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 · 真香打脸 · 冷面侯爷宠妻日常 · 轻松甜爽
全京城都等着看沈微婉的笑话——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被塞给恨透沈家的杀神靖远侯萧玦。
洞房夜她掀了盖头啃喜饼,被他撞个正着:“沈家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般不知廉耻?”
她咽下糕点:“回侯爷,妾身饿了。”
他天天抓她学规矩,她理直气壮讨价还价;有人推她落水,他跳下去把人捞上来:“本侯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
1
我叫沈微婉,是沈家最没存在感的庶女。
“小姐!宫里传圣旨来了!老爷让您快去正堂接旨!”
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脸都白了。
及笄刚满三个月,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前几日京里就有风言风语,说皇上要给靖远侯萧辞赐婚,指的正是沈家姑娘。
全府上下提心吊胆,嫡姐沈清柔哭了三夜,生怕圣旨落到自己头上。
也难怪她怕。
萧辞是从北疆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场上斩敌首如割草。
更重要的是,他极其厌恶沈家。
当年萧辞带兵平叛,沈家暗中克扣过一批粮草,虽然后来遮掩过去了,可梁子算是结下了。
这赐婚哪里是圣恩,分明是把沈家女儿扔去侯府当出气筒。
我倒是挺淡定,嫁谁不是嫁,在沈家吃不饱穿不暖,去侯府至少还能混口饱饭。
出嫁那天,冷冷清清的。
沈家没给多少嫁妆,我只带了贴身丫鬟春桃。
花轿落定,拜堂,全程我都垂着眼,只看得见身前男人玄色喜服的下摆,靴底碾着青砖,连拱手的动作都带着股不耐烦的冷意。
送入洞房后,盖头盖得我脑袋发闷。
春桃在旁边小声说:“小姐,侯爷他……好像走了。”
我一把掀了盖头,揉了揉脖子:“走了正好,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桌上摆着喜饼喜果,我毫不客气地抓起来就吃。
“小姐!” 春桃急得直跺脚,“您怎么自己掀盖头啊!侯爷回来要动怒的!”
“他生气的事儿多了,不差这一件。”我塞了块桂花糕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点,等会儿他来了,咱们说不定还要挨训,先垫垫肚子。”
春桃拗不过我,也小心翼翼地拿了块糕点。
我们俩正吃得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冷香先飘进来,混着点酒气。
我抬眼望去,男人立在门口,玄色衣袍衬得肩宽腰窄,烛火落在他脸上,眉眼深邃,偏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层冰,正沉沉盯着我手里咬了一半的桂花糕。
是萧辞。
我嘴里的糕点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僵在原地。
他缓步走进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沈微婉。”
我赶紧把糕点放下,规规矩矩福下身:“侯爷。”
他目光扫过满桌狼藉,嘴角勾起一点嘲讽的弧度:“沈家教出来的女儿,就是这般不知礼数?”
我心里有点不爽。
吃点东西怎么就不知廉耻了?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回侯爷,妾身饿了。”我垂着眼,老老实实回话。
萧辞像是被我气笑了,冷哼一声:“饿?本侯看你是没心没肺。你爹做的那些龌龊事,你当真以为本侯会善待你?”
“侯爷公私分明,自然不会迁怒妾身。”我大着胆子抬眼扫了他一下,又飞快垂下眼帘,“再说,那是我爹的事,我一个庶女,说了也不算。”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顿了顿,眼神更冷了:“伶牙俐齿。你最好安分守己,别耍什么花样。在这侯府里,本侯让你生你就生,让你死你就死。”
我心里腹诽,面上却乖巧得很:“妾身记住了。”
萧辞又撂下几句狠话,无非是让我别痴心妄想侯夫人的权柄,别插手府中事务,老老实实当个摆设。
我一一应下。
末了他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甩袖就走:“今晚你自己歇着,别来烦本侯。”
房门被重重关上。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小姐,侯爷也太吓人了……”
我重新拿起糕点,咬了一大口:“吓人归吓人,又不吃人。你看,他走了咱们更自在。快吃,凉了就不酥了。”
反正我本来也没指望和他琴瑟和鸣,侯府地方大,吃穿不愁,安安静静当个摆设,总比在沈家受气强。
2
第二日一早,我就被春桃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小姐小姐!该去寿安堂给老夫人请安了!”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请什么安……”
春桃急得给我穿衣服,“新妇过门,第一天必须给长辈请安。老夫人是侯爷的祖母,侯府里最有话语权的人,咱们可不能得罪。”
我打了个哈欠,任由她折腾。
什么规矩礼数,最是磨人
磨磨蹭蹭收拾妥当,赶到寿安堂时,屋里已经坐了好些人。
檀香混着药味飘过来,主位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精神矍铄,想来就是靖远侯老夫人。旁边坐了几位穿金戴银的女眷,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见我进来,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萧辞也在,一身深蓝色常服,正端着茶盏喝茶,看见我进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儿媳给祖母请安。”
老夫人打量了我半晌,笑了笑:“起来吧,模样倒是周正。听说你是庶出?”
