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反杀立威
第一节:反杀立威
我重生了。
重生在继妹把我推下楼梯的前三秒。
她手刚搭上我后背,我反手攥住她手腕,借力一拽。
她整个人翻出栏杆,尖叫着摔下三楼。楼下宴会厅瞬间炸了。
“苏念你疯了!”未婚夫陆衍冲上来要拽我。
我甩开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他和我继妹在车里商量怎么弄死我、吞我股份的对话,响彻整个大厅。
“疯?”我笑了,“这才刚开始。”
前世你们让我死得不明不白,这辈子,我连本带利收。
楼下乱成一锅粥。苏婷婷摔在香槟塔上,玻璃碎了一地。
她蜷着腿惨叫,声音尖得刺耳。有人喊救护车,有人举手机拍。
继母刘慧从人群里扑出来,妆都哭花了。
“苏念!你把你妹妹推下楼!你还是人吗!”
她冲上三楼要抓我头发。我侧身一让,她扑空,高跟鞋一崴,差点也栽下去。
“刘姨,别急。”
我点开第二段录音,手机里传出刘慧的声音,压得很低。
“……精神病院那边联系好了,下周三送过去。”
“诊断书让王律师出,就说她遗传了她妈的精神病。”
“股份和遗产监护人代管,等手续走完,婷婷就是唯一继承人。”
大厅瞬间安静,连苏婷婷的惨叫都卡了一拍。
刘慧脸刷地白了:“你、你伪造的——”
“伪造?”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录音文件创建时间,上个月十四号。你要不要跟警察解释一下?”
苏振国从人群后面挤过来,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刘慧一眼。
抬手就朝我脸上扇:“丢人现眼的东西!先把你妹送医院,回来再收拾你——”
我一把攥住他手腕。
“爸,”我盯着他眼睛,“我妈留给我的股份,你去年是不是转给刘慧代持了?”
他手一僵。“我亲妈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
“股份在我二十二岁前由信托管理,任何人不得代持转让。”
我松开他,从包里抽出一张纸。
“这是信托文件复印件。你猜,我要是现在报警,经侦先查谁?”
苏振国嘴唇哆嗦,一个字没说出来。
刘慧扑过来拽他胳膊。
“振国你别听她胡说!她疯了!她跟她那个死鬼妈一样疯了!”
我抬脚往外走,经过她身边停了一步。
“刘姨,”我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得见,“你刚说我妈什么?”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我没再理她,走下楼梯。
宴会厅里几十部手机对着我拍,我径直穿过人群,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响了两声,接通。“周叔叔,我是苏念。您当年欠我妈的承诺,该还了。”
对面沉默了三秒。一个中年男声开口:“你在哪?苏氏宴会厅,门口。”
“二十分钟到。别走。”挂了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三楼。
苏振国扶着栏杆往下瞪我。刘慧在打电话,估计叫救护车也叫律师。
苏婷婷被几个亲戚抬到沙发上,一边哭一边嚎:“报警抓她。”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顺手把录音备份发到云端。
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门口。
后座下来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西装没打领带,步子很快,身后跟了两个人。
他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一眼。
“你妈当年帮过我一次,我欠她一条命。说吧,要什么。”
“要个身份。能让我爸和刘慧动不了我的身份。”
“您儿子周砚,是不是还缺个结婚对象?”
周叔叔愣了半秒,笑了:“你倒不客气。”
“您儿子腿脚不方便,外头传得难听,说周家没人敢嫁。”
我站起来:“我不介意。各取所需。”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你妈要还活着,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会笑。”
我扯了下嘴角:“她死前就教过我,仇要当场报,别等来世。”
周叔叔没再废话,一挥手:“上车。民政局还有四十分钟下班。”
我上车前最后看了一眼宴会厅大门。
苏振国追出来,站在台阶上喊:“苏念!你敢走出这个门,苏家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摇下车窗,冲他笑了笑。
“爸,您弄错了。是我,不要苏家了。”
车子开出去,后视镜里苏振国的脸越来越小。
周叔叔在旁边打电话。
“砚儿,你媳妇我给你拉来了,半小时后民政局,你收拾一下。”
“对,就是苏家那个大姑娘。”
挂了电话他看我一眼:“我儿子脾气不太好,你多担待。”
“没事,”我靠在后座闭上眼,“我脾气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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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闪婚大佬
第二节:闪婚大佬
民政局门口,周砚已经在等了轮椅停在台阶下。
他穿一身黑衬衫,腿上搭着薄毯,脸冷得像别人欠他钱。
看见我下车,他抬了下眼皮:“苏念?”
