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三个月,我穷得连泡面都吃不起。
直到一只肥鸽子落在我窗台,骂骂咧咧地抱怨起一场即将进行的秘密交易。
好家伙,我发现我能听懂动物说话了。
凭借着这些来自“萌宠线人”的独家情报,我被一个神秘的部门破格录用。
从此,我的同事,是一群会说话的动物。
而我的任务,是揪出隐藏在城市深处的间谍。
【第一章】
我叫高飞,今年二十五,大学毕业三年,失业三个月。
简历投了上百份,石沉大海。
银行卡余额只剩下两位数,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凑不出来。
我瘫在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破床上,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看不到一点光。
肚子饿得咕咕叫,我翻遍了所有角落,只找到半包过期的饼干。
我捏着饼干,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人来人往,心里一阵悲凉。
难道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就在这时,一只灰扑扑的肥鸽子“噗通”一声落在了我的窗台上,歪着脑袋,用它那双黑豆似的小眼睛打量着我。
我正烦着呢,随手把饼干掰了一小块,扔给它。
“吃吧,吃了上路。”我没好气地说。
那鸽子倒也不客气,低头啄了两口,然后抬起头,似乎在打量我。
突然,一个清晰、带着点油腻大叔腔的抱怨声,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我靠,这饼干什么味儿啊?过期了吧?这小子也太抠了,就给这么点儿?打发要饭的呢?”
我猛地一惊,手里的饼干都掉了。
幻听?
我肯定是饿出幻觉了。
我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声音甩出去。
可那鸽子又叫唤起来了,声音充满了鄙夷。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鸽吗?瞅你那穷酸样,估计连自己都喂不饱,还学人喂鸽子,装什么文艺青年。”
我噌地一下站直了身体,死死地盯着窗台上的鸽子。
这次不是幻觉!
声音就是从它身上来的!我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我……觉醒了什么奇怪的能力?
我试探着,又掰了一块饼干,递到它嘴边。
“大……大哥,还吃吗?”
那鸽子警惕地退后一步,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你想干嘛?下毒?告诉你,我可是有正经工作的鸽,吃坏了肚子你赔得起吗?今天下午还得去人民公园送个信呢,那可是大活儿!”
送……送信?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什么信啊?很重要吗?”我小心翼翼地问,生怕吓跑了它。
也许是我的态度足够谦卑,那鸽子挺了挺它肥硕的胸脯,得意洋洋地开口了。
“那当然!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让我把一个U盘,交给另一个穿风衣的男人。事成之后,给我一整袋高级鸽粮呢!那可是进口的!”
金丝眼镜?风衣男?U盘?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像是电影里的间谍接头啊!
我心跳开始加速。
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肯定是躲得远远的。
但我不是普通人。
我是个快要饿死的普通人。
富贵险中求!这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
“大哥,”我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你看,这大热天的,送个信多辛苦。不如这样,你把信的地址告诉我,我帮你送,那袋鸽粮,咱俩三七分,你七我三!”
鸽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
“你当我傻?你能飞吗?你知道人民公园哪个角落最隐蔽吗?你知道怎么分辨接头人吗?人类,太天真了!”
它说完,扑棱着翅膀,准备起飞。
我急了,一把抓住窗框,大喊:“别走!五五分!鸽粮归你,钱归我!万一有酬金呢?”
鸽子飞行的动作顿了一下,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似乎在思考。
它在我脑海里的声音充满了纠结:“钱?人类的钱,能买多少鸽粮?”
“能买一座山的鸽粮!”我斩钉截铁地回答。
鸽子落回了窗台,用一种“算你小子识相”的眼神看着我。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下午三点,人民公园,东门进去,第三个长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会把东西给我。然后我需要飞到南门那边的假山,把东西交给一个穿风衣的男人。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我点头如捣蒜。
“记住,别搞砸了。我的进口鸽粮,可就靠你了。”肥鸽子最后警告了我一句,这才心满意足地飞走了。
我看着它远去的背影,手心已经全是汗。
我不知道那个U盘里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什么身份。
但我知道,我的人生,可能要从这一刻,彻底改变了。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我从没想过会主动联系的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冷淡而不耐烦的声音。
“喂?”
“爸。”我喉咙有些发干。
“有事?没事我挂了,忙着呢。”
“我……我想借点钱。”我说出这句话,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声嗤笑。
“借钱?高飞,你都多大了?毕业这么多年,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我当初就说了,让你考公务员,你不听,非要去搞什么设计,现在呢?我们老高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尖锐刻薄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咬着牙,忍着。
“我下个月就还你。”
“还?你拿什么还?行了,别废话了,要多少?”
