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一劫的何舟并未直接离开,而是如同一个老鼠一般悄悄摸摸的去周围找何家那些被杀的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具完整的肉身,能省很多事。
结果发现是自己想多了,该说不说王家人狠的,最完整的身体身上最起码十个洞,有些都快剁成肉泥了,看着都觉得恶心。
想看看这些尸体上有没有留下钱财或者啥的能跑到有商铺的地方买一点药也行,感情是自己想多了,都被杀手搜刮干净了哪轮得到自己啊。
‘没办法,只能尽力去寻找灵药了,现在身上还有那女子下的印记,没抹除之前不能杀人,不然那女娃子找来可就麻烦了。’
咳咳!
还真是想啥来啥啊!
刚想到那女娃子转头就看见她在天上飞,该说有缘还是倒霉呢!
“你不是要回家吗,还在此地逗留作甚?”那女娃子落到一古树的树杈上严声质问。
何舟则并未急着回答,似有所想!
这女娃子应该不是偶遇,是来杀自己的,自己身上有她的神魂印记,她应该是发现了自己并未离开而是一直到处检查尸体才寻来。
何舟眼珠子一转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后回话:“找钱财,找灵药。”
谷时琳眼中透出一丝寒意,显然何舟猜的并没错,确实是因为看见他一直到处查看尸体来杀他的。
“何意?”谷时琳问其原因,说话时剑已出鞘。
“回前辈,这肉身以生机以断绝,我是以神魂操控,可时间长了我神魂枯竭,便灰飞烟灭,需要想办法恢复这肉身的生机,之后我才能回家。”
“当真?”
扑通!
咚咚咚!
何舟又是三叩九拜大礼,一连给谷时琳磕了好几个头,谷时琳怕折寿忙问其原因。“你这是作甚!”
“恳请前辈救我小命,可否借我两株三阶灵药,晚辈他日定数倍奉还!”这便是何舟的想法,从这女娃子手里骗药,并且何舟有很大把握能骗到。
他太了解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宗门神女了,在宗门与大能的庇护下成长,空有境界神通,脑子却是空的。
温室中的花朵,根本不懂这世间人心险恶,正道宗门给弟子灌输的思想都是锄强扶弱,兼爱非攻。下山历练都想着济世救人,做盖世英侠,说白了就是很傻很单纯。
若真的有心,何舟感觉能把她卖了她还说自己是好人。
“我若不借呢?”
“那求前辈放我离去。”
“之后你会干嘛。”
“为求一线生机,或许会做些极端的事,只为了活着去见我的妻儿。”
“比如?”
“去打劫钱财,或者杀个无辜的人,重新夺舍。”
之所以这么说,打的就是心理战,绝大多数宗门灌输的思想都是心系苍生,救苦救难的仁爱之心。
坦诚相告,虚虚实实的鬼话,以自身悲惨加上为求活路的极端,以及无辜凡人多重攻击她的心理,让她没有理由拒绝。
最重要的是,再好的三阶灵药也最多能炼制四品丹,对于一个问灵之上的修士来说当糖果吃还嫌弃味道不好,举手之劳就能救死扶伤,何乐不为呢?
“你这么说,不怕我杀了你?”谷时琳虽然嘴上说着杀,可眼神中的寒意已然悄然散去,这自然被何舟敏锐的捕捉到。
“说不说都要想办法活下去,与其丧尽天良乱杀无辜被前辈杀杀死,不如坦然相告求那一线生机!”人性的共情,鬼魂利用的很好,拿捏一个江湖阅历不足的女修……足够了。
“起来吧。”
“前辈要么现在杀了我,要么就放我离去!”欲擒故纵,从起来吧三个字已经能听出自己阴谋得逞,不过还是得装一下。
“非要三阶的灵药吗,我手里没这么低品阶的?”
“三阶最好,这是纯粹凡人之躯,品阶过高恐被灵药狂暴灵撑爆,太低又难以维持肉身复苏。”
“有什么指定的灵药吗?”
“没有,我只需要灵药的灵力生机复苏肉身,对药效没什么要求。”
噌!