“周砚?”
“上来就领证,你不怕我真是个废人?”
“你要真是废人,你爸不会二十分钟就到场。”
我走过去:“走吧,下班前办完。”
他盯了我两秒,嘴角动了一下,推动轮椅往门里走。
办证的工作人员多看了轮椅两眼。
周砚把证件拍桌上:“腿不好,不影响签字。”
红本到手,前后不到十五分钟。
出了门他把本子往我手里一扔。
“契约写清楚,一年。”
“你帮我拿回周氏,我保你在苏家横着走。”
“一年后离,财产各归各。”
“行。”我把结婚证揣包里,“现在陪我去趟苏家,我拿东西。”
“拿东西?”他挑了下眉,“你现在回去,是拿东西还是打架?”
“看他们配合不配合。”
周砚笑了一声,对司机抬了下下巴:“去苏家。”
苏家别墅门口,陆衍的车堵在道上。
他靠在车门上抽烟。
看见我下车,烟头一扔就迎上来。
“苏念你还有脸回来?婷婷腿骨折了,刘姨要告你故意伤害。”
“你现在回来磕头认错,我还能帮你说两句——”
他话没说完,看见后面司机推着周砚的轮椅过来,愣了一下。
“这谁?”
陆衍上下打量周砚,嗤笑。
“苏念,你被赶出家门就找了个残废?你就这点出息——”
周砚抬手,示意司机停。
“你叫陆衍?”
他声音不大。
“做建材的,公司叫衍盛,去年刚上的新三板。”
陆衍脸色一变:“你查我?”
“不用查。”
周砚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开了免提。
“老陈,衍盛建材的授信,明天全停了。对,所有银行口径统一。”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收到,周总。”
陆衍脸白了半截:“你、你谁啊你——”
“周砚。”
他把手机收回去。
“周氏控股。你公司最大那笔过桥贷款,走的是我家的通道。”
“明天九点前还不上,你就等着平仓。”
陆衍嘴张着,烟掉地上都没捡。
我绕过他往别墅走。
经过时拍了拍他肩膀。
“陆衍,你跟我继妹商量怎么弄死我的时候,没查查我可能会嫁谁?”
进门,刘慧正坐在客厅给苏婷婷削苹果。
看见我进来,苹果刀“当”一声掉茶几上。
“你还敢回来!”
“拿我东西。”
我径直上楼:“我房间里的东西,少一件我报警。”
她追上来:“这房子现在是振国的!你的东西早扔了——”
我推开房门。
果然,衣柜空了,书桌抽屉被撬开。
我妈留给我的一只翡翠镯子和几本旧相册不见了。
我转身下楼,刘慧跟在后面嚷嚷。
“你推了婷婷还敢回来拿东西!我告诉你苏念,警察马上就到——”
“刘姨,”我停住脚,“我妈的翡翠镯子,市场价八十万。”
“你撬我抽屉拿走,这叫盗窃,数额巨大,三年起步。”
她脚下一顿:“你胡说!那是婷婷拿着玩——”
“玩?”
我点开手机录音。
“你刚自己说的,‘你的东西早扔了’。扔了还是拿了,你跟警察解释。”
刘慧脸涨红,正要撒泼。
周砚的轮椅推进了客厅。
“苏太太,”他开口,“我姓周,周氏控股。”
“你丈夫的公司,下周有一笔两千万的贷款到期。担保方是我。”
刘慧愣住。
“镯子和相册,十分钟内找出来放桌上。”
周砚抬腕看表:“晚一分钟,我让银行提前抽贷。”
刘慧嘴唇哆嗦着看他,又看我,转身就往楼上跑。
五分钟后,镯子和相册摆在我面前。
镯子内圈有道新磕痕。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没说话,揣进包里。
出门时苏振国从外面赶回来,堵在门口。
“苏念!你闹够了没有!”
