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第九十三天。
我坐在公园长椅上，手里攥着最后一包鸟食。
九十三天，银行卡余额从五位数掉到三位数，房东催了六次租，相亲对象拉黑了我三个。
我叫江城，今年二十七岁，前互联网公司程序员。
被裁那天是周五下午三点，HR让我签字的时候，我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公司说是“业务调整”，实际上就是我三十岁还没升到P7，成了优化对象。
这三个月我投了两百多份简历。
石沉大海。
年龄大了，技术栈旧了，市场上全是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
我把鸟食撒向脚边，一群鸽子立刻围过来。
肥的、瘦的、灰的、白的。
其中有只特别肥的灰鸽子，每次都霸占最好的位置。
我盯着它看。
它也抬头看我。
然后我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
“这人又来了，看起来更颓了啊。”
我愣住。
周围没人。
声音再次响起。
“老白你别吃那么多，留点给兄弟们。”
“滚蛋，我先来的。”
我猛地站起来。
鸽子们扑棱着翅膀散开。
那只肥鸽子还在原地，歪着脑袋看我。
“你…你刚才说话了？”我结结巴巴地问。
肥鸽子啄了一口鸟食。
“说啥话？人类是不是疯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
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
我蹲下身子，颤抖着伸出手。
“你能听见我说话？”
肥鸽子停止进食，眼睛骨碌碌转了转。
“靠，这人类真能听见？”
“我叫老白，”肥鸽子的声音带着惊讶，“你怎么回事？”
我差点哭出来。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恐惧。
我以为自己精神分裂了。
失业带来的压力，终于把我逼疯了。
“我可能需要看医生。”我喃喃自语。
“别啊兄弟，”老白扑棱着翅膀跳到我脚边，“难得遇见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类。”
“这不科学。”我说。
“科学不科学我不懂，但我知道个事儿，”老白压低声音，“你想不想听点有用的消息？”
“什么消息？”
“今天下午四点，东门那边的停车场，有人要交易。”
“交易什么？”
“白粉，一大包。”
我浑身一震。
“你怎么知道？”
“我们鸽子飞得到处都是，什么看不见？”老白傲娇地抖了抖羽毛，“昨天我在东门屋顶休息，听见下面两个人说话。一个说今天四点老地方，一个说带够钱。我飞下去看了，其中一个拿着包，里面露出白色粉末。”
我脑子嗡嗡作响。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我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
如果这个情报是真的…
“你确定？”我抓住老白。
“放开放开，羽毛都乱了！”老白挣扎着，“我老白在这公园混了五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那就是毒品，错不了。”
我松开手。
看了看时间。
三点十五分。
还有四十五分钟。
我该怎么办？
报警？
警察会信吗？
“警察叔叔，我听鸽子说有人贩毒”，这话说出去自己都觉得离谱。
但如果不报警…
我是个守法公民，不能眼睁睁看着犯罪发生。
算了，试试吧。
反正我现在也是个废人，还能再废到哪儿去。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110。
“您好，这里是市公安局报警中心。”
“我…我要报警，”我深吸一口气，“东门停车场，今天下午四点，有人交易毒品。”
“请问您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江城，手机号138…”
“请问您是如何得知这一信息的？”
我卡住了。
“我…我听说的。”
“能否提供更详细的线索？”
“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会带一个棕色包，里面装着白色粉末。”
接线员停顿了几秒。
“好的，我们会派警力核实，请您保持电话畅通。”
挂掉电话，我瘫坐在长椅上。
老白跳到我腿上。
“报警了？”
“嗯。”
“人类的警察办事靠不靠谱？”
“应该…靠谱吧。”
“那咱们去看看？”老白兴奋地说，“我带你从侧门绕过去，那边有个好位置能看清停车场。”
我犹豫了一秒。
还是站起身，跟着老白走了。
东门停车场在公园另一侧，要穿过一片小树林。
老白在前面飞，我在后面跟。
三点五十分，我们到了。
我躲在树后，能清楚看到停车场入口。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入。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提着棕色包。
我心跳加速。
老白说的是真的。
男人点了根烟，靠在车旁等待。
四点整，另一辆车到了。
下来一个秃头男人，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
两人碰头，说了几句话。
黑夹克打开包给秃头看，秃头掏出一沓钞票。
就在交易即将完成的瞬间。
“警察！不许动！”
三辆警车从不同方向包围过来，七八个警察跳下车，瞬间控制住两人。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真的抓到了。
鸽子的情报是真的。
我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
“漂亮！”老白在我肩膀上蹦跶，“人类的警察还挺给力。”
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获得了某种…超能力？
意味着全世界的动物都能成为我的情报来源？
意味着我不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失业程序员？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您好，是江城先生吗？”
“是我。”
“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刚才东门停车场的案子，确实抓到了两名贩毒嫌疑人，感谢您提供的线索。”
“不…不客气。”
“方便的话，能来一趟局里做个笔录吗？我们需要了解一下情报来源。”
我头皮发麻。
“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我看向老白。
“怎么办？我总不能告诉警察是你告诉我的吧？”
“那肯定不行，”老白歪着头想了想，“你就说…你恰好路过听到的？”
“这理由太扯了。”
“那你自己编，反正别把我供出来，”老白严肃地说，“虽然我是正义的鸽子，但不想被人类抓去研究。”
我苦笑。
也对，如果让人知道我能听懂动物说话，我才会被抓去研究。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章】
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在老城区。
一栋八十年代的灰色建筑，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武警。
我报上名字，前台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个年轻警察下来接我。
“江先生，这边请。”
我跟着他上了三楼，进入一间询问室。
房间不大，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上挂着国徽。
坐下没多久，门开了。
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夹克，眉眼冷峻。
另一个是三十岁出头的女人，长发扎成马尾，眼神凌厉。
“江城？”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是我。”
“我叫周寒，这位是苏雨霜，”他拉开椅子坐下，“我们不是普通警察，来自另一个部门。”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部门？”
“暂时不方便透露，”周寒盯着我的眼睛，“但我们对你今天提供的情报很感兴趣。”
“尤其是，”苏雨霜接话，“你是如何获得如此精准的信息的。”
我紧张地搓着手。
“我…我恰好路过，听到了。”
“东门停车场距离公园主路有两百米，”周寒说，“中间隔着树林，视线不通，声音传不过去。”