“是。”
“庶出也无妨,只要品性端正,好好伺候侯爷,为侯府开枝散叶就行。”老夫人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我刚应了声“是”,旁边一个穿粉色衣裙的姑娘就开口了:“祖母,沈姑娘出身低微,怕是不懂侯府的规矩,不如让我教教她?”
说话的是丞相家的千金,苏曼儿。以前在宴会上见过她,听说她一直心仪萧辞。
萧辞抬了抬眼,没作声。
老夫人道:“曼儿有心了。不过婉姐儿刚进门,先让她适应适应。”
苏曼儿不肯罢休,又道:“可是祖母,侯府规矩大,万一沈姑娘做错了事,丢的可是侯爷的脸。就比如今早,新妇请安本该辰时前到,沈姑娘足足晚了两刻钟呢。”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就开始找茬了?
没等我说话,萧辞忽然开口:“是本侯让她晚些来的。”
屋里瞬间安静了。
苏曼儿脸色一白:“侯爷……”
“本侯的侯府,还轮不到外人来教规矩。”萧辞放下茶盏,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沈氏是本侯明媒正娶的夫人,她做得对不对,自有本侯和祖母管教。”
苏曼儿眼圈都红了,委屈地低下头。
我有点意外。
萧辞居然会帮我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夫人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小事。婉姐儿刚进门,难免不适应,以后记着就是。”
“是,儿媳记住了。”我乖乖应声。
又坐了片刻,说些家长里短的闲话,请安才算结束。
出了寿安堂,萧辞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我慢悠悠跟在后面。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别以为本侯是在帮你。”他冷冷道,“苏曼儿是丞相之女,你和她起冲突,丢的是侯府的脸。”
“哦。”我点点头,“妾身明白。”
他看着我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倒更气了:“你明白什么?你就不能有点侯夫人的样子?昨日自己掀盖头,今日请安迟到,你到底有没有把侯府的规矩放在眼里?”
我小声嘀咕,“昨天你又不在,我总不能盖着盖头坐一晚上吧。今早也不是我想迟到,实在是起不来……”
“强词夺理。”萧辞甩了甩袖子,“从明日起,每日辰时准时到我院里来,本侯亲自教你规矩。”
我傻眼了:“啊?不用了吧侯爷,我自己学就行……”
“怎么,你不愿意?”他挑眉,眼神危险。
“愿意愿意!”我连忙点头,“妾身多谢侯爷栽培。”
看着萧辞离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3
天还没亮,春桃就把我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小姐小姐!快起!侯爷派人来催了!”
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催什么催……他不用上朝的吗?”
“侯爷今日休沐。”春桃手忙脚乱给我系腰带,“小姐您快点,别让侯爷等急了。”
我磨磨蹭蹭地洗漱完,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前院的书房。
萧辞已经在了,穿一身月白色常服,正低头看书。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肩头,竟冲淡了几分冷意,瞧着有几分温润。
可惜一开口就破功。
“站好。”他头也不抬,“站姿歪歪扭扭,成何体统。”
我赶紧站直身体。
“走路要稳,步伐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他放下书,走到我面前,“目视前方,腰背挺直。”
我照着做,走了两步。
“不对。”他皱眉,“脚步太沉,像男人走路。”
我又走了两步。
“太扭捏,小家子气。”
我深吸一口气,再走。
“速度太快,没有仪态。”
我停住脚步,实在忍不住了:“侯爷,走路而已,至于这么讲究吗?”