“爸,”我把结婚证翻开给他看,“介绍一下,我丈夫,周砚。周氏控股的周。”
苏振国盯着红本,眼珠子快瞪出来。
“您冻结我卡、赶我出门,没问题。”
我把证收回去。
“但苏氏的股份是我妈留的。信托文件我给了复印件,您撕了也没用,原件在律师手里。”
“下周董事会,我列席。”
“你——”
“还有,”我打断他,“刘慧偷我妈遗物的事,我暂时不报警。看她表现。”
车开出苏家大门,周砚靠在后座闭着眼。
“你爸那脸色,够他消化三天。”
“这才哪到哪。”
我翻着相册,忽然停在一页上。
我妈抱着小时候的我,站在一间厂房门口。
旁边站着个年轻男人——不是我爸。
照片背面一行字:九八年,与赵国强合办苏氏前身。
我盯着那行字,后脊梁发凉。
赵国强。刘慧的哥哥。苏氏现在的副总。
前世我死前,最后见到的人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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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医院打脸
第三节:医院打脸
苏婷婷在医院开了直播。
我刷到的时候,她正对着镜头抹眼泪。
腿打着石膏架在枕头上。
“……我姐把我推下楼,我腿都断了。”
“我爸还护着她,我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弹幕刷得飞快:心疼婷婷、姐姐太恶毒了、报警抓她。
刘慧在旁边递纸巾,时不时补一句。
“婷婷别哭了,妈去求她,让她放过你……”
我关了直播,给周砚发了条消息。
“去医院,你人到就行,别出手。”
他回了一个字:行。
病房门口,刘慧雇的两个护工拦我。
我举着手机:“直播呢,让开。”
护工一犹豫,我侧身挤进去。
苏婷婷看见我,眼泪说收就收,往被子里缩。
“姐……你还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我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点开一段监控视频。
“给你直播间加个机位。”
画面里是宴会厅三楼走廊。
苏婷婷走到我身后,手搭上我后背。
然后自己往后一仰,翻出栏杆。
弹幕停了一秒。
“看清楚了吗?”
我把进度条拖回去,放慢。
“你手搭上来,我攥住你手腕,你脚往后蹬,自己翻出去的。”
“我松手之前,你已经在往下掉了。”
苏婷婷脸白了:“你、你剪辑的——”
“原视频,宴会厅安防系统导出,带时间戳。”
我把手机转向镜头。
“各位,想看完整版吗?我云盘有备份,链接发评论区。”
直播间人数从八千往两万跳。
弹幕开始转向:等等、她真是自己摔的?、这姐们儿狠啊、反转了?
刘慧冲上来抢手机。
“你闭嘴!你这是网暴你妹妹——”
“刘姨,”我没躲,把手机举高,“你刚直播说‘去求她放过婷婷’,求人是你这个态度?”
她手僵在半空。
我转向苏婷婷。
“婷婷,你腿怎么断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现在对着镜头说实话,是谁让你演这出,为什么演。”
“二,我把你之前那段录音也放出来——你跟陆衍商量怎么把我送进精神病院那段。”
苏婷婷嘴唇哆嗦,看了一眼刘慧。
刘慧使眼色。
“我数三声。”我说,“三——”
“是陆衍!”
苏婷婷突然喊出来。
“陆衍让我装的!他说只要我把推人视频剪出来发网上,你名声就臭了,股份他就帮我拿到——”
刘慧脸都绿了:“婷婷你胡说什么!”
弹幕炸了。直播间人数冲到五万。
我没停,掏出手机点开一段新录音。
刘慧跟赵国强打电话。
“哥,婷婷那边我让她咬死苏念推人。”
“你那边举报苏念她妈那破公司偷税,双管齐下,她撑不过这个月……”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
刘慧瘫坐在椅子上,苏婷婷捂着脸哭。
我把手机收起来,对镜头说了句。
“直播间的各位,证据我一会儿打包发出来。想看的,关注我账号。”
转身出门,周砚在走廊里靠着墙站着,手里拎着杯奶茶。
“没出手?”我问。
“你一个人够了。”
他把奶茶递过来。
“赵国强那边动了。刚收到消息,他实名举报你妈留下的那家公司偷税,税务局下午到。”
我接奶茶的手顿了一下。
“举报材料我看了,”周砚说,“有备而来,账目、流水、证人,全套。”
“你妈那公司现在法人是你。一旦立案,账户冻结,董事会你有席位也进不去。”
“他这是逼我出局。”
“嗯。”周砚看着我,“银行这边我可以——”
“不用。”
我撕开奶茶吸管。
“他举报偷税,我就用信托条款反制。”
“我妈的股权信托里有一条:受托人涉嫌损害受益人利益时,受益人有权提请更换受托人。”
“赵国强是苏氏副总,同时是我妈公司举报人,利益冲突。我申请把他从苏氏管理层踢出去。”
周砚挑了下眉:“你妈当年立的信托,还挺狠。”
“她留的比这多。”
我掏出那张九八年的照片。
“赵国强跟我爸合办苏氏,我妈占股三成。”
“后来我妈死了,股份转给我,赵国强从合伙人变成打工的。”
“他心里那口气,憋了十几年。”
周砚看了眼照片背面那行字。
“所以这次举报,是冲你妈的公司,也是冲你。”
“冲我来的,我接着。”
我把奶茶喝完,扔进垃圾桶。
“明天董事会,你借我两个人撑场面就行,不用出面。”
周砚笑了一下:“行,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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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董事会反杀
第四节:董事会反杀
苏氏董事会,九点整。
长桌坐了八个人。
苏振国在主位,赵国强坐他右手边,我坐对面。
周砚没来,但派了两个人站在会议室门外。
不进来,就站着。
赵国强先开口。
“税务局立案通知书,苏念名下公司涉嫌偷税,金额初步核定三百万以上。”
“按公司章程,法人涉刑案期间,董事资格自动中止。”
他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环视一圈。
“我提议,今天起暂停苏念董事权利,等案子查清再说。”
苏振国点头:“附议。”
另外两个董事跟着举手。
三票对一票,还差两票就能过半。
“等等。”
我没看那份通知书,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
“赵副总,您举报的是我妈留给我的公司,对吧?”