“而且，”苏雨霜补充，“你报警的时间是三点二十分，那时候交易双方都还没到现场。”
我额头开始冒汗。
“可能…可能是我昨天听到的。”
“昨天？”周寒眼神更锐利了，“那两个人昨天没见过面，交易时间是今天临时定的。”
完了。
圆不了。
“江城，”周寒身体前倾，“你不必撒谎。我们知道你有特殊的信息来源，我们也不会为难你。但你必须说实话。”
我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如果我说实话，”我抬起头，“你们会信吗？”
“试试看。”苏雨霜说。
我深吸一口气。
“我能听懂动物说话。”
周寒和苏雨霜对视一眼。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没有笑。
“继续说。”周寒面色平静。
“今天下午我在公园喂鸽子，突然就能听见它们的对话，”我快速地说，“有只鸽子告诉我东门停车场有人要交易毒品，我觉得不能不管，就报警了。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确实是真的。”
房间又陷入沉默。
大概过了一分钟。
周寒站起身。
“你在这儿等一下。”
两人走出房间，门关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他们肯定觉得我是神经病。
说不定等会儿就把我送精神病院了。
失业三个月还不够惨，现在还要被当成疯子。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只有周寒。
他手里拿着个文件袋。
“江城，”他重新坐下，“我想跟你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刚才说的话，我信。”
我愣住了。
“你…你信？”
“因为你不是第一个，”周寒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照片，“过去二十年里，全国范围内出现过十七个类似案例。他们都声称自己能与动物沟通，获取常人无法得知的信息。”
照片上是不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大部分人能力觉醒后不久就消失了，”周寒继续说，“要么能力退化，要么…遭遇意外。”
“意外？”
“被灭口，”周寒的声音很冷，“因为他们掌握的情报太有价值了。”
我后背发凉。
“所以你们…”
“我们是国家安全部第十二局，”周寒正式地说，“专门处理特殊情报来源。简单说，我们这个局，就是靠各种动物线人搞情报的。”
我脑子炸了。
国安局？
动物线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周寒把一张证件推到我面前。
红色封皮，烫金国徽，上面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 国家安全部。
“我们这个局很特殊，全国只有八十三个编制，”周寒说，“因为能与动物沟通的人太少了。你是今年发现的第二个。”
“第一个呢？”
“三个月前在云南边境，被毒贩杀了。”
我喉咙发干。
“所以，”周寒收回证件，“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加入我们，我们保护你，培训你，让你的能力发挥最大价值。二，我们给你办一套新身份，送你去国外定居，这辈子别回来。”
“我…”
“我建议选第一个，”周寒说，“因为如果你留在国内却不加入我们，以你现在的能力，活不过三个月。”
“为什么？”
“因为除了我们，还有很多势力对这种能力感兴趣，”苏雨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三杯水，“境外情报机构、犯罪集团、邪教组织…他们比我们更早盯上了你。”
她把水放在桌上。
“今天下午你报警后，至少有四个境外IP在查询你的信息。我们的网络监控拦截了，但保不准还有其他渠道。”
我端起水杯，手在抖。
水洒了一半。
“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周寒点头，“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来找你。在这之前，有两个警员会保护你。”
“保护我？”
“防止有人对你不利，”苏雨霜说，“他们会以便衣的形式跟着你，不会干扰你的生活。”
我脑子乱得像浆糊。
早上我还是个失业青年。
下午就被告知自己有超能力。
晚上又被国安局招揽。
这是什么魔幻现实主义剧本？
“那我…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周寒站起身，递给我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联系我。记住，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包括家人。”
我接过名片。
黑色卡面，只有一串数字，没有名字，没有单位。
走出刑侦支队大楼，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街上车流不息。
我站在台阶上，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江城！”
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老白停在路灯上。
“你没事吧？警察没为难你？”
我苦笑。
“比为难复杂多了。”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老白。
鸽子听完，沉默了。
“所以你打算加入那个什么十二局？”
“我不知道，”我揉着太阳穴，“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我觉得可以试试，”老白说，“反正你现在也混得不怎么样，不如换个活法。”
“可是这很危险。”
“活着就是危险的，”老白理所当然地说，“我们鸽子每天面对老鹰、野猫、汽车，哪个不危险？但还是要飞，还是要觅食，还是要活下去。”
我看着这只肥鸽子。
突然觉得它说得挺有道理。
“而且你想想，”老白继续说，“如果你加入了，是不是能帮更多动物？那些被虐待的、被遗弃的、被关在笼子里的，说不定你能救它们。”
我愣住。
从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你这话…挺高尚的。”
“那当然，我老白可是有理想的鸽子，”它傲娇地抖了抖羽毛，“不像那些只知道抢食的蠢货。”
我笑了。
失业三个月以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行，那我就加入。”
“这就对了！”老白兴奋地飞起来，“以后你罩着我，我给你提供情报，咱俩合作愉快！”
回到出租屋，已经晚上九点。
房东又发来催租短信。
我看着那些字，居然不觉得焦虑了。
因为我知道，明天开始，我的人生会彻底不同。
我打开手机，给周寒发了条短信。
“我同意加入。”
几乎是秒回。
“明天上午九点，来刑侦支队，有人会带你去总部。”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超现实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种久违的期待感。
那种感觉，很像刚毕业进入职场时的兴奋和忐忑。
也许，这真的是个新开始。
我闭上眼睛。
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第三章】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起床。
洗漱、换衣服、吃早饭。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可能是因为终于有事情可做了。
八点半，我出门。
刚走到楼下，就注意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里坐着两个穿便服的男人。
其中一个对我点了点头。
保护人员。
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是安全感还是不安感。
从出租屋到刑侦支队，要坐四十分钟公交。
我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启动，窗外的城市掠过。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店铺、行人，突然意识到，我可能要和这种普通的生活告别了。
“小伙子。”
我转头，旁边坐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你是不是很久没睡好了？眼睛有点肿。”
我愣了一下，摸了摸眼睛。
