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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白月光 > 我不再死缠烂打后,冷面摄政王却慌了神_精选章节

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3 23:28:46

我天生善于伪装。

伪装成将军,在阵前杀过敌。

也伪装过花魁,帮母后在私下收集消息。

可这次的任务,偏偏是去接近不近女色的敌国摄政王,以便盗取城防图。

我扮作路遇山匪受伤的孤女,躺在他的必经之路上装死。

不出所料,他将我救了回去。

为报救命之恩,我日日带着甜汤溜进他的书房。

“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

“扔出去!”

扔了几十次后,顾砚沉终于忍无可忍,怒声道,“扔出王府,没有本王的命令,日后不准再放进来。”

这次我没再死皮赖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可一向冷酷无情的男人,却慌了神。

1

这已经是我混进摄政王府,勾引顾砚沉的第三个月了。

我狠了狠心,换上一层纱质的衣裙。

又看了眼铜镜中那张和顾砚沉白月光七八分相似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带着亲手熬的甜汤,敲开了书房的门。

“王爷,民女为您熬了甜汤。”

男人一身玄衣,端坐在桌案前。

墨发金冠,眉目冷峻。

他执着笔,手中的动作未停,听见我的声音,并未抬头。

“扔出去!”

语气冰冷,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话落,暗卫从天而降,又是熟悉的场景,这个月已经上演了不下十次。

我心中忍不住骂了一句不懂怜香惜玉的狗男人。

只是这次还等被丢出去,我直接倒在了地上,发出“啊”地一声。

捂着心口喊疼!

暗卫:“?”

顾砚沉:“?”

顾砚沉抬眸看着我,良久,闭了闭眼,又呼出了一口气,对着暗卫挥了挥手。

看着暗卫退下,我心中得意。

慢慢起身,将食盒中的甜汤放在了他的桌案上,“这是我亲手做的甜汤,王爷尝尝。”

我轻瞟了一眼那个暗格的方向,马上收回视线。

闻言,他抬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了我的脸。

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手上的薄茧蹭得我的脸颊微痛。

看着他眼中的寒意渐渐散去,我暗自勾唇,心中得意。

什么清冷禁欲摄政王,还不是被我玩弄于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是谁?接近本王,又是什么目的?”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未停,眼中带着些我看不懂得深情。

“王爷说笑了,民女就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女,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爱慕王爷,才想要亲近。”

我歪头,像只乖巧的猫儿,将脸靠在他的掌心蹭了蹭。

他却一把掐住了我的脖颈,声音带着薄怒,“谁允许你顶着她的脸?穿得这般清凉,对着男人如此放荡?”

“疼疼疼疼疼......”

我娇嗔着出声,眼中的泪落了下来,滴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顾砚沉的手抖了一下,将我松开,长舒了一口气,将头别到了一边,不敢看我的脸。

2

说起我接近顾砚沉的目的,其实真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偷他手中城防图。

我是燕国唯一的嫡公主。

燕国国弱,景国强大,这几年边境摩擦不断。

奈何实力悬殊,我们不敢硬碰硬。

庆幸的是我天生善于伪装,又偶然得到一幅画像,据说是顾砚沉早死的白月光。

我惊奇地发现,画像上的女人竟然与我有七八分相似。

于是计上心头,我打扮成一名被人抢劫受伤的孤女,在顾砚沉的必经之路上装死。

“王爷,前面路上躺着一名女子,看起来像是受伤晕倒了!”

顾砚沉瞥了一眼,开口尽是凉薄。

“若是还有气,让人送到府衙去。”

说完,他骑着马,继续前进。

“咳咳咳......”

我悠悠转醒,发出一声轻咳,又故意将头转了过去,与顾砚沉四目相对。

“等等!”

顾砚沉怔住了。

几乎是没有犹豫,从马上一跃而下,小跑着来到我身边。

看着我的脸,他的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救.......救我......求你!”

我声音虚弱,说完又“晕”了过去。

“回府,找太医!”

他将我打横抱起,一路疾驰。

透过眯缝的眼帘,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有些慌乱的脸。

没想到铁血冷酷的摄政王,竟然还有这样柔情的一面。

原来,这就是白月光的杀伤力!

