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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章节

更新时间:2026-10-24 05:07:20

先婚后爱 · 真香打脸 · 冷面侯爷宠妻日常 · 轻松甜爽

全京城都等着看沈微婉的笑话——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被塞给恨透沈家的杀神靖远侯萧玦。

洞房夜她掀了盖头啃喜饼,被他撞个正着:“沈家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般不知廉耻?”

她咽下糕点:“回侯爷,妾身饿了。”

他天天抓她学规矩,她理直气壮讨价还价;有人推她落水,他跳下去把人捞上来:“本侯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

1

我叫沈微婉,是沈家最没存在感的庶女。

“小姐!宫里传圣旨来了!老爷让您快去正堂接旨!”

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脸都白了。

及笄刚满三个月,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前几日京里就有风言风语,说皇上要给靖远侯萧辞赐婚,指的正是沈家姑娘。

全府上下提心吊胆,嫡姐沈清柔哭了三夜,生怕圣旨落到自己头上。

也难怪她怕。

萧辞是从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场上斩敌首如割草。

更重要的是,他极其厌恶沈家。

当年萧辞带兵平叛,沈家暗中克扣过一批粮草,虽然后来遮掩过去了,可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赐婚哪里是圣恩,分明是把沈家女儿扔去侯府当出气筒。

我倒是挺淡定,嫁谁不是嫁,在沈家吃不饱穿不暖,去侯府至少还能混口饱饭。

出嫁那天,冷冷清清的。

沈家没给多少嫁妆,我只带了贴身丫鬟春桃。

花轿落定,拜堂,全程我都垂着眼,只看得见身前男人玄色喜服的下摆,靴底碾着青砖,连拱手的动作都带着股不耐烦的冷意。

送入洞房后,盖头盖得我脑袋发闷。

春桃在旁边小声说:“小姐,侯爷他……好像走了。”

我一把掀了盖头,揉了揉脖子:“走了正好,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桌上摆着喜饼喜果,我毫不客气地抓起来就吃。

“小姐!” 春桃急得直跺脚,“您怎么自己掀盖头啊!侯爷回来要动怒的!”

“他生气的事儿多了,不差这一件。”我塞了块桂花糕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点,等会儿他来了,咱们说不定还要挨训,先垫垫肚子。”

春桃拗不过我,也小心翼翼地拿了块糕点。

我们俩正吃得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冷香先飘进来,混着点酒气。

我抬眼望去,男人立在门口,玄色衣袍衬得肩宽腰窄,烛火落在他脸上,眉眼深邃,偏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层冰,正沉沉盯着我手里咬了一半的桂花糕。

是萧辞。

我嘴里的糕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僵在原地。

他缓步走进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沈微婉。”

我赶紧把糕点放下,规规矩矩福下身:“侯爷。”

他目光扫过满桌狼藉,嘴角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沈家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般不知礼数?”

我心里有点不爽。

吃点东西怎么就不知廉耻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回侯爷,妾身饿了。”我垂着眼,老老实实回话。

萧辞像是被我气笑了,冷哼一声:“饿?本侯看你是没心没肺。你爹做的那些龌龊事,你当真以为本侯会善待你?”

“侯爷公私分明,自然不会迁怒妾身。”我大着胆子抬眼扫了他一下,又飞快垂下眼帘,“再说,那是我爹的事,我一个庶女,说了也不算。”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顿了顿,眼神更冷了:“伶牙俐齿。你最好安分守己,别耍什么花样。在这侯府里,本侯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

我心里腹诽,面上却乖巧得很:“妾身记住了。”

萧辞又撂下几句狠话,无非是让我别痴心妄想侯夫人的权柄,别插手府中事务,老老实实当个摆设。

我一一应下。

末了他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甩袖就走:“今晚你自己歇着,别来烦本侯。”

房门被重重关上。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小姐,侯爷也太吓人了……”

我重新拿起糕点,咬了一大口:“吓人归吓人,又不吃人。你看,他走了咱们更自在。快吃,凉了就不酥了。”