“侯府夫人,行止坐卧都要有规矩。”他冷声道,“你代表的是靖远侯府的脸面。”
“可我走了十几年的路,改不过来了。”我耷拉着脑袋,“再说了,我又不经常出门,谁看我啊。”
萧辞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冷了:“你还敢顶嘴?”
“妾身不敢。”
这人就是故意找我不痛快。
“继续练,走到本侯满意为止。”
于是,我就在书房外的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走。走得我腿都酸了,萧辞还在那里挑毛病。
太阳越升越高,我饿得肚子咕咕叫。
“侯爷……”我停下脚步,“能不能先吃早饭?吃完再练?”
“才练了半个时辰就喊累?”他瞥了我一眼,“沈家就是这么教你吃苦耐劳的?”
“吃苦耐劳也得先吃饭啊。”我理直气壮,“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饿晕了反而耽误事。”
萧辞盯着我看了半天,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他哼了一声,“行了,先去用膳,下午继续。”
“谢侯爷!”我立刻眉开眼笑,转身就往膳厅跑。
到了膳厅,桌上摆着七八样早点,色香味俱全。
我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粥是燕窝粥,包子是蟹黄包,还有酥脆的烧饼和爽口的小菜。
正吃得香,萧辞也过来了。
他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
我偷偷抬眼瞅他,发现他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动作优雅,一看就是从小养出来的规矩。
反观我,吃得狼吞虎咽。
我稍微收敛了一点,放慢了速度。
“怎么不吃了?”他忽然开口。
“啊?”我愣了一下,“没、没有,在吃呢。”
“刚才不是喊饿吗?”他瞥了我一眼。
我也不装了,继续大口吃起来。
萧辞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吃完早饭,休息了没一会儿,又开始练规矩。
下午学的是坐姿和品茶。
坐姿还好,就是坐久了腿麻。
品茶可就难了,什么闻香、观色、品味,一套流程下来,麻烦得要死。
我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喝茶要慢慢品,你这是喝水呢?”
“茶不就是用来喝的吗……”我小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立刻摇头,“妾身说侯爷说得对,妾身再练。”
一下午下来,我被折腾得够呛。
好不容易等到结束,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院子。
春桃给我揉着腿,心疼地说:“小姐,侯爷也太严厉了。”
“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折腾我呢。”我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没事,熬几天就好了。他新鲜劲过了,就懒得管我了。”
我想得挺好,可萧辞像是跟我杠上了似的,天天都叫我去学规矩。
学走路、学坐姿、学请安、学应对宾客……花样百出。
我每天累得沾床就睡,连看话本的力气都没有。
这天,学完礼仪,我实在忍不住了。
“侯爷,您天天教我这些,不累吗?”我看着他,“您是侯爷,日理万机,何必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萧辞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看我:“怎么,受不了了?”
“不是受不了,是没必要。”我认真地说,“我知道您讨厌我,不想看见我。其实您不用这么麻烦,直接把我扔到后院去,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不惹事,也绝不碍您的眼。”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你倒是想得美。你爹害我军中将士受苦,本侯凭什么让你过得舒服?”
我愣住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为了报复我爹,才故意折腾我。
心里有点发闷,却也没反驳。
父债女偿,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那侯爷继续吧。”我低下头,“妾身接着练。”
萧辞看着我蔫蔫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却没再说什么。
4
本以为日子就会在学规矩中平淡地过下去,没想到出了点小意外。
那天中午,我去膳厅吃饭,发现菜都是凉的。
“怎么回事?”我问管事嬷嬷,“菜怎么是凉的?”
管事嬷嬷姓王,是府里的老人了,一向眼高于顶,看我是庶女出身,又不得宠,对我很是怠慢。
她不紧不慢地说:“回夫人,膳房今天忙,晚了些。您将就着吃吧。”
“将就?”我皱起眉,“饭菜凉了怎么吃?去重新做几个热菜来。”
“夫人,这可不行。”王嬷嬷一脸为难,“食材都是按份备好的,再做就浪费了。再说了,侯爷都没说什么,您就别挑剔了。”
合着是看我好欺负是吧?