回府后,我休养了几日,便能自己下床了。

只是顾砚沉一直没有过来见我,或者说,没有正大光明的过来见过我。

每次都是等我歇下,偷偷地坐在我的床边,拉着我的手,一坐就是一整晚。

刚刚来,我也不敢造次,只能乖巧的装睡。

可这厮每天晚上都过来,害得我有时候,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不行,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我得找机会醒来,城防图还没到手呢。

于是这日,午夜,他又来到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那样静静地坐着。

我似是做梦了,口中喃喃念着,“救命......救命......”

然后“啊”地一声坐起,似是从梦中惊醒。

我们四目相对,顾砚沉转身欲走。

这么好的机会,我哪能放过,直接反手握住了他要抽离的手。

手指似是不经意,划过顾砚沉的掌心。

顾砚沉像是被什么灼到了,慌乱地后退。

“王爷,我怕......”

我的眼中带着泪,看起来柔弱又无辜。

“本王会让人加强守卫!”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

有了这个过度,我渐渐地,尝试着在白日想办法在他的面前晃。

3

“丢出去!”

“若是再将她放进书房,你们自己去领罚!”

“是!”

侍卫连同我和我做的甜汤,一起丢出了书房的门。

“王爷,民女只是想报答您的救命之恩,才来给您送些甜汤的!”

“您不要就算了,何苦这样磋磨人的心意!”

说这话的时候,我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带着三分委屈。

然后转身哭着跑开了。

按说,被人如此羞辱,我是不该再来他的面前晃的。

可谁让我想要他书房中的城防图呢?

于是我越挫越勇,每日被丢出来,每日还是带着甜汤送过去。

“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咱们在府中这么多年了,就没见王爷对哪个女子动过情。”

身边伺候的丫鬟劝我。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

来府中的这些时日,我就看出来了。

顾砚沉的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每日的生活,也是单调的要命,除了办公就是在办公的路上。

除了板着一张脸,就是板着一张脸。

若不是为了城防图,我早就跑了。

谁喜欢每日留在这里热脸贴他的冷屁股!

这日,我趁着侍卫换职的空隙,又溜了进去。

趁着顾砚沉还没反应过来,我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王爷,民女爱慕王爷。”

他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住了一般,抬手想要将我推开。

却在看到我那张脸之后,抬起的手,又僵在了原地。

“都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民女不求名分,只想留在王爷的身边而已。”

我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十二分的诚意。

眼角的余光,轻轻扫过书房中的暗格。

手不安分的攀上他的后颈。

4

顾砚沉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

接着,他对着门外喊了声,“扔出府门,没有本王的命令,日后不准再放进王府。”

我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是不是进度太快,玩脱了。

“王爷,你......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任凭我呼喊着,顾砚沉将脸别到一边,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

我被拖到书房外的时候,侍卫放开了我的手。

“姑娘是自己走出去,还是咱们扔出去?”

我定了定,换上一副受伤的表情,“既然讨了王爷的嫌,那我自己走吧!”

我失魂落魄,漫无目的地飘荡在街上。

耳边回响起昨日偷听到的,顾砚沉和心腹的对话。

“此女居心叵测,明日寻个由头,将人送走!”

“王爷,不若......”

心腹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顾砚沉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不用,让她离开就好。”

“王爷,您不会真的对她,从前您不会这般犹豫的,从来都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嫣然那张脸,本王下不去手,将她捻出京城,日后莫要再来本王的跟前晃悠就好。”

“是!”

看着身后不远处的尾巴,我的挑了挑眉。

想来这就是顾砚沉派来盯着我,保证能将我捻出京城的人。

“姑娘怎的这般孤独?不如我请姑娘喝上一杯!”

一只咸猪手,突然扒在我的手上。

男人一身肥肉,神情猥琐,一双眼珠子,肆无忌惮地在我的身上打量着。

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掌中聚力。

这是什么阿猫阿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就这尊容,也敢在本公主的眼前凑。

可瞥见不远处的尾巴,我心中却突然改了主意。

作一副怯懦的样子,“公子,还请自重,小女子是良家女。”

我眼中含泪,似是被吓得不轻,转身欲跑。

咸猪手却不打算放过我,“在下只是想让姑娘陪着喝一杯,哪有什么别的意思?”