“确实…最近压力大。”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老太太慈祥地说，“我看你这么年轻，怎么愁成这样？”
“失业了。”我苦笑。
“失业算什么，”老太太拍拍我的手，“我儿子三十五岁还失业过两次呢，现在不也混得好好的？”
“谢谢您。”
“加油啊小伙子，”老太太在下一站下车前，回头对我说，“会好起来的。”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会好起来的。
对，会好起来的。
九点整，我到了刑侦支队门口。
周寒已经在等我了，旁边还站着苏雨霜。
“准时，”周寒看了眼手表，“这是好习惯。”
“跟我们走吧。”苏雨霜说。
我们上了一辆黑色越野车。
周寒开车，苏雨霜坐副驾驶，我坐后座。
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外开去。
大概开了一个小时，进入一片山区。
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树林。
又开了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检查站。
武警荷枪实弹，拦下车子检查证件。
周寒递出证件，武警敬礼放行。
过了检查站，再开五分钟，前方出现一片建筑群。
灰白色的建筑，四周是三米高的围墙，墙上架着电网。
大门口挂着块牌子：国家林业和草原局森林资源监测中心。
“这就是我们的总部，”周寒把车停在停车场，“对外身份是林业部门的监测中心，实际上是国安十二局的基地。”
下车后，苏雨霜带我走向主楼。
刷卡、刷脸、虹膜识别、指纹验证。
一共过了五道安检，才进入大楼内部。
里面和外表完全不同。
现代化的装修，到处是显示屏和监控设备。
走廊里偶尔能看到工作人员，个个神色严肃。
“这边。”苏雨霜推开一扇门。
房间很大，大概有两百平米。
一边是办公区，摆着十几台电脑。
另一边是休息区，有沙发、茶几、书架。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插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
“这里是行动组的办公室，”苏雨霜介绍，“你以后就在这儿工作。”
“过来。”周寒站在地图前。
我走过去。
“红色标记是已经完成的任务，蓝色是正在进行的，黄色是待确认的情报，”周寒指着地图，“整个华东地区的任务，都由我们这个组负责。”
我数了数。
红色标记有三十多个，蓝色有七个，黄色有二十几个。
“这些都是靠动物情报破获的？”
“对，”苏雨霜点头，“鸽子、流浪猫、老鼠、乌鸦…它们的情报网络比人类想象的更强大。”
“但问题是，”周寒转身看着我，“能与它们沟通的人太少了。整个华东地区，之前只有两个，现在一个退休了，一个…殉职了。”
“所以你的加入非常重要，”苏雨霜说，“可以填补这个空缺。”
我感到压力山大。
“但我完全没经验…”
“所以要培训，”周寒说，“从今天开始，你要接受为期一个月的特训。包括情报分析、野外生存、应急处理、格斗技巧、武器使用…很多东西要学。”
“一个月？”
“正常情况下是三个月，但现在人手紧缺，只能压缩到一个月，”周寒严肃地说，“会很辛苦，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
“我准备好了。”
“很好，”周寒点头，“先去换身衣服，然后…见见你的同事。”
苏雨霜带我去了装备室。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装备：战术背心、登山靴、对讲机、夜视仪…
“这是你的尺码，”苏雨霜递给我一套黑色作战服，“换上。”
我接过衣服，走进更衣间。
黑色作战服，轻便但结实，关节处有加固。
穿在身上，莫名有种使命感。
换好衣服走出来，苏雨霜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还行，”她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至少看起来像个特工了。”
“跟我来。”
我们走向另一栋建筑。
这栋楼更小，只有三层。
“这是动物观察室，”苏雨霜介绍，“我们在这里养着一些…特殊的动物。”
推开一楼的门。
我惊呆了。
整个一楼是个巨大的空间，分隔成几十个区域。
有的区域养着鸽子，有的养着乌鸦，有的养着猫，还有几只狗。
角落里甚至有个水池，里面游着几只水獭。
“这些都是我们的…线人？”
“对，”苏雨霜走到一个鸽笼前，“比如这只，代号灰影，去年帮我们追踪到一个跨国走私团伙。”
笼子里的灰鸽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梳理羽毛。
“这只呢，”苏雨霜指着一只橘猫，“代号橘子，专门监视东郊的一个犯罪团伙窝点。”
橘猫懒洋洋地趴着，连眼睛都懒得睁。
“试试看，”周寒走过来，“能听见它们说什么吗？”
我集中注意力，盯着那只灰鸽子。
几秒钟后，声音传来。
“又来个新人类？看起来挺嫩的。”
我笑了。
“它说我看起来挺嫩的。”
周寒和苏雨霜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惊讶。
“能力很稳定，”周寒说，“比之前那几个都强。”
“试试橘子。”苏雨霜说。
我看向那只橘猫。
“好想睡觉…好饿…什么时候开饭…”
我转述了一遍。
苏雨霜哭笑不得。
“这货就知道吃和睡，但不得不说，它监视能力确实强，能趴在那儿一整天不动。”
接下来一个小时，我和几十只动物进行了沟通。
鸽子、乌鸦、猫、狗、老鼠，甚至一只蛇。
每只动物的声音都不同，性格也不同。
有的话痨，有的沉默寡言，有的暴躁，有的温和。
和人类一模一样。
“能力确认了，”周寒记录着什么，“接下来开始正式培训。”
“跟我来。”
我们来到训练场。
一个标准的军事训练场地，有障碍赛道、射击场、格斗擂台。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周寒说，“六点半开始五公里越野，然后是格斗训练，下午是射击和情报分析课程，晚上是理论学习。”
我咽了口唾沫。
这强度…
“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周寒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有个会议，所有人都要参加。”
“什么会议？”
“案情分析会，”苏雨霜说，“有个新案子，我们需要制定行动方案。”
【付费钩子位置：3000字处】
晚上八点，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着十几个人，都是十二局的成员。
我坐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周寒站在投影屏前。
“各位，这是最新情报，”他点开一张照片，“三天前，边境缉私局在例行检查中，发现了一批走私的野生动物制品。”
照片上是一堆象牙、虎骨、穿山甲鳞片。
“经过追踪，我们锁定了背后的走私团伙，”周寒切换到下一张，“头目叫王德发，四十五岁，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年。”
照片上的男人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
“这个人很狡猾，”苏雨霜接话，“我们追踪他三年了，始终抓不到把柄。他手下有完整的情报网络，每次行动前都会反复确认，稍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取消。”
“但这次不一样，”周寒说，“我们得到可靠情报，他最近要进行一次大规模走私，涉及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总价值超过五千万。”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讨论声。
“情报来源？”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问。
“一只乌鸦，”周寒说，“代号黑羽，它在港口附近活动，偷听到了王德发手下的对话。”
“可信度？”
“百分之九十，”周寒肯定地说，“黑羽提供的情报，这三年来没出过错。”
“那行动方案呢？”苏雨霜问。
周寒沉默了几秒。
“这是问题所在，”他坦白地说，“王德发的警觉性太高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需要更多内部情报，才能制定周密的行动计划。”
“可是要怎么获取内部情报？”有人质疑，“他的手下都是跟了他十几年的死忠，没法策反。”
会议室陷入沉默。
我坐在角落，听着他们的讨论，突然想到了什么。
举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那个…我有个想法，”我紧张地说，“既然他走私的是野生动物制品，那他肯定有存放这些东西的仓库对吧？”