我也不生气,笑了笑:“行,那我自己去厨房做。”
王嬷嬷愣住了:“夫人,您、您亲自下厨?”
“怎么,不行?”我挑眉,“侯府的厨房,我这个做主母的还进不得了?”
“不是不是……”王嬷嬷连忙说,“只是这种粗活,哪能让您亲自动手。”
“没事,我乐意。”我带着春桃,径直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的厨子和丫鬟们看见我进来,都吓了一跳,纷纷行礼。
“都忙各自的,不用管我。”我摆摆手,走到食材架前看了看。
食材还挺丰富,鸡鸭鱼肉、时令蔬菜,应有尽有。
我选了几样自己爱吃的,挽起袖子就准备动手。
春桃连忙拦住我:“小姐!您真要自己做啊?让下人做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
“下人做的不合我口味。”我笑道,“再说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去帮我烧火。”
以前在沈家,我经常自己偷偷做饭吃。
嫡母苛待我,厨房给的饭菜要么是剩的,要么难以下咽,我就自己在小厨房里琢磨,时间久了,厨艺练得还不错。
我麻利地切菜、下锅,动作行云流水。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了出来。
一盘鱼香肉丝,一盘番茄炒蛋,一碗冬瓜汤,简单却香气扑鼻。
我刚把菜盛出来,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萧辞站在那里,脸色不太好看。
王嬷嬷跟在他身后,一脸告状的表情。
“沈微婉,你在干什么?”萧辞的声音冷了下来。
“做饭啊。”我坦然道,“膳房的菜凉了,我自己做点热的吃。”
“侯府的厨房是你能随便进的?”他皱眉,“成何体统!”
“厨房不就是做饭的地方吗?”我不解,“我饿了,做点饭吃,怎么就不成体统了?”
“你是侯府夫人,怎能做这种下人才做的事!”萧辞语气严厉。
我不以为然,“做饭怎么就是下人做的事了?爱吃就做,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萧辞被我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上,闻到那股香味,愣了一下。
我趁机说:“侯爷要不要尝尝?我手艺还不错的。”
他冷哼一声:“本侯才不吃这种……”
话没说完,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了一声。
空气瞬间安静了。
萧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我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侯爷肯定也饿了,一起吃点吧。反正我做的多,一个人也吃不完。”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我把筷子递给他:“尝尝嘛,又不会有毒。”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筷子。
夹了一口鱼香肉丝,放进嘴里。
我紧张地看着他。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有信心,但这位侯爷口味挑剔,不知道合不合他胃口。
萧辞嚼了几下,眼神微微变了。
“怎么样?”我问。
“……尚可。”
他别过脸,语气生硬。
尚可就是好吃的意思。
他又夹了几筷子,吃得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一盘菜很快就见了底。
我又给他盛了碗汤:“喝点汤,润润喉。”
他接过汤碗,默默喝了起来。
一顿饭下来,萧辞吃了不少。
吃完后,他擦了擦嘴,看着我,脸色缓和了些许:“以后想吃什么,让膳房做就是,不必亲自动手。”
“膳房做的不好吃。”我实话实说,“而且王嬷嬷好像不太乐意给我做。”
萧辞的脸色又冷了下去,看向旁边的王嬷嬷。
王嬷嬷噗通一声跪下了:“侯爷饶命!老奴不是故意的……”
“侯府的规矩,就是让你苛待主母的?”萧辞声音冰冷,“杖责二十,赶去柴房做事。”
“侯爷饶命啊!老奴知错了!”王嬷嬷哭天抢地地求饶。
萧辞不为所动,挥了挥手,侍卫立刻上前把王嬷嬷拖了下去。
厨房里的下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我也有点意外。以为他最多骂两句,没想到罚得这么重。
“以后夫人的饮食,膳房用心伺候。”萧辞沉声道,“再出半点差错,仔细你们的皮。”
“是!奴才们记住了!”众人连忙应声。
出了厨房,我跟在萧辞身后,小声说:“谢谢侯爷。”
他头也不回,“本侯不是帮你,是罚她不懂规矩。侯府的下人,敢怠慢主母,就是打本侯的脸。”
我偷偷撇了撇嘴,心里却没那么怕他了。
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坏。
5
王嬷嬷被打发走后,膳房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每天的饭菜都按时按点送过来,热气腾腾,花样也多。不仅如此,还经常主动问我想吃什么,随时都能做。
我的日子一下子舒坦了。
萧辞还是天天叫我去学规矩,但没那么严厉了,偶尔还会放我半天假。
我也摸清了他的脾气,看着冷,其实吃软不吃硬。只要我乖乖听话,不跟他顶嘴,他就不会太为难我。
这天,学完规矩,我试探着问:“侯爷,我能不能把我院子里的那块空地收拾出来,种点花草蔬菜?”