说完他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身后的家丁上前,将我压住,要拉上马车。

我慌乱地跑着,可是后面的大汉人数实在是太多。

不过挣扎几下,就被强行塞进了马车。

我哭着求救,可是身边的人,都战战兢兢,无人敢上前。

“行了,你还是省些力气吧!咱们公子可是国公府的二少爷,这京城,就没人敢拦。”

“能被咱们二公子看上,你也算是得了造化!”

我瑟缩着身体,躲在马车的一角,小声地求饶。

马车走过我身后的那个尾巴身边,从车帘中,我看到了他转身往摄政王府的方向跑去。

我心中暗喜。

很好!

就是不知道顾砚沉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能忍住他白月光的这张脸,落在别的男人的手里吗?

5

再下车的时候,我被带到了一处偏院。

不多时,那个咸猪手便过来了。

“姑娘今日从了我,日后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往墙角躲了躲,趁着他不注意,转身就跑。

却被一把薅住了头发,拎了回来,扔到了床上。

“贱蹄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逼着小爷用强!”

说完,他不再说些什么,欺身而上。

以我的武功,脱身是不难的,但我还是忍了下来。

领口被撕开,那人还要继续。

刚被揪了头发,领口如今又被撕坏,想来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应该够凄惨了。

思及此,我没再忍。

抬腿,膝盖顶在了那人的两腿之间。

疼得他“嗷呜”一声从我的身上弹了起来,捂着裆部在地上跳。

看着他滑稽的样子,我有些想笑。

又不敢笑。

毕竟我现在是扮演的可是柔弱的孤女。

孤女哪有那么大的胆量!

“公子,求您,求您放过我,我......”

我哭得哽咽,声音委屈得不行。

那咸猪手又疼又气,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臭娘们,敢踢小爷,看小爷不打死你!”

他上前一把薅住了我的脖领,抬手冲着我的脸掴了上来。

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我勾了勾唇,没有躲开。

“啪”地一声脆响,门同时被推开。

是顾砚沉!

他看见我被打的一瞬间,脸上的线条都紧绷了起来,原本冷峻的脸上,像是淬了寒冰。

周身都散发着凛冽。

他一脚将那人踹开,解下身上的外袍,将我裹了起来,打横抱起。

“谁?谁敢踹老子?”

那人起身,见到顾砚沉,又“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王爷饶命......”

他的浑身都在颤抖着,抬手不断抽着自己巴掌。

顾砚沉瞥了他一眼,又瞥了眼身边的侍卫,“身上没用的零件,便不用留着了!”

6

王府寝室。

我缩在床的一角,发髻歪斜,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脸上还带着淤青,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王爷既然心中无我,又何必救我?”

顾砚沉的眉眼闪烁着,下颌绷得很紧,良久他才吐出了一句话,

“日后,你便住在王府吧,可保你一生衣食无忧。本王的心,早就死了,你安分些,莫要再图谋我的感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他走后,府医和丫鬟轮番过来,将我一顿拾掇。

演戏都没这么累,这一番折腾,又是沐浴更衣,又是上药,给我累得昏昏欲睡。

“你说咱们王府是不是要有小主子了。”

“我看也快了,这么多年,那些爬床的人,不是被扔出去了就是被扔到了后山喂狼,何时见过王爷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

“是啊,你们没看见,昨天王爷抱着姑娘回府的时候,脸上急得不行。咱们王爷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何时见他这样过?”

......

门外的声音渐渐走远。

别人不知,我是知道的,顾砚沉对我并无感情,都是因为我这张和他白月光,七八分相似的脸。

不过这也够了!

我此行的目的,也不是图谋他的感情。

勾引他,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我还是能分清的。

不过话说回来,抛开个中恩怨。

单纯看顾砚沉那张脸,还真的是很养眼。

若是能留在身边暖床,日日看着,想来每日的心情都应该不错。

等此行回去,让二哥帮我搜罗下,找个相似的,封个驸马,给我暖被窝。

自从这日顾砚沉将我救回来,王府中的人,都对我客气了几分。

有些小丫头,私下恭维,偷偷叫我王妃。

我每日去王府书房送甜汤,侍卫也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看见。

我溜进去,方便多了。

虽然还是经常被人扔出来,但是好在我的脸皮够厚!