谷时琳收起了剑,背身说到:“前方有个山洞,你在那等着,我去镇上给你买。”说完便瞬间消失。
“多谢前辈!”何舟嘴角微微勾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心情大好的走向前方的山洞中。
‘无知少女真好骗啊!’
那山洞算是个不错的地方,在一处山崖下,洞中有暗河流出,还有数个大小不一的水潭。
在外面拾了点干柴进洞,啪的打个响指想点火,发现毫无反应。
‘唉,毫无灵力的躯体,火都点不着!’
无奈,只能强行以神魂抽动周围一点点的灵力才把火点燃,顺手把衣物拖了下来,打算洗一洗。
上面全身腥臭的河水,还有血水,穿着实在难受,顺带着也检查一下这肉身的伤口,等会好修复。
也借着倒影看了一下这肉身的样貌,文弱书生样,至于样貌只能说不算太丑勉强能将就,起码没让自己有想换脸的想法。
同时也给原主人看了看面相,额头平玉,细眉柔疏,不算啥大富大贵的人可也衣食无忧,眉宇间还有丝皱,是个短命之人,可惜可惜。
随意漂洗了一下衣物,自己也下到水中,清洗了一下已然泛白的伤口。
肉身已然泛白,死血凝固开始形成尸斑,而且肉身已然毫无温度,只希望那女娃子回来快一点。
从夺舍到现在兜兜转转小半天了,现在外面天都黑了。
找了点衣物遮羞,开始烘烤衣物,也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
记得盗天雷之力激活了古传送阵,离开天阴古地之后被传送到了界海中,之后在界海中游荡了三千年,好不容易感知到天道戒律存在,满心欢喜的想着终于找到着陆点了,结果就被个大神拦住,那大神前后就说了两句话。
想到这,不免骂出口来。
那大神说:“后生,回去吧!”
我说:“为何?”
那大神又说:‘你因果太重,注定不祥,不回便长眠于此!’
‘真TM有病啊,名字都不知道,我来干嘛都不问就叫我回去,多余的话一句没有,莫名其妙就开打,关键他还打不过,打不过就算了他还叫人偷袭,要不然我何至沦落于此,还给个一千岁的女娃娃磕头卑躬求饶,一千岁,比我重重重孙儿还小!’
骂完又接着回想后面的事,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好像是那大神以落入下风,然后急眼了想以神王信仰将自己神魂大道撕碎在镇压在界海虚无之中,然后又杀出一个大尾巴王八偷袭了自己,败局已定,自己被镇压以成必然。
最后自己把一丝神魂寄存于鬼兵之上划破戒律来到了这大陆,结果自己的鬼兵又被个什么毛神截住,无奈只能弃车保帅,寄生于鬼兵一残片之上以空间跳跃逃走。
想到这些何舟开始从头捋了一遍,也看看能不能推测出那精神病的道极神者是哪位,那大尾巴王八是谁。
自己其实已经被镇压在界海虚无,只是最后时刻分出一丝神魂于道兵上逃出生天。
之后自己的鬼兵被一个神灵截住,情急之下神魂只能附着于道兵的碎片上空间跳跃,只是空间跳跃导致神魂损耗过多陷入沉睡。
如今夺舍的自己只是鬼兵残片那一丝神魂凝聚而出的灵魂体,真正的自己已经被镇压。
而那丝本源神魂在凝聚这具灵魂体之后又陷入沉睡。
那么主线任务便清楚了,首先就是要唤醒附着在道兵残片上的神魂,然后再考虑其他的。
至于那大神应该是神末八王中的某一位,那大尾巴王八应该是上古八妖之一,某一个古天域的守护兽,还有截住自己道兵的那个神也不简单。
那女娃子极其单纯,回来有必要旁敲侧击打听一下,起码得搞清楚这是古八域中的哪一域。
只要搞清楚这大陆叫什么,就能推测出跟自己打的那个精神病是神末八王中的哪一位,还有偷袭自己的那王八是八妖中的那一个。
‘等着,以后挨家挨户找你们算账!’
退一步越想越气,给个一千岁的女娃娃磕头求饶,越想越憋屈!
‘女娃子,希望你识相一点,看在你好歹算帮我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别再动杀我的念头,不然待日后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