“五百。”
“五百?你打发叫花子呢?”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那个后妈,上个月买个包就花了我五万!你现在跟我说你要五百?”
我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
“算了算了,懒得跟你废话,我等下转你一千,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烦!”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很快,手机收到一条转账信息。
看着那1000元的数字,我没有丝毫的喜悦,只觉得一阵屈辱和恶心。
这个家,我早就回不去了。
我必须抓住这次机会,我一定要证明给他们看!
【第二章】
下午两点,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人民公园。
我换上了衣柜里最体面的一件衬衫,虽然领口已经洗得发白。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特意在公园门口的小摊上买了一副平光眼镜戴上,又买了一份报纸,装作在长椅上看报的样子。
东门进去,第三个长椅。
我坐在长椅上,假装看报,眼睛却透过报纸的缝隙,死死盯着周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两点五十分,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提着一个公文包,不急不缓地朝我这边走来。
他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三十多岁的样子,像个大学老师。
他没有直接走向我,而是在我旁边的长椅坐了下来,也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报纸。
是他!
我能感觉到,我的手心在冒汗。
他坐下后,并没有看我,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面包屑,开始喂鸽子。
很快,几只鸽子落在了他脚边。
其中一只,就是早上那只肥鸽子。
我看到它了!它正和其他鸽子抢食,一边吃一边还在我脑子里骂骂咧咧。
“挤什么挤!没看到老子先来的吗?这面包屑味道不错,比那小子的过期饼干强多了!”
我差点没笑出声。
金丝眼镜男喂了一会儿鸽子,状似无意地将一个很小的黑色U盘,混在面包屑里,扔在了地上。
肥鸽子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过去,一口将U盘叼在嘴里。
“嘿,到手了!这活儿真轻松!进口鸽粮我来啦!”
它叼着U盘,扑棱着翅膀就要飞走。
我心里一紧,要是让它就这么飞走了,我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我立刻站起身,快步朝着鸽子的方向走过去,假装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哎哟!”
我摔了个结结实实,膝盖火辣辣地疼。
但我的手,却精准地抓住了那只正准备起飞的肥鸽子。
“干什么!你小子想干什么!快放开我!谋杀啊!”鸽子的尖叫声在我脑海里回荡。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那个金丝眼镜男也皱起了眉头,眼神锐利地扫向我。
我顾不上那么多,死死地捏着鸽子,把它藏在怀里,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身上的土,一边对周围的人尴尬地笑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站稳。”
我低着头,快步离开了现场,钻进了一个无人的小树林。
怀里的鸽子还在不停地挣扎和咒骂。
“放开我!你个言而无信的人类!说好了合作,你居然抢我的东西!我的鸽粮!我的U盘!”
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松开了手。
肥鸽子一获得自由,立刻飞到旁边的树枝上,怒气冲冲地瞪着我。
我从它嘴里抢过来的U盘,正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还有点温热。
“别生气,鸽大哥,”我喘着气,仰头看着它,“我不是要抢你的功劳。你想想,万一那个风衣男是坏人怎么办?你把东西交给他,不就成了帮凶了吗?”
“坏人?关我屁事!我只是一只无辜的鸽子,我只要我的鸽粮!”
“这样,你带我去找那个风衣男,如果他是好人,U盘还给他,你的鸽粮我双倍给你买!如果他是坏人,我们把他交给警察,你就是英雄鸽了,到时候别说鸽粮,锦旗都有你一份!”我开始忽悠它。
肥鸽子歪着脑袋,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双倍鸽粮?还……还有锦旗?”
“对!英雄鸽的锦旗!多威风!”
“好吧……那我就再信你一次!你可别骗我!”
它终于被我说服了。
在鸽子的带领下,我穿过大半个公园,来到了南门附近的假山。
假山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我们,站在湖边抽烟。
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就是他。”鸽子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Upen。
现在,我该怎么办?
直接上去问他“你是来接头的吗”?
估计我会被当成神经病,或者直接被他一拳打进湖里。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看到风衣男掐灭了烟,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其英俊但毫无表情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看到了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心里一突,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
我该怎么办?