人也越发地大胆。

有时不再叫他王爷,而是叫他顾砚沉。

他每次都冷着脸训斥我,“没规矩!”

可却没有罚过我,最多还是被扔出去!

转眼,我在王府待了快两个月了,眼看顾砚沉是真的铁石心肠,我决定下一剂猛药。

于是我身着清凉,再次拿着甜汤,混进了书房。

“王爷您看看我,真的不喜欢吗?”

7

我拿起了他的手,轻轻放在了心口。

柔软和僵硬的指节相碰的一瞬间,顾砚沉抖了一下,用力将手抽了出来。

我借力打力,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男人的紧绷的侧脸,含香带润,凤眸含春,“王爷,您睁眼看看我,我不信您两眼空空?”

顾砚沉的眉头皱在一起,双眼紧闭着,修长的脖颈上,喉结滚动。

我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另一只手轻轻摸索着书案下的暗格,里面就是盛放城防图暗格的钥匙。

拿到钥匙,今晚偷了城防图跑路,这次任务就结束了。

可顾砚沉却突然握住我身后的手,勾了勾唇,“怎的如此不专心?”

我回神,抬手勾上了他的腰带,媚眼如丝。

“救命之恩,民女无以为报……”

不等我说完,他一把扣住了我的腰身,眸光灼热,“那便以身相许吧!”

我:“?”

等等。

是不是哪里不对?

每次这个时候,他不都应该说“滚”的吗?

不等我反应过来,顾砚沉直接将我打横抱起,朝书房后的床榻而去。

他将我放在床榻上,便欺身而上。

“等......等等......”

我的眼中闪过慌乱。

这为了偷个城防图,失身是不是代价有些大。

“怎么?勾引了本王这么久,不就是在等今天吗?今日便成全了你,做个妾室,也无不可!”

顾砚沉的唇压了下来。

我心中咯噔一下。

妾室?

这男人是真的狗!

明明他府中没有正妃也没有侧妃,竟然说要让我做妾。

“王爷,民女不想做妾。”

我推着他的胸口,勉强将他推开一些。

他的眸光很暗,呼吸也有些沉,连带着嗓音都暗哑的厉害,“主动爬床的玩意,做妾已经是抬举你了。”

我心中的火顿时烧了起来。

心口也闪过一丝异样。

玩意?

虽然我确实不是真心,但这么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在他心中,我竟然就是个玩意吗?

手中蓄力,我抬手对着他的后颈,正欲拍下,他却“刺啦”一声,撕烂了我胸前的衣襟。

心口大片的雪白露了出来,我下意识地想要去捂住。

顾砚沉却没有继续亲吻,而是一把握住了我的肩膀,眼中似是发了疯。

“你胸口的刀疤是哪来的?”

“什.......什么?”

我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

只看到他死死地盯着我心口那道已经淡化的刀疤,眼神痴缠,似是含了泪,整个人都怔住了。

就是现在!

我掌中聚力,一个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然后重重栽在了床上。

我爬着下了床,连着踹了他好几脚,“狗男人!没良心的玩意,竟然想让本公主做妾?”

踹完我直接去拿钥匙。

钥匙刚拿到,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我抬头,与门口的男人四目相对。

我愣住了,男人也愣住了。

只反应了一瞬,我抓起旁边顾砚沉的外袍披在身上,转身的就跑。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我曾经扮成花魁,在他身上窃取了密信的那位小将军谢允。

我跑出了一段距离,谢允才反应过来,追在我的身后大喊,

“小贼,你给小爷站住!”

8

逃了两天两夜,总算是逃回了燕国都城。

真是可惜了,就差一点就能拿到城防图了。

我心中腹诽,还真是冤家路窄。

由于任务失败,我整个人都有些恹恹的,整日坐在围廊的软榻上发呆。

脑子却不听使唤,总是想起顾砚沉最后那个痴缠的眼神。

我知道,他肯定是将我认成了别人。

虽然......但也不知怎的,心中就是不得劲。

越想越烦,我在心中忍不住骂了他好几句狗男人!