“对。”周寒点头。
“仓库里肯定有老鼠，”我继续说，“如果我能和老鼠沟通，让它们帮忙探查，是不是就能获取内部情报？”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讨论声。
“这个思路有意思。”
“老鼠确实能进入人类无法到达的地方。”
“但问题是，老鼠可靠吗？”
周寒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江城，”他看着我，“你有把握和老鼠建立合作关系吗？”
“我可以试试，”我说，“今天下午我和观察室的老鼠沟通过，它们虽然胆小，但很聪明，只要给足好处，应该愿意合作。”
周寒沉思片刻。
“行，”他做出决定，“明天开始，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这个。先和老鼠建立联系，获取王德发仓库的情报。苏雨霜会协助你。”
“明白。”我点头。
心跳加速。
第一个任务。
而且是参与这么大的案子。
既兴奋又紧张。
会议结束后，苏雨霜把我叫到一边。
“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去港口附近踩点，”她严肃地说，“记住，这不是演习，是真实行动。一旦暴露，你我都会有危险。”
“我知道。”
“还有，”她顿了顿，“别太紧张，但也别太放松。保持警觉，相信直觉，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告诉我。”
“好。”
回到宿舍，已经晚上十点。
宿舍是单人间，虽然不大但很干净。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一个失业青年，到国安十二局的特工。
这转变也太快了。
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觉得不适应。
反而有种…找到归属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命运吧。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是真正的考验。
【第四章】
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我翻身起床，洗漱，换上作战服。
六点半，来到食堂吃早饭。
食堂里已经有几个人了，都是十二局的成员。
他们看到我，点头致意，但没人主动搭话。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早饭很简单，包子、粥、鸡蛋。
我快速吃完，七点整到了大门口。
苏雨霜已经在那儿等我了，旁边停着一辆普通的白色面包车。
“上车。”
我坐上副驾驶，苏雨霜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基地，往市区方向开去。
“我们的目标是北港码头，”苏雨霜边开车边说，“王德发的仓库就在码头附近的一片工业区里。”
“我们要做什么？”
“先观察地形，然后找到老鼠聚集的地方，”她说，“你负责和它们沟通，我负责警戒。”
“如果被发现了呢？”
“不会被发现，”苏雨霜瞥了我一眼，“我们会伪装成环保组织的志愿者，正常情况下不会引起怀疑。”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进入港口区域。
这里到处是集装箱、货船、吊车。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和柴油的味道。
苏雨霜把车停在一个废弃仓库旁。
“下车，换衣服。”
她从后座拿出两件荧光绿的马甲，上面印着“海洋环保志愿者”的字样。
还有一些垃圾袋和捡垃圾的工具。
“完美的伪装，”她说，“这一带经常有环保组织来清理海洋垃圾，不会有人怀疑。”
我穿上马甲，拿起垃圾袋，跟着苏雨霜往工业区走去。
一路上确实看到了很多垃圾，塑料瓶、破渔网、泡沫箱。
我们边走边捡，看起来就像真的志愿者。
“前面那排仓库，”苏雨霜用眼神示意，“第三个，红色铁门的，就是王德发的地盘。”
我看过去。
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壮汉，叼着烟，警惕地看着周围。
“我们不能靠太近，”苏雨霜说，“在这附近找老鼠，然后让它们进去探查。”
我们假装捡垃圾，慢慢往仓库附近移动。
突然，我听到一个细小的声音。
“有人类来了。”
“是捡垃圾的，别管。”
“垃圾堆里有吃的吗？”
我循着声音看去，在一堆破纸箱后面，有几只灰色的老鼠。
我蹲下身，假装整理垃圾袋，小声说话。
“嘿，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鼠们立刻警觉地停住。
“这个人类…在和我们说话？”
“不可能吧？”
“我确实在和你们说话，”我继续说，“我需要你们帮个忙。”
一只稍微大一点的老鼠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你是谁？”
“我叫江城，能听懂动物语言，”我说，“我想请你们帮我进那个红门仓库看看里面有什么。”
“凭什么帮你？”老鼠警惕地问。
“我可以给你们食物，”我说，“很多食物，比垃圾堆里的好吃多了。”
老鼠们骚动起来。
“什么食物？”
“牛肉干、奶酪、饼干，”我报出几样名字，“只要你们帮我，这些都是你们的。”
老鼠们开始交头接耳。
“听起来不错。”
“但会不会有危险？”
“那个仓库里有很多人类，都很凶。”
“我只需要你们告诉我里面有什么，”我说，“不用做别的，看一眼就行。”
大老鼠犹豫了一会儿。
“好吧，但你要先给我们一点食物，证明你不是骗子。”
我转头看向苏雨霜。
她已经从包里掏出一小袋牛肉干，递给我。
我把牛肉干撕开，倒出几块放在地上。
老鼠们立刻冲过来，抢着吃。
“真的是牛肉干！”
“好吃！”
“这个人类没骗我们！”
大老鼠吃完一块，舔了舔嘴。
“行，我们帮你。等晚上，我们进去看看。”
“为什么要等晚上？”
“因为现在里面人太多，容易被发现，”大老鼠说，“晚上人少了，我们行动更方便。”
“好，”我点头，“晚上我再来这里，你们把看到的告诉我。”
“记得带更多食物！”一只小老鼠喊道。
“一定。”我保证。
完成交流后，我和苏雨霜装作继续捡垃圾，慢慢离开了那片区域。
回到车上，苏雨霜启动引擎。
“怎么样？”
“它们答应了，”我说，“晚上行动，到时候我们再来。”
“干得不错，”苏雨霜难得地夸了我一句，“第一次执行任务就这么顺利，有天赋。”
我有点不好意思。
“也没有啦，就是和老鼠谈判而已。”
“别小看和动物的谈判，”苏雨霜说，“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要取得它们的信任并不容易。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说明你确实适合这份工作。”
车子开回基地的路上，我脑子里一直在想晚上的行动。
如果老鼠真的能获取到有用情报，那这个案子就有希望了。
但如果出了差错…
算了，不想那么多。
一步一步来吧。
下午，我被安排去上情报分析课。
教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特工，叫李国栋。
他在白板上画着各种图表，讲解如何从碎片化的情报中提取有价值的信息。
“情报工作最重要的是什么？”李国栋问。
没人回答。
“是辨别真伪，”他自己给出答案，“你们收到的情报，有真有假，有完整有残缺。你们的任务就是从这些信息中，拼凑出真相。”
他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个案例。
“三年前，我们接到一只乌鸦的情报，说东郊有个化工厂在排放毒气。我们立刻派人调查，结果发现那根本不是化工厂，是个制毒窝点。”
“但如果我们只听乌鸦的话，以为是环保案件，就不会派缉毒警参与，很可能错失良机。”
他环视教室。
“所以，永远不要完全相信单一来源的情报。要交叉验证，要从多个角度分析。”
我认真地记着笔记。
这些知识对我来说太新鲜了。
以前我只是个程序员，每天面对的是代码和电脑。
现在要学习的是如何从动物口中获取情报，如何分析情报，如何执行任务。
完全不同的世界。
但我很喜欢。
下课后，已经是下午五点。
食堂吃完晚饭，我回宿舍换上黑色作战服。
晚上七点半，和苏雨霜再次出发。
这次我们没有穿志愿者马甲，而是穿着便服，开着一辆黑色轿车。
“晚上行动要更谨慎，”苏雨霜说，“这个时间段，码头附近的可疑人员会更多。我们要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接触。”
车子停在距离仓库五百米的地方。
我们步行过去，尽量走阴影处。
八点整，到达上午的那个垃圾堆。
我蹲下身，小声喊道。
“嘿，我来了。”
几秒钟后，大老鼠从纸箱后面钻出来。
“你真来了。”