反正我本来也没指望和他琴瑟和鸣,侯府地方大,吃穿不愁,安安静静当个摆设,总比在沈家受气强。

2

第二日一早,我就被春桃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小姐小姐!该去寿安堂给老夫人请安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请什么安……”

春桃急得给我穿衣服,“新妇过门,第一天必须给长辈请安。老夫人是侯爷的祖母,侯府里最有话语权的人,咱们可不能得罪。”

我打了个哈欠,任由她折腾。

什么规矩礼数,最是磨人

磨磨蹭蹭收拾妥当,赶到寿安堂时,屋里已经坐了好些人。

檀香混着药味飘过来,主位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精神矍铄,想来就是靖远侯老夫人。旁边坐了几位穿金戴银的女眷,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见我进来,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萧辞也在,一身深蓝色常服,正端着茶盏喝茶,看见我进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儿媳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打量了我半晌,笑了笑:“起来吧,模样倒是周正。听说你是庶出?”

“是。”

“庶出也无妨,只要品性端正,好好伺候侯爷,为侯府开枝散叶就行。”老夫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刚应了声“是”,旁边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姑娘就开口了:“祖母,沈姑娘出身低微,怕是不懂侯府的规矩,不如让我教教她?”

说话的是丞相家的千金,苏曼儿。以前在宴会上见过她,听说她一直心仪萧辞。

萧辞抬了抬眼,没作声。

老夫人道:“曼儿有心了。不过婉姐儿刚进门,先让她适应适应。”

苏曼儿不肯罢休,又道:“可是祖母,侯府规矩大,万一沈姑娘做错了事,丢的可是侯爷的脸。就比如今早,新妇请安本该辰时前到,沈姑娘足足晚了两刻钟呢。”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就开始找茬了?

没等我说话,萧辞忽然开口:“是本侯让她晚些来的。”

屋里瞬间安静了。

苏曼儿脸色一白:“侯爷……”

“本侯的侯府,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规矩。”萧辞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沈氏是本侯明媒正娶的夫人,她做得对不对,自有本侯和祖母管教。”

苏曼儿眼圈都红了,委屈地低下头。

我有点意外。

萧辞居然会帮我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夫人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小事。婉姐儿刚进门,难免不适应,以后记着就是。”

“是,儿媳记住了。”我乖乖应声。

又坐了片刻,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请安才算结束。

出了寿安堂,萧辞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我慢悠悠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别以为本侯是在帮你。”他冷冷道,“苏曼儿是丞相之女,你和她起冲突,丢的是侯府的脸。”

“哦。”我点点头,“妾身明白。”

他看着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倒更气了:“你明白什么?你就不能有点侯夫人的样子?昨日自己掀盖头,今日请安迟到,你到底有没有把侯府的规矩放在眼里?”

我小声嘀咕,“昨天你又不在,我总不能盖着盖头坐一晚上吧。今早也不是我想迟到,实在是起不来……”

“强词夺理。”萧辞甩了甩袖子,“从明日起,每日辰时准时到我院里来,本侯亲自教你规矩。”

我傻眼了:“啊?不用了吧侯爷,我自己学就行……”

“怎么,你不愿意?”他挑眉,眼神危险。

“愿意愿意!”我连忙点头,“妾身多谢侯爷栽培。”

看着萧辞离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3

天还没亮,春桃就把我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小姐小姐!快起!侯爷派人来催了!”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催什么催……他不用上朝的吗?”

“侯爷今日休沐。”春桃手忙脚乱给我系腰带,“小姐您快点,别让侯爷等急了。”

我磨磨蹭蹭地洗漱完,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前院的书房。

萧辞已经在了,穿一身月白色常服,正低头看书。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肩头,竟冲淡了几分冷意,瞧着有几分温润。

可惜一开口就破功。

“站好。”他头也不抬,“站姿歪歪扭扭,成何体统。”

我赶紧站直身体。

“走路要稳,步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他放下书,走到我面前,“目视前方,腰背挺直。”

我照着做,走了两步。

“不对。”他皱眉,“脚步太沉,像男人走路。”

我又走了两步。

“太扭捏,小家子气。”

我深吸一口气,再走。

“速度太快,没有仪态。”

我停住脚步,实在忍不住了:“侯爷,走路而已,至于这么讲究吗?”