我本想安心歇几日,只是才歇了五日,屁股还没歇热,边境急报。

景国大军压境!

出师原因竟然是,有人偷了他们的城防图,逃到了景国。

我听完差点背过气去!

顾砚沉你个狗男人!

这是栽赃陷害!!!

我急得胡烈胡烈地,一天一夜不眠不休跑到了边境。

这件事毕竟是因我而起,若是双方开战,必然会有伤亡。

景国国弱,经不起磋磨。

所以我想,还是私下和顾砚沉谈判比较好!

本以为大军来的突然,双方战事必然胶灼。

结果,我到的时候,双方的使臣已经在谈判了,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

“公主殿下,我们王爷的意思,是让贵国交出画像上的女子和城防图,我们即刻撤兵!否则,我们不介意直接开战!”

使臣的看上去很谦和,态度却很强硬。

路将军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我一直都是以面具遮面,其他人不认识我,路老将军是认识的。

他将我拽到一边,小声询问,“公主不如将城防图还给他们,咱们没有准备,贸然开战,恐怕损失会非常惨重!”

城防图!

又是城防图!

我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路世伯,我若是说没有拿城防图,你信不信?”

路老将军愣了一下,看向我的眼神飘忽不定。

“臣信,可是对方不信怎么办?”

“此事,我想单独找顾砚沉去谈,老将军放心!我定会想办法阻止!”

我告知使臣,要单独约顾砚沉详谈。

使臣很痛快地答应了,走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这顾砚沉不会是用什么阴招吧?

9

我将那日偷到的钥匙,放在了桌案上。

“摄政王殿下,我那日只是偷了你的钥匙,并没有偷你的城防图。”

“这段时间在王府,确实多有打扰,这里和您道个歉。”

“若是因为这点小事,就贸然开战,苦得也是百姓,您说是不是?”

顾砚沉盯着我脸上的面具,沉思良久,忽然就笑了。

他很随意地后仰着,靠在身后的太师椅上,脸上带着戏谑。

和他平日的冷峻不同,是我从没见过的样子。

看起来,倒有几分和善!

“我自然知道,可我对公主有救命之恩,公主打算如何报答?”

“你想要如何?”

顾砚沉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我的面前,靠在我的耳边,气息温热,“不如就按公主之前所言,以身相许吧!”

说完,他直起身,与我拉开一段距离,看着我,微微勾唇。

温热的气息,灼得我耳尖有些发烫。

我瞪了他一眼,“摄政王应该是知道的,你我各为其主,当时不过是权宜之计。算不得数!不如提些别的?”

“嗯!可以!不若就让燕国划给我景国五十座城池,此事便作罢!”

“五十,顾砚沉,你怎么不去抢?”

燕国一共也就一百多座城池,顾砚沉这哪是谈判,分明是狮子大开口?

“我是带着五十万大军过来的,谈判不成,自然是可以抢的。”

顾砚沉眉眼温温,眼中满是狡黠。

燕国国弱,他是吃定了我,肯定不敢开战。

确实,他吃对了。

我确实不敢。

他带了五十万大军。

燕国老弱妇孺加起来都不到五十万。

若是开战,无异于亡国。

我不能!

此事毕竟是我有错在先,如今若是陪他一夜,换百姓安宁,也算值得!

“摄政王说的,可作数?”

“本王向来说到做到!”

他的语气很是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好,那便依你!”

我说着起身,摘下了手中的面具。

他眼中闪过惊诧,“燕栩,你可知五十万大军打过来,燕国会变成什么样?你......”

“嗯,我知道!所以,我选择,以身相许!”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欺身而上,封住了他的唇。

手下的腰带一扯,我身上的衣衫尽数落尽。

他似是没反应过来,抬手推开我,看着我的目光,有些灼热,“燕栩,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10

我点头,泪顺着眼角滑落,“自是知道,我一人,换一场大战停止,这笔买卖,很值!”

听我说完,他眼中的光似乎暗了下去。

“买卖?这么长时间,我在你的眼中,不过是买卖吗?”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气。

我不懂,这不是刚才他提的条件吗?

难道想要反悔吗?