萧辞抬眼看我:“你想种地?”
“不是种地,就是种点花花草草,再种点小菜。”我解释道,“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
我院子后面有块空地,荒着挺可惜的。
种点花,再种点辣椒、小葱什么的,平时做饭也方便。
“侯府还缺你那点菜?”他挑眉。
“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是乐趣。”我笑着说,“自己种出来的东西,吃着香。”
萧辞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倒是随遇而安。”
“不然怎么办呢?”我耸耸肩,“哭哭啼啼的也没用啊。日子总要过下去的,不如开心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随你。别把院子弄得乱七八糟就行。”
“放心吧侯爷!保证弄得漂漂亮亮的!”我喜出望外。
第二天,我就带着春桃忙活起来。
翻土、播种、浇水,忙得不亦乐乎。
我种了月季、茉莉,还种了番茄、黄瓜、辣椒和小葱。
春桃一边帮忙一边说:“小姐,您怎么什么都会啊?”
“以前在沈家,没事就琢磨这些。”我擦了擦汗,“种点东西,看着它们发芽长大,心里也踏实。”
正说着,萧辞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我挽着袖子,裤腿上沾着泥,手里拿着个小锄头,样子十分狼狈。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皱着眉走过来。
“种菜啊。”我举起小锄头,“侯爷你看,我都种好了,过段时间就能发芽了。”
他看着我脸上的泥点,嫌弃地说:“弄得脏兮兮的,像个村姑。”
“干活哪有不脏的。”我满不在乎,“等花开了,菜长出来了,就好看了。”
萧辞没说话,蹲下身,看了看我种的菜苗。
“你这样种不对。”他忽然说。
“啊?”我愣住了,“哪里不对?”
“番茄苗要搭架子,黄瓜也是。”他伸手拨了拨土,“土埋得太浅了,风一吹就倒。”
我惊讶地看着他:“侯爷您还懂这个?”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以前在军营里,士兵们也种过菜。”
哦,原来是这样。
“那侯爷教教我呗?”我眼睛一亮。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于是,靖远侯萧辞,堂堂朝廷二品大员,竟然挽起袖子,陪我在院子里种菜。
他教我怎么培土,怎么搭架子,怎么浇水才不会伤到菜苗。
动作熟练,一点都不像养尊处优的侯爷。
阳光洒在他身上,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显得柔和了许多。
我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其实仔细看,萧辞长得真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就是脾气差了点,脸冷了点。
“看什么?”他忽然抬头,对上我的目光。
我脸一红,连忙低下头:“没、没什么。侯爷您懂得真多。”
他哼了一声:“这点小事,算什么。”
嘴上说着不算什么,却一直帮我把所有菜苗都打理好才停手。
看着整齐的菜畦和搭好的架子,我开心地说:“太好了!这下肯定能长好!谢谢侯爷!”
“举手之劳。”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别高兴太早,要是种死了,看你怎么办。”
“肯定不会死的!”我信心满满,“我会好好照顾它们的。”
萧辞看着我神采飞扬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一瞬,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从那以后,萧辞偶尔会来我的小院子转转。
有时候是看看菜长得怎么样,有时候是顺手帮我浇浇水。
话还是不多,但态度明显好了很多。
府里的下人都看在眼里,对我也越发恭敬了。
苏曼儿听说了这事,特意跑来侯府,美其名曰看望老夫人,实则是来打探情况。
她看到我院子里的菜地,毫不掩饰地嘲笑:“沈姑娘,你这是把侯府当成农家院了?侯爷居然也由着你胡闹。”
“我觉得挺好的呀。”我笑着说,“自己种的菜,吃着放心。苏小姐要是喜欢,等成熟了,我送点给你尝尝?”