“侯府夫人,行止坐卧都要有规矩。”他冷声道,“你代表的是靖远侯府的脸面。”

“可我走了十几年的路,改不过来了。”我耷拉着脑袋,“再说了,我又不经常出门,谁看我啊。”

萧辞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冷了:“你还敢顶嘴?”

“妾身不敢。”

这人就是故意找我不痛快。

“继续练,走到本侯满意为止。”

于是,我就在书房外的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走得我腿都酸了,萧辞还在那里挑毛病。

太阳越升越高,我饿得肚子咕咕叫。

“侯爷……”我停下脚步,“能不能先吃早饭?吃完再练?”

“才练了半个时辰就喊累?”他瞥了我一眼,“沈家就是这么教你吃苦耐劳的?”

“吃苦耐劳也得先吃饭啊。”我理直气壮,“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饿晕了反而耽误事。”

萧辞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他哼了一声,“行了,先去用膳,下午继续。”

“谢侯爷!”我立刻眉开眼笑,转身就往膳厅跑。

到了膳厅,桌上摆着七八样早点,色香味俱全。

我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粥是燕窝粥,包子是蟹黄包,还有酥脆的烧饼和爽口的小菜。

正吃得香,萧辞也过来了。

他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我偷偷抬眼瞅他,发现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动作优雅,一看就是从小养出来的规矩。

反观我,吃得狼吞虎咽。

我稍微收敛了一点,放慢了速度。

“怎么不吃了?”他忽然开口。

“啊?”我愣了一下,“没、没有,在吃呢。”

“刚才不是喊饿吗?”他瞥了我一眼。

我也不装了,继续大口吃起来。

萧辞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吃完早饭,休息了没一会儿,又开始练规矩。

下午学的是坐姿和品茶。

坐姿还好,就是坐久了腿麻。

品茶可就难了,什么闻香、观色、品味,一套流程下来,麻烦得要死。

我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喝茶要慢慢品,你这是喝水呢?”

“茶不就是用来喝的吗……”我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立刻摇头,“妾身说侯爷说得对,妾身再练。”

一下午下来,我被折腾得够呛。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院子。

春桃给我揉着腿,心疼地说:“小姐,侯爷也太严厉了。”

“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折腾我呢。”我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没事,熬几天就好了。他新鲜劲过了,就懒得管我了。”

我想得挺好,可萧辞像是跟我杠上了似的,天天都叫我去学规矩。

学走路、学坐姿、学请安、学应对宾客……花样百出。

我每天累得沾床就睡,连看话本的力气都没有。

这天,学完礼仪,我实在忍不住了。

“侯爷,您天天教我这些,不累吗?”我看着他,“您是侯爷,日理万机,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萧辞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看我:“怎么,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是没必要。”我认真地说,“我知道您讨厌我,不想看见我。其实您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把我扔到后院去,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不惹事,也绝不碍您的眼。”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你倒是想得美。你爹害我军中将士受苦,本侯凭什么让你过得舒服?”

我愣住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为了报复我爹,才故意折腾我。

心里有点发闷,却也没反驳。

父债女偿,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那侯爷继续吧。”我低下头,“妾身接着练。”

萧辞看着我蔫蔫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却没再说什么。

4

本以为日子就会在学规矩中平淡地过下去,没想到出了点小意外。

那天中午,我去膳厅吃饭,发现菜都是凉的。

“怎么回事?”我问管事嬷嬷,“菜怎么是凉的?”