“砚沉,听说你......”

帐外传来熟悉的男子的声音,我还没反应过来,顾砚沉一撩身后的披风,将我裹了起来,护在了身下。

来人见到眼前的场景,愣住了。

“顾砚沉,什么情况?里面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躲在披风下,虽看不清外面的情况,但声音我听出来了。

是谢允,那日我扮作花魁骗过的男人。

“有事说,没事滚!”顾砚沉的的语气很冷。

话落,就听到谢允发出一阵笑声。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画像上的那个姑娘找到了吗?”

“没有。”

说完,谢允站在原地没有动。

“还不滚!”顾砚沉写了逐客令。

“好好好,我这就滚!”

脚步声走远,我从顾砚沉的怀中出来。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在我的身上,“我去帐外守着,你穿上衣服。”

不多时,我穿好衣服,叫了顾砚沉进来。

“你胸口的刀疤是什么时候落下的?”

他突然没来头地问了这么一句。

我想了想,确实是没什么印象。

“我十二岁那年,母后说是遭遇了刺客,我伤得很重,再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就是说,你十二岁之前的记忆是没有的?”

映着烛火,顾砚沉的眼中似有光影闪烁。

我不懂,点了点头,“不错!不过,这和咱们议和,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我只是有些事情想要确认,今日你先回去,明日再过来接着谈!”

这人真是莫名其妙!

我也没有多留,带好面具和帷帽,出了他的军帐!

11

只是我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了谢允的哀嚎声。

“哟......你这人,我就是实话实说,是不是太快了,你怎么还急了?”

我不忍再听。

加快了脚步,快要走出军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脂粉味。

回头看了看,没人。

想来是我太疑神疑鬼了,这是军营,哪来的女子?

第二日,我如约来到顾砚沉的营帐。

他正好有事情出去了,桌上摆着各式的糕点。

下面的人说,是顾砚沉为我准备的。

其中有景国京城徐记的杏花酥,是我最爱吃的。

当时在摄政王府的时候,可是没少吃。

记得有一次,傍晚的时候,下起了小雨。

我扮作深情,很恪尽职守的在门口等他下职。

他走下马车,手中提着一包杏花酥。

见我站在门口,怔愣了一瞬,然后走到我面前,“别人送的,本王不喜甜食,送你了。”

他说完,冷着脸走开了。

我小跑着跟在身后,“顾砚沉,只要是你送的我就喜欢。”

他嗔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脚下的步子更急了,似是偷偷红了耳尖。

“王爷嘴硬,明明是亲自排队买的,身上都淋湿了。”

身后传来侍卫小声地嘀咕。

顾砚沉一记眼刀甩过去,两人都闭了嘴。

我的脸上,却像是笑开了花。

捏起一块杏花酥,我咬了一小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划开。

其实顾砚沉真的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若不是我们各为其主......

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了,我摇了摇头。

我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营帐外传来脚步声,我起身想要去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就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在一处陌生的营帐,手被绑着,口中塞着破布。

身上有些热,我隐隐觉得不对,像是中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醒了!”

不远处坐着一个女子,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

见我醒来,对着身后的侍女挥了挥手,“将那人带过来!”

说完,她走近我,看着我的脸,声音带着些许恶毒,“果然是一张标致的脸,也难怪谢允哥哥对你朝思暮想。”

什么玩意?

谢允!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呜呜地想要出声和她解释,可口中塞着破布。

“别挣扎了,我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找人毁你清白而已。你不清白了,谢允哥哥定然不会再想着你。”

什么玩意?

悔我清白?

还而已!

这女人害我,还想让我感激吗?

脑子是不是有病?

“郡主,人带过来了!”

“嗯,好!”

女子出去,一名大汉走了进来。

只见那大汉,满脸的络腮胡,身上还泛着一股馊臭味儿。

什么东西?

就给我找这么个玩意!

要是今日毁在这人的身上,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我想要用力,可是身上的热却越来越厉害。

用不上什么力气也就算了,手还被绑着。

12

“小娘子,还是别挣扎了,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他说着扑了过来。

我侧头借着他脖颈的位置,蹭掉了口中的布。

“哥哥,能不能帮我松开,我中了情毒,反正也是跑不了的!”