“对。”
“您同时是苏氏副总经理,分管财务。”
我把文件摊开。
“我妈的股权信托第十一条:受托人或其关联方与信托资产产生利益冲突时,受益人有权提请董事会免除其管理职务。”
“您举报我名下的信托资产,构成直接利益冲突。”
“我提请表决:罢免赵国强苏氏副总经理职务。”
赵国强脸一变:“你胡扯!这条款——”
“信托文件在律师楼备案,编号清清楚楚。”
我把复印件推过去。
“您要看原件,我律师现在就能送过来。”
苏振国皱眉:“苏念,这是董事会,不是你家——”
“爸,董事会讲章程。”我打断他,“您先看完章程再说话。”
赵国强拍桌子站起来。
“我在苏氏干了十几年!你一个黄毛丫头想踢我走?”
“您干了十几年,”我抬头看他,“我妈留下的公司,您也惦记了十几年。”
“赵副总,九八年您跟我爸合办苏氏,我妈占股三成。”
“我妈死后,您从合伙人变成打工的,这口气您憋很久了吧?”
他嘴唇抖了一下。
“所以您举报我妈的公司偷税,”我继续说,“真为了正义?”
“还是想把我踢出局,顺便把苏氏重新变成您跟我爸两个人的?”
会议室安静得吓人。
赵国强转向苏振国:“振国,你闺女疯了!你管不管?”
苏振国沉着脸没说话。
他在算票。
我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两个独立董事。
“两位,章程规定,利益冲突表决不适用回避制度,在座各位一人一票。”
“我这一票,赞成罢免。”
“苏振国董事长,您投什么?”
苏振国盯着我看了三秒。
“苏念,他毕竟是你刘姨的哥哥——”
“爸,我妈的哥哥当年没举报您偷税。”
我把笔拍在桌上。
“您投不投?不投算弃权。”
苏振国咬牙:“我……反对。”
“两票赞成,一票反对。”
我看向两位独董:“还差两票。”
赵国强松了口气,冷笑。
“你算数不好吧?八个人,你才两票——”
门开了。
周砚的律师走进来,手里一份授权书。
“周氏控股代持苏氏百分之十二股权,授权苏念女士行使表决权。”
“这一票,赞成。”
赵国强脸彻底白了。
另一位独董看了看场面,举了手:“我……赞成。”
四票赞成,一票反对,三票弃权。
过半。
“决议通过。”
我合上文件夹。
“赵国强先生,请你在今天下班前交接完手头工作。”
“门禁卡、公章、财务系统权限,全部交回。”
赵国强站在那儿,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他指着我:“苏念,你以为你赢了?你妈那公司偷税的事,税务局还没结呢!”
“那是我妈公司的账,不是苏氏的账。”
我把信托文件收进包里。
“而且您举报材料里那几笔‘问题流水’,我昨晚查了,是您自己经手签字的。”
“真要查下去,第一个进去的是谁,您心里清楚。”
赵国强脸从白变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散会后,苏振国在走廊叫住我:“苏念。”
我回头。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憋出一句。
“你妈当年……赵国强跟你妈合伙那几年,账上确实不清不楚。”
“你妈死之前那半年,一直在跟他打官司。”
我脚下一顿。
“你妈出事那天,”苏振国声音低下去,“赵国强是最后一个从她办公室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