管事嬷嬷姓王,是府里的老人了,一向眼高于顶,看我是庶女出身,又不得宠,对我很是怠慢。

她不紧不慢地说:“回夫人,膳房今天忙,晚了些。您将就着吃吧。”

“将就?”我皱起眉,“饭菜凉了怎么吃?去重新做几个热菜来。”

“夫人,这可不行。”王嬷嬷一脸为难,“食材都是按份备好的,再做就浪费了。再说了,侯爷都没说什么,您就别挑剔了。”

合着是看我好欺负是吧?

我也不生气,笑了笑:“行,那我自己去厨房做。”

王嬷嬷愣住了:“夫人,您、您亲自下厨?”

“怎么,不行?”我挑眉,“侯府的厨房,我这个做主母的还进不得了?”

“不是不是……”王嬷嬷连忙说,“只是这种粗活,哪能让您亲自动手。”

“没事,我乐意。”我带着春桃,径直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的厨子和丫鬟们看见我进来,都吓了一跳,纷纷行礼。

“都忙各自的,不用管我。”我摆摆手,走到食材架前看了看。

食材还挺丰富,鸡鸭鱼肉、时令蔬菜,应有尽有。

我选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春桃连忙拦住我:“小姐!您真要自己做啊?让下人做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

“下人做的不合我口味。”我笑道,“再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去帮我烧火。”

以前在沈家,我经常自己偷偷做饭吃。

嫡母苛待我,厨房给的饭菜要么是剩的,要么难以下咽,我就自己在小厨房里琢磨,时间久了,厨艺练得还不错。

我麻利地切菜、下锅,动作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一盘鱼香肉丝,一盘番茄炒蛋,一碗冬瓜汤,简单却香气扑鼻。

我刚把菜盛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萧辞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王嬷嬷跟在他身后,一脸告状的表情。

“沈微婉,你在干什么?”萧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做饭啊。”我坦然道,“膳房的菜凉了,我自己做点热的吃。”

“侯府的厨房是你能随便进的?”他皱眉,“成何体统!”

“厨房不就是做饭的地方吗?”我不解,“我饿了,做点饭吃,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你是侯府夫人,怎能做这种下人才做的事!”萧辞语气严厉。

我不以为然,“做饭怎么就是下人做的事了?爱吃就做,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萧辞被我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闻到那股香味,愣了一下。

我趁机说:“侯爷要不要尝尝?我手艺还不错的。”

他冷哼一声:“本侯才不吃这种……”

话没说完,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空气瞬间安静了。

萧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我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侯爷肯定也饿了,一起吃点吧。反正我做的多,一个人也吃不完。”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把筷子递给他:“尝尝嘛,又不会有毒。”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筷子。

夹了一口鱼香肉丝,放进嘴里。

我紧张地看着他。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但这位侯爷口味挑剔,不知道合不合他胃口。

萧辞嚼了几下,眼神微微变了。

“怎么样?”我问。

“……尚可。”

他别过脸,语气生硬。

尚可就是好吃的意思。

他又夹了几筷子,吃得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一盘菜很快就见了底。

我又给他盛了碗汤:“喝点汤,润润喉。”

他接过汤碗,默默喝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萧辞吃了不少。

吃完后,他擦了擦嘴,看着我,脸色缓和了些许:“以后想吃什么,让膳房做就是,不必亲自动手。”

“膳房做的不好吃。”我实话实说,“而且王嬷嬷好像不太乐意给我做。”

萧辞的脸色又冷了下去,看向旁边的王嬷嬷。

王嬷嬷噗通一声跪下了:“侯爷饶命!老奴不是故意的……”

“侯府的规矩,就是让你苛待主母的?”萧辞声音冰冷,“杖责二十,赶去柴房做事。”

“侯爷饶命啊!老奴知错了!”王嬷嬷哭天抢地地求饶。

萧辞不为所动,挥了挥手,侍卫立刻上前把王嬷嬷拖了下去。

厨房里的下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我也有点意外。以为他最多骂两句,没想到罚得这么重。