我的声音带着娇软,面色酡红,眸中满是春色。

想来,在他眼中已经是快要成熟的蜜桃了。

他犹豫了下,抬手擦了擦唇角的口水,解开了我手上的绳索。

“谅你也跑不了!”

我忍着恶心,与他虚与委蛇。

趁他不备,用尽全力将人推开,冲出了营帐。

天已经黑了下来,凉风袭来,我清醒了几分。

药力太猛了,我的眼前阵阵眩晕。

我踉踉跄跄地跑着,只听到后面有人追。

“有刺客!”

我心中忍不住腹诽。

这帮傻子!

谁家刺杀会派一个弱女子,还明目张胆地独闯军营,都不带脑子的吗?

无奈,我与他们战在一处。

若是平日,我还能招架一阵,可情毒剧烈,我只能勉强撑着。

“刺啦”,不知是谁的长枪划破了我的肩膀。

疼得我忍不住开骂,“顾砚沉,你个狗男人,今日若是死在你的军营,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骂完,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只见远远一个黑影,飞身而起,落在了我的身边。

熟悉的松木香袭来,我看清了来人的脸,“顾砚沉,你是真的狗?怎么才过来?”

“燕栩......燕栩......”

我靠在他的怀中,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男人虽然有些狗,但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顾砚沉,我好热......”

我的双手肆意地摸索着。

“都转过身去!”

他冷喝一声,抱着我,转身进了营帐。

我扒在他的身上,像是一个八爪鱼,他放了好几次,都没有将我放下来。

13

“燕栩你清醒点......”

我听不清他的声音。

“燕栩,是你非要的......”

我心中难熬,敷衍着,“嗯嗯,是我......”

没说完的话,皆被男人吞入了腹中。

一夜荒唐!

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

看着身上的斑驳,循着昨晚零星的记忆,我大概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醒了。”

顾砚沉转身,将我捞进怀里,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热。

不论是因为什么,我如今对他也算是以身相许了。

也幸亏是跟他,我不觉得有多吃亏。

若是昨天那个大汉......

我不敢想。

“顾砚沉,我今日也算是对你以身相许了,那是不是可以退军了。”

他叹了口气,抬手捏住了我的下巴,轻轻摩挲着,摩挲了几下,又低头啄了啄我的唇。

“算,但是还不够!”

“你什么意思?想反悔?”

我急得坐起身来,瞪着他的脸。

身上的锦被滑落,我急忙抬手去拉。

他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再次将我捞进怀中,“安分些,我也是个正常男人!”

他的声音暗哑得厉害,说话的时候,唇角不小心划过了我的耳尖。

我忍不住一个机灵,想到了昨夜那双游移不定的手。

指尖冰凉,入骨酥麻,所过之处,隐隐含川。

情动时,他贴着我的耳边,逼着我唤他“夫君”。

可那样的深情,却不是对我。

春宵帐暖,他的口中一遍遍唤着,“嫣然!嫣然!”

我让人查过,嫣然是他白月光的小字。

心中闪过异样,也让我整个人更加清醒,我问他,“那你想怎样?”

14

“我让你做我的王妃,我们两国议和,百年不战!”

“可我不愿!你我之间并无半分情谊!”

“你说什么?”

他捏着我的下颌,有些用力。

我也不示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的心中住着别人,我燕栩的夫君,日后只能有我一个人,身心都是。”

听我说完,不知怎的,顾砚沉突然就笑了。

他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尖,

“我手中有件事,这几日应该就能查清了,你等我查清了,便明白了!”

我背过身去,“你出去,我要更衣。”

他笑了笑,声音满是宠溺,“好!”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接着是脚步声,“我去给你打热水!”

顾砚沉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穿好了。

他将帕子浸湿递给了我。

又为我准备了漱口水,让人端来了饭菜。

看着桌上的饭菜,我瞪了他一眼,

“我还是等会儿回去吃吧,你们这里的东西,不干净!”

他听完,便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着帐外传令,“将安平郡主带过来!”

不多时,那个绑架安排人害我的那个女子过来了。

她哭着跪在了我的面前,

“公主饶命,我真的不知道你是燕国公主?否则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是不敢的呀。”

“你的意思是,若是普通女子,就活该被你害了?”