【第三章】
我脑子飞速旋转。
直接上去,风险太大。
报警?证据不足,警察不会信我一个无业游民的胡言乱语。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他脚边,一只橘猫正懒洋洋地趴着晒太阳,尾巴一甩一甩的。
我灵机一动。
我蹲下身,假装在逗猫,同时集中精神,试图去听那只橘猫的心声。
“这人类干嘛呢?盯着本大爷看什么?没见过这么帅的猫吗?哼,两脚兽就是没见识。唉,今天的小鱼干怎么还没送来?阿正也真是的,说好了三点,这都几点了,是不是又被什么事耽搁了?”
阿正?
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风衣男。
难道他就是阿正?
我试探着,对着橘猫的方向,用只有我们俩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小鱼干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橘猫本来懒洋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猛地坐了起来,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卧槽?这人类怎么知道我在想小鱼干?他怎么知道阿正会给我带小鱼干?难道……他是同类?”
我差点被它的脑回路逗笑。
而那个叫阿正的风衣男,也注意到了我的异常,他迈开长腿,朝我走了过来。
他的影子笼罩在我身上,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我……我喜欢小动物。”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没说话,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
我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个僵局。
我看着他,鼓起勇气,压低声音说:“金丝眼镜,U盘,鸽子。”
我清晰地看到,他瞳孔猛地一缩。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我们。
然后,他蹲了下来,与我平视,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成功了!
我赌对了!
“我是谁不重要,”我故作镇定,尽管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重要的是,东西在我这里。”
我摊开手,露出了那个黑色的Upen。
他的目光落在U盘上,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惊讶,有警惕,还有一丝……赞许?
“原计划不是这样的。”他沉声说。
“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十秒钟,仿佛要在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
那只橘猫也在我们之间来回看着,脑子里的弹幕刷得飞快。
“什么情况?这两个人类在打什么哑谜?U盘?鸽子?听起来好高级的样子!阿正的表情好严肃,难道这小子是坏人?我要不要挠他?”
“别!”我赶紧在心里对橘猫喊了一声。
橘猫被我吓了一跳,爪子都伸出来了,又缩了回去。
“你……你又听到了?”
风衣男,也就是阿正,注意到了我的分神。
“东西给我。”他伸出手。
我没有立刻给他。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坏人?”我反问。
他似乎被我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然后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件,在我面前迅速地晃了一下。
我只看清了上面的国徽和两个烫金的大字:国安。
我的心猛地一跳。
国家安全局!
我居然阴差阳错地,和一个国安的人接上了头!
我不再犹豫,把U盘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接过U盘,仔细检查了一下,然后收了起来。
“跟我来。”他站起身,不容置喙地说。
我有些犹豫。
“去哪?”
“一个能让你把话说清楚的地方。”
他没有再给我提问的机会,转身就走。
那只叫“元帅”的橘猫,优雅地跟在他身后,还回头给了我一个“快跟上”的眼神。
我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树上那只还在等我消息的肥鸽子,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鸽大哥,等我好消息!双倍鸽粮少不了你的!”我在心里对它喊道。
“快去快回!我肚子饿了!”鸽子的声音远远传来。
我跟着阿正,穿过公园,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车里很干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就和他的人一样,冷硬,简洁。
他一言不发地发动了车子。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心里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我有一种预感,我的人生,真的要不一样了。
【第四章】
车子七拐八拐,最后驶入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院子。
院门口没有挂任何牌子,只有两个站得笔直的哨兵。
看到我们的车,哨兵立刻敬礼放行。
车子停在一栋灰色的大楼前。
阿正,哦不,现在我应该叫他郑队长了,他领着我走进了大楼。
大楼内部的装修和外部的朴素截然不同,充满了科技感和未来感。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行色匆匆,表情严肃。
这里,就是我之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的,国家安全局?
郑队长带我进了一个小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拘谨地坐下。
他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对面,打开了一个记录本。
“姓名,年龄,职业。”他开始了公式化的询问。
“高飞,二十五岁,无业。”我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把今天下午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一遍。”
我不敢隐瞒,从我如何意外听到鸽子的心声,到如何设计从鸽子嘴里拿到U盘,再到如何在公园里找到他,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当然,我隐去了我爸和我后妈那段不愉快的通话,只说我借了点钱。
我说得很详细,甚至连鸽子骂我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郑队长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只是手里的笔一直在飞速记录。
等我说完,他合上了本子,沉默了片刻。
“你说,你能听懂动物说话?”他问,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是的。”我点头。
“任何动物?”