“说话算话，”我拿出准备好的食物袋，“怎么样，进去看了吗？”
“看了，”大老鼠说，“但那个仓库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里面分了很多房间，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的，只有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堆了很多箱子，”大老鼠描述道，“箱子上有奇怪的符号，还有很重的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有点像…死掉很久的动物的味道。”
我心头一紧。
野生动物制品，确实会有那种味道。
“箱子有多少？”
“数不清，反正很多，”大老鼠说，“而且那个房间的门很厚，还上了两把锁。”
“人呢？看到人了吗？”
“看到了三个，都穿着黑色衣服，腰上挂着黑色的东西。”
枪。
我和苏雨霜对视一眼。
“还有别的吗？”我问。
“哦，对了，”大老鼠想起什么，“其中一个人接了个电话，说什么‘货准备好了，明晚装船’。”
我浑身一震。
明晚！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明天晚上进行走私运输！
“你确定是‘明晚’？”我再次确认。
“确定，我听得很清楚，”大老鼠说，“然后那个人还说‘老大已经联系好了买家，这次能赚大了’。”
我立刻把这些信息告诉苏雨霜。
她脸色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紧急，”她说，“必须马上回去报告。”
我把准备好的所有食物都给了老鼠们。
“谢谢你们，帮了大忙。”
“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们！”小老鼠们兴奋地喊。
我们快速离开码头，开车返回基地。
路上，苏雨霜一直在打电话。
“周队，紧急情况…”
“明晚，对，时间非常紧迫…”
“我们马上回去，召开紧急会议…”
回到基地时，已经晚上九点半。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到了。
周寒站在投影屏前，脸色严肃。
“各位，情况有变，”他说，“根据江城获取的最新情报，王德发团伙将在明晚进行走私运输。我们必须在这之前制定并执行抓捕计划。”
“时间太紧了，”有人质疑，“我们连他们的运输路线都不知道。”
“这正是问题所在，”周寒说，“我们需要更多情报。”
“我有个建议，”我举手，“今天帮我们的那些老鼠，它们熟悉仓库的环境。如果我们能让它们继续监视，也许能获取更多细节。”
“比如？”周寒问。
“比如他们具体什么时候装货，用什么车，走哪条路，”我说，“老鼠可以躲在车里，跟着他们，然后把路线告诉我们。”
会议室里陷入沉思。
“这个方法有风险，”苏雨霜说，“如果老鼠被发现，可能会打草惊蛇。”
“但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周寒做出决定，“就按江城说的办。江城，你明天一早再去码头，和老鼠们商量，让它们继续帮忙。”
“是。”我点头。
“其他人，做好行动准备，”周寒环视众人，“这次行动关系重大，涉及数量巨大的野生动物制品走私。我们必须一举拿下王德发团伙，不能有任何闪失。”
“是！”所有人齐声回应。
散会后，我回到宿舍。
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明天就要执行正式的抓捕行动了。
我才加入十二局两天，就要参与这么大的案子。
紧张是肯定的。
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能亲手参与抓住那些走私犯。
期待能为保护野生动物做点实事。
我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关键的一天。
【第五章】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就醒了。
根本睡不着。
洗漱完毕，五点半到了食堂。
食堂里只有几个值夜班的工作人员。
我随便吃了点东西，六点整来到停车场。
苏雨霜已经在那儿了。
“这么早？”她有点意外。
“睡不着。”我实话实说。
“正常，第一次执行重大任务都这样，”她拍拍我的肩膀，“但记住，紧张可以，慌乱不行。保持清醒的头脑，这是特工最重要的素质。”
“我知道。”
车子再次驶向码头。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弥漫着雾气。
我们到达昨晚的位置，我下车走向垃圾堆。
“嘿，朋友们，在吗？”
大老鼠钻出来，打了个哈欠。
“这么早？”
“有件事想请你们再帮个忙，”我说，“今天晚上，那个仓库的人要运货。我需要你们躲在运货的车里，记住他们走的路线，然后告诉我。”
大老鼠警觉起来。
“这比昨天危险多了。”
“我知道，所以报酬也会更丰厚，”我说，“不仅有牛肉干和奶酪，我还能给你们找个更好的地方住，不用再在垃圾堆里挨饿受冻。”
老鼠们骚动起来。
对于它们来说，找到一个安全的住所和稳定的食物来源，是最重要的事。
“什么地方？”大老鼠问。
“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有专门的房间，每天有新鲜的食物，”我说，“而且不会有猫，不会有人类伤害你们。”
我说的是十二局的动物观察室。
如果这些老鼠愿意长期合作，局里肯定会妥善安置它们。
大老鼠和其他几只老鼠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儿。
“好，我们干，”大老鼠说，“但你必须保证，事成之后真的给我们那个地方住。”
“我保证。”我郑重地说。
“那具体要我们做什么？”
“今晚，你们盯着仓库，等他们往车上装货的时候，躲进车里，”我说，“记住他们走的路，看清楚最后停在哪里。然后想办法回来告诉我。”
“如果他们开得很远怎么办？”小老鼠担心地问。
“那你们就在中途下车，记住走到哪儿就行，”我说，“安全第一，千万别冒险。”
“行，没问题，”大老鼠拍着胸脯，“我们老鼠家族，最擅长的就是跟踪和记路。”
“那就拜托你们了，”我拿出准备好的食物，“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更多。”
老鼠们高兴地分食物。
我回到车上，把情况告诉苏雨霜。
“搞定了，今晚它们会行动。”
“很好，”苏雨霜发动引擎，“现在我们回去待命，晚上六点再来。”
回到基地，周寒召集所有人开了个简短的会议。
“今晚的行动分三步，”他在白板上写着，“第一步，老鼠跟踪，确定运输路线。第二步，我们沿途布控，准备拦截。第三步，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各小组做好准备，武器弹药检查到位，通讯设备调试完毕，”周寒严肃地说，“这次行动不容有失。”
“是！”
散会后，我被安排去领装备。
防弹背心、头盔、对讲机、手电筒，还有一把手枪。
“这是给你的，”装备员把枪递给我，“92式手枪，弹匣装了15发子弹。虽然你应该用不上，但以防万一。”
我接过枪，沉甸甸的。
这是我第一次摸真枪。
“不用紧张，”装备员笑道，“记住，只有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才能开枪。而且有苏队保护你，不会有事的。”
“谢谢。”
下午，我强迫自己在宿舍休息。
但根本睡不着，脑子里不停预演着晚上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
五点半，我换好装备，来到停车场。
这次不是普通的轿车，而是三辆全副武装的越野车。
每辆车上坐着四到五个全副武装的特工。
周寒、苏雨霜、我，还有另外两个队员，坐第一辆车。
“出发。”周寒下令。
车队驶出基地，往码头方向开去。
路上，周寒再次确认行动计划。
“江城负责和老鼠沟通，获取路线信息，”他说，“苏雨霜负责保护江城。其他人分成两组，一组封锁仓库，一组准备拦截运输车辆。”
“明白。”大家齐声回答。
六点整，我们到达码头附近。
车队在一个隐蔽的位置停下，所有人下车，潜伏在周围。
我和苏雨霜来到垃圾堆。
大老鼠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他们开始装货了，”它说，“用的是一辆白色货车，车牌号我记不住，但车尾有个红色的标志。”
“好，你们准备好了吗？”
“随时可以出发，”大老鼠说，“我带了三个兄弟，分头行动，保证不会跟丢。”
“注意安全。”我叮嘱。
“放心。”
我们退回隐蔽处，继续观察。
大约二十分钟后，仓库的红色铁门打开了。
一辆白色货车缓缓开出来。
车尾确实有个红色的标志，看起来是某个物流公司的logo。
我用望远镜看到，四只老鼠从垃圾堆冲出来，迅速钻进了货车底盘。
“目标出现，”周寒在对讲机里说，“各单位注意，保持距离，不要打草惊蛇。”
货车驶出码头，上了滨海大道。
我们的车队远远跟着，保持着不会被发现的距离。