她被我噎住了。

只哭着求我原谅!

平心而论,她害我,我没办法原谅。

顾砚沉也看出了我的意思,挥挥手,找人带了出去!

我不知道顾砚沉会怎么处理她,但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留她一命吧!”

听到的我的话,顾砚沉的眸光闪了闪,看着我,眉眼温温,“都依你!”

安平郡主才刚被压下去,谢允就来了。

他来请罪,并向顾砚沉解释了,对我并无肖想之意。

只是让人凭着画像,一直在抓那个小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让安平郡主生了误会,才会闹了这么一出。

安平郡主一直暗恋谢允,这么多年一直被她追着,谢允说,他也是苦恼得很。

顾砚沉让他自己去领了二十军棍。

此事告一段落。

我还是没吃顾砚沉准备的东西,起身回了燕国军营。

第二日,便传来景国撤兵的消息。

眼见相安无事,我也回了宫。

回宫之后,我总是时不时想起顾砚沉。

尤其是那日,他声音粗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乖,叫夫君!”

“嫣然,嫣然......”

每每想到,我的心口总觉得胀胀的,有些不是滋味。

想来是少女思春,看来我是真的该招个驸马暖床了。

15

招驸马的消息,才放出去几日。

母后就为我寻来了很多的画像。

我拿起画像,看着一个个画中的人,直叹气。

这个看着没有顾砚沉沉稳。

那个看着没有顾砚沉身材颀长。

这个不如顾砚沉肩膀宽阔。

那个不如顾砚沉眉目英俊。

......

看来看去,也找不到什么合心意的。

哎!

吃过了细糠,粗的就再也吃不下了!

真是该怨顾砚沉那个狗男人!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景国摄政王和使臣来访,已经入了宫门!”

我心中疑惑,怎么说来还就到了宫门了?

这么快吗?

没听父皇母后提起呢?

按说应该提前几天就能听到消息!

我没有去,躲在寝殿里。

实在是懒得看见那厮。

晚上的时候,父皇和母后派人将我叫到了书房,

“栩儿,其实父皇和母后有件事情一直瞒着你。

真正的燕栩已经死了,那年她重病缠身,求着我将她带了出去,看看风景。

她说不想葬入皇陵,只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自由便好。

她说,他不喜欢皇宫,宫里让人喘不过气。

我们顺了她的意思,将她葬了。谁知,回来的路上,在河边见到了身受重伤的你。

当时你的胸口插着一把剑,我将你带了回来。

看着你和燕栩有两分相似的眉眼,又正好你醒过来失了记忆,我便撒了谎。

想着,就当燕栩还活着,能弥补我们的一些遗憾。

怎知,这谎话,一说,就是八年。

好孩子,母后不是有心骗你。”

我回自己宫殿的路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父皇母后还有哥哥们,对我都是极尽的宠爱,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假的。

母后说,顾砚沉带了景国谢家的家书过来。

谢允带了信物,说是我的兄长。

他说,我叫谢嫣然,是景国镇国将军府谢家的小女儿,也是顾砚沉的未婚妻。

“嫣然。”

顾砚沉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抬头,看见他正在翻窗户,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顾砚沉,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摄政王吗?”

他却笑笑,一把将我搂紧怀里,“嫣然,我只是你的顾砚沉。”

虽然,我并没有记起来,但不妨碍,我觉得和顾砚沉在一起,确实很合适。

很快,燕国和景国商定了百年和平协议。

我作为公主,嫁过去景国和亲。

顾砚沉担心我想家,也答应我,每年都陪我回来省亲。

婚后,我们如胶似漆。

他就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狼,一次次让我刷新了对他的认知。

最后我忍无可忍,让人将他从我的院子丢了出去。

“夫人,救命之恩,不应该以身相许的吗?”

“滚!”

......

第二年,女儿出生了。

我难产,昏迷了三天三夜。

再醒来的时候,顾砚沉满脸都是胡渣,眼窝深陷。

见我睁开眼,他趴在我的怀中“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像是一个无措的孩子。

阳光正暖,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砚沉哥哥,我回来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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