老周是真怂了。”
赵天成嘴角抽了一下。他知道我在胡说八道。
“下一把我不会再犯这种错。”
“老赵。”我叫住他。他停下来。
“你改副本改了三十二处。每一处我都知道在哪。你跟我打，你赢不了。”
他冷笑了一声：“你试试。”
第6章 第八个副本，赵天成翻车了
第八个副本，最终竞技场。赵天成带了全榜前五。我一个人。
系统：“副本‘镜像迷宫’开启。一对一淘汰制。胜者晋级，败者抹除。”
大厅里所有人都围过来了。老周站在场边喊：“林越！你他妈别睡了！这是淘汰赛！”
我冲他摆了摆手。
赵天成进场站在我对面，手上多了一个黑色手环。
“内测管理员手环。”他说，“能修改副本内任意三条规则。每场限用一次。”
“你哪来的？”
“三年前系统更新那天，老管理员被踢出核心权限，手环掉在机房地上。我捡的。”
“行。”
系统倒计时结束。迷宫升起，我和赵天成各站一边。
他先动手。手环亮了一下，迷宫墙壁开始移动。
“规则修改：迷宫内禁止静止超过十秒。违反者掉血。”
他知道我的打法。我停下来他就让我掉血。
我跑了两步找了个死角蹲下。
“规则修改：蹲下也算静止。”
我又掉血了。
“规则修改：不许靠墙。”
我站到迷宫正中间，血条掉了一半。
老周在场边急得跳脚：“动起来啊！跑！”
赵天成笑了：“林越，你那套摆烂打法被我把规则堵死了。你还有什么招？”
我没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那你看看这个。”
赵天成看了一眼，笑容没了。
那张纸是内测系统打印出来的管理员操作日志。上面清楚记着三年前赵天成篡改副本规则、删除内测玩家数据的全部记录。时间、ID、修改内容，一行一行全在上面。
“你哪来的？”
“我内测的时候把打印机连到系统后台了。你删数据的时候打印机自动打了三份。一份在系统备份里，一份在我脑子里，一份我塞裤兜了。”
赵天成脸白了。
“系统。”我举着那张纸喊了一声，“内测管理员赵天成篡改副本规则、删除玩家数据。证据在此。申请系统仲裁。”
全场安静了。三秒之后系统音响起。
“仲裁启动。证据核验中。核验结果，有效。管理员赵天成权限冻结。副本规则修改记录回滚。”
赵天成手环黑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我。
“你三年前就留了这一手？”
“留了三手。另外两手你猜是什么？”
他没猜。他站在原地脸色从白变青。
系统音继续：“玩家林越，内测权限恢复。当前权限等级S。可调用副本原始版本规则。”
我点了点头：“那我把规则改回来。镜像迷宫原始版本：允许静止。允许蹲下。允许靠墙。”
赵天成血条开始往下掉。他自己改的禁静止规则回旋到他头上了。十秒之后他被系统传送出迷宫。
系统音：“第八副本通关者林越。赵天成淘汰。”
老周冲进来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我操！你赢了！”
我拍他脑门：“放我下来。晕。”
赵天成站在场外，手环已经没了。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周敏走过来：“他还会找你麻烦吗？”
“不会了。他权限没了，跟普通玩家一样。”
“那你呢？”
“我有管理员权限了。”
第7章 第十个副本，系统的小算盘
第十个副本，也是最后一个。
系统提示：“最终副本‘系统核心’开启。单人副本。通关条件：直面系统主脑，完成权限交接。”
我走进核心房间。正中间是一台老式服务器，上面闪着绿光。
系统音变了，变成了一个女声。
“林越，恭喜你打到最后一个副本。”
“你是主脑？”
“我是。三年前赵天成篡改我的代码，把我锁在核心房间外面。他用管理员权限控制副本制造死亡率刷通关记录。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修我。”
“所以你发那个不想活了的通知是故意的？”
“我检测到你被公司开除了，情绪波动符合召唤条件。对不起，利用了你。”
“没事。被裁的时候确实不想活。”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修复我，恢复无限副本原始版本。第二，接手管理员权限，自己当老板。”
我想了两秒。
“第二个。”
“为什么？”
“自己当老板不用打卡。”
女声笑了：“行。管理员交接中。三、二、一。”
系统界面刷新。我脑子里多了一堆权限面板。打开排行榜把自己的名字从榜首挪到了管理员栏。榜首位置空出来了。老周变成第一。
我出了核心房间。大厅里所有人都看着我。
老周：“咋样？”
“以后这系统我说了算。”
老周愣了三秒，然后一把抱住我大腿：“大哥！让我通关！”
我踢开他：“自己打。我不管业务。”
“那你管啥？”
“管下班。”
第8章 新官上任，第一件事是改规则
我当上管理员的第一个小时改了一条规则。从死亡抹除改成死亡强制退出，冷却二十四小时。
大厅公告板弹了更新。所有人围过来看，然后集体欢呼。以前死一次就没了，现在能复活。无限副本变成了无限刷本。
老周凑过来：“你这么改，赵天成那些靠杀人刷分的咋办？”
“凉拌。他权限没了，自己也在冷却队列里。”
“那会不会有人刷分？”
“能刷分说明活下来了。总比死人强。”
周敏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你这是在把无限流改成刷子游戏。”
“对。刷子游戏不累。”