货车一路往郊外开，越开越偏僻。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进入了一片山区。
“这条路通往省界，”周寒皱眉，“他们要跨省运输？”
就在这时，货车突然拐进了一条小路，驶入树林。
“跟丢了？”苏雨霜紧张地说。
“没有，”我说，“老鼠还在车上，我能感觉到。”
这是真的。
自从觉醒能力后，我发现自己能隐约感知到那些和我交流过的动物的位置。
就像一种微弱的连接。
“它们在往山里去，”我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距离我们大概…两公里。”
“这片山区我熟，”周寒打开地图，“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要去的是废弃的老矿区。”
“老矿区？”
“二十年前，这里有个铁矿，后来枯竭了，就废弃了，”周寒说，“那里有很多废弃的厂房和矿洞，是藏匿的绝佳地点。”
“那现在怎么办？”
“我们不能开车进去，目标太大，”周寒做出决定，“步行潜入，摸清情况后再行动。”
车队停在路边，所有人下车，检查装备。
“关闭所有会发光发声的设备，”周寒命令，“保持无线电静默，用手势交流。”
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工，悄无声息地进入树林。
夜晚的山林很黑，只能靠夜视仪和微弱的月光辨别方向。
我跟在苏雨霜后面，小心翼翼地前进。
树林里到处是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动物叫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灯光。
周寒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我们趴在一个小山坡上，往下看。
山坡下是一片开阔地，停着三辆车，包括那辆白色货车。
旁边是几栋废弃的厂房，其中一栋亮着灯。
能看到七八个人在搬运箱子。
“找到了。”周寒低声说。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那四只老鼠正在靠近。
“它们回来了，”我小声说。
几秒钟后，大老鼠从草丛里钻出来，跳到我手上。
“跟到了！”它兴奋地说，“那些人把货都卸到那个大房子里了。”
“里面有多少人？”
“我数了，十二个，”大老鼠说，“而且都拿着黑色的家伙。”
枪。
“知道了，你们先躲起来。”
我把情况告诉周寒。
他观察了一会儿地形，做出部署。
“苏雨霜带两个人从左边迂回，封住后门，”他说，“老张带两个人从右边包抄。我带剩下的人正面突击。江城，你留在这里别动。”
“明白。”
各小组开始行动。
我趴在山坡上，紧张地看着下面。
特工们的动作快速而专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几分钟后，所有人就位。
周寒打了个手势。
行动开始。
“国家安全部！不许动！”
周寒带人冲进厂房，枪口指着里面的人。
厂房里的人立刻炸了锅。
有人想跑，有人想拿枪反抗。
但苏雨霜的小组已经封住了后门，老张的小组堵住了侧门。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枪声响起。
不是我们的人开的枪，是对方有人拼死反抗。
但很快就被制服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十二个人全部被控制住。
我从山坡上跑下去。
厂房里，几十个箱子堆在地上。
周寒打开其中一个，里面全是象牙。
另一个箱子里，是虎骨和熊掌。
还有箱子里装着穿山甲的鳞片。
“混蛋。”苏雨霜咬牙切齿。
这些都是濒危动物的制品，每一件背后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消逝。
“王德发呢？”周寒问。
被控制住的人里，没有那个疤脸男人。
“王老大不在，他没来。”一个被按在地上的人说。
“那他在哪儿？”
“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
周寒脸色难看。
抓到了走私团伙的大部分人，缴获了大量赃物，但主犯没抓到。
这次行动，不算完全成功。
“把这些人全部带回去，”周寒命令，“赃物登记封存。另外，发布王德发的通缉令，全省范围内搜捕。”
“是！”
回到基地，已经是凌晨两点。
虽然很累，但我并不觉得困。
脑子里不停回放着今晚的一切。
枪声、喊叫声、那些动物制品…
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罪恶在发生。
而我现在有能力去阻止它们。
我走到动物观察室。
大老鼠和它的伙伴们已经被安置在一个宽敞的笼子里。
里面有柔软的窝，新鲜的水和食物。
“怎么样，还满意吗？”我问。
“太满意了！”小老鼠们兴奋地跑来跑去，“这里比垃圾堆好一百倍！”
“谢谢你们今晚的帮助，”我真诚地说，“如果没有你们，我们抓不到那些坏人。”
“不客气，”大老鼠趴在窝里，“这里的生活这么好，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我笑了。
也许这就是合作的意义。
人类和动物，互相帮助，共同对抗罪恶。
回到宿舍，我终于感到困意袭来。
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第六章】
王德发逃了。
这是接下来几天，整个十二局最头疼的事。
通缉令发出去了，全省的警力都在搜捕，但就是找不到人。
“这家伙太狡猾了，”周寒盯着地图，眉头紧锁，“他肯定早就准备好了逃亡路线。”
“会不会已经出境了？”苏雨霜问。
“不一定，边境都加强了检查，”周寒说，“我估计他还躲在省内，等风头过了再跑。”
我坐在办公室角落，听着他们的讨论，突然想到什么。
“那个…我能提个建议吗？”
“说。”周寒看向我。
“既然常规手段找不到他，我们能不能用动物的方式？”我说，“比如，在他可能藏身的地方，发动当地的流浪动物帮我们搜索？”
周寒眼睛一亮。
“思路对，但怎么实施？”
“我们可以先分析他可能躲藏的区域，”我说，“然后我去那些地方，和当地的流浪猫、流浪狗沟通，给它们看王德发的照片，让它们帮忙留意。”
“照片动物能看懂吗？”有人质疑。
“猫和狗对人脸的识别能力很强，”我说，“尤其是狗，它们能记住一个人的气味和外貌。只要给它们看过照片，再描述特征，应该能认出来。”
周寒沉思片刻。
“可以试试，”他说，“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那我需要王德发的详细档案，”我说，“包括照片、身高体重、习惯穿着，越详细越好。”
“没问题，我马上让人准备。”
一个小时后，我拿到了王德发的完整档案。
照片、视频、详细资料，甚至还有他以前养过的宠物狗的信息。
“根据我们的分析，他最可能躲在这三个区域，”周寒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东郊的城中村、南区的废弃工厂群、还有北山的农家乐聚集地。”
“那我就从东郊开始，”我说，“那里流浪猫最多，容易获取情报。”
“我陪你去。”苏雨霜说。
“不，”周寒摇头，“这次让江城自己去。你跟着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怀疑。”
“可是…”苏雨霜犹豫。
“我会安排人远程监控，”周寒说，“江城，你带上定位装置和微型摄像头，有任何情况立刻呼叫支援。”
“明白。”
当天下午，我换上普通的便服，带着装备，独自前往东郊。
东郊的城中村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道路狭窄，建筑老旧，到处是小餐馆和杂货铺。
也是流浪动物的天堂。
我买了一大袋猫粮和狗粮，走进城中村。
很快就看到了第一只流浪猫。
一只黄白相间的猫，蹲在墙头晒太阳。
我走过去，打开猫粮袋子。
“嘿，要吃点吗？”
黄猫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跳下墙头。
“人类给吃的？”它警惕地问。
“对，免费的，”我把猫粮倒在地上，“吃吧。”
黄猫闻了闻，开始吃。
“真不错，”它边吃边说，“你想要什么？”
“想请你帮个忙，”我拿出王德发的照片，“见过这个人吗？”
黄猫看了看照片。
“没见过。”
“如果你见到他，能告诉我吗？”我说，“我会给你很多好吃的作为报酬。”
“他是坏人？”黄猫问。
“对，很坏的那种。”
“行，我帮你留意，”黄猫舔了舔爪子，“我在这片区域活动，如果他在这儿，我应该能发现。”
“谢谢。”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走遍了整个城中村，和大概二十只流浪猫、十几只流浪狗进行了沟通。
所有动物都答应帮忙留意。
傍晚时分，我正准备离开，一只黑色的流浪狗跑过来。
“那个，你在找人对吧？”它喘着气说。