“目前……只试过鸽子和猫。”
他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个笼子回来了。
笼子里,是一只白色的兔子,红色的眼睛,看起来很温顺。
他把笼子放在桌上。
“它在说什么?”他问我。
我集中精神,去听兔子的心声。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萝莉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呜呜呜……这是哪里呀?好可怕……我想回家……我想吃胡萝卜……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好凶,他刚刚瞪我了……”
我把兔子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给了郑队长。
郑队长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他又连续找来了几只不同的小动物,一条警犬,一只仓鼠,甚至还有一条金鱼。
我都准确无误地“翻译”出了它们的心声。
那条看起来威风凛凛的警犬,心里想的居然是“什么时候开饭啊,今天的鸡胸肉怎么还没来”。
那只在轮子里跑个不停的仓鼠,则是在呐喊“冲啊!为了自由!为了瓜子!”
最离谱的是那条金鱼,它的记忆只有七秒,脑子里循环播放的是“我是谁?我在哪?咦,那个人好眼熟。我是谁?我在哪?咦……”
测试结束后,郑队长看着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像是发现了一个稀世珍宝。
“高飞同志,”他突然改了称呼,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你这次提供的U盘,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里面是一个潜伏多年的间谍网络名单。你立了大功!”
我愣住了。
间谍网络名单?
我只是想赚点钱买鸽粮,顺便改变一下自己的命运,没想到居然搞了这么大一件事?
“那……那个金丝眼镜……”
“他叫王立,代号‘教授’,是境外间谍组织安插在我国的联络员,我们已经盯他很久了。这次他也是来和下线接头的,没想到被你误打误撞给搅了。”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走?”郑队长挑了挑眉,“你想去哪?”
“我……”
“高飞同志,我代表国家安全局,正式向你发出邀请。”他站直了身体,表情严肃,“我们希望你能加入我们,成为我们的一员。”
加入国安局?
我?一个失业青年?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不敢相信。
“我……我什么都不会啊。”
“你会的,我们都不会。”郑队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会一门我们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外语’。高飞,你的能力,是独一无二的。国家需要你。”
国家需要我。
这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
从小到大,我一直是个失败者。在家里,我是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在学校,我是那个不起眼的学生;在社会上,我是那个被淘汰的失业者。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我需要你”。
更何况,说这句话的,是我的国家。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第五章】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郑队长的邀请。
我这样的人,烂命一条,能有机会为国家做点事,死而无憾了。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包吃包住,还发工资。
我终于不用再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了。
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政审和保密培训后,我正式成为了国安局第十三处的一名“特殊顾问”。
第十三处,是一个对外保密的特殊部门,全称是“特殊物种情报分析处”。
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和动物打交道的。
我的同事,除了郑队长,还有几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技术人员。
以及,一群“萌宠线人”。
是的,你没听错。
就是一群动物。
有那只叫“元帅”的高冷橘猫,它负责监视附近几个大使馆的动向,因为那些外交官的夫人都喜欢喂它。
有那只叫“闪电”的警犬,嗅觉灵敏,擅长追踪。
还有一只叫“百灵”的鹦鹉,它被安放在一个重要的涉外酒店大堂,能模仿各种语言,窃听客人的谈话。
当然,也少不了我的老朋友,那只改变我命运的肥鸽子。
它现在是我的专属信使,负责传递一些不方便用电子设备传输的短信息。
作为回报,我给它买了一座山……哦不,一整箱最高级的进口鸽粮。
它现在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高哥”。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作为这些“动物线人”和总部之间的翻译和联络员。
每天听它们汇报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然后从中筛选出有价值的情报。
比如,元帅今天汇报说:“那个R国大使馆的武官,今天偷偷摸摸地在后院埋了个东西,鬼鬼祟祟的。”
我立刻将这个情报告诉了郑队长。
郑队长马上安排人去查,结果发现,那个武官埋的,居然是一个窃听器。
我们顺藤摸瓜,打掉了一个隐藏很深的窃听网络。
又比如,百灵汇报说:“今天大堂来了两个M国人,说话口音很奇怪,一直在聊什么‘货物’、‘交接’之类的话。”
我把这个情报告诉郑队长。
结果当晚,海关就查获了一批伪装成艺术品的走私文物。
我的生活,变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刺激。
我再也不是那个躺在出租屋里等死的废人了。
我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并肩作战的战友,还有了一群可爱又可靠的“动物同事”。
我甚至还拿到了第一笔奖金。
足足五万块!