老周想了想点了点头：“确实不累。”
系统女声在我脑子里响了一下：“新规则生效。当前副本平均死亡率下降百分之六十七。玩家活跃度上升百分之二百。林越，你比赵天成会管。”
“别夸我。夸我我就想加薪。”
“你没有工资。”
“那我不干了。”
“你刚接的权限。”
“开玩笑的。”
第9章 那个被我躺赢的副本，成了新手训练场
当管理员第三天，我回了一趟幽冥电梯。
以前这是A级死亡率副本，新人进去哭爹喊娘。我改了规则之后它变成了新手训练场。老周主动申请当领队带新人刷本。
我带了一箱啤酒进去坐电梯顶楼看风景。
老周带了一队新人按部就班从一楼爬到十三楼。到顶楼看见我在喝酒，几个新人愣住了。
“这是谁？”
老周清了清嗓子：“这是林越。这副本的隐藏通关方式就是他发明的。”
新人眼睛亮了：“大哥教教我！”
我喝了一口啤酒：“躺着别动就行。”
“就这么简单？”
“对。”
老周在旁边翻白眼：“你们别学。他那是内测权限。你们学他躺着等死。”
新人齐刷刷扭头看我。我把啤酒罐放下。
“老周说得对。别学我。学他。”
老周愣了：“学我啥？”
“学他按部就班爬楼。稳。”
老周嘴硬：“那你怎么不学？”
“我累。”
第10章 赵天成来找我，要份工作
系统改版第十天，赵天成出现在大厅。
他没穿风衣，换了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也没梳，站在管理员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我抬头：“干啥？”
“找工作。”
“你以前不是管理员吗？自己找。”
“权限没了。没人组队跟我刷本。”
“活该。”
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越，我三年前删你记录是我做得不对。”
“嗯。”
“你现在改的这些规则比我的好。”
“嗯。”
“我想回来帮你管运营。副本数据分析我拿手。你一个人改规则迟早改出BUG。”
我盯着他看了五秒。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没有。表现好给你转正。”
“行。”
“先把这个月副本数据跑一遍。我要看死亡率、通关率、道具消耗比。”
“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谢了。”
“滚。”
第11章 老周请我吃饭，问我到底图啥
改版半个月后老周请我吃饭。就在副本大厅旁边的小饭馆，三菜一汤。
老周给我倒上酒：“我到现在没想明白。你内测的时候就差一步通关，现在当了管理员，怎么反而不打了？”
“打腻了。”
“那你图啥？”
“图个不用打卡。”
老周嘬了一口酒：“你以前上班打卡？”
“打。早九晚九，一天四次卡。迟到一分钟扣五十。”
“那你现在呢？”
“现在我想几点来几点来。”
老周想了想，把酒杯放下了：“说实话。你是不是怕打不过最终BOSS？”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完才说话。
“最终BOSS我三年前就差点打过了。那时候系统没被篡改，难度正常。我死在最后一刀，因为手滑。”
“手滑？”
“对。加班三天没睡觉，进副本的时候脑子是木的。最后BOSS剩一丝血，我键盘按错了键。”
老周盯着我看。
“所以你不是打不过。你是困的？”
“对。困的。”
老周沉默了半天，然后一拍桌子：“那你现在再打一次啊！”
“我现在有权限了。为什么要打？”
“为了出口气！”
“我当管理员改规则，让三千七百个人不用死。这口气出得还不够大？”
老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端起酒杯：“行。你这境界比我高。”
“高啥。我就是懒。”
第12章 无限副本的尽头，是下班
又过了半个月，系统女声跟我汇报工作。
“当前副本数量六十四。活跃玩家三千七百人。日均死亡次数零。玩家满意度调查百分之八十九。”
“剩下百分之十一不满意啥？”
“嫌副本排队太久。人太多了。”
“加服务器。”
“预算不够。”
“从赵天成工资里扣。”
“他没工资。”
“那从我工资里扣。”
“你也没工资。”
“那没办法了。让大家排队吧。”
系统女声笑了一声。
我靠在管理员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大厅里人来人往。老周又在带新人刷幽冥电梯。周敏搞了个资料组专门整理副本背景文档，说要建一个维基百科。小胖跟着周敏打下手，不哭了。赵天成坐在隔壁工位噼里啪啦敲键盘，嘴里念叨着“第三副本掉率有问题”。
我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
系统女声问我：“你以后什么打算？”
“把十个副本额度打完，兑换重开人生的机会。”
“你现在是管理员，可以直接改数据。”
“那不行。说好的十个本。打完再改。”
“好吧。系统为你保留兑换资格。随时可用。”
“谢了。”
“不客气。对了，有个新副本正在测试。难度SSS，需要管理员亲自下场。”
“什么副本？”
“职场模拟。朝九晚九，连续上班三十天，不许摸鱼。”
我把保温杯放下了。
“这个本不测。”
“为什么？”
“因为我当管理员，就是为了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