“对，见到了？”我立刻紧张起来。
“我见过一个和照片很像的人，”黑狗说，“就在前面的小旅馆里。”
“哪个旅馆？”
“跟我来。”
我跟着黑狗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前。
门口挂着“顺心旅馆”的牌子。
“就是这里，”黑狗说，“那个人住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已经住了三天了，很少出门，每次出门都戴着帽子和口罩。”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他每次出去买东西，都会扔吃剩的食物给我们，”黑狗说，“我觉得他有点奇怪，为什么大热天还戴口罩？”
我心跳加速。
很有可能就是王德发。
“你先离开，去安全的地方，”我说，“接下来可能会有危险。”
“那我的报酬…”
“会给你的，我保证。”
黑狗跑开了。
我假装路过，走到旅馆对面，在一家小店坐下，点了杯奶茶，观察着旅馆。
同时，用微型耳机呼叫基地。
“周队，东郊顺心旅馆，疑似目标。”
“收到，现在派人过去，你继续监视，别打草惊蛇。”
“明白。”
大概二十分钟后，两辆伪装成外卖车的车子停在附近。
八个全副武装的特工分散在周围，伪装成路人。
周寒和苏雨霜也来了。
“确定是哪个房间？”周寒在耳机里问。
“二楼最里面。”我说。
“好，我们准备行动。”
三个特工伪装成查水表的工作人员，进入旅馆。
几分钟后，传来周寒的声音。
“目标确认，准备抓捕。”
然后是一阵嘈杂声。
砰砰砰！
枪声！
旅馆里的人慌乱地跑出来。
我也站起身，但苏雨霜按住我。
“别动，危险。”
又是一阵枪声。
然后，周寒的声音响起。
“目标已制服，行动结束。”
我松了口气。
抓到了。
王德发被戴上手铐，押出旅馆时，脸上全是惊恐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藏得这么隐秘，居然还是被找到了。
“怎么发现我的？”他不甘心地问。
周寒冷笑。
“你以为藏在城中村就没人找得到？这片区域有上百只我们的线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监控之下。”
王德发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线人？”
“你不需要知道，”周寒把他推上车，“老实交代你的犯罪事实吧。”
回到基地，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王德发的落网，意味着这个案子彻底结案了。
“干得漂亮，”周寒拍拍我的肩膀，“利用流浪动物搜索目标，这个方法以后可以推广。”
“都是那些猫猫狗狗的功劳，”我说，“我只是翻译而已。”
“别谦虚了，”苏雨霜笑道，“这次行动你的表现很好，从获取情报到锁定目标，都处理得很专业。”
“确实，”周寒点头，“我决定给你提前转正。”
“转正？”我愣住。
“本来新人要培训一个月才能转正，”周寒说，“但你的表现证明你完全有能力独当一面。从明天起，你就是十二局的正式特工了。”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才加入一周，就得到了认可。
这种感觉，比我在互联网公司工作三年得到的成就感都多。
“谢谢周队，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好休息吧，”周寒说，“过两天还有新任务。”
回到宿舍，我第一次给父母打了电话。
“喂，妈，是我。”
“小城？你这孩子，都一个月没打电话了！”母亲的声音又惊又喜。
“最近比较忙，找到新工作了。”
“真的？什么工作？”
“呃…环保相关的，在林业部门。”
“好啊好啊，国家单位，稳定，”母亲高兴地说，“工资怎么样？”
“还不错，够用。”
“那就好，你爸说了，只要你好好工作，踏踏实实做人，就行了。”
“嗯，我知道。”
挂掉电话，我走到窗边。
外面是黑漆漆的山林，星光点点。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在这一周里，彻底改变了。
从失业青年，到国安特工。
从一无所有，到找到人生目标。
这一切，都源于那只肥鸽子老白。
我笑了笑。
明天，得去谢谢它。
【第七章】
转正后的第三天，我迎来了一个新任务。
但这次任务，出了意外。
那天早上，周寒把我叫到办公室。
“有个紧急任务，”他说，“西区发现一个制毒窝点，我们需要在警方突击前获取内部情报。”
“了解，需要我做什么？”
“窝点在一栋居民楼里，伪装成普通住户，”周寒说，“我们需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有多少毒品，有没有武器，什么时候交易。”
“用老办法？”
“对，老鼠和蟑螂都可以，”周寒说，“但要快，警方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二十四小时。”
“明白。”
下午，我和苏雨霜来到西区。
目标是一栋老式居民楼的五楼。
“就是那间，”苏雨霜指着一扇紧闭的防盗门，“502室。”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
这栋楼很老，墙壁斑驳，楼道里堆着杂物。
应该很容易找到老鼠或蟑螂。
“我去楼顶看看，”我说。
楼顶是天台，堆着很多杂物。
果然，在一堆纸箱后面，我发现了几只老鼠。
“嘿，朋友们。”
老鼠们警惕地看着我。
“又是人类。”
“我不会伤害你们，”我拿出食物，“想请你们帮个忙。”
经过一番交涉，三只老鼠答应帮我进502室探查。
“记住，要看清楚里面有几个人，有什么东西，”我嘱咐，“但千万别被发现。”
“放心，我们最擅长这个了。”
老鼠们钻进通风管道，消失了。
我和苏雨霜在楼下等着。
大约半小时后，感应到老鼠回来了。
我快速上楼，来到天台。
但只有两只老鼠回来。
“怎么回事？还有一只呢？”我紧张地问。
“出事了，”一只老鼠惊恐地说，“老三被发现了，那些人类抓住了它！”
我心头一紧。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老三不小心碰翻了一个杯子，那些人立刻追过来，用笼子罩住了它。”
“该死。”
“他们还说什么‘最近老鼠特别多，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的’，好像起疑心了。”
我立刻用耳机联系周寒。
“周队，情况不妙，目标可能察觉了。”
“什么？”
我把情况报告了。
周寒沉默了几秒。
“你们立刻撤离，我联系警方提前行动。”
“可是情报还没完全获取…”
“来不及了，如果他们真的起疑，可能会转移毒品，甚至销毁证据，”周寒说，“先撤，这是命令。”
“是。”
我和苏雨霜快速离开居民楼。
但就在我们走到楼下时，502室的门开了。
两个纹身男人走出来，警惕地四处张望。
其中一个的目光扫到我和苏雨霜。
“站住。”他叫道。
“怎么了？”苏雨霜装作不解。
“你们是谁？来这儿干什么的？”纹身男人走过来。
“我们住三楼，刚回来。”苏雨霜镇定地说。
“三楼？”纹身男人打量我们，“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我们刚搬来不久。”
“是吗？”纹身男人眼神越来越不善，“我看你们不像好人。”
说着，他突然掏出一把刀。
苏雨霜反应极快，一个侧踢踢掉刀子，然后一拳打在纹身男人脸上。
另一个纹身男人立刻大喊。
“老大！有人来抓我们！”
楼上传来嘈杂声，至少四五个人冲了出来。
“跑！”苏雨霜拉着我往楼下冲。
但楼梯口已经被堵住了。
两个拿着砍刀的男人冲上来。
苏雨霜护在我前面，和他们打了起来。
她的身手很好，几个回合就放倒了两个人。
但毕竟寡不敌众，楼上又冲下来三个人。
“呼叫支援！”苏雨霜在耳机里喊，“西区光明路112号，遭遇抵抗！”
“收到，五分钟到！”周寒的声音传来。
五分钟。
我们能撑五分钟吗？
一个男人挥着砍刀朝我冲来。
我躲开，但还是被刀背擦到肩膀。
钻心的疼。
苏雨霜踢飞那个男人，把我拉到角落。
“别慌，支援马上就到。”
但我看得出来，她也受伤了，手臂在流血。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声音。
不是人的声音，是动物的。
“那个会说话的人类在那儿！”
“快去帮他！”
“冲啊！”
楼道里突然涌出一大群老鼠。
几十只，不，上百只老鼠，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朝那些纹身男人扑去。
“啊！老鼠！”
“该死，哪儿来这么多老鼠！”
纹身男人们慌了，挥舞砍刀想赶走老鼠，但根本没用。
老鼠们咬他们的腿，爬到他们身上，钻进他们衣服里。
几个人吓得尖叫，四散奔逃。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你们…”
“我们听说老三被抓了，就把附近所有能叫来的兄弟都叫来了，”天台的那只老鼠站在栏杆上，“你救过我们的命，我们也要帮你！”