我拿着这笔钱,第一时间去还了我爸。
我没有把钱转给他,而是直接去了他家。
开门的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后妈。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不欢迎你。”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客厅。
我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没事别来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包里拿出五万块现金,扔在了茶几上。
“这是一千块的本金,剩下的,是利息。”我看着他,平静地说。
我爸和我后妈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钱,眼睛都直了。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会是去干什么坏事了吧?”我爸的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你放心,这钱比你赚的任何一笔都干净。”我冷笑一声,“我找到工作了,以后,我不会再花你们一分钱。”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身后传来后妈尖酸刻C的叫声:“找到工作了不起啊!有什么好横的!不就是个打工的吗?”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我的世界,已经和他们不一样了。
走出那个让我窒息的家,我抬头看了看天。
天很蓝,云很白。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第六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工作越来越上手。
我和我的动物同事们,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
我们联手破获了好几起不大不小的案子,从走私到窃密,从商业间谍到恐怖袭击预谋。
我在十三处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大家都开玩笑说,我是十三处的“镇处之宝”。
郑队长也对我越来越倚重,很多重要的任务,都会交给我来处理。
这天,郑队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高飞,有个紧急任务。”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
文件上,是一个男人的照片。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国字脸,看起来很正派。
“他叫张海涛,是我们国家航天领域的一位顶级专家,负责一个代号‘天穹’的绝密项目。三天后,他要代表国家,去H国参加一个国际航天技术交流会。”
“有什么问题吗?”我问。
“问题是,我们收到情报,有境外势力,准备在这次会议上,对他进行策反。如果策反不成,他们可能会采取极端手段。”
我心里一沉。
“那我们的任务是?”
“保护他。确保他安全地去,安全地回来。最重要的是,确保‘天穹’项目的任何资料,都不能泄露。”
“我需要做什么?”
“张海涛有个习惯,他喜欢养鸟。他这次出国,会带上他最心爱的一只画眉鸟。你的任务,就是和这只画眉鸟搞好关系,通过它,实时监控张海涛的一举一动,以及他身边所有的人。”
“明白。”
“这次任务,非同小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郑队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点了点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第二天,我就以“动物检疫员”的身份,见到了张海涛和他的画眉鸟。
张海涛是个很和蔼可亲的人,对我非常客气。
他的那只画眉鸟,被养在一个精致的鸟笼里,羽毛油光锃亮,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
我走近鸟笼,试图和它交流。
“你好啊,小家伙。”
画眉鸟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然后,一个清脆悦耳,但充满了傲慢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你是什么人?离我远点!别把我漂亮的羽毛弄脏了!”
得,又是个傲娇的家伙。
我耐着性子,继续和它套近乎。
“我叫高飞,是来帮你的。听说你要跟张教授一起出国,开不开心?”
“出国?哼,有什么好开心的。还不是那个老头子,非要带着我。我高贵的身份,岂是尔等凡人可以随意带出去炫耀的?”
我被它逗笑了。
“你还挺有性格的。这样,我们做个交易。你帮我一个忙,回来我给你找全世界最好吃的面包虫。”
“面包虫?”画眉鸟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我像是那种会被区区几条虫子收买的鸟吗?告诉你,我每天吃的,都是张老头亲自为我挑选的,最新鲜,最肥美的虫子!”
软硬不吃啊。
看来,得想点别的办法。
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好吧,既然你这么不配合,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听说这次去H-国,那边的鸟可凶了,专门欺负外地鸟。你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会被它们盯上的。到时候,被拔光了毛,可别哭着来找我。”
“你……你胡说!”画眉鸟的声音里,明显带了一丝慌乱,“我才不怕它们!”
“不怕?我这里有张照片,你自己看。”
我拿出手机,随便找了一张老鹰的照片,递到它面前。
画眉鸟只看了一眼,就吓得炸了毛,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啊啊啊!这是什么怪物!好可怕!快拿走!快拿走!”
我收起手机,憋着笑。
“现在,你还觉得你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画眉鸟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用一种蚊子般的声音说:“那……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很简单,帮我听着,张教授和别人说的每一句话,看到的每一个人,都告诉我。特别是那些说外国话的,一个字都不能漏。”
“就……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事成之后,面包虫管够。”
“一言为定!”
搞定了这个傲娇的小家伙,我心里松了口气。
三天后,我们登上了飞往H国的飞机。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即将在异国他乡,悄然打响。
【第七章】
H国的国际航天技术交流会,在一个守卫森严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我和郑队长,以及其他几位同事,作为安保人员,全程陪同张海涛教授。
画眉鸟“小翠”,则被张教授放在了他的房间里,成了我最重要的“窃听器”。
会议第一天,风平浪静。
张教授发表了演讲,引起了轰动。各国专家都对他提出的理论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晚上,主办方举行了欢迎晚宴。
晚宴上,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端着酒杯,主动向张教授走来。
他叫史密斯,是M国一家著名航天公司的首席技术官。
“张教授,久仰大名。您今天的演讲,真是太精彩了。”史密斯笑得很热情。
“过奖了,史密斯先生。”张教授礼貌地回应。
两人寒暄了几句,史密斯话锋一转。
“张教授,我知道,像您这样的人才,在贵国,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您的研究经费,想必也很紧张吧?”