“谁要吃这种东西。”苏曼儿嫌弃地别过脸,“粗鄙不堪。”
正说着,萧辞来了。
苏曼儿立刻换了副表情,温柔地迎上去:“萧大哥,你来了。”
萧辞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菜浇过水了?”
“刚浇过。”我回答。
苏曼儿愣住了,不敢置信地说:“萧大哥,你还真关心这些菜啊?这有什么好看的。”
“本侯的侯府,轮不到外人置喙。”萧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沈氏是侯府主母,她想做什么,本侯都由着她。”
苏曼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难堪极了。
她咬了咬唇,委屈地说:“萧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沈姑娘这样,有失侯府体面……”
“体面不体面,本侯说了算。”萧辞打断她,“苏小姐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本侯还有事。”
说完,他就进了屋,完全不理会苏曼儿。
苏曼儿站在原地,眼圈都红了,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我摸了摸鼻子。
这关我什么事啊……
6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小菜园长势喜人。
番茄挂了果,黄瓜爬满了架子,月季也开了花,院子里生机勃勃的。
这天,老夫人办了个赏花宴,请了不少女眷。
我作为侯府主母,自然要作陪。
宴会上,苏曼儿也来了,看我的眼神一直带着敌意。
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地赏花。
花园里的荷花开得正好,我走到湖边,想凑近看看。
刚走到湖边,忽然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啊!”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湖里掉去。
“扑通”一声,冰凉的湖水瞬间包围了我。
我不会水,在水里拼命挣扎,呛了好几口水。
恍惚中,我看见岸边乱作一团,苏曼儿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淹死的时候,一个身影跳进湖里,飞快地游到我身边。
熟悉的冷香传入鼻尖。
是萧辞。
他一把抱住我,带着我往岸边游。
上了岸,我浑身湿透,不停地咳嗽。
萧辞也浑身是水,头发贴在脸上,却顾不上自己,连忙拍着我的背:“怎么样?有没有事?”
“咳……没、没事……”我喘着气说。
老夫人也赶了过来,着急地说:“快!快把夫人扶回去!请大夫!”
下人们连忙上前,扶着我往院子走。
萧辞跟在旁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到院子里,春桃赶紧给我换了干净衣服,又煮了姜汤。
大夫来看过,说只是受了点惊吓,喝点姜汤驱驱寒就没事了。
萧辞一直守在旁边,眉头紧锁。
“是谁推的你?”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摇摇头:“没看清……当时太突然了。”
我知道是苏曼儿,但没有证据。苏曼儿是丞相千金,没有证据的话,反而会被倒打一耙。
萧辞盯着我看了半晌,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你放心,本侯会查清楚。”他沉声道,“敢在侯府动手,胆子不小。”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小声说,“我这不是没事嘛。”
“没事也不行。”他语气坚决,“本侯的人,轮不到别人欺负。”
我心里一颤,抬头看向他。
他的眼神认真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侯爷……”
“好了,你好好休息。”他打断我,站起身,“本侯去处理这件事。”
说完,他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就传来消息,说苏曼儿不小心扭伤了脚,近期都不会出门了。
中午,萧辞来看我。
他拎着一个食盒,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问。
“膳房做的莲子羹,补身子的。”他打开食盒,盛了一碗递给我,“大夫说你受了寒,多喝点热的。”
我接过莲子羹,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
“谢谢侯爷。”我笑着说,“昨天的事,也谢谢你。”
“谢什么。”他别过脸,语气有点不自然,“你是本侯的夫人,本侯救你是应该的。”
我看着他微红的耳尖,忍不住想笑。
“对了,我的菜怎么样了?”我忽然想起我的小菜园。
“放心,死不了。”他说,“本侯让人帮你浇过水了。”
“真的?”我眼睛一亮,“侯爷你居然还记得。”
“顺便而已。”他轻描淡写地说。
7
落水事件后,我和萧辞的关系突飞猛进。
他不再叫我去学规矩了,反而经常来找我一起吃饭,陪我在院子里种菜赏花。
有时候他处理公务,我就坐在旁边看话本,安安静静的,却很温馨。
府里的下人都看出来了,侯爷对夫人不一样了。
只有我自己心里有点忐忑。
我不知道他对我好,是因为责任,还是真的喜欢我。
毕竟一开始,他那么讨厌我。
这天晚上,萧辞又来了,还带了酒。
“陪本侯喝点。”他说。
“啊?我不会喝酒。”我摇摇头。
“少喝点,没事。”他给我倒了一小杯,“桂花酿,不醉人。”
我接过酒杯,抿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桂花的香气,确实很好喝。
“怎么样?”他问。
“好喝。”我点点头,又喝了一口。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聊起我在沈家的日子,聊起他在军营的生活。