我鼻子一酸。
没想到，这些小动物这么讲义气。
几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周寒带着十几个特警冲进楼里。
混乱被迅速控制住。
所有制毒团伙成员被制服，毒品和设备全部被查获。
“你们没事吧？”周寒扶起我和苏雨霜。
“没事，轻伤。”苏雨霜说。
“多亏了这些老鼠，”我说，“它们救了我们。”
周寒看着满地乱窜的老鼠，露出罕见的微笑。
“看来我们要好好感谢它们了。”
事后，那只被抓的老鼠被救了出来。
虽然吓得不轻，但没有受伤。
我兑现承诺，把所有帮忙的老鼠都带回基地，给它们最好的食物和住所。
“这次行动虽然出了意外，但结果还不错，”周寒在总结会上说，“江城，你处理得很好，在危机时刻没有慌乱，还调动了动物支援。”
“但也暴露了一个问题，”他话锋一转，“我们太依赖动物情报了，却忽略了人类的反侦察能力。以后执行任务，必须更加谨慎。”
“是。”所有人点头。
会后，苏雨霜找到我。
“今天谢谢你，”她说，“如果不是那些老鼠，我们可能真的撑不到支援到达。”
“应该我谢谢你才对，你一直护着我。”
“这是搭档应该做的，”苏雨霜笑了，“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
“嗯，战友。”
那天晚上，我给每只帮助过我们的老鼠都取了名字。
并且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不能让它们再冒险。
它们只是小小的动物，却有着比很多人类更大的勇气和义气。
配得上最好的对待。
【第八章】
在十二局工作的第三个月，我已经完全适应了特工的生活。
每天早上五公里越野，格斗训练，射击练习，情报分析。
参与过大大小小十几个任务，抓获了走私犯、毒贩、间谍，缴获了数不清的赃物。
我和各种动物建立了合作关系。
鸽子、乌鸦、老鼠、流浪猫、流浪狗，甚至还有几只猴子和水獭。
它们构成了一张无形的情报网，覆盖整个华东地区。
我在局里的代号是“兽语者”。
听起来挺中二的，但确实很贴切。
这天，周寒把我叫到办公室。
表情很严肃。
“有个特殊任务，难度很高，危险性也很大，”他说，“但只有你能完成。”
“什么任务？”
“国际间谍案，”周寒说，“我们锁定了一个境外间谍，代号‘猎豹’，在国内潜伏五年，窃取了大量军事和科技情报。”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男人的照片。
三十五岁左右，长相普通，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类型。
“我们追踪他很久了，但每次都让他逃掉，”周寒说，“这个人反侦察能力极强，任何人类都无法靠近他。”
“所以需要用动物？”
“对，”周寒点头，“我们得到情报，他最近住在市郊的一栋别墅里，准备最后一次行动后出境。我们必须在他离开前抓住他。”
“需要我做什么？”
“别墅周围是树林，有很多野生动物，”周寒说，“你的任务是和那些动物沟通，让它们监视猎豹的一举一动，找出他的行动模式和漏洞。”
“明白。”
“但要注意，这个人非常危险，受过专业训练，身上可能有武器，”周寒严肃地说，“你只负责情报收集，绝对不要试图接触他。”
“放心，我知道分寸。”
当天下午，我独自前往市郊。
别墅在一个高档社区里，周围确实是大片树林。
我没有靠近别墅，而是在树林里转悠，寻找动物。
很快就遇到了一只松鼠。
“嘿，朋友。”
松鼠停下来，歪着头看我。
“人类？你能听懂我说话？”
“对，我想请你帮个忙。”
经过交流，我得知这片树林住着一个松鼠家族，大概有二十多只。
它们对附近的环境非常熟悉，包括那栋别墅。
“那栋房子里住着一个很小心的人类，”松鼠说，“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晨跑，八点回来。从来不见客人，也不跟人说话。”
“他晨跑的时候，会经过哪里？”
“沿着树林的小路，跑一圈大概五公里，最后从别墅后门回去。”
“后门？”我眼睛一亮。
“对，后门有个小院子，平时锁着，只有他晨跑回来的时候会打开。”
我立刻把这个信息报告给周寒。
“后门，晨跑，固定路线，”周寒说，“这是机会。我们可以在他晨跑回来，开后门的时候行动。那一刻是他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早上，”周寒说，“今晚你再去一趟，让松鼠确认他明天是否晨跑，以及具体的时间和路线。”
“没问题。”
晚上，我再次进入树林。
松鼠家族的成员轮流监视着别墅。
“那个人类今天八点半回的家，吃了晚饭，现在在看电脑，”松鼠报告，“按照这几天的规律，他明天早上六点会出门晨跑。”
“你们能在他晨跑的时候，给我实时报告他的位置吗？”
“可以，我们会分散在路线上，看到他就告诉你。”
“太好了，谢谢你们。”
第二天早上五点，我和周寒带领的行动小组已经就位。
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工，埋伏在别墅后门附近。
我藏在树林里，和松鼠们保持联系。
五点五十分。
“他出门了。”松鼠传来消息。
“开始晨跑，速度很快。”
“经过第一个岔路口。”
“经过小桥。”
“快到回程了。”
我把每一条信息都传递给周寒。
“准备，”周寒低声命令，“他十分钟后到后门。”
所有人绷紧神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六点十五分。
“他来了！”松鼠喊道。
我通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跑到后门。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
就在他跨进门槛的那一刻。
“不许动！”
周寒带人冲出来，枪口对准他。
猎豹反应极快，立刻想转身逃跑。
但已经晚了，四面八方都是特工。
“国家安全部，你被捕了。”周寒说。
猎豹脸色铁青，知道逃不掉了，举起双手。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不甘地问。
“你低估了我们的情报能力，”周寒冷笑，“以为自己藏得好？这片树林的每一只动物都在监视你。”
猎豹瞪大眼睛。
“你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周寒示意特工给他戴上手铐，“带走。”
抓捕行动圆满成功。
从猎豹的别墅里，搜出大量窃取的机密文件和设备。
这个案子震惊了整个情报系统。
因为猎豹潜伏五年，窃取的情报涉及多个重要领域，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
“这次行动意义重大，”周寒在庆功会上说，“不仅抓住了猎豹，还摧毁了他背后的整个情报网络。”
“而这一切，都要感谢江城和我们的动物线人们。”
所有人鼓掌。
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别谦虚，”周寒拍拍我的肩膀，“这三个月，你的表现有目共睹。我决定正式任命你为华东区行动组副组长。”
我愣住。
“副组长？”
“对，你现在有能力也有资格担任这个职位，”周寒说，“以后华东区的很多任务，都需要你来主导。”
我深吸一口气。
从失业青年到特工，再到副组长。
这三个月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还有更多的任务在等着我。
还有更多的罪恶需要铲除。
而我，会和我的动物伙伴们一起，继续战斗下去。
当天晚上，我来到动物观察室。
老白、大老鼠、橘猫、松鼠们，还有许多帮助过我的动物，都在这里。
“谢谢你们，”我真诚地说，“没有你们，就没有现在的我。”
“别这么肉麻，”老白抖着羽毛说，“我们也得感谢你，给了我们这么好的生活。”
“对啊对啊，”小老鼠们叫道，“有吃有喝，还能做有意义的事，多好！”
“以后我们继续合作，”我说，“一起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
“没问题！”
走出观察室，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屋檐下，看着雨幕。
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失业潦倒，坐在公园长椅上喂鸽子的自己。
那时候我以为人生已经没有希望了。
没想到，一个意外的能力，改变了一切。
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让我成为了真正有价值的人。
雨渐渐小了。
天边露出一抹晚霞。
我笑了。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我，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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