“以后夫人的饮食,膳房用心伺候。”萧辞沉声道,“再出半点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是!奴才们记住了!”众人连忙应声。

出了厨房,我跟在萧辞身后,小声说:“谢谢侯爷。”

他头也不回,“本侯不是帮你,是罚她不懂规矩。侯府的下人,敢怠慢主母,就是打本侯的脸。”

我偷偷撇了撇嘴,心里却没那么怕他了。

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坏。

5

王嬷嬷被打发走后,膳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每天的饭菜都按时按点送过来,热气腾腾,花样也多。不仅如此,还经常主动问我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做。

我的日子一下子舒坦了。

萧辞还是天天叫我去学规矩,但没那么严厉了,偶尔还会放我半天假。

我也摸清了他的脾气,看着冷,其实吃软不吃硬。只要我乖乖听话,不跟他顶嘴,他就不会太为难我。

这天,学完规矩,我试探着问:“侯爷,我能不能把我院子里的那块空地收拾出来,种点花草蔬菜?”

萧辞抬眼看我:“你想种地?”

“不是种地,就是种点花花草草,再种点小菜。”我解释道,“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

我院子后面有块空地,荒着挺可惜的。

种点花,再种点辣椒、小葱什么的,平时做饭也方便。

“侯府还缺你那点菜?”他挑眉。

“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是乐趣。”我笑着说,“自己种出来的东西,吃着香。”

萧辞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倒是随遇而安。”

“不然怎么办呢?”我耸耸肩,“哭哭啼啼的也没用啊。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不如开心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随你。别把院子弄得乱七八糟就行。”

“放心吧侯爷!保证弄得漂漂亮亮的!”我喜出望外。

第二天,我就带着春桃忙活起来。

翻土、播种、浇水,忙得不亦乐乎。

我种了月季、茉莉,还种了番茄、黄瓜、辣椒和小葱。

春桃一边帮忙一边说:“小姐,您怎么什么都会啊?”

“以前在沈家,没事就琢磨这些。”我擦了擦汗,“种点东西,看着它们发芽长大,心里也踏实。”

正说着,萧辞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我挽着袖子,裤腿上沾着泥,手里拿着个小锄头,样子十分狼狈。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皱着眉走过来。

“种菜啊。”我举起小锄头,“侯爷你看,我都种好了,过段时间就能发芽了。”

他看着我脸上的泥点,嫌弃地说:“弄得脏兮兮的,像个村姑。”

“干活哪有不脏的。”我满不在乎,“等花开了,菜长出来了,就好看了。”

萧辞没说话,蹲下身,看了看我种的菜苗。

“你这样种不对。”他忽然说。

“啊?”我愣住了,“哪里不对?”

“番茄苗要搭架子,黄瓜也是。”他伸手拨了拨土,“土埋得太浅了,风一吹就倒。”

我惊讶地看着他:“侯爷您还懂这个?”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以前在军营里,士兵们也种过菜。”

哦,原来是这样。

“那侯爷教教我呗?”我眼睛一亮。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靖远侯萧辞,堂堂朝廷二品大员,竟然挽起袖子,陪我在院子里种菜。

他教我怎么培土,怎么搭架子,怎么浇水才不会伤到菜苗。

动作熟练,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侯爷。

阳光洒在他身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显得柔和了许多。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其实仔细看,萧辞长得真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就是脾气差了点,脸冷了点。

“看什么?”他忽然抬头,对上我的目光。

我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没、没什么。侯爷您懂得真多。”

他哼了一声:“这点小事,算什么。”

嘴上说着不算什么,却一直帮我把所有菜苗都打理好才停手。

看着整齐的菜畦和搭好的架子,我开心地说:“太好了!这下肯定能长好!谢谢侯爷!”