“你在沈家,过得很不好吧?”他忽然问。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也还好。有吃有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你不用装。”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本侯查过。你嫡母苛待你,府里的下人也欺负你。”
我低下头,没说话。
“以后不会了。”他轻声说,“有本侯在,没人敢欺负你。”
我心里一酸,眼眶有点发热。
长这么大,除了去世的娘亲,还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侯爷……”
“叫我萧辞。”他打断我。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萧……萧辞。”我小声叫道。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
那笑容像冰雪消融,瞬间惊艳了我的眼。
“婉婉。”他轻声唤我的名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酒劲慢慢上来,我有点晕乎乎的,胆子也大了。
“萧辞,你现在……还讨厌我吗?”我看着他,认真地问。
他凝视着我,缓缓道:“从来就没真的讨厌过。”
“可是你一开始……”
“一开始是迁怒。”他打断我,“我恨你爹,所以连带着对你也没好脸色。但后来我发现,你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很乐观,很通透。”他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开开心心的。看着你,好像什么烦恼都没了。”
我脸一红,低下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在我眼里,就是这么好。”他伸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他的手掌温热,带着薄茧,蹭得我皮肤发痒。
气氛渐渐暧昧起来。
他慢慢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脸上。
我闭上眼睛,心跳如鼓。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侍卫的声音:“侯爷!边关急报!”
萧辞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手,站起身:“我去看看。”
“嗯。”我点点头,心里有点失落。
他快步走了出去。
我坐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刚才……差一点就亲到了。
8
边关告急,北狄入侵,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皇上龙颜大怒,下旨让萧辞挂帅出征,三日后启程。
消息传到侯府,整个府里都笼罩在低气压中。
老夫人急得吃不下饭,反复叮嘱萧辞注意安全。
我心里也沉甸甸的。
虽然知道他打仗很厉害,但战场上刀枪无眼,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
出征前一天晚上,萧辞来到我的院子。
他穿着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却也带着几分肃杀。
“我明天就要走了。”他说。
“嗯。”我点点头,声音有点哽咽,“你要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放心,我打了十几年仗,没事的。”他伸手,把我揽进怀里,“倒是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冷香,我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会想你的。”我小声说。
他身体一僵,抱得更紧了。
“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
那一晚,他留在了我的院子里。
什么都没做,只是抱着我,安安静静地睡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萧辞就启程了。
我去城门口送他,看着他翻身上马,率领大军远去,直到看不见身影,才转身回家。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平静,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总觉得空落落的。
我每天都去小菜园里待着,看着那些花草蔬菜,就会想起他陪我种菜的样子。
春桃看出我心情不好,经常陪我说话,给我讲京里的趣事。
老夫人也经常叫我去寿安堂说话,对我越来越和蔼。
日子一天天过去,边关的消息断断续续地传回来。
一开始是捷报,说萧辞首战告捷,击退了北狄的先头部队。
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听说北狄增了兵,双方陷入了僵持。
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吃不好睡不好。
转眼到了冬天,下起了大雪。
边关苦寒,不知道他有没有足够的棉衣,有没有暖炉。
我亲自给他做了几件棉衣,还有护膝护腕,托人送到边关去。
做完这些,心里还是不踏实。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睡觉,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怎么了?”我问春桃。
春桃出去看了看,回来高兴地说:“小姐!侯爷回来了!”
我心里一跳,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侯爷回来了!大军凯旋,刚进城呢!”
我立刻站起来,往外跑:“真的?他在哪?”