张教授的脸色,沉了下来。
“史密斯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公司,非常欣赏您的才华。我们愿意为您提供最优越的科研环境,最充足的研究经费,以及……您无法拒绝的待遇。只要您愿意,加入我们。”
图穷匕见。
策反,开始了。
我站在不远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教授会怎么回答?
只见张教授笑了笑,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
“史密斯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哦?”
“我的祖国,也许现在还不够富裕,我的研究经费,也许确实很紧张。但是,我们有句古话,叫‘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的根,在中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的祖国,变得更加强大。”
张教授说完,放下了酒杯,转身离开了。
留下史密斯一个人,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对张教授充满了敬意。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策反不成,他们果然要来硬的了。
第二天,会议休息期间,张教授独自一人在酒店的花园里散步。
突然,两个穿着酒店服务生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迅速向他靠近。
他们的动作很快,很专业。
我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队长,有情况!花园!快!”我对着耳麦低吼。
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听到了画眉鸟小翠惊恐的尖叫。
“救命啊!有坏人!他们要抓走张老头!”
我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花园跑。
郑队长和其他同事,也从不同的方向包抄了过去。
等我们赶到时,那两个男人已经将张教授挟持住,正准备拖上一辆停在旁边的面包车。
“站住!警察!”郑队长亮出了证件,大喝一声。
那两个男人显然没想到我们会来得这么快,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张教授突然用尽全力,一口咬在了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臂上。
男人吃痛,惨叫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
张教授趁机挣脱,滚到了一边。
另一个男人见状,居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
他将枪口,对准了倒在地上的张教授。
“不许动!”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枪!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先于思想,做出了反应。
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扑倒了张教授。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酒店午后的宁静。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
然后,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八章】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四周一片雪白,鼻尖是消毒水的味道。
郑队长守在我的床边,看到我醒来,他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小子,命真大。”
我动了动,后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嘶……”
“别动!子弹刚取出来,伤口还没愈合。”郑队长按住了我。
“张教授……张教授怎么样了?”我沙哑着嗓子问。
“他没事,毫发无伤。多亏了你。”
我松了口气。
“那两个歹徒呢?”
“都抓住了。是专业的雇佣兵。他们的目标,就是绑架张教授,逼他交出‘天穹’项目的核心资料。”
“那……史密斯呢?”
“我们没有直接的证据指控他。不过,经过这次事件,H国方面加强了安保,他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任务……算是成功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对了,你那个‘小线人’,也立了大功。”郑队长突然笑了,“要不是它及时报警,我们还真不一定能反应得这么快。”
他说着,提过一个鸟笼。
鸟笼里,正是画眉鸟小翠。
它看起来有些萎靡不振,羽毛也乱糟糟的。
“嘿,伙计,我没事。”我冲它笑了笑。
小翠看到我醒了,眼睛一亮,在我脑海里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你吓死我了!你流了好多血!我还以为你死了!呜呜呜……我的面包虫……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没事就好!”
它语无伦次的样子,让我觉得又好笑又感动。
“放心,答应你的面包虫,一根都不会少。”
这次任务,虽然惊险,但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我因为舍身救人,荣立了二等功。
局里给我批了三个月的长假,让我好好养伤。
出院那天,郑队长来接我。
他还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张海涛教授。
张教授一看到我,就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眼睛里泛着泪光。
“小高同志,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命,也保住了国家的财产!”
“张教授,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你是英雄!是我们所有科研人员的英雄!”
张教授从他的助手手里,拿过一个盒子,递给我。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定要收下。”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制作精美的奖章。
奖章上,刻着一个火箭的图案,下面写着一行字:赠予我们的守护者。
这是“天穹”项目组,特意为我定制的。
我拿着这块沉甸甸的奖章,心里百感交集。
从一个失业的废柴,到一个被国家英雄称赞的守护者。
我只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
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郑队长。
他正靠在车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我。
阳光下,他冷硬的轮廓,似乎也柔和了许多。
我知道,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我和我的动物伙伴们。
但这一次,我不再害怕,不再迷茫。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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