“举手之劳。”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别高兴太早,要是种死了,看你怎么办。”

“肯定不会死的!”我信心满满,“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萧辞看着我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从那以后,萧辞偶尔会来我的小院子转转。

有时候是看看菜长得怎么样,有时候是顺手帮我浇浇水。

话还是不多,但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府里的下人都看在眼里,对我也越发恭敬了。

苏曼儿听说了这事,特意跑来侯府,美其名曰看望老夫人,实则是来打探情况。

她看到我院子里的菜地,毫不掩饰地嘲笑:“沈姑娘,你这是把侯府当成农家院了?侯爷居然也由着你胡闹。”

“我觉得挺好的呀。”我笑着说,“自己种的菜,吃着放心。苏小姐要是喜欢,等成熟了,我送点给你尝尝?”

“谁要吃这种东西。”苏曼儿嫌弃地别过脸,“粗鄙不堪。”

正说着,萧辞来了。

苏曼儿立刻换了副表情,温柔地迎上去:“萧大哥,你来了。”

萧辞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菜浇过水了?”

“刚浇过。”我回答。

苏曼儿愣住了,不敢置信地说:“萧大哥,你还真关心这些菜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本侯的侯府,轮不到外人置喙。”萧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氏是侯府主母,她想做什么,本侯都由着她。”

苏曼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极了。

她咬了咬唇,委屈地说:“萧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沈姑娘这样,有失侯府体面……”

“体面不体面,本侯说了算。”萧辞打断她,“苏小姐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本侯还有事。”

说完,他就进了屋,完全不理会苏曼儿。

苏曼儿站在原地,眼圈都红了,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我摸了摸鼻子。

这关我什么事啊……

6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小菜园长势喜人。

番茄挂了果,黄瓜爬满了架子,月季也开了花,院子里生机勃勃的。

这天,老夫人办了个赏花宴,请了不少女眷。

我作为侯府主母,自然要作陪。

宴会上,苏曼儿也来了,看我的眼神一直带着敌意。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地赏花。

花园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我走到湖边,想凑近看看。

刚走到湖边,忽然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啊!”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湖里掉去。

“扑通”一声,冰凉的湖水瞬间包围了我。

我不会水,在水里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水。

恍惚中,我看见岸边乱作一团,苏曼儿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一个身影跳进湖里,飞快地游到我身边。

熟悉的冷香传入鼻尖。

是萧辞。

他一把抱住我,带着我往岸边游。

上了岸,我浑身湿透,不停地咳嗽。

萧辞也浑身是水,头发贴在脸上,却顾不上自己,连忙拍着我的背:“怎么样?有没有事?”

“咳……没、没事……”我喘着气说。

老夫人也赶了过来,着急地说:“快!快把夫人扶回去!请大夫!”

下人们连忙上前,扶着我往院子走。

萧辞跟在旁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到院子里,春桃赶紧给我换了干净衣服,又煮了姜汤。

大夫来看过,说只是受了点惊吓,喝点姜汤驱驱寒就没事了。

萧辞一直守在旁边,眉头紧锁。

“是谁推的你?”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看清……当时太突然了。”

我知道是苏曼儿,但没有证据。苏曼儿是丞相千金,没有证据的话,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萧辞盯着我看了半晌,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放心,本侯会查清楚。”他沉声道,“敢在侯府动手,胆子不小。”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小声说,“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也不行。”他语气坚决,“本侯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

我心里一颤,抬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侯爷……”

“好了,你好好休息。”他打断我,站起身,“本侯去处理这件事。”

说完,他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苏曼儿不小心扭伤了脚,近期都不会出门了。

中午,萧辞来看我。

他拎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膳房做的莲子羹,补身子的。”他打开食盒,盛了一碗递给我,“大夫说你受了寒,多喝点热的。”

我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

“谢谢侯爷。”我笑着说,“昨天的事,也谢谢你。”

“谢什么。”他别过脸,语气有点不自然,“你是本侯的夫人,本侯救你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忍不住想笑。

“对了,我的菜怎么样了?”我忽然想起我的小菜园。

“放心,死不了。”他说,“本侯让人帮你浇过水了。”

“真的?”我眼睛一亮,“侯爷你居然还记得。”