刚跑到院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身风尘仆仆,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明亮地看着我。
是萧辞。
“萧辞!”我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他稳稳地接住我,紧紧抱住:“我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埋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他吻了吻我的发顶,“让你担心了。”
哭了一会儿,我才想起什么,推开他,上下打量:“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完好无损。”他笑着说,“你看。”
我还是不放心,又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真的没受伤,才放下心来。
“饿不饿?我让膳房给你做吃的。”
“不用,先陪我待会儿。”他拉着我进屋,“跟我说说,家里都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坐在灯下,聊着分开后的点点滴滴。
他跟我说战场上的事,我跟他说府里的琐事,还有小菜园里的菜都收了,腌了不少咸菜。
说到开心处,两人一起笑。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9
萧辞回来后,朝廷大庆,赏赐了不少东西。
侯府也热闹了好几天。
等一切都平息下来,我们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却比以前更甜蜜了。
他不再睡书房,每天都回我的院子。
我们像普通夫妻一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这天晚上,月色正好。
我们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披着同一件披风。
“婉婉,”他忽然开口,“以前的事,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刚成亲的时候,我对你不好,故意刁难你。”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歉意,“让你受委屈了。”
我笑了笑:“都过去了。再说了,那时候你讨厌我也是应该的,我爹确实做了错事。”
“我说过,我从来没真的讨厌过你。”他握紧我的手,“只是那时候放不下面子,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知道。”我靠在他肩上,“其实那时候我也不怕你,就觉得你这个人,嘴硬心软。”
他低笑一声:“也就你敢这么说本侯。”
“我说的是实话嘛。”我抬头看他,“萧辞,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想了想:“大概是第一次吃你做的饭的时候。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姑娘,好像和别人不一样。”
“就因为一顿饭啊?”我有点惊讶。
“不止。”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后来看你种菜,看你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觉得心里很舒服。再后来你落水,我跳下去救你的时候,心里怕得要死。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栽了。”
我心里甜甜的,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身体一僵,转头看我,眼神深邃。
“婉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声音沙哑。
我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鼓起勇气点点头:“嗯。”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温柔而缠绵。
月色正好,花香弥漫。
这一刻,我知道,我们是真的心意相通了。
10
从那以后,我们的感情越来越好。
京里的人都知道,靖远侯以前最厌恶的侯夫人,现在成了他的心头肉,宠得不得了。
苏曼儿听说后,气得大病了一场,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宴会上了。
我爹也派人来示好,想让我在萧辞面前多美言几句。
我没答应。
父债女偿虽然谈不上,但我也不会帮他走后门。萧辞有他的原则,我不能让他为难。
转眼到了年底,我有了身孕。
萧辞知道后,高兴得像个孩子,手足无措,围着我转来转去。
“真的有了?”他一遍遍地问大夫。
“回侯爷,千真万确,夫人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大夫笑着说。
老夫人更是高兴,天天让人给我送补品,把我当成宝贝一样。
怀孕期间,萧辞对我更是无微不至。
每天下朝就回来陪我,给我讲故事,陪我散步。我想吃什么,不管多晚,他都让人去做,甚至亲自下厨。
我笑着说:“你都快把我宠成废物了。”
“宠自己的夫人,天经地义。”他理直气壮地说。
十个月后,我生下了一个儿子。
孩子白白胖胖的,很健康。
萧辞抱着孩子,手都在抖,看我的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来。
“婉婉,谢谢你。”他说。
“傻瓜。”我笑着说,“这也是你的孩子啊。”
给孩子取名叫萧念安,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
有了孩子后,家里更热闹了。
萧辞除了处理公务,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我和孩子。
他会笨拙地给孩子换尿布,会给孩子唱摇篮曲,虽然唱得五音不全,却很认真。
看着他们父子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这天,我们带着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菜园里的菜又长出来了,绿油油的一片。
“婉婉,”萧辞忽然说,“你还记得刚成亲的时候吗?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相敬如冰地过一辈子。”
“记得啊。”我笑着说,“那时候你可凶了,天天找我麻烦。”
“是我不好。”他握住我的手,“不过幸好,我们没有错过彼此。”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院子里嬉戏的孩子,心里无比满足。
是啊,幸好。
从一开始的相看两厌,到后来的相知相爱,再到如今的儿女绕膝。
何其有幸,能遇到他。
他收紧手臂,把我拥在怀里。
“有你,真好。”
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
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