“顺便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

7

落水事件后,我和萧辞的关系突飞猛进。

他不再叫我去学规矩了,反而经常来找我一起吃饭,陪我在院子里种菜赏花。

有时候他处理公务,我就坐在旁边看话本,安安静静的,却很温馨。

府里的下人都看出来了,侯爷对夫人不一样了。

只有我自己心里有点忐忑。

我不知道他对我好,是因为责任,还是真的喜欢我。

毕竟一开始,他那么讨厌我。

这天晚上,萧辞又来了,还带了酒。

“陪本侯喝点。”他说。

“啊?我不会喝酒。”我摇摇头。

“少喝点,没事。”他给我倒了一小杯,“桂花酿,不醉人。”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桂花的香气,确实很好喝。

“怎么样?”他问。

“好喝。”我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聊起我在沈家的日子,聊起他在军营的生活。

“你在沈家,过得很不好吧?”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也还好。有吃有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你不用装。”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本侯查过。你嫡母苛待你,府里的下人也欺负你。”

我低下头,没说话。

“以后不会了。”他轻声说,“有本侯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心里一酸,眼眶有点发热。

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娘亲,还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侯爷……”

“叫我萧辞。”他打断我。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萧……萧辞。”我小声叫道。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笑容像冰雪消融,瞬间惊艳了我的眼。

“婉婉。”他轻声唤我的名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酒劲慢慢上来,我有点晕乎乎的,胆子也大了。

“萧辞,你现在……还讨厌我吗?”我看着他,认真地问。

他凝视着我,缓缓道:“从来就没真的讨厌过。”

“可是你一开始……”

“一开始是迁怒。”他打断我,“我恨你爹,所以连带着对你也没好脸色。但后来我发现,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很乐观,很通透。”他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开开心心的。看着你,好像什么烦恼都没了。”

我脸一红,低下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在我眼里,就是这么好。”他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蹭得我皮肤发痒。

气氛渐渐暧昧起来。

他慢慢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脸上。

我闭上眼睛,心跳如鼓。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侯爷!边关急报!”

萧辞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手,站起身:“我去看看。”

“嗯。”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失落。

他快步走了出去。

我坐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刚才……差一点就亲到了。

8

边关告急,北狄入侵,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龙颜大怒,下旨让萧辞挂帅出征,三日后启程。

消息传到侯府,整个府里都笼罩在低气压中。

老夫人急得吃不下饭,反复叮嘱萧辞注意安全。

我心里也沉甸甸的。

虽然知道他打仗很厉害,但战场上刀枪无眼,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出征前一天晚上,萧辞来到我的院子。

他穿着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却也带着几分肃杀。

“我明天就要走了。”他说。

“嗯。”我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你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放心,我打了十几年仗,没事的。”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倒是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会想你的。”我小声说。

他身体一僵,抱得更紧了。

“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

那一晚,他留在了我的院子里。

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我,安安静静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萧辞就启程了。

我去城门口送他,看着他翻身上马,率领大军远去,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转身回家。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我每天都去小菜园里待着,看着那些花草蔬菜,就会想起他陪我种菜的样子。

春桃看出我心情不好,经常陪我说话,给我讲京里的趣事。

老夫人也经常叫我去寿安堂说话,对我越来越和蔼。

日子一天天过去,边关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回来。

一开始是捷报,说萧辞首战告捷,击退了北狄的先头部队。

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听说北狄增了兵,双方陷入了僵持。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

转眼到了冬天,下起了大雪。

边关苦寒,不知道他有没有足够的棉衣,有没有暖炉。

我亲自给他做了几件棉衣,还有护膝护腕,托人送到边关去。

做完这些,心里还是不踏实。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怎么了?”我问春桃。

春桃出去看了看,回来高兴地说:“小姐!侯爷回来了!”

我心里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侯爷回来了!大军凯旋,刚进城呢!”

我立刻站起来,往外跑:“真的?他在哪?”

刚跑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明亮地看着我。

是萧辞。

“萧辞!”我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稳稳地接住我,紧紧抱住:“我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埋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他吻了吻我的发顶,“让你担心了。”

哭了一会儿,我才想起什么,推开他,上下打量:“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完好无损。”他笑着说,“你看。”

我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真的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饿不饿?我让膳房给你做吃的。”

“不用,先陪我待会儿。”他拉着我进屋,“跟我说说,家里都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坐在灯下,聊着分开后的点点滴滴。

他跟我说战场上的事,我跟他说府里的琐事,还有小菜园里的菜都收了,腌了不少咸菜。

说到开心处,两人一起笑。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9

萧辞回来后,朝廷大庆,赏赐了不少东西。

侯府也热闹了好几天。

等一切都平息下来,我们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却比以前更甜蜜了。

他不再睡书房,每天都回我的院子。

我们像普通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这天晚上,月色正好。

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披着同一件披风。

“婉婉,”他忽然开口,“以前的事,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刚成亲的时候,我对你不好,故意刁难你。”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歉意,“让你受委屈了。”

我笑了笑:“都过去了。再说了,那时候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我爹确实做了错事。”

“我说过,我从来没真的讨厌过你。”他握紧我的手,“只是那时候放不下面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知道。”我靠在他肩上,“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怕你,就觉得你这个人,嘴硬心软。”

他低笑一声:“也就你敢这么说本侯。”

“我说的是实话嘛。”我抬头看他,“萧辞,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想了想:“大概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饭的时候。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姑娘,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就因为一顿饭啊?”我有点惊讶。

“不止。”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后来看你种菜,看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觉得心里很舒服。再后来你落水,我跳下去救你的时候,心里怕得要死。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栽了。”

我心里甜甜的,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身体一僵,转头看我,眼神深邃。

“婉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声音沙哑。

我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起勇气点点头:“嗯。”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温柔而缠绵。

月色正好,花香弥漫。

这一刻,我知道,我们是真的心意相通了。

10

从那以后,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

京里的人都知道,靖远侯以前最厌恶的侯夫人,现在成了他的心头肉,宠得不得了。

苏曼儿听说后,气得大病了一场,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宴会上了。

我爹也派人来示好,想让我在萧辞面前多美言几句。

我没答应。

父债女偿虽然谈不上,但我也不会帮他走后门。萧辞有他的原则,我不能让他为难。

转眼到了年底,我有了身孕。

萧辞知道后,高兴得像个孩子,手足无措,围着我转来转去。

“真的有了?”他一遍遍地问大夫。

“回侯爷,千真万确,夫人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大夫笑着说。

老夫人更是高兴,天天让人给我送补品,把我当成宝贝一样。

怀孕期间,萧辞对我更是无微不至。

每天下朝就回来陪我,给我讲故事,陪我散步。我想吃什么,不管多晚,他都让人去做,甚至亲自下厨。

我笑着说:“你都快把我宠成废物了。”

“宠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他理直气壮地说。

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儿子。

孩子白白胖胖的,很健康。

萧辞抱着孩子,手都在抖,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婉婉,谢谢你。”他说。

“傻瓜。”我笑着说,“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给孩子取名叫萧念安,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

有了孩子后,家里更热闹了。

萧辞除了处理公务,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我和孩子。

他会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会给孩子唱摇篮曲,虽然唱得五音不全,却很认真。

看着他们父子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天,我们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菜园里的菜又长出来了,绿油油的一片。

“婉婉,”萧辞忽然说,“你还记得刚成亲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相敬如冰地过一辈子。”

“记得啊。”我笑着说,“那时候你可凶了,天天找我麻烦。”

“是我不好。”他握住我的手,“不过幸好,我们没有错过彼此。”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嬉戏的孩子,心里无比满足。

是啊,幸好。

从一开始的相看两厌,到后来的相知相爱,再到如今的儿女绕膝。

何其有幸,能遇到他。

他收紧手臂,把我拥在怀里。

“有你,真好。”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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